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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盗墓囧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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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高尚。
随即他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不过你家里情况……真复杂。你没有长歪真是奇迹啊。”
关北海道:“在跟着妈妈与外公过的时候,我的性格就定型了。所以他们影响不了我。只会催化我的成熟。还成功地吸走了我中二时期的所有仇恨值,对我全心全意追求目标非常有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不爽吧。”
周清尧在知晓这些事后,对关北海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又软化了一点。而自己尚未察觉。
他们终于到站,根本不能称之为站,而是一个简陋的村口竖立一块木牌,写着村名“白河”。
巴士开走后,周清尧和关北海在孤零零的道旁站着,风雪中道路俱被掩埋,只看得到雪中掩映的低矮屋宇,三三两两分布在覆盖着白雪的农田之间。
看模样,真的是很穷的地方。
“奶奶说我家在东南角。走吧。”
“失忆得连自己家都忘了。”关北海嘟哝,转身没走两步,哗啦一声陷入了齐腰深的雪里。
周清尧嘲笑他:“连田埂都不会走,掉到田里干什么。”还没笑完,自己也哗啦地掉了下来。
两人无奈地对望,开始默默用手挖。好不容易在凸起的田埂上勉强整理出一条狭窄可见的路。
雪被挖开的田中光秃秃的,也没有冬天常埋在雪下面的大萝卜,周清尧眼睛却瞥到扫开的雪下有个不寻常的东西。捡起来看,是个黑色的石雕,正面是长长的人脸。
“你在干嘛。”关北海注意到他刚捡的物件,凑过来看。
周清尧喃喃道:“这东西怎么有点……”欲言又止地把东西递给关北海。
关北海看清后道:“有点像冥器。你老家附近有大墓吗?”石头分量颇沉,人脸诡异阴森。
“我连我家都不记得,怎么知道附近有没有大墓。”
两人不再说话,心头笼罩起一团疑云。
他们顺着崎岖的田埂走到周清尧家门口。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不过东南角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家。其他农户屋子并不聚集在这个角上。想来就是了。
门前的几亩地都覆盖着雪。门屋都紧闭着,北方都是用砖瓦石头砌房,窗纸也糊地严实,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景。
周清尧拖着箱子艰难地走过了狭窄的田埂,到前面敲门,关北海站在他身后,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门应声而开,周清尧还没来得及喊人,一个白生生的东西就飞出来,差点砸到他脸上,他赶忙闪开。等那东西落地才看清,是个塑料碗。
伴随着屋内传来的哭泣女声:“求求你饶了我,我给你磕头了。”越发让周清尧摸不着头脑。
身体原主人家里面是什么奇怪状况?
关北海显然也听到了,仍然示意周清尧进去看。
前来开门的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奶奶,看到周清尧,抹了抹眼泪,道:“小尧你终于回来了。快进来。”她看到站在周清尧身后的关北海,愣了一下。
周清尧判断这人应该就是他的奶奶,连忙道:“奶奶,我回来了。跟我来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周清尧奶奶的脸色变白了一下,神色担忧,道:“外面冷。快,快请进来。家里现在有些乱,让你老师看到真不好意思。”
关北海微微欠身:“不必客气。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清尧便走进了屋中,刚放下了沉重的行李箱,就看到了刚才声音的来源。
平层瓦房内家具破旧、弥漫着浓浓的酸味。地上没有瓷砖,空气中可见尘埃颗粒,垃圾胡乱地堆在一角,屋中里侧是灶台,此刻地上倒着一个散发女子,用手抱着自己的头,躺在水泥上抽噎。见到周清尧他们,从地上又捡了根筷子砸过来,边砸边后退。
“救命!不要过来!”
周清尧连忙闪开,奶奶提高声音,颤巍巍道:“小尧回来了,你消停会儿吧。”
地上女子眼神依然迷茫,蜷缩在灶台边瑟瑟发抖,不住重复:“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边说边在地上砰砰磕起头来。
奶奶见状叹了口气,周清尧有些惊讶地挠头:“奶奶,我失忆了,她是……”
“可怜的孩子。”奶奶尽管知道周清尧失忆,还是很伤心,擦干眼泪。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关北海,有些歉意:“我先带你们进去,再慢慢说吧。让老师看笑话了,真不好意思。”
随即奶奶就指示周清尧和关北海朝另一边走,进了卧室,把那名奇怪女子关在了门外。
周清尧听完了她的讲述,震惊不已,久久不能平息。不仅因为那女子的诡异行为,而是他发现,此事似曾相识。很多年前,胡老三也遇到过异曲同工的情况。
胸口还揣着那个人形脸的石头雕刻,其实当时他欲言又止的那半句话。并不是关北海接的:“这东西怎么有点……像是冥器。”
而是:“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明日的长评,好感动,这两天巨忙,暂时没时间回复留言。等周六我会加更,并且一起回复留言。亲一个=3=
这一更是补9号凌晨的,这两天太忙,每天都只有一更,一并记帐到周末,也就是周末两天都是双更。
我又收到一个没有名字同学丢的地雷,一个没有名字同学丢的手榴弹,我觉得好对不起你们……哭泣,赶紧认领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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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彪悍姑妈
第八十二章彪悍姑妈
白河村是乡级单位;地处偏僻,村民穷困;十几户村人,守着那几亩田靠天吃饭。
其实这个村子在二十年前并非如现在一般;那时候虽然不发达,但村中留守人数比现在多一倍;青壮年也颇多。
那时村里农民主业不是种地;家里的那几亩薄田,交给老弱妇孺来管理。男人们会到村口的山上去挖野参、打貂皮、采乌拉草、冬天还会结伴去深山中打猎;能打到鹿、獐、甚至过冬的黑熊。
曾经白河村靠的是山而不是田。男人们都是猎手而不是庄稼汉。
虽然后来时代发展;打猎这种古老的职业被划为破坏生态的行为;但是暗地里白河村的男人们还是会三天两头上山;靠着珍贵的山珍:野参、鹿茸、熊掌、貂皮、乌拉草;白河村不少人家盖起了小砖房,屋内装了彩电,村里通了电话……
周清尧的爷爷是打猎能手,年轻时在熊掌下死里逃生,被抓瞎一只眼,绰号‘独眼周老龙’。白河村里男人冬季深山打猎,都是由他组织带头。
独眼周爷膝下先得一女,不能继承周家香火,用卖鹿茸的钱交超生罚款,再让婆娘生了一个小子。小子就是周清尧的爹,长大后是个老实巴交的,没学到他爹的半分悍气,倒是长女因为被弟弟分了宠爱,从小自立要强,不乖乖嫁人生子,偏要学枪,跟着独眼周老龙去打猎,行止举动与男人无二。周家老辈对长女一向不上心,等发现自家女儿出落得没有男人敢要的时候,已经晚了。周清尧老实懦弱的爹都讨了媳妇,生了娃。周清尧那彪悍的大姑姑,还是没能嫁出去。
依照周老龙在村里的威望和人信,他开始管长女的终身后,倒是有看在周老龙面上,愿意娶长女的。可惜长女不但如数退还了聘礼,还在上面加了几张自己打的貂皮,豪迈地说:“甭送聘礼了,抬嫁妆嫁过来吧。”并放言绝不给男人生小孩,把有心思的人家都吓得不轻,当即退亲。
周老龙家条件再好,哪家愿意娶这种媳妇,比男人还强,也根本没有生育的打算,一辈子就想在白山里打猎,风里来雨里去。长女在当地是彻底嫁不出去了,她还挺乐呵。周老龙一把年纪老脸也没了,索性不再管,任长女自生自灭。长女更开心了,跟村里青壮年男人们混在一起,没事就上白山打猎,深山老林随便钻。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风雪肆虐,周老龙严禁村中的猎手进山,为了加强效果,还故意搬出老辈子吓人的话,说这种风雪里有天山的“长毛老鬼”,进山会被吃个干净。
村中所有人都窝在家里,听着外面被称为“毛刀子”的北风刮得一阵紧似一阵。都靠着地窖里的肉脯和大白菜过活。但是周老龙却发现,一天夜里,周家长女不见了,几户青壮年猎手多的人家也纷纷说,他们家的小子们,在一夜间也消失,带走了家中的猎枪。
于是周老龙知道,自家那不省心的女儿,违背了禁令,跟着一群毛头小伙,在暴怒的风雪中,进山打猎去了。
周老龙尽管愤怒,也很担心,这个天气人走在外面都要冻掉半条命,何况是要去深山里打猎,在山下还能喘息,等进了深山老林,那种“毛刀子”的风刮在脸上,就能冻成一条冰。
于是等风雪稍微减弱,周老龙就组织村里的壮男进山寻人,可是人迹都被刮得干干净净,茫茫深山根本无从找起。他们刚进山不久,风雪又加强了,他们第一次寻人行动以失败告终,各回各家。
又过了几天,风雪消停下来,周老龙带猎手二度进山找人,他们一鼓作气找到白山的边缘,再远处就是被称为“禁区”的天山林区。如果说白山是猎手的天堂,物产多、大型猛兽少。那么天山林区就是危险的禁地了,几十年来猎手若是越过了封山的警戒线,无不下落不明。有人听到过天山上传来异样凶猛的吼叫,也有人在茫茫的风雪中看到过雪地巨大的脚印。尽管天山上也有珍贵物产,但如果不是生活太困难,一般猎手都不敢去,怕折上自己的性命。
白山能打猎的区域都搜过,还是没找到人影。周老龙几乎能肯定自家女儿带着那群人进了天山林区。她素来是个不安生的,被风雪闷在屋里的那几天,周老龙借着酒劲儿吹嘘年轻时见过一次天山的“白毛老鬼”,远远的风雪中长毛怪物有多么吓人。周家长女估计就被说动了念头,怂恿小子跟她一道去试水。
他们进入天山林区边缘找人,终于找到了。
周老龙永远都记得那副景象:
风雪中走来全身结满冰霜的身影,是周家长女,她一个人,空着双手,连猎枪都没背。皮套都敞开,雪花扑进了她的怀中。她伤口鲜血不断化开,融化了身上的冰,滴在皑皑的雪地里,马上又冻住。却只是直直地走。到周老龙他们面前,昏倒了。
而随她进山的其他青年,都没有再找到。
周家长女从白山被救回来之后,就发了疯。担惊受怕,一有响动就砸东西。神经质地每天缩在角落,反复只会念叨两句话:
“求求你饶了我,我给你磕头。”问她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因为这事,村里议论声不少,被带进山的几家都是独生子,悲伤欲绝的父母有的远走,有的病逝,有的和周家从此水火不容。
打猎在白河村成为禁忌的话题,周老龙心力交瘁、内忧外患,没几年就旧伤发作去世了。周老龙的儿子、周清尧的懦弱父亲,失去了傍身大树的父亲。受不了村人的议论,和媳妇远走去打工,混得颠沛潦倒。留下奶奶苦苦支撑,照顾着疯姑姑和年幼的周清尧。
周清尧长到上学的年纪,去父母打工的地方读书,父母情况不好的时候,他又像被踢皮球一样踢回老家上学,辗转飘零,营养不良,让他身材瘦弱。但他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奇迹般地考上了大学。才让周家在白河村被待见不少。毕竟是十年八年才出的稀罕大学生,村中甚至有人来给女儿说亲。但是周清尧的奶奶是精明人,都拒了。一心盼望周清尧在大学里找到可心的孙媳妇。
只是没想到奶奶突然大病,疯姑姑是个累赘帮不上忙。周清尧的父母赶回来照顾医院里的老娘和白痴似的老姐,却无力负担昂贵的天价医药费。本来周清尧的父亲做小生意攒了点钱,却在这时候被搭伙人全骗走了,不但损失了本金,更欠下了十多万的债,债主更放狠话,没钱的话,要么偿命,要么带走媳妇。
奶奶快要被医院赶出去的时候,忽然收到了周清尧打过来的一笔二十万支票,开始父母还有点不放心,结果儿子一个劲地说让他们放心花,都是他自己挣的。他父母欣喜若狂,觉得儿子真出息,实在太能干。奶奶也心情大好,配合着治疗,痊愈出院。不但治好了奶奶,周清尧父母还用那笔钱还清债务,重新做起了小生意。还剩一点钱,奶奶笑眯眯地存起来准备给能干的孙儿娶媳妇。
只是没有想到一天夜里,奶奶接了个电话。宝贝孙子在电话那头幽幽地说:
“奶奶,照顾好自己和姑姑。我不敢跟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再生个小弟弟吧。”
电话啪地挂断。奶奶觉得有些奇怪,想回拨过去说周清尧他妈都是高龄产妇,还是别生小孩了。却生生忍住,觉得聪明能干的孙子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自然也不知道高楼上,绝望的身影,站上了天台的护栏。
第二天奶奶就接到周清尧宣布自己失忆的短信,奶奶难过,而且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家孙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是如今看到周清尧完好地站在他面前,奶奶还是很欣慰。她说完了疯姑姑的事,看周清尧还沉思着没反应,有些担心地问:
“小尧,这位老师跟你来,是不是你在学校惹了什么麻烦?考试没及格?”
关北海抢着解释:“不是的。小周很优秀,在我的课堂上尤其表现出色。我放假也没事,听说白山下有些民俗古迹,我恰好是研究这个的,就拜托小周带我来看。”他也不能直接说是给周清尧补课来的,那多给周清尧下脸啊。
奶奶这才舒展眉头。周清尧却没注意他们的谈话,他想到了另一个同样疯了的女人。明明没看到疯姑姑当时的模样,也不能完全确定,但那种直觉就是分外强烈,明显地告诉他,此事和十年前,另一桩诡案有相似之处。
黄皮坟,公鸡叫,白衣女,滴红血。
他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奶奶已经开始热络地给关北海张罗住宿,她看到关北海那通身气派就觉得是贵人,贵人居然是大学老师,还不停夸她的小周,奶奶心花怒放得不得了。觉得家里能来学者真是蓬荜生辉,一定要他多盘桓几日。关北海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只是咱们家地方小,特不好意思。要不您住小尧的床,给小尧打地铺?”
“小周同学回家不易,哪能让他睡地板呢?我真的无所谓。”关北海看着周清尧还是低头沉思,一副没注意到的模样,计上心来,道:“不如我和小周同学一块儿睡吧。我带他做项目的时候,两人感情可好了。”
奶奶笑得更欢畅了,脸上的皱纹都成了一朵花。
“听到没有,小尧,你就和老师一起睡吧。”
周清尧茫然转过脸: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同床共枕啥的不用太期待……xddd
谢谢windcsse的地雷
好困,睡觉去……
………………………………
83同床共枕
第八十三章同床共枕
周清尧的父母南下打工;过两天就回来。因此他们的床也不能腾出来。房屋简陋,没有客房;留宿的关北海便和周清尧睡一张床了。
周清尧得知奶奶稍不注意就着了关北海的道,让这匹狼轻轻松松爬上自家床。十分愤慨;又不能直接说教授企图对你家孙儿不轨,只能东拉西扯一堆理由。
理由一:“我睡觉习惯不好;会蹬到老师。”
奶奶道:“哪里习惯不好了;小尧你从前最乖了,睡觉动都不动的。”
理由二:“床不宽;容易挤着老师。”
奶奶道:“哪里不宽了;小尧你忘了那是你爸妈原来的婚床改的吗?绝对挤不着。”
理由三:“老师是客人;这是怠慢啊。”
关北海道:“我一点都不介意;而且很开心;方便交流感情。”
望着关北海一副客随主便的模样,奶奶也超感动,开始张罗起好吃的东西,看上去真是宾主尽欢,热闹祥和。
周清尧耸拉着脑袋,默默掩面,关北海真是太狡猾了,连奶奶胳膊肘都往外拐,还好自己不是原身体主人的性子,否则肯定被这匹狼吃得渣都不剩。
他背过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关北海,像是说:别给我乱来,否则有你好看的。
关北海视而不见,殷勤地帮着把沉重的行李箱挪到卧室里去,再帮着把棉被枕头铺上。本来这些奶奶让周清尧去做,但是她转身一走,周清尧就把被子枕头全往关北海身上一贯。
柔软的棉絮在他身上铺开,把关北海包住了,他笑容灿烂地地钻出来,抖开被子摊在床上,把皱褶压平,故意用手在上面一遍一遍地摸。
周清尧气鼓鼓地看着关北海,道:“让我‘心甘情愿’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说话不算。”
“那自然。”
周清尧看关北海还在折被子,道:“放着吧,去吃饭。我还没小气到折个被子都要你动手。”
关北海定定看着他,说了句戏文:“若与你共鸳帐,怎舍得叫你铺床叠被。”
周清尧:“……”
周清尧酸得牙齿都掉了,浑身起了九层鸡皮疙瘩,跺脚出门。关北海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周清尧再是块石头,也一定会被他撬开,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让大教授宾至如归,也为了好好犒劳孙儿的胃,奶奶使出了浑身解数,桌上摆着地道新鲜的农家菜,香味四溢。
猪肉炖粉条、辣酸菜汤、炸香干、冬瓜排骨汤、拌皮冻。
“都是地窖里的东西,你们今天先将就吃。时间紧,找不到新鲜材料了,等晴天了,让小尧去雪下面捡点蘑菇,给你们炖鸡汤喝。”
“您真是太能干了。这手艺,比城里面馆子里的大厨还棒。是我吃到的最正宗的东北菜。”关北海把奶奶哄得可开心了。
周清尧一边在心里鄙视关北海无耻的拍马屁行为,也不甘示弱地附和:“就是,奶奶做的菜最香了。比学校食堂好多了。”
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全堆成一朵朵花,老人家到这个年纪啥都不图,看着自家孙儿和客人都喜欢她做的菜,倍儿高兴。
奶奶用饭盒盛了一些饭菜,道:“小尧,把吃的给你姑姑送去。放在她房间桌上,她不吃也不用管。送完就回来。”
周清尧接过饭盒去了。疯姑姑此刻在她房中,房间门是关着的。尽管知道没啥用,周清尧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声音,推门进去。
大白天的窗帘拉着,房间光线很暗,姑姑蜷缩在床上,盖着棉被。周清尧轻手轻脚地把饭盒放到桌上。回过身准备默默出去,却看到床上的女人拉开被子坐起来,木然地看着周清尧。
周清尧见她望着自己,道:“姑姑,吃饭了。〃
女人没有动,木木地看着周清尧,此刻光线黯淡,显得她脸色更加黯淡苍白,像是久病不治。头发散乱,身上裹着棉衣。
周清尧硬着头皮往门口走,出门的那一刻却听得房中女人发出细微的颤声。
“好挤。”
声音飘忽得让周清尧几乎以为那是他的错觉,遂关上门回去吃饭。
而房间里的女人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终于抱着头,崩溃地撞击着自己的膝盖。
好大,好壮,住在那么瘦小的身体里。
真的好挤啊。
吃饱喝足,收拾好家务,他们陪奶奶看了一会儿17英寸的老式彩电,没看多久,便被奶奶赶去休息,说他们旅途劳累,要早些安寝才是。
周清尧是万分不情愿和关北海同床共枕,洗漱完毕,把门关上之后,就把床上的铺盖往地下拉。他家里没暖气,床下面都是老式的炕,垫子又厚又重一大整块,拉不下来。只能拉下垫单和棉被枕头。
关北海道:“你搞什么?这种天气打地铺睡,地下没有炕,早上起来都会被冻死的。你是想自己冻死还是让我被冻死?”
周清尧道:“当然是让你冻死,世界就清净了。”
关北海动手去把地上的铺盖捡起来,道:“你放心,我不会言而无信的。要对你做什么,我何不在自己家里就做了呢?这可是客场。”
周清尧想了想,把炕里一根烧火钳用旧衣服包了,放在床中间。
“这是分界线。你要是越过来,我就用烧火钳打烂你的脸。”
关北海哂笑,道:“随你的便吧。”
两人怀着各自的心事爬上床,果然炕烧得十分暖和,比起冷飕飕的外面好多了。周清尧穿着棉毛衫和棉毛裤,钻进了厚棉被中。却看见另一边的关北海坐在床头,把上身的衣服全脱了,连小背心都脱掉,然后钻进被中捣鼓,不一会儿又递出了裤子放在床边椅子上。
周清尧嘲讽道:“你不冷吗?教授。”
“待会儿你只会觉得热,我保证你也会脱衣服的。这种炕头都是越烧越暖和。”
周清尧哼了一声,觉得不会有关北海说得那么夸张。关上床头灯,裹紧被子睡了。
暖和的被窝让周清尧很快就昏昏欲睡了,关北海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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