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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盗墓囧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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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是处死的罪人。”

    “胡老三已经死了,有什么罪也该清偿了。即便你还有罪人的记忆,也是……有未来的。”

    周清尧忍不住抱住关北海的腰,放下了伪装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坚强,任热泪滚滚、濡湿了关北海的肩头。

    关北海回手搂住他,拍着他的背,低喃道:

    “未来……还没决定。不要放弃。”

    微风轻拂,柳枝翠屏随风起伏,在两人头顶投下清凉的阴影,远处传来了一声鸡鸣,东方散开旭日的一圈金光,喷勃而出的红日慢慢从地平线露头;黄瓦朱墙,宫阙重楼褪去了凉夜的最后一丝阴霾;远处的人民广场上,冉冉升起的红旗下,仪仗队注目挺立;更远处鲜花盛开的敞院中,一群跟着音乐练太极的精神抖擞的老人,变换招式,挑剑画圆;新的一天又拉开帷幕,共同迎接着这浩大壮观的紫禁日出。

    作者有话要说:紫禁美景爱心树图片,正能量与诸君共勉(爪机党得用电脑才能看,扫瑞)。
………………………………

137珍妃井内

    第一三七章珍妃井内

    周清尧直至今日;才算是解开心结,感慨之念自不必多说。而关北海为了帮他所付出的实在心意,也的确令对方感铭于心。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一步,亲密更甚从前。

    周清尧被开导通透;心上豁然开朗,从前自己总觉得要保持胡老三的性格精神;就必须拒绝和白道上的正直精英例如关北海这种人的往来;但事物总是发展变化的,胡老三又何尝不能改邪归正呢?关北海的那句“罪人也是有未来的”深深烙在了他心里。他不能消湮过去的痕迹;那就努力为自己的未来寻找光明。

    炽阳初升,天空明朗,英华殿、慈宁宫等非开放区域陆续有研究人员来上班。为了不打扰他们;关北海带着周清尧重新从北边的长廊离开。神武门也已打开,可以离开紫禁城。

    “不知抓住那些人没有。”周清尧在意道:“昨晚那么大阵势,要是都抓不住……”

    昨晚是周清尧的反水,暴露了二爷他们的行踪。加之先前古建部的工作人员提早报备,警卫和部队都来得很及时,可以说占尽先机和人数优势。

    关北海便道:“那我们去问一问吧。”

    离神武门最近的警卫值班室在西长房对面的重华宫,就在刚才关北海他们绕过立着“禁止入内”牌子旁边的宫内,刚才太早,还没人来值班。现在上班的保安已经到位。

    关北海和周清尧走到近前,宫门岗亭里的保安走出,得知他们的来意,如实道:“没有抓到呢。现在还在地毯式搜索。”

    周清尧忙问:“搜索?也就是说他们还没逃出故宫?”

    保安点头道:“故宫墙高,四个大门晚上都是锁得死死的,门边都有警卫看守,没发现有人,也没发现翻墙的痕迹。他们必定还在宫内,等着故宫开馆,混入游人中离开。”

    关北海沉吟道:“那能搜索的时间不多了,故宫是八点半开馆吧?”

    保安又摇头:“不能让贼人就这么混出去,上头决定让故宫闭馆一天,直到抓到为止。”

    关北海和周清尧谢了保安,离开这片区域。

    “如此应该能抓住了。”周清尧叹道:“没想到二爷这只老狐狸,也有翻船的一天。”

    关北海却皱眉道:“按照故宫配置的警备,悉数出动是相当可观的,如果那些人真的没逃出去,为何到现在还没找到?”

    “谁叫故宫那么大。”

    “但能够藏人的地方并不多,重要的门户都看守得很牢,展览区的殿内有很多监视摄像头,工作人员上班的地方更不可能藏人。”

    “不要小看二爷和阿卓他们,说不定早就谋好了一个谁也想不到、找不到的地方躲着……”

    关北海却突兀地提起了另一件事:“你没有把那什么九龙缚尸阵告诉项馆长?”

    周清尧不知道为何关北海一下子要讨论这个:“说了也没用。我不知道是哪几个井啊……”

    “我有个想法。”关北海善于推理的精明头脑又开始运作,沉道:“那天在文先生家里看到的样式雷图纸,上面标注故宫的宫殿总数量是壹万,我一直以为是样式雷做完了设计,却因为客观原因没有修,所以迄今为止故宫只有八千多间宫殿。但联系你二爷说的那个诡异大阵……万一,真的有什么玄机呢?”

    周清尧很快反应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消失的宫殿可能是存在的?和这个阵有关系?这个阵的机关都是在井里,难道在井下还有……其他的建筑群落?”

    “就是这个意思。他们从第一个井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

    周清尧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是阿卓和小七下井的,大概二十多分钟上来了,当时……小七脸色很难看,却没说什么。”

    关北海道:“这里面有问题。”

    “咦?”

    “故宫的井都非常小,两个人下去空间不够。如果机关真的在井底,其实一个人就可以去破了。而且他们两个还在下面呆了二十多分钟,时间太长了。”

    “会不会机关特别麻烦?”

    “不知道,我只是猜测。但要是井下真的有其他空间……”

    关北海的推测并没有实际佐证,他只是凭直觉感到井下面不简单。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去找项馆长,告知九龙缚尸阵、样式雷以及自己的猜想。让工作人员探测一下传心殿和南三所的那两口井下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们刚走到东北角,就看到东路的贞顺门口,有警卫正在拉黄色的警戒线。

    确认过他们的身份后,警卫道:“我们正在搜索东北区,从养性门到贞顺门之间都被封锁了。”

    警卫不让他们过封锁线,不过项馆长马上要来这边,关北海便和周清尧一起在贞顺门旁等着。周清尧从贞顺门口,可以看到封锁线后的夹道中的一扇紧闭朱红漆门旁边,是一圈铁栏杆围住的圆井,井沿又圆又厚,井口狭小得跟个水桶似的。

    “这是哪口井?比之前我见到的大疱井口还小呢。”

    关北海道:“这里是倦勤斋的水井,它如今很出名,又叫珍妃井。”

    “噢,原来这个就是珍妃井。”周清尧恍然道:“就是慈禧把光绪的珍妃推进去的那口井……等等,井口那么小,珍妃是被肢解了扔下去的吗?”

    关北海禁不住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怎么可能,你想到哪里去了?原来的井口没有这么小,是怕游客掉下去,才砌了一圈石头,后来又围上栏杆。最初的井口也不大,不过人还是能囫囵被塞进去的。”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慈禧为什么要害她来着?”周清尧记得听老大讲过故事,不过时间久远,都快忘记了。

    “珍妃是光绪的爱妃,戊戌变法失败后,光绪被囚瀛台,珍妃作为帝党,也被慈禧打入冷宫。后来八国联军打来,慈禧匆忙出逃,临走前不忘下令处死珍妃,让太监崔玉贵把她推入井中。”

    每次听关北海科普,周清尧都很认真,一方面关北海的确深入浅出、提炼得很到位,另一方面,日后想要走正规的白道考古,自己的储备就要充实,平时点点滴滴能吸收知识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并且要适当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教授,尸骨就一直在井里?”

    “那当然不是,八国联军没真正打到故宫,等慈禧光绪回去,隔年就把珍妃尸体打捞出来,葬在崇陵园妃寝,不过被泡了一年多,早就不成样子了。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她,就把这口井叫珍妃井,旁边还供了她的牌位。”

    周清尧下过的斗多,尸体粽子见过不少,照理说这种禁宫血案也吓不倒他。但他联想到二爷心心念念要去破的井下机关,如果珍妃井也是目标之一,机关上会不会也和尸体一起,泡了一年多?故宫历经两朝,年代久远,不为人知的深宫血案中,又有多少是把人推进井里的?除却珍妃一缕香魂不散,九龙缚尸阵该沾惹了多少怨气?想到此节,暗暗打了个寒噤。

    没过多时,项馆长苍老的身影从符望阁后的通道里走出,他穿过黄线,老远就看到关北海等在贞顺门口的身影,笑着招呼。

    刚走到倦勤斋那紧闭的漆门前,项馆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栏杆围住的珍妃井,忽然眼神一变,道:“井口砌的石头被移动过了。”

    黄线旁的警卫听闻,惊诧地回望项馆长。关北海却是知道项馆长管理故宫几十年,一花一木,一砖一瓦,皆是熟稔于心,哪里有变化了,第一个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他说井口的石头被移动了,那就是真的。

    项馆长招呼警卫过来,指着珍妃井沿一处白砖露出的缝隙:“这里原来是没有缝隙的。被人移开又重新砌上,和原来有微妙的不同。”

    关北海和周清尧听到,也绕过黄线,聚到珍妃井栏旁边。关北海道:“难道那些贼人钻的第三口井就是珍妃井?”

    项馆长固然听到周清尧说贼人是为了钻故宫里的九口井,但周清尧没有告知九龙缚尸阵之事,项馆长觉得贼人是掩人耳目,不见得把真正的目的告诉周清尧,在布置警备的时候,并没有让警卫专门搜索井中,而是地毯式寻找。但看见井口被移动过的痕迹,又听得关北海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便向警卫道:“进去看看。”

    警卫翻进栏杆,从井口看下去,惊道:“馆长,井口里的铁条不见了。”

    栏杆边离得远,刚才项馆长自然看不到井口内的模样,铁条是钉在井沿内,用来封锁下井的,钉得非常深,不可能随便掉下去。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把铁条撬走了。

    项馆长脸色铁青:“再调几个人来,然后按我的吩咐,把井口砌的石砖移开。”

    警卫到来后,听项馆长的指挥:“先搬最右边那块。”“轻一点,对,从右到左放在后面。”“那块砖本来就损了个角,不要再磕到。”

    井口砌的石砖已经全部被搬开,露出了直径更长的井口。从前这是一口八宝琉璃井,井口呈八角形,在井沿边的大理石上还刻得有精细的云纹,大理石常年不见光,痕迹已斑驳磨损。井中早已干涸,并没有水,但井深度有两三米,一眼望下去黑黝黝的,看不到底。

    趁着警卫们搬砖的时候,关北海言简意赅地把九龙缚尸阵和样式雷图纸上的线索、以及它们之间关系的推测,告诉了项馆长。

    项馆长皱着眉头听完,脸色惊疑不定,一阵青一阵白。半响道:

    “我让警卫下井去看看,如果珍妃井也是那九口之一,下面应该有一些遗留的机关痕迹。”

    关北海点头,留给馆长整理思路的时间,看着项馆长脸上那兵荒马乱的神情,就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激荡了。

    阵法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但如果井下有其他房间,能佐证样式雷图纸,那就是史无前例的发现。

    一个警卫接了任务,戴着手套的双手撑着井口边沿,小心地把脚放进去。所幸珍妃井并不大,也不湿滑,他双手双脚摆成大字型,很容易蹭下去。警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井口,只从井里传来他手脚在壁上磨蹭的声音。

    不一会儿井下发出了闷闷的呼声:“我在井壁上看到了人的脚印,还很新。”

    项馆长等人听完都是一凛,下面的确有人去过。看来那些盗贼在从南三所逃出来后,还不忘撬开珍妃井下去,离开后还把井口的石头封好,一点都没有被追击的紧迫,细节做得如此从容不迫,证明他们就是有备而来。

    从南三所到珍妃井之间要通过珍宝馆前的警卫值班区域,事发后一直灯火通明,周围还有许多警卫巡逻;沿路上的乐寿堂和养性殿也是展览宫殿,报警器到处都是;他们究竟是如何顺利避开警卫的视线,通过这片区域,从南三所来到珍妃井的?项馆长越想越心惊,只觉得看似固若金汤的故宫保卫,竟是那么容易被突破。那些贼人离开珍妃井后,又去了哪里?至今为止都没有搜到,到底是他们本事太大,藏到了极其隐秘的地方。还是……故宫本身的安保就处处是漏洞?

    想到了翊坤宫等东西六宫内,还用1949年的玻璃来放置古董,项馆长后背就是一阵阵冷汗,要是那些人潜了进去,造成什么损失……他的嘴抿得越来越紧,沧桑的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

    警卫下到了珍妃井底,井底水干涸,淤泥已经干得叠成土块,他在壁上又找到了几片新鲜的脚印,大声向上汇报。

    周清尧和关北海对望一眼,周清尧对项馆长道:“能不能请那个警卫到处敲一敲,看有没有异常。”

    周清尧之前向馆长分说被绑架的情况时,馆长就留心起这个年龄虽小,但是临危不乱,机智地逃离贼人之手的青年,后来见他是关北海‘得意门生’,有种了然的感觉,暗暗在心里叹有其师必有其徒,故此对周清尧的建议也很重视,让警卫仔细探查井下。

    警卫魁梧的身形在狭小的井里伸展不开,也无法蹲下,只有嘴里叼着电筒,用手敲刮井壁四周,还用脚尖在干涸的井底转着。

    忽地,他感到脚下踩到一小块圆润的硬物。警卫埋下头,电筒光束照在井底,只见他黑色的鞋尖,点着一小块翠色的珠花。警卫无法勾身捡起来,只得用脚尖挑着,把珠花周围的污泥都磨开。渐渐显出了连着的剩下部分,翠色珠花连着一串碧珠,串成一根翠簪,簪头埋在泥下。无论他如何挑,插入土下的簪身,纹丝不动。

    珍妃井边经常有灵异的传说,什么听到女人哭啦,什么手机信号被屏蔽啊,难道是珍妃又显灵了,不愿让人动她的首饰?警卫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警卫一分心,脚下磨土的力道不由得大了些,簪子本来在泥水里泡的年月就久,早已腐朽不堪,只听“啪嗒”一声,半截断在了土里。

    说时迟那时快,警卫只觉得头皮一凉,一道泠光自头顶轰然划过,彻骨地寒。

    他刹那间抬头,只见一根黑色带锈的铁锥从井壁里冒出来,横穿井内,猛地地扎进另一边的井壁,离他头顶只有一厘米。

    还没来得及反应,刷地一声,第二根铁锥从他的两腿间刺穿过去。

    井内本来就狭小,这下警卫是上不得、下不得,生生被两根铁条限在了井底。

    “救命啊!”

    上面的人都是蓦然一惊,听那名可怜的警卫说完情况后,项馆长、关北海、还有其他的警卫,都目瞪口呆。

    “你撑住,我们马上拿电锯来。”

    周清尧却在心里默想道,二爷是来把九口井里的机关都破坏掉的,珍妃井他们来过,井里却还有没被破坏的机关,为什么呢?

    他蓦然看着井口摆放整齐的白砖,是他们走时砌好的,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为什么珍妃井内的机关还在?二爷破不了吗?

    难道……难道……周清尧猛地一激灵。

    砌好白砖,一种可能是他们已经走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他们下井后从内部砌好了井口的白砖,虽然麻烦些,但以阿卓的身手并不是不能做到。

    而此刻,他们仍然躲在井内,珍妃井的机关没破完,也说得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珍妃井的模样。第一、真的很小。第二、真的很像磨盘。
………………………………

138井下横祸

    一三八章井下横祸

    周清尧轻扯关北海的风衣袖,把他拽到旁边;凑着耳边道:“井内机关还在;二爷他们可能没走呢。”

    关北海骤然惊道:“可是当真?”

    周清尧点头;附耳继续道:“二爷断不会是半途而废之辈。”

    关北海听罢,便低声与项馆长分说,要下井的警卫小心;盗贼很可能藏匿在井下。

    项馆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吩咐通知更多的人手过来。

    警卫拿来了项馆长吩咐的电锯;准备吊下去,锯断铁条的机关。

    电锯块头不小,用绳子吊下去让警卫自己操作。毕竟井口狭小;其他人下去也帮不到。

    井口里传来突突的锯声;夹杂着警卫无奈的哀嚎――那么狭窄的空间,要锯断头顶的铁条,火星碎屑肯定飞溅得满头都是。

    只是还有根铁条是横在□呐……周清尧默默为可怜的警卫小哥祈祷。

    没多久,锯断铁条的警卫攀着粗绳,气喘吁吁爬了上来,一副受够了的表情。

    “下面如何?”项馆长忙问。

    “井壁上的青砖有多处裂缝,我锯的两根铁条,都是从裂缝中刺出来的。”警卫回道:“我建议用铲子去撬,兴许能发现什么。”

    项馆长点头,转头吩咐。另一名更轻捷灵巧的警卫绑着绳索,别着铲子,小心翼翼地摸进井里,用铲子去挖青砖间的缝隙。

    没过多久,便听见井中的砖石塌陷声。警卫惊呼道:“青砖后是空的。”

    警卫是从之前刺出机关的缝隙旁边开始挖掘,几声碎石落井之声响起,露出井壁上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哗啦啦,哗啦啦,半边井壁上的砖石都轻而易举地掉落下去。

    项馆长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忙喊那警卫道:“停下,先别动。”

    八宝琉璃井再怎么说也是古物,就算里面千疮百孔,也得寻个妥帖法子来保管,不能冒冒失失地敲坏。

    只听得洞里又是一声“哗啦”塌陷声,下井的警卫发出一声闷呼。

    “怎么了,不是让你先停下吗?”项馆长焦急道。

    众人簇拥在狭小的井口,朝着黑黝黝的井口看去,只见警卫的半个身子伸进井壁的洞中,帽子掉了,露出毛茬的头发,呼道:“旁边突然陷下去……我被卡住了。”

    “小心些,你先慢慢挪出来,我们再拉你上来。”

    警卫腰上束着绳索,但是一时间旁人也不好把他拉上来。警卫卡在青砖中,如果强行拉扯的话,人和古井都会有危险。

    警卫正侧着身把砖缝撬得大些,方便他磨出去,忽地感到身后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裂开的缝隙中倒去。只听得一声“咚”地闷响,整个井底都下沉了。随着哗啦啦碎石声,警卫身不由己地往下陷。他身侧的青砖裂缝也扩大,像一张能把他吞噬的巨嘴。

    “啊!”警卫身子往下滑,系在身上的绳子扯住他,上方的人正要拉,忽然八宝琉璃井的井沿轰然垮塌下去,把警卫埋在了下面。眼见着那些井口沿壁上倾倒的石块悉数都要砸到警卫头顶,上面的人只得把绳索放开。珍妃井原本只有三四米深,但地上十米多长的长绳竟然完全被拉展开,直到它全部放完,绳子拉得笔直,却还是没有到底。

    众人面面相觑,下面像是陷出了个洞,绳子全长十来米,不知那警卫掉到了多深的地方。他们赶忙协力扒开堵住琉璃井的砖块。珍妃井口实在狭小,一两人就能把井围遮得严严实实,剩下的人只能在后面干看,插不上手。

    关北海和周清尧都心急火燎,项馆长也像只老鹅般,伸长了脖子。好不容易把琉璃井口的碎石砖挖开一条缝隙,一扯那绳索,居然纹丝不动。

    “王铭,你怎么样?”井口的警卫冲着缝隙下面喊,希望听到那掉下去之人的回应。

    井下却没有人声传来,只有砖瓦碎石崩落的声音。

    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没人能知道。无头苍蝇似的警卫们,能做的只有尽力把琉璃井里堵塞的石块挖出来。

    井口太小,警卫们用铲子挖了好几十分钟,才整理出一个勉强能让人通过的豁口。

    他们再次提绳,下面虽然沉重,却可以拉动,不像刚才那样纹丝不动了。

    “王铭,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拉你上来。”上面的警卫喊了几声,下面也没人回应。

    “小心些。”两名警卫站在珍妃井边,把井沿围住,一起向上拉绳子,井下不时有诡异地“咚”声传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碰在井沿上。

    绳子快要收完,负责拉动的两人已经可以看到王铭那毛茬茬的黑发,呼道:“哥们儿?”难道他昏过去了?

    两名警卫齐心协力终于人拉出井口,那名叫王铭的警卫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另一名警卫赶忙上去接住他,在触碰到他身子的时候,奇怪地“咦”了一声。

    项馆长皱眉道:“怎么了?”

    周清尧眼尖,在那警卫刚把王铭拉上来时,就看见王铭脖子上的脉搏青筋凸出,心下觉得不对劲。

    那名支撑着王铭的警卫紧张道:“他……他的身体硬邦邦的,好冰。”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把王铭在地上放平,一直埋在额发下的脸终于露出来。众人见到,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抽冷气声,有些人还捂住嘴,免得叫得太大声。

    警卫王铭睁着圆眼,脸色乌青,颈脖上青筋变成了花白色,像蛛网纹路般,蔓延到他的下巴,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往他的脸颊上爬。他十指无力地弯曲,四肢僵硬,身体早已冰凉。

    “怎么会这样?”项馆长急道:“快,快叫救护车。”

    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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