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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易先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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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就是高峰期了。”他说,“你想被大街上的人围观吗?”
话说到这里,我才发现易慎南今天不一样,他把风衣竖起来,整个人的头几乎就埋在风衣里,如果不抬头,几乎看不出他是谁。
你看,舆论的影响总是这么快就来了。
————
有易慎南在,我们快速回到了家。
他进屋就开始找医药箱,我要起来的时候,他一脸阴暗的表情就像是要把我解剖了似的,全身散发着“你最好老实听话”的立场。
我又坐下了,“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要我找个镜子吗?”他抬眼,“让你看看你到底起了多大的包。”
我心想你凶什么凶,我就算把你车给撞了,但你不是装出差吗,“你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
“开车出去也行,你居然无照驾驶?”
“谁告诉你我无照驾驶了,”我起身,要从包里掏出驾照砸给他看,“老娘我是有本的好不好?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正儿八经考出来的本子。”
“那就你开车出去胡闹了?还夜不归宿!”
“只是出去散散心。”
他眉头皱得更深,“我只要不回家,你就在外面游荡到这么晚?”
“你这是在质问吗?”不好意思,我气也来了,“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不是出差吗?你对我说的是去澳门,怎么到了元圆圆那儿是巴塞罗那了?这一个四个字一个两个字,你们好不好串好供词再来逗我?”
他微微一顿,气焰终于我被浇灭了,却没有抬头,“我记错了。”
那四个字与其说是在和我对话,不如说是叹气,无奈又无力,那感觉是什么呢?对,就是连理由都懒得找了。我心一下子变得有些酸,“没事儿,”我按住他的手,努力微笑,“你别这么紧张。倒是你的车,被我碰坏了。你不会要我赔吧?”
“你赔不起。”
“……”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他还是没抬头,“包很大。本来就很笨,别撞的更傻了,到时候更没人要了。”
这什么好啊,我摇了摇头,大大咧咧的卖笑,“不需要。明天就好了。”
其实我想逗他高兴,但他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淡淡的说,“你驾照什么时候拿到的?”
“18岁生日过了不久,那时候才让考试啊,所以我很快就拿到了。”我说,“其实我以前就会开车的,我以前在酒店门口做过引车员,我倒车技术也是很好,我也……”
“也”字的后没说出去,因为易慎南突然起身,起身接着往洗手间方向走。
这不听我话就走多少有点尴尬,就好像被人甩了似的,我站在他背后,“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脚步微停,“事情结束的早,就想赶紧回来。还有,”他还是没有太看我,“最近我可能会经常出差,你别急。”
我笑起来,“少自作多情了,其实我巴不得你不在家呢。”
“那样最好。”他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愣了半天神,本来想悻悻的转过去,但终是不甘心,于是快走几步过去,“易慎南,”我乓乓的敲门,“你出来。”
他出来了,“什么事?”
“你公司没什么大事吧?”我把手探向他的额头,“因为你看起来,精神特别不好。”
“没事,就是刚出差回来有点累,发现你又不在家。”
“我没什么啦,我就是刚从公安局出来感觉有点晦气,于是出去散了散心。”我努力让自己情绪变嗨,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没办法,两个人都这样的情况,总要一个人更善于表演,所以就让我做就好了,我笑容变大,“倒是你,你也太反常了。你怎么不问我我被警察问的怎么样了?”
“对啊,”他抬起头,唇边有了笑纹,即使是淡淡的,看起来有些疲惫“今天和警察谈的怎么样?”
“如果谈的不好,他们还会把我放回来?对了,”我看着他的脸,“我还以为你会要秦去接我呢,没想到你是要元圆圆去接我。”
他微微垂下头,“秦有事情。”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不会是和你一起办事去了吧?”
“对。”易慎南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无比清晰的说出那三个字,“就是秦。”
我笑起来,居然有些松了口气,“那事情办得好吗?”
“非常好。”他又别过头,准备走开,“你先去洗个澡睡觉,洗澡水我帮你调好了,”他看着我,“有事儿明天再聊。”
他转身再走,我又一把拽住他,“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说实在的,问完我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他勾唇,“除了章警官那里,你能去哪儿?”
“易大师,你这么聪明不好的。”我笑起来,“明天见。”
………………………………
43 我总是在自作多情
我欢快的回到房间,直到关上房间门,才倚在墙上闭上眼睛,重重吸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假?
对,我也觉得自个儿很假。但怎么办呢,这样的时候,我脑子笨,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情绪整理方式。
相信我,以前我是特别烦他和秦在一起,但是现在,他和秦在一起我舒服了,我真的舒服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确实也没睡着。
我梦到了什么呢?
我梦到我的日记被当众宣读,而且是被叶心宜宣读,在她的订婚礼上,叶心宜阴阳顿挫,声情并茂的读着我的日记,她读的那样不屑鄙视,就像是在评论一个特别low的垃圾。四周坐着的人我也熟悉,我爸妈,章鬼子,还有我那些好朋友之类,大家倒都挺聚精会神的。就像是电影镜头定格一般,最后画面停留在易慎南的脸上,他端坐在我姐对面,像是在听若大的笑话,嘴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醒来的时候,我正在说“不要不要,不要看不要看!”梦里我把我自己的日记撕的粉碎,像是雪花一般票票洋洋的落下来,然后我被越来越多的雪花埋起来,而易慎南那笑脸却越来越大,就像是放大了一百倍似的,阴测测,讥嘲的看着我。
然后,我就醒了。
呼哧呼哧的捂着胸口喘气,我在床上木然地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外面传出乒乓乒乓似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声音还挺大的,像是有人要装修房子似的,我想了想,套着衣服出去。
动静这么大――然而易慎南在做饭。
做的要真的是有难度的饭也就罢了。我凑过去一看,平底锅里就摆了个鸡蛋,我觉得有什么味道不对,往旁边一看,人大哥还不辞辛苦熬了粥,只不过快熬糊了。
我赶紧端下来,“我再不出来房子就要起火了!”
易慎南看了一眼,挑挑眉毛,“所以,”他顿了顿,轻笑道,“你这不是出来了吗?”
“你……”我被呛了半晌,“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本来我还感激的不行,你终于做饭给我吃了,看看……都冒烟了,也就我还能吃你的饭。”
他话语依旧简洁,“第一次,难免。”
“怎么就做了这么点饭,你就能搞得和装修现场似的?”
“我不搞得和装修现场似的你能醒过来吗?”他瞥我一眼,“被人当做装修现场讨伐上门,总比被人说是被噩梦吵过来的要好。”
我心里一惊,“我又做噩梦了?”
易慎南更没好气,那眼神就像是“你装吧”“你装吧”,“看你怎么装的意思”,他语气轻扬,“你做不做噩梦这点事儿需要问我?”
“我……”我小心翼翼地,“我说什么了?”
我其实很怕自己嘴里不把门,像我这样的直肠子,白天还有理智可说,但晚上睡着了,不把门的情况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我有点紧张。
谁知道易慎南一派面无表情,“啊!啊!啊!”他和个木头似的叫,“易慎南不是好东西,我要掐死他!”
我呆了,“我真说的这个?”
“我有必要骗你吗?”他白我一眼,目光别有深意,“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在梦里也不忘诅咒我?”
我笑嘻嘻地,没有乱七八糟的说别的就好。
讲真。我以前是没有做恶梦讲梦话的习惯的吧。“所以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会讲梦话,”我对着对面的易慎南说,“大概是,怨念太深。”
“也有可能是白天太闲。所以才有空乱七八糟的想。”他推过来一个盘子,“这是你的。”
很简单,上面就一个煎蛋。
确切的来说,还有点溏心蛋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家伙技术不够煎不熟。
大概是看我不动,他又朝外这推了推,“你尝尝好不好吃……”
说实话,易慎南别的都没的说,但对这个做饭,我是真的没存在什么指望的。
他要是能做饭,我感觉我就能考上清华了。
即使我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某些人的厨艺还是超出我想象的。我怀着慢慢的期待咬了一大口鸡蛋,直接就吐出来了,这是什么滋味啊?甜不啦叽中越发衬出鸡蛋的腥气,――“你居然放糖?”
“不好吃吗?”
我没回答,直接夺过来他盘子里的鸡蛋咬了一口,也不算是特别好吃的,但起码口味是正常的,不甜,有点油。
“你这个偏心眼,给自己的做的好吃。”我又咬了一口,把自己的推过去,“换了。”
“我以为你爱吃甜的。所以加了糖。”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颤,“所以你这叫自作聪明。”
“我再给你去煎一个,”他又要来夺我的盘子,“你那个鸡蛋被我吃了两口了。”
“不用,你一没艾滋二没什么传染病,”我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很大很大地吃了一口,“放心,我不嫌你脏。”
我低下头吃饭,我能感受到他在深深的看我,但是我不敢看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为什么会不敢看他。
“你以后不要给别人做饭了。”都吃完了,我才抬头,“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这么好伺候的。你要是做出这样的煎鸡蛋喂给别人,小心浪费感情啊。”
“除了你,”他声音微低,“我不会做饭给别人吃的。”
我端起豆浆杯猛的灌自己。
一口、两口、三四口,猛的灌下去。
虽然可能说者无意,但是我却听得像是要落下泪来似的。
我真是自作多情啊,对不对。
――――
我们吃完饭,坐在沙发上休息,易慎南看着杂志,一页一页的翻着,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真的,如果不是元圆圆告诉我他接受了审讯,就看他现在这副表情和神态,谁信啊。
但是不一会儿,他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微皱着眉头,去另一个房间接。
我趴在那个门口听着他动静,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都听不到,甚至连易慎南往外走的脚步声都听不到。而就这个听不到让我太吃亏了,他猛的一开门,我差点趴地上。
“你什么时候添听墙角这个毛病了?”
“路过,纯路过。”我仰着头,“你没事儿吧?”
“公司的事儿,说了你也不懂。”他又坐回,“倒是你,这次警察问了你什么了?”
我心里一跳。
“没问什么,不过我觉得我离进去不远了,你啊,要珍惜现在见我的机会。”如果什么都不和易慎南交代也是不可能的。我说,“他们发现了叶心宜的日记,里面说怎么恨我怎么恨我。我”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昨天出来的时候,看到元圆圆特别惊讶,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没空就不需要接我,我自己回来就行。”
“元圆圆没事情。”他抿了口水,目光看向下面,很轻很轻地说,“这次时间比较长,我怕你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我习惯了。来来回回无非就是在做那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不就是被人问几句话吗,”我说,“谁还不会说话咋地啊。”
易慎南这才抬头看我,“你有这样的心态很好。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你别这样,我是什么无赖啊,混混啊,小太妹啊,所以这样的情况我真的是已经熟悉了,想的特别开。但是你不行,”我眯着眼看着他,半真半假的笑,“易慎南,你不要来这样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随即笑,“我去?怎么可能?”
瞧,这大概就是成年人吧。明明知道说的是假的,但却一本正经,当真事儿一样。
大家都不戳破,还演绎的特别真心。
说完了这话,我就窝在一旁看手机,他继续翻杂志,“易慎南,”我突然问他,“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没有。没时间。”
“那你看过我姐的日记吗?”
“既然是日记,”他像是知道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怎么可能给我看?那些都是私密的东西。”
我兜了一大圈,终于将那个问题问出口,“你猜我写不写日记?”
“写日记?”他呆了一下,看着我笑开,“就你那水平,你连几句话都写不顺吧?”
我仔细的盯着他的表情,他笑的坦然,眼神澄澈清湛,完全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对,我连话都写不顺。我怎么会写日记呢?”
易慎南不是别人,他是不会骗我的。就算这世界上的人都骗我,他也不会骗我的。
我放心了。
后来想想那天真是挺美好的,我们聊了很多,杂七杂八,似乎料到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感觉我把一辈子的话都给掏出来了,而易慎南也难得的没嫌我烦。
我说有时候我希望时光能倒回,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易慎南说,再给一点时间,时间会让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说指望时间,你还不如指望我靠谱呢。
我问易慎南,你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他说简单,像是透明的。
我指望着他能发现我其他的优点,但是这个家伙好像是故意的,想啊想的,想了老半天还是皱眉,说没有。
………………………………
44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要你了
聊到了晚上快三点半吧,两人才去睡觉,易慎南突然问我,“你有什么梦想?”
“梦想?”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就说出这句话,更没想到的是,他也没等我回答,又开始了下一句,“如果梦想太远,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愿望?就比较容易实现的愿望?”
“没什么愿望,如果逼着我想一个,我就想痛痛快快的逛一次街,在大排档上痛痛快快的喝次酒。”我啊的一声叫,“这只手拿大鸡排,那只手拿白酒,妈的,想要多爽就多爽。”
易慎南好像语塞了一下,“你想个好实现的。”
“什么中国好声音吗,上来谈梦想?”
“要不要去哪里玩?”
我总觉得现在的这个易慎南很奇怪,但是具体奇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按道理他现在焦头烂额,不得考虑怎么解脱困境才对吗?但是这个要去哪里玩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当然想去,”提到玩,我估计我眼睛直接亮起来了,“要去一个没人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还要……”我说了一半儿,才想起来如今自己的困境,“别骗我了大哥,我现在能出去玩吗?”
“不能去远地方,去近地方还是可以的。如果你很想去远地方也没关系,我会去和警方好好沟通一下。眼下,手机的事儿刚刚过去,估计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儿突然找上来。所以,不如趁现在好好玩一下。”
也许真的是这样……我始终迷信,不管任何时候,听易慎南的话总是没错的。
“现在问题就来了,你想想去哪儿?”他起身向书房走,“晚上之前告诉我。”
“我想去安江山。”那个只走了两步的人停住了脚步,“我想去安江山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他没有转身,只是侧了下头,笑容再次流出,“你想去哪儿都没问题。”
“我靠,你这样好,”我说,“小心我以身相许啊。”
他笑起来,“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要你了。”
靠。
他那笑容有几分玩笑,但更多好像是那种拔不出来的认真,我心里有点冷,又有点酸,但我演技又上升了,这样的时候偏偏能绽放出更大的笑容。
“你不要我我去找别人啊。”
“随便你。”
我终于知道易慎南哪里看起来不对了。
他脾气太好了。而以前还好说,心情好嘛。现在看来,却有点不正常了。
笑容柔软,声音都是低和的,他一向对我疏离冷漠,即使说那句“喜欢我”的时候,也是带着一种逼迫的感觉似的,哪儿有现在这样柔情似水的感觉?
难道是去了趟公安局被审问,感觉到我日子的不易了?当下,也只有这么个解释。
或者……对我太好,就像是要再也不见一样……就像是永别。
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易慎南,你没事儿吧?”
他没回答我,“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你知道安江山是什么地方吗?
也在上江吧,大概距离这二百多公里,安江山是上江市的最高峰,上面有个度假村,空气好风景美,附近的人都特别喜欢去那儿。不,确切的说,是附近的有钱人都特别喜欢去那儿。
最主要的那儿距离这里近,我这个身份,去哪儿都要报备的。找个近地方也不算给易慎南太添麻烦。毕竟,他现在也是麻烦之人嘛。
但是,我很快又想到了,度假村人肯定超级多,就我和易慎南,现在抛出去哪个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实在是不该去这样的旅游胜地。
我说了我这样的担心,易慎南说我想的多。既然他答应了我,就说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结果证明我真是想多了。
去到安江山的度假村一看,居然没人。
平时那么繁华热闹的安江山度假村,居然没人。讲真,这样的没人都让我有点没潘频摹�
我们住的是最高层,整个安江山度假村最好的地方,所谓最好,就是可以将整座山的景致看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最高层有个房间叫做kingroom,对,直译叫做国王间。这个国王间完全就是总统套房的总统套房,按道理在山顶尖修一个特好的酒店是不容易的,但是这个kingroom完全是不负众望。因为能看到的景色特别美,所以每次都要提前预定一年以上,因为她的档期很满,根本订不上。
但是没想到,易慎南居然做到了。
而且邪门的是,整个酒店除了两个服务生,什么人都没有。
我站在酒店门口,简直是呆到不能再呆,“你把这个酒店买下来了吗?”
“放在一年前,不,五个月以前都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易慎南摊手,“你也知道,我不是刚丢了个大项目吗,所以有一点小衰。”
明明说着一个不好的话题,他却眉目舒展,笑的特别好看。那种好看……真的让我都有些恍惚。
我歪着脑袋去看他,“易慎南,我再问你一句,你没毛病吧?”
他笑容更大,“我能有什么毛病?”
“你对我也……”我皱了下眉头,“也太好了。”
他笑容一点点收起来,眼珠似是演绎着时间的变换,从傍晚的浅色到深夜,一点点变深。那种深色那样专注好看,像是最深沉纯净的宝石,像是一眼能看到它的镜面,一点杂质都没有。我在他眼瞳里看到了自己,傻啦吧唧披头散发的自己,仰着头,像是二百五似的映照在他的瞳子中。
对,他像是一个质地无比好的宝石,被掺入了特别差劲的杂质。而我就是那个杂质。
然后他说,“你要有良心话啊染染,”他不再看我,只是盯着前方,“我真的对你不好吗?”还没等我回答,他又说,“大概是我表达好的方式不太对,但我觉得……我是真尽力了。”
他最后说话的时候那样无力,尽管仍然带着笑容,却仍像是做了很多事累到了似的。不过易慎南今天患上了不等我说话便自言自语的毛病,紧接着他看了下表,“他们快来了。”
“谁快来了?”
“警察啊。”他挑着眉毛,“警察会找上门来。”
我眉毛立即也挑起来了,不,不是挑起来,是直接竖起来了。我靠,我最怕,不,是最烦的就是条子好不好?好不容易来度个假,你告诉我有条子?
我踮着脚尖就要去打易慎南的头,刚碰到他的头,肩膀被人猛别了一下,我立即像是个烧鸡似的被人反扣住手,这人姿势还很专业,我想要回头,死扣着我,一点也看不到,只看到警服的一个边边儿。
我立即看向易慎南,刹那间脑子里闪过了一百个念头,难道是易慎南这个猪陷害我吗?做了个局把我抓紧监狱里?我刚要反抗,只见易慎南一摆手,“好了,别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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