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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易先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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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们猜我这通电话打给的是谁?
大概怎么猜也猜不到吧。
………………………………
67 一切都结束了
等到元圆圆来的时候,我正狂往嘴里塞薯片,什么乐事大波浪薯片,往嘴里塞那么那么多。元圆圆进来就惊呆了,薯片袋子堆了一地,她说她进来都没发现我,找了我半天,发现我好好的沙发不坐,在地上半摊着,她说看,如果不是学医,心理素质好,光进来那幕自己就完全吓呆了。
她说我就像是失魂落魄的沿街乞丐。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薯片?薯片就啤酒?”她瞪大眼,开始数那些空掉的袋子,“一个两个三个……我靠,你开了四十六包?”
“我不知道啊,”我眼睛仍懒散的盯着电视。
“你要做什么啊?”她夺过我手里的薯片袋子,“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很不利于身体健康的?”
“拿来。”我又夺回来,“几包能算数吗?你也不是不知道,这里面才有几片东西。里面啊,全是空气……空气!”我拍的乓乓乓响,“都是糊弄人的!”
“那这个东西也很不好,热量高,”她又夺回去,“热量高,胖的快,里面还有饱和脂肪酸,还有……”
我古怪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她好像被我看毛了,连话都开始说的不利索起来,“你……你怎么这么看我?”
我忽然笑了,“你怎么和易慎南似的啊。”
“……”
“真的,你怎么和他一样啊,你年纪轻轻,学点好好不好,非得学他多管闲事……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吃薯片了,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家有薯片呢?因为易慎南管我管的太紧了,”我眯着眼睛回忆,“他总是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像是我多吃了几包就会死掉一样。”
“染染,你……”
“呵呵,当时他还是我准姐夫呢,你不觉得身为姐夫,他管得太多了吗?但是……”我又转过头,看向元圆圆笑,“我也不是你们看起来的那么的。那么的傻。”我打了个嗝,眯缝着眼道,“我觉察出他对我的不一样了。否则,我这么个倔驴,你凭什么说什么我就改啊,你说是不是?我都吃了十三四年的薯条了,为什么他一说,我接着不吃了呢。”
话落,她砸过来给我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是纸巾,“你把我叫过来就是说这些的?”
语气不耐烦厌,我抬头看着她,眉头皱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说实话,我真是头一次见元圆圆生气。从我认识她开始,我就见惯了这个人二呼呼呆愣愣的样子。她似乎简单毫无城府,也没人能让她在乎的模样。天塌下来,我也是乐呵呵的样子。谁能奈我何。
我看着她,又打了个嗝儿,“今天你是不是有些不对?”
她呆了下,大概也是反应过来了,“实验不太成功,”她扯了下唇,那唇扯得非常勉强,“所以心情一般般。对了,你要我来做什么?不会就是表演吃薯片吧。”
“你看到那电视柜没有,最北面那抽屉里面放俩信封,你拿出来。”
她半信半疑的看我一下,然后还是过去把电视柜拉开,“那个小信封是你的,你自己拿着。大的给易慎南捎去吧。”
“捎去?”她说,“你干嘛不自己给去?”
“拜托,我现在是和别人谈恋爱,成天和他见面好吗?何况……”我瞪着她,“现在不要拆开。”
“这里面是什么啊?”她要拆开。
“亏不到你的,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也不值什么大钱,你把那个大信封给易慎南,里面是我给他的诅咒信。”我闭上眼,“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叶染染,”她都快走到门口了,又看过我,满脸都是狐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你要干什么啊?”
“我在交代后事你没发现吗,”我勾唇,“你怎么这么迟钝?”
“后事?”她又折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想不开啊,没事的,现在我们马上就要……”
“我开个玩笑你还真信了,我能怎么想不开啊。我现在还是负罪之人呢,我要是想不开,还真利索了,但我没那个胆子。”
“那就好,染染,你这想法很对,如果你走了,这事儿是搞定了,易大师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一切都很好了,但是,你要相信时间,没有比你清白更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几年还是几十年,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只要是真相大白,你就很值。”
“元圆圆,”我特无奈的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不会劝人就不要劝人了,你每次劝人都想让人哭的。等几十年之后事情再水落石出……我……”
“染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她还真急了,“我其实就是说,我是说……算了,”她讷讷的,像是受了打击似的,“真是越解释越乱,我还是走吧。”
这次她走到门口又没能出门——是因为我喊住了她。
我走到她面前,“元圆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努力把易慎南给收了吧。”
她瞪大眼睛,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我……染染你不是疯了吧?”
“我认真的,我特认真啊。真的,你就收了易慎南吧,我情愿你和他在一块儿,也不想看到他和那个秦在一块儿,真的,对那个秦打心眼里讨厌,真的呢。”
“你开玩笑吧!!你以为易大师是什么啊,我想收便能收的?我……”
“所以你努力哦。”我攥起个拳头,“你加油。”
元圆圆走了。
虽然很莫名,但也是走了。她走了,整个房间像是一下静了下来。我又恶狠狠的喝了几口酒,真的,再过几个小时,别说喝酒,估计喝水都不能痛快了。
我打开电视,真的,企业的起死回生看来比人的起死回生快多了。易慎南yad转好的事情已经被报上了新闻端。主播说,在如今易慎南恶名扑来,甚至快被当做杀人嫌疑犯频受指责的时候,居然还有神秘款项扶持,可见此人对他有多大的信心。
这世界的很多事儿,其实你不愿意相信,但也是要相信的,人为财死——就因为收到了这么一大笔钱,看起来一切都在转好了,大家又开始再说,看来易慎南没什么事儿,否则人家怎么会给他注资这么大呢。
对,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我再配合来点戏份,就更能说的通了。
而现在,也该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然后,你猜我要做什么?
哎呀,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啰嗦?因为我感觉我这电话一打,我就没什么念想了。但我还是打起来了,我说,喂,陈警官吗?
那边本来还赖搭不理的。
我说,我是叶染染。
我说,我有事情想要交代。
我说,是我打车去你们那儿?还是你们来接我?
你们能有这样的待遇吗?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吧?
我这么一说,警察们立即激动起来了,叶染染,你别动,我们去接你。
我不动,我就这么等着,然而过了也就不到五分钟,他们有多牛逼你们知道吗?这路平时得走二十分钟的,人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然后,砰的一下进入。
“这么快就到了?”我仰着头,挤出个笑容来,“你们好,我是叶染染。关于叶心宜的事情,我有事情要交代。”
他们像是很愕然似的,面面相觑,像是完全没有料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这年头,能让警察摆出这表情可不容易。
我伸出手,感觉心里的成就感又多了些,“我们要不要去你们的地方,好好交代一下所有的事儿?”
他们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接着就要带我走。
快走到门口,我说,对了,稍微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
——估计这次我去你们那就是常呆的,我先带个东西。
——你以为我们那什么东西都能带?
小警官,你再这么张牙舞爪的。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信不信,该说的事情我都不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是在努力掩藏自己的怒气。我突然就不想矫情下去了。我看了一圈这房子,乱七八糟,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以前和易慎南的那间小屋。
那间小屋,和现在这间的布置一模一样。
对,因为就是我布置的啊。我把这间房子改造成了那间的模样。
要是被那个人看到,又会笑话我吧。对,我总是做这样徒劳无益的事情,一点正事儿都不会做。
我倚着门框,无比平静的说,叶心宜是我杀的。
什么?那些人瞪大眼睛。
我看着他,笑容一点点放大,我说我招了啊,叶心宜是我杀的。
所以,你就饶了其他人吧。
………………………………
68 新的开始
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你知道天堂是什么模样吗?
我以为我会知道,但后来想想,这世界上谁有资格知道唯独我没有资格。因为我是注定要下地狱的。
我这样的人,大概会被恶鬼咬死,然后永世不得超生吧?
所以才会如此的痛,痛到像是全身被掏空,像是身体有一部分被挖走了,根本无法自己。
简单的说,套用那句很俗气的话,我难受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觉得自己呼吸费力,整个人就像是被冻僵了似的。稍微一动,甚至就有机械的报警声音响来。但我好像没力气睁开眼睛,像是睡了太久,失去了睁眼睛这个简单的机能似的。
简单的说,动一动手或者脚,简直都如同机器活。
我超生了?
我不是个人,而是个机器?
所以为什么整个人木呆呆的,一动就会有机器声响?
我想要起来,于是强撑着力气拼命一扯,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响,像是什么被我拽了下来,然后“嗷”的一声叫,“哎呦,”有个人手忙脚乱的窜过来,瞪大眼睛,那样子说惊喜不惊喜的,但看着有点儿如释重负的样子,“你醒了?”
然后又开始冲外面咆哮,“哎!来人!快来人!叶染染醒了!”
我继续动。
“哎呀,叫你别动!”他继续按着我,“你大爷的,你怎么醒来就这么讨人嫌啊。快来医生!”还是叫,“叶染染醒了!”
我有点蒙。
我实在不明白,这个叶染染醒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如此欢欣雀跃的。
趁着这个人极其不冷静高叫咆哮的工夫,我转了转眼珠,环顾周围――眼睛很干,像是一点水都没有,就是一个单纯的凹坑。而我发现四周都是白色的,白的耀眼,像是刚下过那么大的雪。我甚至这才发现那个大呼小叫的人是个警察,规整的警察制服,显得整个人冷峻处又有些可爱,如果不是那有些浮夸的表情的话。这个人长的还挺帅的。
我看着他,慢慢微笑。
谁知道他和见了鬼似的,“你笑什么笑?”他朝后面退了一步,赶紧往外面走,边走边掏出手机,“老章,你家姑娘醒了。”
这也就话落两三分钟的样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真的是巨响,我觉得那门是被一脚踹开的,我在床上,都感觉天摇地晃。
“染染,你……”那个人说着话就朝我这边冲。
眼看着快要冲过来了,那小警察一把拦住他,“老章,我提醒你一句……我觉得她,可能有点问题。”
“什么有问题?”
小警察指指头,“这……”
我靠,如果不是这些插在我身上的管子拦住我,我直接就站起来了好吗,你才有问题,你一家人都有问题。
而那人盯着我,“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然后他坐在我旁边,直直的看着我,我以为他有话要说,谁知他突然长手伸过来,按下我床头的按钮,我立即听到里面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声音没有了,像是接通了电话似的,“护士,26号床这管子拔了没事儿吧?”
“能是哪里的我管子?肯定不是尿管。”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反正这边声音特别没好腔调,“嘴里那管子拔了,死不了吧?”
护士的声音传了过来,“没问题。”
“谢了。”这家伙再次按下按钮,把塞在我嘴里的管子一拔,“你挺有本事的,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能耐,真的,没想到。”
“你连死都会了。”
连说三个“真的”。那劲儿大的就和要把我解剖了似的,我眯着眼看她,他说,“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你!说话!”
好,我说了,“你是谁?”
他呆了,“叶染染!”他弹我脑门,“你他妈的别给我装!”
我眼睛一眯,眼泪接着就下来了,“你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骂什么人啊。”
紧接着,我看着对面的人愣了,“叶染染?”他呆呆的看着我,像是要看透我似的,然后猛的趴下来,突然抱紧我,“染染,染染,你不要吓我。”
我要憋死了,我努力推开他,“你起来。”
他还是不起,和座大山似的,我说,“我疼啊。”我皱着眉头,“你能不能起来啊,这位先生?”
他慢慢的,从我身上起来,这个动作缓慢而用力,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回放似的,那双眼睛看的我心里都有些发怵,像是怀疑,但又有点悲伤,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又拍我脸,“叶染染,你别胡闹,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他身上那味儿熏得我……是烟味儿,熏得我难受,我侧过头,挤出个笑容,“你能不能坐在那边,我们再说话?”
“你真的忘记我了?”他缩回去,那种很悲伤的表情浓缩到了一定程度,简直像是能戳人似的,“我是章晖啊。”
“哦。”
“你都喊我章鬼子的。”他又说,满脸的不可思议的“深情”,“你连章鬼子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头,看了一圈周围,“我怎么在这儿?”
“你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染染啊。”
他眼睛倏地瞪起来了,“我就说你装的是不是!你看看,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你如果记得自己的名字,就不应该不记得我啊!”
我指指床上的卡牌,上面有名字和年龄呢,“这上面写着啊。上面写着叶染染。我20了,对不对。”
刚才还燃在他眼睛里的火再次瞬间熄灭了,“叶染染,我再问你一次,”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我看着他,一点点的扯起唇来,“我为什么在这儿?”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很难受,只是觉得,自己睡了非常长的一觉,又或者,是做了非常狠的一次梦。章晖并没有和我聊很久,他出去了。我在看着窗外,外面像是笼了一层尘雾,乌突突的,看起来特别的不干净。走廊里有护士在交头接耳,说什么今天雾霾又爆表,简直分分钟要生化武器的节奏。什么呼吸科病房都排不开了,简直是一床难求。要么是市委书记的亲戚可以来住一下,要么,得花上几万块钱。
“谁像是这位啊,霸占着咱们医院最好的vip病房。”
我本来以为他们说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只是一次无聊至极的闲聊,但没想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把我的病房门推开,“现在病房这么抢手,就这里头的这位……”他们顿了一顿,显然是在说我,声音降低,“据说一下子预约了三个月的病房,明天还请了专家过来……哎,知道是哪儿的专家的吗?让你猜都猜不出来,伦敦的!”
说到“伦敦”的时候许是因为兴奋,护士的声音有一点点提高,显然旁边那个人比较自觉,“你小声点,别把她给吵醒了。到时候,大家又要遭殃。”
“要醒早醒了,”我感到有人要走过来看我,赶紧闭上了眼睛,“这不是还睡着呢吗。”
这话刚落,又是“吱呀”一声门响,我看了看,两人同时回头,“这是什么?”
一个大家伙被推了进来,四四方方的,像是个小冰箱。
“空气净化器,”推过来的人阴阳怪气的说,“院长单独给叶女士配的!”
";哎呦,你看人家这待遇……“
讲真。我觉得如果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确实需要考虑是否吵醒我。但显然他们也不在乎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居然就这么地陷入了睡眠。
………………………………
69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再次醒来,仍旧是被吵醒的。
其实声音很小,窸窸窣窣的,看起来是在有意压低声音。只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不想被听见,越想听见到底是在说什么。
“那个小刘呢?我告诉了小刘要给染染做酸汤的……”
“不好意思,她已经离职了。”
“那张护士呢?”
“也离职了。”
“还有大李……”
“也离职了。”
“奇怪,你们是有什么问题吗?”章晖好像有些好笑,“怎么我就几天不在,平时染染的护士组都离职了呢。”
他们说的热闹,我悄悄睁开眼,只见那护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终还是止住了——她回头朝门口走,但是走到门口一会儿又回来了,“章先生,”她这次指了指天花板某处。
我看不到章晖的表情,却见他低呼了一声,似是非常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个护士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然后,章晖跟着也出去了。
————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而即便关上门,我也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交谈。因为他们的声音就没压低,甚至都有点控诉的意思了。
“这**是什么时候安的?”
这是章晖的质问。
“章先生。即使我们有哪里做到不好,您吩咐就是了。也不用威胁院方开除我们啊。叶小姐现在是恢复一些了,但当时人事不知,生命垂危的时候,不还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着……是的,就算是那些人嘴快说了一些叶小姐的不是,可至于吗?”说到这儿,我感觉刚才那护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隔着门都能听到深沉的委屈,“大家都是有家有口的,就指望着这口饭呢,你看你……”
章晖声音还是有些懵似的,“怎么,您是说我们逼着护士辞职?”
“到现在您还装什么傻啊。”那护士显然是有些急了,提高了声音,“主动提交辞职报告,还能拿到遣散费。如果不递交,连那两个月工资都没有。您做的也太绝了。”
“可……”
这句话落,后面便没了动静,然后,门“吱呀”一声开启。
章晖走了进来。
我本来想装睡来着,却没把握好时机,刹那间,四目相对。我只能尴尬的眨了眨眼。
他许是也没料到我醒了,怔愣了片刻,然后,扯了下嘴唇,“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吗,”他在我旁边坐下来,还不等我回答便说,“你看你魅力有多大。只是因为对你有点不好,那个人便逼的他们辞职了,在外人看来,他可是温文尔雅的。也真够——”他皱了下眉,“狠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
我摇了摇头,“谁?”
他突然间收起笑,仔细地看着我,目光那样的认真,像是要辨别一件东西的真假。我淡淡的迎上他,也一眨不眨眼睛。
大概就这样坚持了十几秒,他忽然笑了,“我忘了,你病得这样厉害,连自己都忘记了,又怎么会记得那个人?”
然后,他拿起旁边一个很大的茶杯,说是茶杯都委屈这个容器了,直接就是个大茶缸,“你知道吗,”他笑了下,“这个大茶缸,是你送给我的。那时候我才调来半年吧,大家都说你让人头疼,不省心,你是社区一霸,我本来还想,就一小丫头片子能霸成什么样子啊。没想到,你果真不负所望。”
我心里一沉,我以为他要讲起的是那个人,没想到是在说我。
但多了解一些自己也很好呀。于是,我强迫自己提起兴趣。
“你招猫逗狗,无恶不作,每个星期不闯点祸誓不罢休,完全颠覆了我对女生这俩字的认识。什么事儿你都敢做,什么人你都敢招惹。我们本来是天敌的,”他笑了下,“谁知道呢,后来居然熟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生日,我还以为你是不安好心的呢,说给我礼物是要贿赂我。我们做警察的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人不清不楚呢,于是我就说不,你离我远点,少做点事儿就行。你特不高兴,说什么贿赂,让我看清楚了东西再说话。我直接把你送的东西扔了,我当时还是很有原则的,坚决不能和你节外生枝有别的关系。但是我晚上执勤回去,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大盒子,大盒子里就有这个,”他拿了拿手里的大茶缸,“你送我一个茶缸,上面写着四个字,”他把那个茶缸翻过来,大概是因为用的久,上面的黑色字体都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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