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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易先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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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直到一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我想要挣脱,可那双手却用了力气,像是铁一般束缚着我,我抬头,模糊中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你走开。”

    我继续冲,可只是走了一步,他又把我拉了回来,“你知道吗,他说我没和他睡过。”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眼泪就流下来了,“我还一直我被他……我那么脏,我觉得我要脏死了,我甚至都快活不下去了,没想到……他说是我妈妈安排的……”我絮絮叨叨的,我觉得自己一定狼狈极了,什么逻辑啊,什么道理也顾不上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是被我妈破的处……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妈,那是我妈啊,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叫了那么多年的妈啊……她是我妈啊,我就这么一个妈妈,她为什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会这样对我?我……”

    “没事了,现在没事的,”他轻轻地将我揽在怀里,更加轻的拍着我的背,“都是过去的事了啊,染染。”

    我浑身哆嗦,像是一条被搁浅上岸的鱼,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可求生的浮木,我可耻的把整个人都埋到他的衣服里,紧紧的拱着,眼前这个男人紧实的身躯,熟悉的味道仿佛便是我的避风港,我在外面被吹的乱七八糟,而这里可以护我一时安全。

    直到后面甜甜软软的一声,又亲切,又温和的似是暖风吹过,“慎南。”

    我呆愣片刻,像是滚烫的生铁被突然浇筑上了冷水,这才倏地冷静下来,我猛的推开眼前的男人,朝后一步――

    避风港有了他的新主人。

    而这个新主人,不是我。
………………………………

94 叶心宜不见了

    眼前的女人个子矮矮的,与以前短发不同,这次蓄起了长发,越发显得小脸精致玲珑。一双眼睛大大的,如同潋滟的秋水,“染染,你好些了吗?”话虽然问向我,她却直接走到易慎南旁边,亲热的挎向他的胳膊,“慎南,你呢?你胃好些没有?”

    易慎南微低下头,动也不动,“我没事。”

    “你要很好很好才对啊。你不知道,你这次都快吓死我了。”元圆圆柔柔软软的一笑,那笑容真是充满了女性的温柔,让我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皮,“你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是你太紧张了。”

    “哪儿有,是你不要我放心才对,你太不爱护自己身体了啦。染染,你也知道的,对吧?”她突然走向我,拉着我的手晃了晃,“你好了吧?你都快要吓死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从她手里抽出手,迷茫道,“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她睁大眼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好朋友元圆圆啊。慎南,”她回头又看向易慎南,“染染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啊?我还以为她是装的呢。”

    “她……”

    这个“她”字只说出了一个字,因为我又接过去了,“刚才的事情,谢谢你。”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抹了下眼泪,客气地说,“刚才应该是你让人把我放进去见他的吧……谢谢你。”

    我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我走的很快,因为我急于想逃离这儿,但谁知走廊拐角突然冲出来个男人,像是有什么急事,就那么直冲冲的跑过来,往我身上一撞――

    我没站稳,身子狠狠一歪,如果不是有人后面扶着我,我估计我就后躺地上了。

    “小心。”那人及时将我一揽,然后看向那个男人,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动声色的从他揽护下闪开。

    “不好了易总!”他说,“叶心宜不见了!”

    “叶心宜不见了?";

    “是,不光我们守在那,连警察也是守在那里的,可根据这司商提供的消息,并没有发现叶心宜。连续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叶心宜……“

    易慎南眉头紧皱,突然看向我,我本来是要走的,呆呆的看向前方,失神一样,“染染,”他走过来,“你最近先住我那儿。”

    我还没说话,元圆圆便喊了起来,“慎南!你……”

    只不过这个“你”字刚开了头,耳边便又是一阵骚乱,刚才我逃出的房间里突然窜出好几名护士,“不好了,不好了,”这些护士大惊小叫,“病人没有心跳了,病人没有心跳了!”

    病人?司商?

    我呆了,募得回头,怎么可能?

    刚才还阴阳怪气和我说话的那个坏蛋,即便是有气无力的,但也是恶意满满,根本就不像是有生命危险的样子,可这怎么可能……

    我呆了下,蹭的冲回去,而这个监视心跳的仪器,心电图也变成了平直的一条线,这个男人,确实是没有呼吸了。

    “怎么会突然没有心跳?”易慎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他皱着眉,沉声问那些护士,“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对,可……”

    “尽快叫来法医。”易慎南声音更加冷肃,完全像是一块大冰块。

    元圆圆突然上前,“护士,你帮我把他的嘴巴弄开,还有你,撑开他的眼睛。”

    立即有护士乱七八糟的迎上去帮忙。

    “圆圆……”易慎南试图拉开她,“你……”

    元圆圆冲他眨了下眼睛,狡黠一笑,“放心,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大概三四分钟过后,元圆圆得出了结论。“他是dkx…36中毒。”元圆圆顿了顿,“dkx…36和其他毒物不同的是,单独吞下没有任何效果,必须和头孢类抗生素放在一起才能产生毒效。”她看了下护士,“他是不是注射了头孢?”

    护士脸色都白了,“是的……他说他对青霉素一类过敏,于是我们只能注射头孢……”

    “这就是了。dkx就是这样,平时没事,一旦有头孢做引导,比十倍的砒霜还厉害。”

    “这个dkx是他提前买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章晖过来了,问道。

    “章警官说的话有一半儿对,一半儿不对吧。”元圆圆唇弧微扬,笑了下,“是提前准备好的不错,但却不是买的。dkx…36的研制时间是去年的八月,是新型缓冲型高毒品。发明人发明之后,并未对外售出使用权。所以,现在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人有dkx的提炼制取配方。那个人就是――叶心宜。”

    “叶心宜?”章晖惊叫出声,“也就是说,这d什么的药是叶心宜给他的?”

    元圆圆点了点头。

    章晖继续用咂唇声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其实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很惊讶,只有易慎南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紧紧皱着眉头,死盯着那个已经毫无呼吸的男人。像是这样盯着,那个人就有可能会随时蹦出来吓我们一跳一样。

    “染染,”他就这样看着,突然目光转向我,“今天到我那边住,东西会给你收拾好。”

    毫不客气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虽然声音沉稳,但那姿态――却绝对不像是和你商量的。

    我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章晖便挡在我的前面,“易先生,这就不需要了吧?”

    “你我都清楚,染染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

    “所以,染染才适合和我在一起。想必易先生也很清楚,”章晖直直的看着他,“谈及安全,这世界上没有比公安局更安全的地方。”

    “所以呢?章警官,”易慎南轻笑,“叶心宜,就是在你们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吧?好像,还不止一个警察,对不对?”

    “你……”章晖一口气呛在了嗓子眼,一副语塞的样子,“易先生,我那意思是,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你与以前不同,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易夫人又有了孩子,所以染染住过去,估计会给你们添很多困扰。”

    我看到对面那个男人始终看着我,眉头紧皱,目光漆深,脸色却一点点变灰。

    “不要了,不去打扰你们。”我弯下腰,微微向他们鞠了一躬,“谢谢易先生刚才让我与司先生见了一面,搞清楚了很多事情。”

    话说完,我转身便要走,差点走到门口了,突然有人拽着我胳膊,“哎呀慎南,你怎么站在那不动呢?”元圆圆亲热的把我一扯,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染染,你就到我家那儿住吧。平时慎南工作忙,都来不及陪我。我们以前就是好朋友,咱们在一起,还能说说笑笑做个伴儿呢。”

    那双眼睛真是澄澈透明,毫无心事的样子。

    我忍着难受,低着头,笑了笑,“不打扰了。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深吸一口气,“抱歉,那些之前的事儿,我忘的差不多了,所以,更不好去打扰你们。对了,刚才对您造成的困扰,”我转过身,又看着易慎南一眼,“当时因为是吓到了,所以才那么慌不择路的哭。如果弄脏了衣服,我先和您说对不起。”

    我说完这些,快步走。

    这个地方,我不想呆了。

    我走的很快,实际上,我虽然烧伤的不如那个司先生厉害,但也是很疼的,有很多地方连痂都没结好,每走一步,都像是被撕扯了似的,特别疼。可我还是那么快的走,直到有一个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劲儿那样大,像是要探进我的骨头里,像是握了很久很久,从未放松过一样。

    我心底一酸,曾经固若鸡汤的心房,如今却又像是被腐蚀了一个角。
………………………………

95 求你,不要再提那个人

    但这样的腐蚀,也有个好处――因为很快就疼的我回过神来了。

    在任何时候,疼痛都能使人清醒。

    “我……哎!你干嘛……”

    我拼命挣脱,可那个人却丝毫没有听见,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简直是硬拖着我向前走。“易慎南,易……”身后响起章晖的声音,他肯定跑了过来,我死死的往后扯着身体,“你快放开!”我整个人和扭股绳一样,“我不认识你啊!你快放开!”

    他阴沉着脸,闷不吭声,不放手是吧?反正我不要跟你走。我俯下身子,照着他手就咬了下去,我觉得我咬的更重了,老半天不撒口,可他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抓着我的手丝毫未松。

    “你放开我,你……”他脚步更快,我烧伤的那个地方终于被碰到了,像是绽破了皮儿,我大叫一声,“疼!疼!你放开我啊,疼……”

    他这才手劲儿一松,我以为下一秒我可以跑开,却没想到脑子一白,整个人竟被突然腾空――

    这个男人抱起了我,大步大步往前走。

    章晖跑过来,试图拽下我,可他视而不见,身子猛的一抗,“章警官,”是元圆圆的声音,“你就由慎南去吧。染染交给他,你还不放心吗?”

    ――――――――

    论不放心,也轮不着其他人,先是我吧。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被他抱到了哪里。

    我以为是去病房,但我们直接去了停车场,他把我放到了后座,我还要跑,而他用力将我按住,一手扯过安全带,迅速的给我扣上。然后,他到了驾驶座,猛的发动车子,车子疾驶。

    整个过程中,他沉着脸,不言一语。

    既来之则安之,我干脆也不说话。

    到了那栋房子门口,我不肯动,“我不认识你。”我说,“我要走了。”

    “叶染染,”他握着我的肩膀,“你敢不敢对着我的眼睛说话?”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

    我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易先生,我不认识你,”我唇角微扬,扯出抹笑容来,心平气和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这样把我带过来不好吧?”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家里人还在医院等你呢。”

    他深深地盯着我,手往后一探,我只听到了“叮”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

    然后他伸手一推,将我推到门里,头一低,一只手扶着我的脖子,唇就要往下压。

    满世界都是他的气息,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你知道吗?就像是你酷爱辣椒,没有辣椒不能活的爱,但是你却生病了,医生告诉你,你第一个要远离的就是辣椒,所以过去的一段时间,你超级难受,但是还是把吃辣椒的瘾给去了。现在你病好了,所以,那种辣味终于重新而至。

    但是,却有些久远,似乎不再是之前的味道。

    易慎南,就是我的辣椒。我像是生活在成都的原住民,每日没有辣椒不能活。

    可是没有易慎南,我也活下来了。

    我呆了下,这个呆的工夫,他的唇已经游移到了我的腮颊。而我却突然慌乱起来,我用尽气力,开始推他,“叶染染,我知道,你的失忆一直是装的。”他喘着粗气,大概是因为我不老实,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了我的手,钳制在身后,“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忘,你更没忘记我。”

    “是吗?”我紧闭着嘴唇,四处躲闪,“那你也太自信了。”

    “你……”

    他“你”字没完,动作停止了,因为我“嗷”的一声叫,整个人都疼瑟缩了,“你怎么……”

    “你别碰我,别碰我。”我退到一边,“疼死了。”

    他呆愣几秒,但也就是几秒,因为他又凑上前,猛的拉下了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本来就是个宽松款,里面套了个病号服,跑的太急了,也没想到就这么出院,所以就根本没心思换,肥肥大大的衣服,这样一拉,肩膀整个都露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出血,伤口黏在了衣服上,一拉疼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有病啊。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赶紧往上扯了扯,“你弄伤的。”

    他皱着眉头,“可我没有……”

    “难不成别人伤了我?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记得你了,我也不想记得你。”我可怜兮兮的,再次想走,这次也走出去好几步,但是又被……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套路老旧。是的,我似乎总是走出几步,就被扯回来。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但这次真的不怪我,因为我刚转身,就对上了某个人的眼睛。刚才进来走的急,门是没有关掉的,留了一个大缝儿,此时那个人就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我。

    “庆姨?”我心里一颤,“你怎么来了?”

    “小姐,我来是有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她顿了顿,大概是料到我会说什么,上前攥住我的手腕,生怕我逃走似的,“小姐,看在我之前服侍了你那么多天的份儿上,你必须要听我说。”

    “我……”

    “您好,”我还没说话,倒是易慎南先开口了,“请进来。”

    我以为这是一次血泪控诉。毕竟是被司商给差点杀了的人啊。上来一次同仇敌忾的痛诉,不应该是正常的吗?

    没想到,话风完全不同。

    “小姐,先生对您真的是……”庆姨叹气,“您总觉得先生冷面无情,是的,在那些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他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但他……”

    我觉得我快要烦死了,“庆姨,你该不是有什么被虐综合症吧?”我深吸一口气,猛的凑到她面前,伸手便欲在她身前一拍,庆姨下意识往后一撤,“看来你还没有忘。就是司商快把你杀了的吧?他都这样你了,怎么?你还要为他说好话吗?你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这态度也不咋地,主要是脑子乱,而庆姨脸色通红,最终从后面的袋子里拿出个文件夹,那袋子我也挺熟的,是她买菜的袋子,“小姐,”她将文件推过来,“这是先生留给你的。”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什么?”

    “您看看就知道了。”

    我没看,我没有伸手。依照我与那个人打交道的经验,我总觉得这个人仿佛有黑魔法,一旦你接触了他的某种东西,就会没法自拔。

    所以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庆姨叹气一声,将那个资料袋打开。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堆东西从里面拿出来,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产权证,还有什么保险证书,还有什么存款,总之,林林总总的各类加到一起,用一个字足可以概括,那就是“钱。”

    我还是纹丝不动,强自压抑自己内心的狂跳,“他这什么意思?”

    “他留给你了,他说,他也就是有这么多的东西。”

    我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不需要。”

    “不需要就扔了。这是先生的原话。您如果不需要,他就要我以您的名义,捐出去。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干净的钱。”

    我站起身,麻木道,“那你就听他的话,捐出去吧,他这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好事,现在就当是为自己积德了。”

    “小姐!”她在我后面喊,“其实司先生,是很爱您的!”

    “庆姨,我没得罪过你吧?我之前也算是很听你话的,对不对?”我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所以,您就饶了我,不要再提那个人名字了,好不好?”
………………………………

96 天下这么大,怎么偏是你?

    我这个人,之前最讨厌的就是绿茶婊,但算起来,绿茶婊只能排在我最讨厌人中的第二位,我更讨厌的,是一种叫做万人爱综合征的人。什么人都爱你,不管什么条件都爱你。你当你是谁啊。人民币也做不到这样好吗。这世界多的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好不好?

    所以,尤其是我这样的渣货。并不指望能万人喜欢我。叶心宜也就罢了,她漂亮又有才,什么都好,大家喜欢她也正常啊。

    别说男人了,我看着都喜欢。

    所以,你说对叶心宜死缠烂打的司商其实是喜欢我,拜托,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我觉得,你别告诉我司商是为了我,除非他瞎了狗眼。

    所以,即使他死了,我也更愿意相信他是另有阴谋。

    我想说庆姨你走吧你走吧,你千万别在这再继续说那些前尘往事了。关于以前的事儿,我一个字也不想听。但是这个庆姨真的随他主人,拗劲儿一上来,完全是不管不顾的。也不管别人想不想听,反正我想说的话,我必须都说完。

    我正要走,她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了,“小姐,我求求您了,”她抱着我的大腿,“你就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庆姨,”我实在忍不住了,“难道你有一个儿子,叫司商吗?”

    她脸色一下子变灰,“我……”然后我真的为这个猜测吓了一跳的时候,该不会这个庆姨真的和司商是母子吧,下一句来了,“我只是替少爷可惜,少爷这一辈子……其实他有时候明知道是入了套,却还是情愿往里面钻的。只因为那是小姐啊……小姐,”在我又要冷笑的时候,她又突然拿出来张纸,“小姐,小姐,您看看这个……”

    我烦的不行,将手一挥,纸被扔到地上。

    “小姐,小姐!你不觉得这图熟悉吗?”

    熟悉个屁。我扫了一眼,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涂鸦。难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密电密码之类?

    “你不觉得这和司先生家的吊灯很像吗!”庆姨使劲儿的拉着我,仿佛不拉我,我就会跑掉似的,“这是你很久之前画的东西啊。自从建了这所新房子,司先生就照着您随便画的图,让工匠设计了这盏灯。小姐,您想想,您就随手一画先生他都这么珍惜,你……还有你以前给他写的那几张纸条,他也……”

    “庆姨,”我心里一颤,回头,冷冷的看向他,“司商当时怎么没捅死你呢?”

    ――――――

    我说完那句恶狠狠的话,甩开庆姨,大步走到了房间。

    说是“走,”,其实就是“跑”啊。因为我怕不跑,还会有什么耸人听闻的“大新闻”出来。

    我跑进去了,关上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喘完气才发现,哦,这是洗手间啊。

    你看我跑居然也不捡个好地方跑,居然躲到了洗手间。

    但是,那一瞬间,我脑子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幕。

    我腹痛难忍,趴在马桶上,将自己窝成一个球。屁股底下很冷,但头上却不停地有冷汗流下来。然而,我最讨厌的那个男人来了,恶声恶气的把我抱到床上。

    你怎么能让我敢想他对我有真心?那个男人,连关怀都是残暴的。如果稍有不顺,更会连打再骂。

    彼时,其实是刚刚之前才发生不久的事情。没想到,只是几天过去,便已经物是人非。

    耳边突然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染染,是我,”易慎南说,“你开下门。”

    我开门了,深吸一口气,“多有打扰了,不好意思啊,刚才让你看了这么一场好戏,”我冲着他笑,“现在,我走了。”

    我刚要从他身边过去,谁知道他拉着我的手腕,“你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我笑了下,心里有些窝火,表面却特别平静,“易先生,现在您有太太,太太还有孩子了。我又不是保姆,我在这儿干嘛呀?”

    “司商的人刚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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