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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易先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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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带着淡淡的笑,心情好的时候附和几句,来句“哪里哪里。”

    我妈一直这样,不管戏内戏外,全都是当之无愧的核心。这就是气场的力量。

    “手链放在这儿。”我低着头溜过去,小声说,“我回去了。”

    按照剧本就是这样走的,因为以前我为数不多几次的和我妈在一起就是这样,“你先下去吧,染染。”“染染,有事儿我再喊你。”

    这次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要回家,我妈说,“染染,你先到旁边待会儿,我有点事。”

    我“哦。”

    那群人瞟了我一眼,继续在那神侃,扯东扯西,什么哪家制作人有问题,哪个导演耍大牌,哪个艺人不好合作特没品位。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玩着手机,得有半个多小时没人理我,我渐渐放松下来,拿出根烟,打发时间。

    也就吸了两口,我妈突然喊我,“染染。”

    我赶紧站起来,“在呢,妈。”

    “染染,你怎么抽起烟来了?这里是要绝对禁烟的。你赶紧把烟灭了。”

    我把烟掐掉。

    “你过来。”

    我乖乖过去,做乖孩子状。

    “这是染染,我女儿。”我妈突然拽过我,“对,就是我小女儿,最近这些日子,你们应该听到些风声的。对,她就是心宜的亲妹妹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家见了面也不至于不认识啊,对不对?”

    这话一出,我瞪大眼睛看向我妈,那些人瞪大眼睛看向我――大家全都一个表情,全都呆了。

    太突然了,虽然大家隐隐知道顾冰有个神秘的小女儿,但大多不知道是谁,我妈平时也不会多介绍我,她总是说我们家人已经够招人了,有个低调的比什么都强。“怪不得啊,我一看这女孩儿就不俗,”接下来进入了睁眼说瞎话时期,“刚才她坐在那儿我就注意到她了,原来是您的女儿。”

    “对啊,一看这女孩儿就特个性。”

    “辛老师,您得把这孩子往娱乐圈带一带啊,你看这孩子条件多好啊。现在圈里那些大眼小脸妹太多了,都不稀罕了,就流行您女儿这样的。”

    我一直都是懵逼的状态,因为快二十年了收到的夸奖不如今天的多。

    “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我妈淡淡的扫我一眼,“这孩子不比心宜,从小就不在我身边长大,我对她要求不高,只要她好好的别走什么歪路就行。”

    “瞧您这话说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孩子啊就怕她啊,以后会和您一样,到时候我们更没戏上了”

    “好了,不说了,”我妈终于打断了这假的可以直通315晚会的谈话,“小薛,待会儿我要带你去走红毯。你首饰呢?赶紧带起来。”

    至此,前面画风还挺快乐正常的,但是从那以后,突然就不对了。

    这个叫小薛的人突然发现自己首饰找不到了,是对珍珠耳坠,据说要九十多万,然后大家找找找,很狗血的是在我包里找到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到我包里的,但它确实躺在了我的包里,躺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瓜子壳儿里。然后我妈就问我怎么进我包里了。对,我说这件事是不是和绕口令似的?因为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一头乱麻。

    大家都看向我,我直接蒙圈了,我不知道啊。

    我妈大概想给我解围,说染染你是不是收拾包的时候,顺带着收拾包里去了。

    我想了想,扯出个笑,大概是吧。

    那你还不快给人道歉?

    我道歉了,低着头认错,诚恳的说大概是我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给顺包里去了。顾影后的女儿犯事他们怎么会追究呢,对不对?即使他们的眼光不一样了,之前还说我特个性的。现在看着我的感觉――欲言又止,分明像是看个贼。不,就是个贼。

    然后我妈去走红毯了,我一个人低着头在门口等,听着音乐,百无聊赖地抽着颗闷烟。

    然后演艺圈的人大概也是走路不看道的,也许是我太不显眼了,对,我那天穿着个灰色帽衫,又低着头,整个人都快和背景墙融为一体了。我就听他们说:顾冰怎么会有个那种德行的女儿对啊,怎么还能做出偷东西的事儿来呢说什么不小心顺到包里的,我听薛露说那耳坠是在她的烟盒找到的,所以不小心顺到的,谁信咧?我

    然后我就一直窝在墙边,看他们绘声绘色的谈论着我从眼前走去。

    直到眼前一团黑,熟悉的声音响起,“染染?”

    我抬起头,此人正是易大师。

    “你怎么蹲在这儿?”

    是,易大师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像休息间歇的建筑民工一样,蹲在墙边抽着根烟,而且易慎南的眼睛还超级毒,他也不问什么,就直接上来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自然不肯说,打死也不说,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可易慎南磨磨唧唧地问起来没完,我就说了。

    他听了半天,“你偷了?”

    “没有。”我随即又摇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在那道什么歉?”

    “可是东西确实在我包里啊!”

    “在你包里就是你拿的?”

    “你”

    “你有盗窃的前科吗?”

    我举着拳头冲着他胸就是一击,“你放什么屁呢。老子虽然会开锁,但是那是天赋异禀,老天爷赐给老子的本事。老子过去混的再惨,也没动过偷东西的主意。”

    “那不就得了?第一你没前科,第二你没拿,你凭什么要道歉?叶染染,你不是天下你最猖狂你最厉害你最牛逼的吗,怎么这事儿上就稀里糊涂认了呢,”他顿了顿,“就算是那项链在你包里,那就是你偷的吗?没准儿什么人放那儿的呢。”

    我kao,这逻辑,真是严丝合缝,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门外有个咖啡吧,你去那儿先坐着,”他说,“我找干妈有点事。”

    “哦。”

    “还有,”我走了半步就被他扯回来,易慎南夺过我的烟掐灭,一脸嫌弃的样子,“你把烟给掐了。一个女孩子,老烟不离嘴,成什么体统。”

    体统算什么?体统是哪家的先生?我认识他吗?或者,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易慎南走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牙舞爪的冲他做了个鬼脸。交给易慎南的事情,基本没问题。

    这就是历经千百次事故以来,积累的同志般的信任。

    有易慎南在,我怕什么啊?
………………………………

21 叶染染,原来如此

    于是我就坐在咖啡吧在那等着,不一会儿,易慎南给我打电话让我再回去。

    我路上脑补了一万个情节,东西在我包里发现名符其实,估计易慎南也没法帮我脱罪,顶多只是让我服软的体面一些。哎,反正这样不明不白认罪伏法的事儿也不是干了一回了。顶多当多了次经验,以后或者仔细点收拾东西,争取别什么都往里面顺啊之类。或者包什么的紧紧背着,从不离手呗。

    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进入了那个房间。

    刚进去,他们就齐齐的看着我,对,还是刚才的原发阵容,我看了就想跑,然而易慎南喊我,“染染,你过来。”

    你们猜下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慎南居然向安保部去调来了监控视频,还是走廊里的视频,一个小个子女生拿着袋子进入化妆室,易慎南将那个袋子上的logo放大,正是cl首饰,也就是那个耳坠的牌子。

    “好了。”易慎南看向我妈,“干妈,染染没有偷东西。而你们,”他看向那群围观群众,不卑不亢的说,“大概需要给染染一个道歉吧。”

    大家都一脸懵逼的模样,还是我妈先说的,“慎南,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这又不是化妆室里的监控视频。”

    “对,为了女士们的**起见,化妆室确实没有安装**。但是走廊通道却是有的。根据这监控的显示,首饰在红毯走秀前的三分钟才送进去。而在这个时候,染染还和你们在聊天着吧,她怎么可能分身去偷东西?又或者,你们觉得她是在一边聊天一边在偷东西,是吗?”

    大概过了三十秒,大家这才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妈脸色依然不太好,“那怎么解释耳坠在她包里的事情?”

    “可能是别人装到她包里了吧,或者是,有人看错了包也有可能,认为这包是自己的。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应该一味推在染染身上。如果大家想要查个水落石出,”他顿了顿,“我建议报警,警察来了,可能什么都清楚了。”

    “还是不要了,首饰毕竟没丢。在座的各位都是有些名气的人,一旦闹出去事情,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我妈看着我,最后说,“谢谢你啊,慎南。染染,快谢谢你姐夫。”

    我低头,“谢谢易大师。”

    “染染倒无所谓,但是干妈是公众人物,影响了您的形象就不好了。好了,这事儿就算水落石出了,”易慎南拽着我往外走,“大家都散了吧。”

    ――――――

    出了化妆室,我就喘了口大气。

    然后就看到易慎南回头,更加古怪的看我,那样子似笑非笑的,有一种浓郁的欠揍气质。我摸了摸脸,呛过去,“有什么好看的,我脸上有钱吗?”

    “你也不过如此嘛,”他说,“平时张牙舞爪的,只是看起来厉害,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纸老虎一个。”

    他说完就往前走,然后便是一声悲惨的低叫,“你有病啊,”他捂着胳膊,“你咬我干什么?”

    我仰着头,“你不是说我纸老虎吗?”

    “你”他咬着牙,“我看出来了,你就对我呲牙咧嘴行。”

    ――――

    对,我确实就对他呲牙咧嘴行。

    爱屋及乌,他是叶心宜的心上人,所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起初,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后来易慎南问我,就这事怎么就那么肯认账了,平时我不是那么快招认的人,做了的事儿都不会招,何况没做的事儿。

    我说我是因为我妈。

    我妈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介绍我,我就被栽了这样的事儿,当时又不会那么快查的水落石出,所以还不如赶紧认脏争取个宽大处理让她能快点下的来台。“我个人的荣辱不重要,我妈的面子多金贵啊。反正那些人又不会第二次见,说偷就偷了呗。”

    “你是这样想的?”还没等我说话,易慎南就特别鄙视的说,“说蠢真是抬举你了。”

    其实时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很多上个月说过的话我都不记得了,但我却偏偏记得两年前,易慎南说这句话的表情,瞧不起的意思肯定是有的,但好像还有点其他的意思。对啊,是在说亚博园项目的事儿,为什么转到首饰身上对不对?因为回来的路上,我说谢谢你啊。怎么这次这么好心帮我?你不是时间超宝贵工作特别紧的易总理吗?

    ――因为两天之前,我之前让他帮我什么事儿来着,这位大仙十分果断的就拒绝了我――忙,没时间。

    我呲牙咧嘴的瞪着他,说,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你脑子里就男欢女爱那点事儿吧?他特鄙视的看着我。

    说实话,不是我这么问的,是叶心宜这么忧心忡忡的。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一物降一物一说吗?我以前是不信的,但是从叶心宜身上,真是得到了最彻底的贯彻。叶心宜这样自身就带着光芒,blingbling四射的人,一直都是她低头看别人,别人都需要仰视着看她的人,一直都是她看不惯别人,别人没法对她说不的人,居然对易慎南一见钟情,死心塌地,甚至都有点死皮赖脸了。

    你以为易慎南追的叶心宜吗?

    并不。

    是叶心宜对易慎南一见钟情,从此就非他不可了。当然,这也就是在感情上,叶心宜特别没有自信的原因。送上来的东西从来不是好东西,但自己想要得到的,又怕把握不住。

    所以,这也就是她觉得易慎南一朵花儿的原因。

    别人对她叶心宜有多大的危机感,她就对易慎南有多大的危机感,易慎南去参加学术会议,她要一天打八个电话;易慎南被高校请去做演讲,如果她实在档期太满赶不过去,她就要派我盯着,看有没有女生死缠烂打对易慎南有意思;易慎南经常要出差,有一次她去香港,叶心宜居然能公开在大学上旷课,只为了不远万里去追他。

    患得患失,忧心忡忡,每一分钟都怕别人把她爱的男人抢走,这就是叶心宜的状态。

    我那阵儿其实挺瞧不起叶心宜的,我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就是为了男人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谁知道我自己姐都这样了。

    对了,事情又倒回去某个节点,我问易慎南,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易慎南眯着眼看向天空,你猜。

    你向叶老大求婚了?

    易慎南有些古怪的看我,接着走了――有个车来接他。

    然而过了一个小时,我就在新闻上得知这个男人高兴的原因。之前帮我洗刷冤屈的男人此时正在电视上,微笑着和一个外国男人握手。字幕上说,亚博园将与yad设计携手,打造亚博园其中的十一个主要场馆。易慎南将成为第一个与亚博园签约的中国设计师。

    屏幕上易慎南微微抿唇,他没有笑的和花儿似的,即使再大的喜事,这种面瘫脸也一向没什么表情。但是从那双眼睛里,完全能透出比花还灿烂的颜色。

    “你怎么那么高兴?得到这个工程会钱很多吗?”当天的庆功宴上,我问他。

    “染染啊,你就知道钱。钱是其次的,关键是慎南这次的名声更响了啊,对不对?”叶心宜挽住易慎南的胳膊,“慎南,有了这次的合作,下次与土耳其西海滨酒店的谈判应该也没问题吧?”

    易慎南微微点头。

    叶心宜说,“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易慎南说,“你也很好。你在生物学上的成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是决定和日本的mk公司合作了吗,我觉得你这次一定会行,研究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行什么行啊,不知道怎么了,我妈坚持要我去拍个戏。偶尔玩票还挺好的,但是真的做演员,我真的做不来。可我妈说,顾家几代演员,即使我不主要做这个,也要做出继承,没有断香火的样子。哎啊,你说我妈怎么老在我身上动主意,为什么不逼染染呢?”

    居然说到我了。

    我刚想说,我不适合。

    谁知易慎南比我更快,他眼扫了我一眼,那语气真是……说不屑吧,还不单纯是,反正就是轻的无法形容,“她如果能做明星,这天底下没有人不能做了。”

    我靠!什!么!!意!!!思!!!!

    ――――

    你们互相吹捧也好,为什么还要踩我呢。

    本来以我的脾气,我真的要爆发了。可想到易慎南为我沉冤得雪。我就装作耳旁风呗。接下来他们就互相客套来了。你好,不,还是你更好啊。什么mk公司,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但――和我没关系。

    谈恋爱谈到比谁厉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有能力的人的境界吗?客套来客套去真是累死了。

    我实在是觉得无聊,下意识掏口袋里的烟。但是抬眼一看瞥到了偌大的非常严肃的禁烟标志,我于是就溜号找到了个谁也看不到的隐蔽角落,开始在那吞云吐雾尽情享受生活。

    从我这个角度,大多人都看不到我,但我能看到大多数人,舞台上有女人在诱惑的跳舞,舞姿极其妩媚撩人,连我这样的大龄少女的心都快被撩拨起来了。
………………………………

22 叶染染,永不相见

    我正享受的云里雾里的,突然间烟被抽走了,我正要愤怒的顶回去,瞥眼一看是易慎南――是,除了易慎南这么无聊,谁还能干这么讨人嫌的事儿。

    我伸出手,“你给我。”

    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烟掐灭,又倒上了杯果汁然后扔到垃圾桶里,“香烟令人弱智。”

    “属狗的?”我兴致突然起来了,“哎,到底能赚多少钱?就你那亚博园项目。”

    “不多。”

    “不多你高兴什”

    “也就快三亿吧。”

    我瞪大眼睛看他好久,“我kao,就你打开电脑画画图就能出来这么多钱?”

    “知识就是生产力。所以你必须要上学。”

    “叶老大可真好命啊。上什么学,”我瞥他一眼,把烟又夺回来,“与其自己赚钱,不如花别人的来的爽。你要是为我好,你旁边的那些男的,像样的,能来钱的,也往我这撺掇撺掇,我现在18了,谈上两年恋爱正好结婚。人也不用太好,有你五分之一就行了。”

    “染染,”我话落了半天,他突然看着我,直直的看着我,那眼神儿简直让我……想入非非,最后他挤出一句,“我好吗?”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的,我想了半天,“你的钱好啊,虽然你一般。”

    现在看来,谁都很好,易慎南是不会好的。

    一下子上亿丢了,要谁谁都得不好,不好那是轻的,放我身上,我得死。

    “收起一下你那悲天悯人的表情,他再不济也比你出息,”我后脑勺又被拍了一下,要不是袭警有大罪,估计我就还回去了,“怎么的?你还想安慰他啊?我觉得就他现在吧,第一,你让你姐起死回生,第二,赔给他一亿。这两条你哪怕做到任何一条都可以,否则,他是活不过来咯。”

    我突然前所未有的讨厌章鬼子这个人。

    真的,就连他当年拎着我耳朵把我提到审讯室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讨厌过。

    章鬼子,你嘴这么缺,是会挨揍的吧。

    ――――――

    我也真是闲。

    是的,我都自身难保快被当做杀人犯捉起来了,我还做了一晚上关于某个男人的梦,起来的时候就和得了心绞痛似的,拧巴着不舒服。我甚至手足无措怀疑自己发烧,一量体温,才364度。

    这种情况在电视上看到他样子的时候,更甚。

    人有时候是很残酷的,混的好的时候,没人想睬你。但要是落难了,尤其是高高在上的人落难,那些看笑话的人就来了,恨不得人家24小时分分在哭,哭的快上吊才好。

    他倒霉了,所以电视节目上比任何时候都要播出的他还多。从彼时的发迹到高高在上在国际舞台的领奖,再到后来叶心宜笑颜如花的挎着他的胳膊在公众面前出现,再到拿下亚博园的镜头,反反复复的被切换播放。

    到最后,定格的是眼前这张有些疲惫的脸。

    但即便是疲惫,这个人依然是冷然得体的,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不妥,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一个被烫熨机熨烫过的样板,仿佛怎么会有在经过很多事情后,还这么淡定周全的人?

    在这样他落难的时候,仿佛那些记者们才是无措的,七手八脚,七嘴八舌。

    “易先生,您对亚博园项目的临时毁约有什么看法?”

    “易大师,是否是因为叶心宜死亡的缘故,对方才取消了合作?”

    “易先生,下一步您将如何走?您和那个叶染染究竟要”

    “易先生,请问对方是考虑到您的风评,才决定取消合作的吗?”

    画面切断了,易慎南阴沉着脸,走的特别快。还是那个灰色的外衫,因为走的快下摆一晃一晃的,像是一团揉不开的乌云。他很快的消失在了人群中,留下身后一堆看笑话没看够的,惋惜惆怅的脸。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给他打个电话。

    号码拨出去了,那边只传出“嘟嘟嘟”的声音,我才想起来章鬼子说过,这个电话只能接不能打。大概他就防着我今天吧。

    行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至于易慎南要死还是要活,都由他去吧。

    我自身都难保了,干嘛还要管他呢?

    可是话虽这样说,不是我想他――是这个男人,实在出现的太多了。

    我想和章鬼子说你干脆把电也给我掐了,或者把有线信号给我灭了,眼不见心不烦。省的这天天新闻滚动播出的,想看不见都不行。对,电视放在那,没人逼着我,我可以不看。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我觉得我魔怔了,天天听某个人的新闻,以至于晚上一直在做关于他的梦。

    真的,一天不落,甚至霸道的连我午觉都给污染了。更过分的是,我有时候打个盹都能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不耐的,有点烦躁的,还带着些警戒:叶染染!

    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我都怀疑自己是魔怔了。

    电视上的易慎南越来越瘦,但是就我看出来了,章鬼子还在用“春风得意”形容他。我总觉得他像是得了什么病似的,否则人不可能惨成那样,唇色都跟着有些发白,又或者像是血流光了又凝固了的颜色。章鬼子来送饭,我忽然想起个问题,“他没找过你吗?”

    他正在那收拾方便面,“谁啊?”

    “易变态。”

    章鬼子呆了一下,“他找我干什么?”他腾的站起来,蹙眉道,“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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