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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闹不停:冥夫你太妖-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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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着将双腿伸下去,下面奇阴奇冷,像是夏日的石头深井。

    “快!”

    这小鬼头简直堪比催命鬼,刚才是我求着她办事,现在倒好了,变成她是急着要完事的监工了。

    看来她非常想离开这祭厅我莫名有些不安了,不知道自己跟她合作这事到底有没有做对。

    但问题是腿伸下去空落落的悬在半空中,并没有着力点,这让人怎么爬下去啊。

    这情形似曾相识,我不得不警惕,再说不知道深浅,这样跳下去会不会摔死啊?!

    正打算这样问女娃头时,趴在洞外的身体突然遭到一股强大力量的冲击,然后身体跟条正被往下抽动的绳子一样哧溜着就往洞下滑去。

    靠,这种情形不是跟王维成在三树吊尸的诡洞时一模一样嘛?

    我这个不长记忆的傻叉妞!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华室有神

    手抓不住洞沿,身体迅速坠落,但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没等我哇哇地尖叫出声,脚底板已经踏上实地,惊魂未定地仰头朝上看,不由一头黑线。

    这洞高大概不到两米,而且底下是厚厚一层绒毯,就算我横躺着摔下来也不会断一根骨头。

    女娃头晃悠悠地跟着飘下来,鄙夷地瞥了眼目瞪口呆的我。

    我无语,也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有点羞耻。

    没办法,被惊吓太多次,难免有些后遗症嘛。

    定睛打量四周,黑石板下并不是什么洞穴,而是一大间地下密室。

    借着洞上的火光,依稀可以看得出这个密室修葺得华贵无比。

    地板应是木头的,不少地方铺着地毯,踏上去并不如上面祭厅里的那么硬邦邦。

    四墙琢有十二格神龛,摆十二个不同姿态的神灵雕塑,材质油润栩栩如生,怎么看都是价格不菲的妙品。

    “点灯。”女娃头见我呆呆地四处打量,不耐烦地再次催促。

    每个神龛的神雕前都有一盏羊角灯。

    我摸了摸火柴包,只剩三根火柴,得省着点用,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遇到需要用火的机关呢。

    琢磨了一会儿,我揪起裙子下摆使劲撕了一块布下来。民国时期普遍用的是纯棉衣料,棉纺技术还不到家,棉纤维处理得十分疏松,用一根火柴点燃还是算挺容易的。

    将十二格神龛前的羊角灯都点燃,密室亮堂如白昼,一扫阴暗让人看着格外愉悦。

    这真的是一间豪华得能亮瞎眼的房间啊,占地面积不少,每一处的装修应该都下了一番功夫。

    就连脚下的木质地板也是如此,粗看没什么花头,抚去一层薄灰,却发现表面嵌了很多银丝,构成一幅幅流云飞散的图案,在灯火下显出独特的瑰丽光辉。

    再看天花板,竟也是如此处理,只是银丝变金线,更加光芒四溢。

    四墙是由黑灰白三色相融的大理石板拼成,镶嵌金丝楠木的雕花木框架,使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装饰过度的珠宝盒。

    雍容华贵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谁的房间?”

    女娃头瞟我一眼,似笑非笑:“这里并非是谁的房间,而是惩戒厅。”

    惩戒厅?

    反复念三遍,我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顿时无语。看来南城家果然是钱多到无处可烧的地步,连个罚人的地方都盖成一幅皇帝寝宫的模样,这般奢华无度,不招天嫉才怪。

    “祭魂罐应该就在这里,你得自己找。”女娃头见我还是呆站不动,再次监工附体。

    我无奈,只得问她:“你不是也想要一只寄身吗,要不一起去找个你喜欢的?”

    她不耐烦地鼓起大眼:“如果我能自己找,还需要你帮忙吗?”

    特么这封村门出来的小姑娘是不是一个臭脾性?娇橫跋扈一口惯于指使人的小姐脾气。

    想想那只还候在门外的乖张绿茶婊,我只想再次叹气。

    转而想到绿茶婊头正是百年前自己寄身的人,公正来讲的确是她即是我,就懒得再叹气了。

    只得打起精神来做事。

    但这间什么惩戒厅跟上面的祭厅没什么区别,四处空落落,摆了寥寥无几的装饰物,四角空空,根本不需要翻找就能全部落尽眼内。

    转身三百六十度,我确定自己没发现什么罐子式样的物件。

    “确定这里会有?”只得再次烦问小姑奶奶。

    女娃头也转了个圈,冷哼一声:“如果这里没有,就无处可藏。素菁姐姐不会浪费时间带你到这里参观游览。”

    也对,那只装着我的罐子大有可能是丌官素菁自己放进来的。

    还是有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进来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将我掳到这里来“帮忙”?

    在这间豪华密厅里随便晃来晃去转了个五六圈。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找。

    脑细胞搅啊搅的就没停过,想不太明白。

    “对了,妹子,你家素菁姐姐就等在外面,要不我们出去问问她,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好不好?”我故作一脸无知。

    其实不想也知道,女娃头这会儿肯定不想见斩落她脑袋的人。

    “别废话,快找!”果然,女娃头立即面露凶相,一脸想吃了我的表情。

    我冷笑:“其实你还是十分畏惧丌官素菁的吧?一开始把我当作是她,所以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想引起她的怜悯心不为难你。但发现我并非是她之后,就开始想办法挟制我逃离这里。小姑娘,你小小年纪心思倒挺重,蛮会搞事的嘛!”

    这些话当然大半是胡说八道,但我现在得从这只女娃头里套点有用的信息出来,否则这么瞎折腾下去恐怕要凶多吉少。

    我不觉得丌官素菁等了这么久,会毫无动静地继续等下去。

    女娃头冷淡地睨过来,倒不理我的探问,兀自晃悠悠地飘到神龛前,一格格地看过去。

    激不起她的反应,我感觉自找无趣,只得悻悻然地跟着她一起去看那些神龛。

    至少她这个动作,我认为算是给了个暗示吧。

    每个神灵的姿态都极其古怪和扭曲,放在普通人类身上绝对做不出来。

    我试着照其中一位的姿势,将胳膊拧到身后再弯个角度。

    靠,会折断的好不好!

    “素菁并非单独要放过我。”晃到第五个神龛前时,一直静静看我作怪的女娃头突然开口,语气淡漠而幽怨,“而是她将我的头斩落时,未发现我本就已死去。”

    我惊了:“真的是她杀了你们,而并非是南城家?”

    女娃头可能对我抓话重点的能力不满,她生气地瞪我:“你怎么会认为是南城家杀了我们。九姓十八氏在千年前受南城家的救族恩惠,自愿立下血誓供他家驱使千年。南城家怎么可能会杀了誓死效忠与他们的仆人?!”

    我再次惊呆,这怎么跟我从六坤的饭桌上听来的完全不一样?

    “那、那么丌官素菁为什么要杀你们?”我结结巴巴地问。

    女娃头黯然地摇了摇:“不知道。素菁姐姐虽是孤傲难靠近,但一直是善良而强大的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了不得原因,我看这女娃头生前年纪不超过十岁。孩子的见识恐怕有诸多错误,所以她刚才所说的只能作为参考。

    我叹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娇小精致的脑袋。

    “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散了魂,是因为我生前被大姑母动用禁术将我的阴魂聚在了头颅里,这样死后就不会散魂。”女娃头总算是给我释了疑。

    “你的大姑母,就是丌官家的人吧?”我想起丌官素菁所说过她的家世。

    “嗯,就是素菁姐姐的妈妈。”女娃头一脸沮丧,“我妈原先承担九姓中的先知职位,她天生能预感到不好的事情。那天,她对大姑母说我生了一种就要死的病,为了让我获得医治的机会,让她为我实施禁术,将阴魂封入头颅。然后她就掐死了我,将我装成睡觉的样子安放在床上。”

    我听得百味杂陈:“既然她是先知,为什么不警告其他人丌官素菁即将对你们做的事?”

    “她只知道我们可能会遭受到可怕的事,但没办法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再说,我妈那时已经被卸职,能力遭到咒缚,她说的恐怕没人会信。”

    女娃头怨怒地诉说着,目光又开始阴冷。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南城家的事,九姓十八氏之间的纠葛等等,如果要细细听来,恐怕是一部如同红楼梦般的恢弘巨作。

    而我现在只想解决自己的困局。

    “妹子,我觉得这些神像的姿势有问题。”

    跟着女娃头晃到最后一个神龛时,我不得不打断她的凄惨回忆。

    “这些都是屠鬼式。”女娃头瞄了一眼神像,恹恹地回答。

    “哦?”我愣愣地跟神像做动作,发现这个动作倒不难,就是样子难看,跟着耀武扬威的大螃蟹似的。

    “南城家不是世代跟阴界友好合作,两界通商的吗,弄什么屠鬼的神像也太不和谐了吧?”

    女娃头淡笑:“鬼心敢难防,南城家行事向来缜密,什么都得防一手。”

    我听着,这几句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话。

    女娃头突然又不理我了,重新晃到正南墙的的神龛前,顺着南至西至北再至东的方向转了一圈。

    “这些姿态的顺利好像不对。”她喃喃地嘀咕。

    我心念一动,连忙疾问:“什么顺利?”

    她张了张嘴,突然又倒着方向一格格地巡视过去。

    “的确不对,你过来,帮我。”

    “好。”

    我欣然答应,开始按着她的指示开始忙活。

    “把南墙左边的那只,放到东墙右边。把右边的那只放到北墙左边。”

    如此这般,搞了五六回。

    好像终于全部摆对了,但什么事也没发生。

    北墙左侧第一只被点燃的羊角灯渐渐地暗了下去,我有点急躁,时间已被浪费太久。

    更怕等得不耐烦的丌官素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女娃头不断地在这些神像前晃来晃去,模样看上去也很急,所以我不太敢出声催她。

    “这个,把这个倒过来。”女娃头晃了第十圈,终于又出声,指着面朝南墙的神像。

    那个神像的发髻十分古怪,顶部是平的,像戴了一只官帽。

    我立即把它倒了过来。

    一阵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头顶上轰隆响起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取罐困头

    声音越来越强,从“咔咔”地转齿轮声变成隆隆如天崩地裂。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特么又闯祸了,没找到那啥啥的破罐子,先把自己给埋在这珍宝箱似的惩戒密厅里,给那上千个人头当了祭品。

    惊慌地抬头看,天花板倒是没崩,只是呈八角状裂开了。

    一圈八具无头男尸突然一具接一具地直挺挺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摔了下来哦,没摔到地上,而是个个悬离地面有半尺之距。

    他们的头颈上都拴着一根拇指粗的红麻绳。

    要不是本姑娘见识多广加久经这种“大场面”的历练,这会儿准得吓得屁滚尿流炸了胆子。

    南城家对阵法的口味实在太重,动不动就拿无头尸体摆着玩。

    “别抖了,去拿。”女娃头嫌弃地看我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很没人性地命令。

    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过去,原来每具吊尸的双臂交错屈抱胸前,怀里各塞一只青花陶瓷罐。

    妈吖我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无奈地指着那些吊尸:“小姑奶奶,你要我拿哪个?”

    “随便。”女娃头哼了一声,笃定地晃到旁边等着看我的好戏。

    随便你妹了?!这又不是请客吃饭挑菜谱。

    没办法,我收拾了一下碎糟糟的胆子,一步步挪到八具吊尸旁边,细细地看,慢慢地挑。

    这些罐子看似被八具无头吊尸松垮垮地搂在怀里,而且都一模一样没啥可挑的。但不用提醒我也知道,要拿出任意一个都不容易,更不能拿错。

    “妹子,不给个提示吗?”我转了两圈,一身白毛汗了。

    根据这八具尸身的穿着和体态,大致能认出,不就是上次跟南城九倾在封门村的小废楼里见到的八位老仆。

    他们那里对南城九倾还是很客气的,但不代表对在这个时代的我也会一视同仁。

    女娃头歪了两下,却是摇起来:“没法给。我也不曾见过他们。”

    我头疼,比断了头的她更疼。

    “你得快选,有时间限制的,你听。”女娃头又提醒。

    侧耳细听,果然空气里有极轻微“嘀嗒”走针响声,似是一种显而易见的计时。

    尼玛,冷汗立马从额头往下淌。

    我不懂任何法阵,也不懂解读卦位,更不想用手去碰触这些僵冷如朽木的尸体。

    朝四下转了一圈,果然见到破洞底下的毯面上还躺着那柄古怪的“幽刹钩镰”。

    我扛起它,围着八具吊尸再转上一圈,打算从正北面的一具下手。

    “你疯了?”见我吃力地高高挥起钩镰,一旁看好戏的女娃头终于忍不住叫出声了。

    我将爬在脸颊上的汗蹭到手臂上,对她冷笑:“不管挥下去会产生什么后果,但作为你妈不惜动用禁术也要力保的九姓后人之一,想必你不会太弱渣吧?”

    看着她一脸吃屎的表情,我愉悦地笑了:“妹子,不管做人还是做鬼,懂得互相合作才是好孩子。”

    说完,不顾后果地举过头顶的武器奋力草开吊着尸身的麻绳。

    这柄钩镰有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锋利度,在斩落了那么多人头之后,居然还能将这么粗的麻绳一刀削断。

    我都觉得自己使力过度了,差点顺着它挥出去的惯性,整个人扑进尸阵中。

    堪堪稳住身形,低头看扑在地上的无头尸,幸好是正面倒下,看来没有磕碎瓷罐。

    我的心也没有放宽,警惕地向后连连退走十几步。

    却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连女娃头也小心地晃到了最远的南墙神龛内,悬在神像旁边,瞪大眼睛静待阵变。

    但,一切如常。

    于是我大胆地走近那具倒在地上尸身,试图用镰头去勾依旧被牢牢地搂在怀里的罐子,但并不容易。罐子似乎与那两只干枯的手臂联结了一起,纹丝不动。

    “斩断他的手,笨蛋!”女娃头看我不断作着无用功,开始不耐烦了。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就是不太忍心。

    我不想百年后让南城九倾看到是一堆不但没了头,连胳膊都断了的老仆。

    “快斩,你这个没用的笨蛋。”

    有种熊孩子真是死了也讨厌。

    “没时间了,你还是磨蹭什么?!”

    但她的尖叫很快提醒了我另一件事,的确是没时间了。轻微响动的走钟声在开始变得急促,这不是个好预兆。

    我咬牙,努力调转沉重的武器,将镰柄一端对着罐底,使劲地顶撞过去。

    随之“卟”的一声,罐子竟应声而脱离尸身双臂,在地板上滚啊滚了好远。

    我心惊肉跳地看着,生怕它一言不合就裂碎了去。

    幸好没有,它安稳地停下,封口的盖子地是掉了下来,咣地摔落在地。

    呃空的。

    我看向女娃头:“那是你的了。”

    女娃头冷冽地瞪我一眼,既没有道谢也没有动弹,只是悬停在神像上面,像给那栩栩如生的神灵凭空戴了一大顶萌怪的娃娃帽。

    我没空跟她多废话,走钟声又缓了下来,恢复成一开始的节奏。

    这点奇怪,难道脱离一个祭魂罐就能放缓走钟的速度?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大胆地干起来,气喘咻咻地挥镰七下,将余下七具尸身全部斩落在地上,然后将那些罐子一只只地顶落到地上。

    直至正西面的最后那只也滚出老远,但它没有脱落封口。

    就是它?!

    我和女娃头皆是一愣,也皆是刹那地神色大变。

    它从神像那里飞蹿过来,我猛得有所醒悟,连忙也拼出老命地扑向那只瓷罐子。

    这辈子,我的运动细胞没这么活蹦乱跳过,也没爆发出过那么强大的力量,让我像头追捕最后晚餐的猎豹一样,嗖地就趴在了罐子上。

    女娃头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笨手笨脚的傻妞人类给抢了速度,霎间愣忡半秒钟。

    我立即挺身反转一百八十度,蹬脚甩腿向前挥出一个大力神旋踢,完美的一招“天朝妇女干架式”将女娃头踢进了南墙的神龛。

    哦耶,完美的进球,中国女足需要我!

    趁女娃头还跟块橡皮胶似地“摊”在神龛壁上之时,我拎起瓷罐捡起钩镰冲向破洞处,想撑着钩镰那足一米六的柄来一个撑杆跳高“蹿”到上阵祭厅,好飞奔出去向丌官素菁去交差。

    我太高估自己的运动细胞了,刚才那个爆发已经“耗油”殆尽,这会儿还想浪一把是不可能的。

    撑杆跳没完成,我立即像只倒霉的被弹伤了翅膀的麻雀一样重重地跌落在地。

    更倒霉的是,女娃头也已缓了过来。

    她很快就晃到我跟前,阴冷地瞪着我。

    我也懒得折腾了,瘫在地上跟她对瞪。论眼睛的大,我柳妙活到这把年纪还鲜见对手,瞪死人不要钱谁怕谁啊?!

    女娃头果然憋不住,她眨了两下眼,突然红了眼眶。

    “你果然在骗我。你根本就讨厌,你跟其他人一样要害我,像素菁姐姐一样要杀了”

    然后、呃、她像所有受到委屈的熊孩子一样,张大嘴巴开始嚎啕大哭。

    尼玛,这是个什么状况。

    我黑线了,无措地坐在地上,头顶上是一只人头在哗哗的落眼泪,而本姑娘是一朵被无辜浇灌的仙人掌。

    “果然没人爱我,没人喜欢我,你也是,她也是,九倾哥哥也是,南城伯伯也是,每一个人都讨厌我,你们真坏!呜!”

    “自动洒水器”看来一时停不了,但我不能这样傻呆着看她哭到天荒地老啊。

    我本着欺负孩子不得好死的菩萨心肠,只得一骨碌爬起身来,揪起衣角试图帮这只人头擦擦泪。

    “算了,妹子,我不想对你这样,但你别想着害我好不好?”

    我辛苦地跟她打商量,“不管你脑筋里在动什么鬼主意,本人都不想知道。我不是你的素菁姐姐,我叫柳妙。妹子,如果你能告诉我南城九倾现在哪里,我也帮你完成你的事,怎么样?”

    女娃头哭得断颈那里直淌血水,滴得地上红了一小圈。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她终于抽抽嗒嗒地止住了泪,算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这只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别打它的主意。其他的全归你都可以,唯独它不行。”我拎起手里的罐子,慎重地再次对她申明。

    女娃头抿起粉唇不吭声,算是应下了吧。

    我放开她,转身再去捡一只看上去好像更为玉润一些的罐子摆正在地上,将封盖摆在一旁。

    “你不许封我!”女娃头嘀嘀咕咕地念叨。

    妹子啊,你还没看出我就是一个法术盲嘛,这种封不封的有什么好顾忌。

    唉,算了,随便她怎么办吧。

    女娃头纠结片刻,还是慢吞吞地将自己往罐子里塞去。

    见她完全把自己塞进去,我就走过去拎起罐子,还将封口揣进兜里。

    “别封!”她在里面再次尖叫。

    我翻了个白眼。

    “那就快告诉我南城九倾在哪里。”

    死小孩,现在我手里了还叫个屁啊,分分钟让你变成一坛红烧焖肉。

    “他不在这里。”女娃头闷声闷气地说,可能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地位,态度好像软了点。

    “其实九倾哥哥早就不在这里了。那天,素菁姐姐砍错人了”

    我懵了。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张大司令

    “怎么知道她砍错了人?那天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没笨到完全没脑子,知道不能光听这小鬼头一面之辞,总觉得她好像有意无意地在误导我什么。

    女娃头果然可疑地顿滞了几秒,才再次嘀咕:“那天晚上睡觉之前,我有帮九倾哥哥从我妈那里偷到去南城祖墓的启咒符,所以时间发生时,九倾哥哥并没在南城家宅子里”

    我心头顿时涌起太多疑问,刚想问她九倾到底有没有去南城祖墓,却听头顶上又响起震天恸地的隆隆声。

    应该是时间到了,天花板的八角沟壑开始弥合,八条断了的麻绳被嗖嗖地收了上去,只是麻绳另头的尸身们都被我斩落在地,不能随之收上去。

    看来这局精密的机关算是被我全然破坏了。

    抹一把汗,我猛然想起丌官素菁嘴里的“一个时辰”的限制,就慌脚了。

    什么时候不好聊非得站在这里聊啊?!左右胳膊下各挟起一只祭魂罐,我立马往天花板的破洞下跑,现在最麻烦的事就是怎么上去了。

    得带出去两只罐子,根本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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