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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闹不停:冥夫你太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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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眼前哗啦啦地疾速掠过大片绚烂光影。我闭眼又睁眼,然后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大块阴暗空旷的空间里,四周看不见墙壁却有着闭塞郁堵的滞闷,一幅巨大的挂毯当头悬挂下来,如一扇顶天立地的大门挡在面前,莹莹地泛着妖异怪诞的白光。

    毯面上的图案竟和南城九倾早上用绿火烧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幅画因毯面巨大而显得无比清晰,我甚至能看到那些白屋前蹲着些狰狞古怪的人形石俑。

    四周死寂如置身于一座幽深黑暗的大坟,怀里的煤瓜发出惊恐的嘶嘶低吼。它突然激烈挣扎起来,我不得不用力抱紧它,防止松手它会四处逃蹿,进而迷失在这方阴森古怪的空间里。

    听这自然而然的嘶吼,南城九倾应该没有附在它身上了,我慌张起来。

    他带我到这个鬼地方是什么意思?更重要的是,他特么不会扔下我自己跑了吧?!

    “南城九倾?你、你还在吗?”

    久久没有回应,只有怪异的巨毯纹丝不动地挂在那里,让我有种白日作梦的荒谬感。

    温度似是在持续下降,不一会儿鸡皮疙瘩爬满身。

    看来傻站在这里恐怕更危险,我挪动脚步慢慢走向巨毯。

    “别动!”

    南城九倾的声音在前方幽幽传来,他似乎早已站在巨毯面前。

    但让我严重不安的是,他的声音里竟透着虚弱?!
………………………………

第54章 猫爱男色

    南城九倾任何时候总是一幅彪悍到没朋友的样子。虽然我还没有搞清他到底是谁,但对比这几天打过交道的鬼类,他无疑是属于站在阴界食物链顶端的高阶生物。可现在,一向清朗自信的声音里却透出让我严重不安的虚弱。

    “南城九倾!”看不到也摸不着他,我忍不住向他出声的地方走去。

    “别过来,柳妙,听话!”

    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正而八经地唤出我的名字,叫得这样熟稔,好像认识多年一般,让我的心尖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南城九倾,不想让我乱动就老实说怎么回事??”

    可能和他之间有合作的约定,我现在担心的与其说是一只不知底细的鬼类,倒更像是一位互相需要的朋友。

    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害我之心,至少目前为止,未曾从他身上察觉对我有什么不妥的凶戾杀气。

    “没事,别怕。”南城九倾柔声安慰,他可能发觉到什么使我紧张起来,就把口气里流露出来的虚弱收敛了起来,恢复那种冷清而高傲的淡然。

    “是我轻敌了,不该小看那只寄噬婴。它给你朋友布了个阴局,她陷在其中回不去。如果想让你朋友正常回到尘世,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她拖回来。”

    他说话时,我怀里煤瓜热情地将毛毛爪伸向南城九倾所隐的黑暗之中,一双碧芒四溢的猫瞳应该能穿透黑暗看到南城九倾的模样。

    “寄噬婴?就是丁学姐的咬头仙?”

    我的发问只是想转移南城九倾的注意力,偷偷松开手。煤瓜立即欢快地蹦跶四肢向巨毯的左侧走去,我偷偷地挪步跟上。

    “嗯。咬头仙是尘世的叫法,在阴界它们被称为寄噬婴。由三岁以下屈死的婴孩所化,比吸阴耄还要低级的畸形阴魂,进不了正式的冥间,通常都被拦在不生不死城那里。”

    南城九倾随口解释,他似乎在巨毯上比划什么,我看到毯面开始兴起涟漪般的波动。然后随着这波动,毯面像一幅裸眼3d的时髦画布,将图案上的所有景物历历凸显在毯面上,看上非常的惊悚震撼。

    煤瓜果然能看得到南城九倾,它已经扒拉住他的大腿,嗖嗖地攀爬到近一米八高的肩头。当然,在我眼里就是煤瓜古怪地攀爬着空气悬浮在半空,然后舒服地蹭着一团空气各种亲亲舔舔。

    耳边传来南城九倾的轻笑:“你倒是聪明。”

    但未等我谦虚几句,就听到“卟嗵”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跌在地板上,一股浓重的血腥。

    煤瓜尖嘶一声摔倒地上,立即蜷身弹跳开,冲着鲜血呜呜直吼。

    “南城九倾?!”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告诫,将血玉拽出来直接往嘴里塞。

    “柳妙,别再这样干!耗阳过多你会无法抽身!”南城九倾极其沮丧地轻呼一声后又悄然无息。

    眼前一阵耀目的红光掠过,我忍不住闭眼后迅速睁开,四下扫视终于瞥见倒在巨毯下面,佝偻起身体满脸痛憷的黑袍南城九倾。

    疼得脸都扭了,但还是很帅。

    “总是不听话的,我就不该把魂奎给你!”他咳着血苦笑,挣扎起半侧身体,然后一指我身后,“快走,别在这里待着!冥井会吞你进去。”

    冥井是什么鬼,我顾不得理会,径直跑过去把南城九倾软在地上的身体抱起来,想帮他捂血却发现不知道这些血从哪里泅出来的。

    “不过吃你几口豆腐,怎么老算计着要折腾我啊”南城九倾无奈地攥住我的胸襟,没心没肺地嘀咕,一边抬手抹着我的泪。

    “别哭了,真难看。我没事,只是破坏冥井的结界时被反弹了一下。”

    我吸着鼻涕,急得恨不得抽他:“怎么才能帮你止住这该死的血!”

    “怕什么,我本就死了,还能怎么死?”南城九倾就是南城九倾,临到这会儿了,还不忘趁机将脑袋往我的肩窝里埋去,蹭了又蹭。

    真让我恨得手痒痒的,忍了好一会儿才没真的抽过去。

    “叫你别过来,这下你要倒大霉了。”他喃喃地嘀咕一句。

    “什么”没等问完,我就知道了到底是什么大霉。

    巨毯已不再是巨毯,不知何时幻化出一大个长有两米左右的入口,本是浓墨淡彩的风景画竟成了活生生的天地万象。而我和南城九倾正一躺一跪在某处巷口,不远处还有一盏幽亮着的惨白灯笼,当空挂在一座残破的路碑上。

    我连忙回头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刚才那方黑乎乎的神秘空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沉的陌生路景。

    “喵!”煤瓜悠然地与我们擦身而过,撒着四条长长的细腿,直奔入巷口深处。

    我吓坏了,连忙大叫:“煤瓜,快回来,别乱跑!”

    一边低头摇了摇南城九倾,“是哪个鬼的魇域?能破得了吗?”

    我抱紧怀里冷得像块寒冰的身体。放眼四顾,已经看不到煤瓜的身影。

    “不是魇域,是冥井的入口。”

    “冥井不就是猫太太的挂毯吗?就是你早上烧掉的那张?”我听得一头雾水,眼睛还在努力搜找煤瓜的身影。

    希望它不要跑远,找不回来的话,猫太太能给我哭上一个学期。

    “不是,算了,等会儿再给你解释。如果还想把你朋友弄回尘间的话,先扶我起来。”南城九倾捏了捏我皱成苦瓜般的脸,叹息,“你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三魂七魄要全跑光,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回。”

    我听这话更急傻了眼,手上加把劲想拖他起来,终于发现血淌出之处在他的天灵盖正中,竟还在咕咕地飙血。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手忙脚乱地扯起身上的衣衫想堵住伤损之处。

    “没事的,瞧把你急的,”南城九倾冷眼瞧我一惊一乍,淡淡而笑,站起身来伸手抱住我的肩蹭了蹭,“夫君我都死了将近百年,流点血算个啥。”

    我没好气地抽巴掌糊他的脸:“有调戏人的时间还不赶快把血给止住了,就算知道你死不了,这种流血法也能吓死人的好吧?!”

    “见你这么担心,我决定让它再流一会儿。”他嘟起嘴哼唧,“这样你才有媳妇儿的样子嘛。”

    错了,鬼才是你的媳妇儿!

    我气得头疼,不想再理他,挣开怀抱往前奔走好几步,又赶快停了脚步。

    这个地方如此的怪异和鬼魅。天上无云无星就挂着一轮硕大如盘的血红圆月,但这轮月并不会发出光芒,所以它底下的天地万物还是处于浓重幽深的黑暗中,只有一盏盏惨白的纸糊灯笼在一片苍茫中荧荧地亮着,照出一些零碎扭曲的景像。

    脚下的碎石路蜿蜒延伸向一撮撮杂草般丛生的低矮瓦房之间,这些白墙黑瓦红漆门的屋舍奇怪地如出一辙,而且每扇门前都挂有两盏一模一样的纸糊灯笼,区别只在于有些灯笼看上去完好如新,有些已经残破露底。

    这地方好像也没有风,空气是凝滞的,吸一口像吞进了沉重的泥水,冷冰冰地浸压住五脏六腑。

    更糟糕的是没有任何吵杂的声音,死寂如置身无边无际的废城,可就算是废城也应该有些风声或虫鸣之类。

    而这里,却真的像一幅静态的画,还是画坏了的那种。

    我环顾四周就怂了,没骨气地奔回南城九倾的身边,紧抱住他的手臂。

    “找到朵朵后我们还赶快回去吧,这地方太吓人了!”

    南城九倾轻叹一口气,然后揽我入怀。

    “现在回不去,得想办法。冥井是单向通道,我刚才想逆转它的走向,但附咒差点将我的魂体打散。”

    “冥井都是挂毯样子的吗?”想到家里的猫太太,我有点急了,“但家里的那幅真的是猫奶奶的遗像,猫太太自己绣的,挂在家里两年都没出什么问题。”

    “你确定它真的是你们挂了两年的那幅?”

    南城九倾揽着我慢慢向路深处走去。经过那座残碑,碑上有密密麻麻的刻纹,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

    我张了张嘴,无法说出确定的话。挂毯回来得蹊跷这是事实,本来它应该被我们遗忘在猫太太家的阁楼上。

    沉默了好半晌。

    “南城九倾,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沮丧地嗫嚅,“我柳妙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出现过比被一个知名导演看中更怪异的事情了,为什么现在天天遇到鬼啊怪啊的?我不想过这样可怕的生活!”

    南城九倾顿住脚步,星眸在黑暗里微闪,他侧过头来亲我的脸颊:“别怕,柳妙,你会过上正常的生活,然后将这一切都忘却。本座会力保你的安全,这是我仅能为你做到的。”

    包括你吗?当然,我只是心里想想,什么也没问。

    当他不再向我自称“为夫”时,就有一种淡漠的疏离感。可能是因为太帅,也可能是因为气质太出众。

    总之,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男人的话,真的不是一个矮矬穷的女吊能高攀得起的类型啊。

    我不想说话了,默默地被他揽着走。

    每走一段路,南城九倾必停下眺望一番,似是在不断地定位方向,虽然在我看来这鬼地方的风景如出一辙,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无所谓方向。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走得有些小心翼翼,还用袖翼将我上半侧身子掩住,似乎在帮我防着什么东西的侵袭或者遮盖掉我身上的气味等。

    等头顶的圆月从血红一点点转向橙黄,大绝是用了一个多小时。

    南城九倾终于懈下紧张的神色,似乎是找对了走向,他开始加快脚步。我几乎是用小跑步才能跟上一双至少六头身的大长腿。

    死寂之中除了我吁吁而喘的呼息声,突然乍响起

    “喵!”

    怒瞠着一双圆瞳,煤瓜突兀地出现在路侧的平屋顶上,它尖锐地嘶叫后猛的凌跃而下,伸爪子抠住南城九倾的肩头,稳稳地趴在了上面再然后,探过它毛团团的脑袋一个劲地往南城九倾的侧脸上摩来蹭去,各种不忍直视的揩油。

    对这只如此热爱男色的小雄猫,我表示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

第55章 不生不死

    南城九倾显然对小畜生的亲昵相当受用,微微而笑后撅起薄润的唇往它的脑袋上小啵一下。

    “乖,这不是人间。别乱跑,很危险的。”他掐起声来软绵绵地告诫它,比起对我常有的流氓又嫌弃的口吻简直天壤之别。

    “喵!”煤瓜乖巧地用尾巴勾住他的脖颈,颤着小嗓子娘兮兮地媚叫。

    听得我好想举把fff团的火向这对喂狗粮的烧烧烧!

    猫太太一定想不到她威武霸气的雄猫崽其实是只倒贴小贱受,早上人家随口说一句“要不我附身在这只冥兽身上吧,方便保护你”,它立马躺倒在地翻出肚皮,只差开口来一句“被帅鬼附身什么的人家最喜欢喽”。

    我脑补得心情好复杂。

    “南城九倾,你确定那什么婴把朵朵弄到这里来了?”

    这里毫无人类的气息,死寂得就像置身在一幅静态的超现实图画之中。

    “我感觉不到她在尘间的气息,但生死薄上不见她的死亡记录,所以除了这不生不死城,我想不出像寄噬婴会把一个大活人藏到哪里去。”

    顺着碎石路,一人一鬼一猫继续向死气深重的城镇深处走去。

    可不管走多久,远方飘渺如墨水染成的亭台楼榭总在视线之内,也好像总在可触及的范围之外。

    四周还是大片诡异如坟的白墙黑瓦加纸灯笼红漆门,俨然如一具具造型齐划的灵柩静置在那里。

    大片屋檐挂的白灯笼犹如不肯闭合的鬼眼,幽然地死盯着怆惶的我。

    脚走得有些酸麻,我忍不住扯住身边飘逸着的袍摆。冰冷如水的布料从指尖滑溜而去,就像其主人一样虚幻。

    这料子看上去贼贵,扯下一块缝条手帕什么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嗯作为一位苦逼的女吊丝,对于能产钱的机会总是比别人琢磨得勤快一点。

    我不合时宜地拨了一下脑洞里的算盘,手指忍不住又捏住飘来飘去的袍摆。

    “嘘!”

    嘶

    忽来一声吓得我小手一抖,硬是没来得及扯出自己想要的形状。

    南城九倾冷眼瞥见暴尸在我手里的衣袍角,突然支起手指抵住我的唇,坚硬阴凉的指腹竟能带来一丝温柔的抚慰。

    为了逃避尴尬,我借势圈腰钻进他宽大的袖翼之下,恨不得连眼睛都不要露出来。

    唉,并非是本姑娘没节操地故意投怀送抱,只是越接近路两旁白火摇曳的平屋就控制不住的心惊肉跳,总觉这些看似宁静安和的黑暗里藏着让人极度恐惧的东西。

    其实变化最多的只是屋前蹲的几尊造型古怪的石哦不对,它们并非是石头雕成的,而是细腻古朴的陶质。

    凑得近了才发现这些陶俑做得维妙维肖,染色却艳俗得惨不忍睹,让人不由要怀疑制作者是不是有严重的色盲加审美扭曲。

    紫的唇,红的眼,蓝的发,绿的皮相又加绛红如血的衣装。要么是灰的唇,紫的眼,绿的发,红的皮相又加惨白如纸的衣装。

    譬如此类,每尊都独有近乎于变态到令人发指的配色。这些大红大绿或黄黄紫紫的俑在惨白的烛火下,显出一种诡谲又阴森的氛围。

    进城越深,蹲在屋前的陶俑越多。从一扇门前仅一尊到五六尊,而且无一重复姿态万千。看得我毛骨悚然却无法将害怕描摩出个所以然。

    走了这么久,竟然没有碰到过一只活物,绝对的无声无息就是绝对的阴诡恐怖。

    再次走过一座颓破的石碑,它孤单地杵在路边,还挂着一盏白灯笼。

    碑面上刻几行难以辨认的鬼画符。

    “不生不死城,不回不归路。”南城九倾突然止步在碑前,轻轻念叨。

    他看看碑又回望我们来时的路,目光又从附近几尊陶俑身上凛冽扫过,神色愈加肃穆。

    “什么意思?”我盯着几行鬼画符看了好几秒,终究无法看出他刚才念的字样。

    那些似字非字的纹路更像是一种繁复的图腾。

    “这地方是阴界的最外层,被称作不生不死城,也是与尘世咫尺相隔的一层,从冥井进入阴界的必经之地。”南城九倾拢了拢袖管,将我露在外面的颈脖也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捂紧煤瓜的小嘴,将它从肩头抓下往我怀里塞。

    “抱住了,千万不能再让它乱跑。这里已是不生不死城的重地,可能会遇到些避免不了的麻烦。”

    “那我们怎么找朵朵?你说她会不会已经被制成这样的陶俑?”

    这鬼地方充满了压抑的死气,好像根本就不会有活物的存在,让人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我恨不能遁地钻洞漏到地球对面,虽然吃不准它到底在不在地球的位面上。

    “有这个可能性。没有按正常命数死亡的人类阴魂无法被生死薄收录,近而不能直接转入轮回台,所以被阴界统一拦在这里,变成做人不成做鬼也不行的不生不死魂。如果你的朋友确实被寄噬婴抓住,一般都会扔进这里。”南城九倾回得很淡然。

    我急了,忍不住又扯他的袍摆:“你是说朵朵已经被那个寄噬婴给搞死了?”

    南城九倾俯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以示安慰:“别急,还在这里就不能算死得彻底。”

    “我们还是快走,希望能在未时离开这里,否则麻烦就大了。”

    他抬头看月,神色霍然转冷。

    头顶的圆月刚从香甜的橙黄开始转向阴诡的微紫,两色相冲又妖魅相融,显出无法形容的古怪之相。

    “别废话了,闭上眼抱住我!”

    我一头雾水地被他又用袖子裹了起来,手掌托胳膊地还示意我要好好抱住他的猫姘头。

    就这样一人一猫被一鬼挟裹着,几乎以脚不沾地式沿着碎石路开始飞掠。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就是悬浮在路面上的一掠而过。

    作为一个读书少经常被骗的傻妞,我又一次被违反牛顿理论的灵异学给震憾到了原来鬼还能附带无翼飞翔的牛叉金手指?!

    看着脚下糊成灰条儿往后疾速倒退的石路,我终于憋不住了。

    “以后上学要迟到的时候,能不能叫你出来帮一把?”

    “只要你在阴曹地府上学,我不介意天天送你来回。”南城九倾眼盯前方,回得很诚挚,然后扯起那片被撕破的袍摆粗鲁地塞进了我的嘴巴

    嘤嘤嘤,果然是无法和睦相处的非我族类!

    但下一秒,我不得不给他英明的举动点一百个赞,否则以本姑娘脆弱的承受能力,现在肯定尖叫得猫飞鬼跳的。

    当圆月正式转为神秘妖异的暗紫,如吹响苏醒的号角,陶俑们的双目纷纷幽闪如萤。它们像被通上电流的玩偶,在一片“卡嘞卡嘞”机械声中僵硬地扭起自己的四肢,在原地蠕动了起来!

    如果在玩具店的玻璃橱窗里看见一群瓷娃娃萌萌哒地扭胳膊扭腿,能让我乐呵上半天,但眼前此景实绝逼是说蒙俣灰耍�

    我拼命咬紧嘴里的布料,才能克制住冲在喉口的“妈呀呀呀”

    怀里的煤瓜也发出嘶嘶低吼,四只小肉垫唰地伸出爪子紧抠住我的胳膊,紧缩着脑袋瑟瑟发抖。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使劲朝南城九倾眨巴眼睛:这特么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啊,你老就不给科普一下咩?!

    南城九倾这缺心眼的男鬼却只是爱抚了一把他的猫姘头,对我敷衍地命令:“抱紧了,闭上眼别乱看!”

    你说不看就不看,多没面子!

    赌上一口气,我硬起头皮鼓足勇气,继续瞪大眼睛“欣赏”这一出诡异的恐怖秀。

    那些本只有半米多高的陶俑扭腰的扭腰甩腿的甩腿,像是大梦初醒。它们拉长身躯伸展四脚,在一片噬骨的“咔嘞”声中暴涨了一米多,怒拔成正常人类的身高,然后僵板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摆动手臂扭转颈脖,以正常人类无法扭转出的角度,紧紧地跟随在我们后面。

    它们拔下自家门前的白灯笼,顺着唯一的石路往前走动,缓慢但整齐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天地间蓦然响起恢宏苍茫的念诵声,弥天席地轰响在耳畔,让心莫名地沉静和荒凉起来,像被抽离了所有生的希望,只想寻求死后的安宁。

    “魂兮魄兮,不过奈何兮,归复来?”

    “天兮地兮,不度轮回兮,去复返?”

    “阳兮阴兮,不负生死兮”

    接下来的几句无法听到,因为南城九倾突然支起一只手指抵住我的太阳穴。

    “封闻!”一声叱喝后,天地死寂如初,连煤瓜喉头发出的咕噜声也消失无踪。

    两只耳朵听不到任何声息,像是突然全聋。

    我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抬手掏耳朵,南城九倾清朗的声音淡然地响起在脑内。

    “别怕,我只能封了你的听觉。这渡魂经你一个大活人听不得太久。”

    我刚安下心来,一搂怀里的猫又急了:“煤瓜呢,它听了怎么办?”

    “无妨,冥兽天生欠缺三魂,而且动物走的是畜生道,渡魂经对它们起不了作用。”南城九倾温柔地点了点煤瓜的额头。

    煤瓜平静了,只是警惕地怒瞪跟在身后的陶俑。

    “它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我没有张嘴,只是在心里把话给想了一遍。

    这种情况下,按南城九倾向来的德性应该也能收到我的“心声”。

    “阴界的黑户,不生不死魂。”

    果然,他赞许似地将我搂得更紧,还将我嘴里的袍摆给扯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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