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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闹不停:冥夫你太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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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皮肤下的血管,还有透青的颜色,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诸云当然不知道我正在纠结什么,继续进行她的科学分析。

    “皮肤的光泽和弹性看起来几乎跟常人一样。妙妙,你有没有在听,我没开玩笑啦,这尸体太奇怪了!”

    “在猫太太面前我不太好直接说,但实在憋不住了!”

    她取来供桌上的白烛,斜倾在棺面上。烛光盈盈地将玻璃面下的一圈照得雪亮。

    “仔细看,要么猫爸爸在骗猫太太,要么就是猫爸爸上当了。这不可能是冰存几十年的尸体,就是一个还存在生命体征的人。”诸云亮着眼睛,神乎奇技地下了个结论。

    我被她这么一唬忍不住想点头,但立即反射性地摇开。

    “不可能,活人哪能被封在棺材在这么多年还不死,不死也变妖怪了吧?!”

    何况这么大一具尸体摆在家里,猫爸爸也没必要骗自己的女儿,除非是把“藏尸佛”转给他的人在搞鬼。但再怎么瞎搞,也不可能把一个大活人硬是装成尸体来卖啊?!猫爸爸好歹也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哪会这么好嘘弄。

    聪明如诸云,当然也知道这些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性,只是拗不过自己的判断。她将手指停在棺面上轻轻敲打,看起来颇为困惑不解。

    我犹豫了一下,不得不忍受心脏再次被暴击的风险,将双眼凑近棺面。

    有了更多的光线,衬在黄绸下的脸更是纤发毕显。

    我的心脏跳得越来越激烈。

    不可能有错,他的确是南城九倾。

    唇角的弧线,长睫的翘度,鼻梁的垂角,和敛在眉目间冷傲邪痞的气势。

    如此独特的狂傲和霸气,我不相信会有分号!

    凝望半晌后,心跳终于不再慌乱。

    只是静静地用视线摩挲着他,有丝难以描述的悲恸悄无声息地在心尖上撩动。

    我好想问他:如果你的尸身在这里,白坟下埋的又是谁?

    冰冷的痒顺着眼睑轻轻地淌下,然后在皮肤上缓慢地爬。

    一大滴清亮的水珠叭嗒滴落在棺面上,正中棺里人的唇上。

    “妙妙,你怎么了?”诸云突然惊讶地轻呼,她伸手摇了摇我的肩。

    “哭什么啊?怎么了?别吓我啊,妙妙?!”

    更多的水滴模糊了那张安然入睡般的脸。

    我吓了一跳,连忙扯起袖管慌乱地去擦玻璃。

    “哪来的水?”

    “妙妙,那是你的泪!”诸云惊恐地阻止我的手忙脚乱,支起手指伸到我的眼下沾了沾,然后拿给我看。

    竟真的是我的泪?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诸云,她也在震惊地回望,晶亮的瞳孔里正映出我挂满泪痕的脸。

    哭?为什么要哭?干嘛要哭?

    我被自己彻底地雷倒了,但真的无法做出解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南城九倾的尸体掉眼泪啊?!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

    “喂,你们傻站在那里干嘛,快来帮忙!”

    幸好,铁门外传来狐朵朵和猫太太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哦哦,就来!”诸云抬手飞快地替我抹了一把脸,急匆匆就奔了过去。

    猫太太她们正满头大汗地抬来一只大铜盆,磕磕碰碰地要把它塞进铁门。

    诸云正想帮抬,却又傻了眼。

    “这是什么鬼?!”她不由吼起来,被烫了似地从盆沿上抽回了手。

    满满一盆殷红滚烫的液体,正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猫太太和狐朵朵被她吼得小手一抖,差点把盆给打翻了。

    我连忙一个健步上去帮忙托稳,避免血溅五步的惨剧发生。

    “不会是血吧?”诸云使劲耸鼻子,差点又要吼起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血?!”

    这么多血就算杀上十只鸡都凑不出啊?她们片刻的功夫能搞出这么一大盆,也真够有本事的。

    狐朵朵佝偻小腰直翻白眼:“大姐们,很沉诶,咱能不能先抬进去再闲聊?”

    铜盆造型古朴绿锈遍身,看起来年代已悠久,也经不起东碰西撞地折腾。四人终于达成共识,齐心协力将它小心地端进厅内。

    阴暗诡异的灵堂里,摆上这么大盆艳腥的液体,更显出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戾气氛。

    我不安地回望那静默的灵柩,真有点拔腿就逃的冲动。

    没等诸云再开口,猫太太抢先叫起来:“不是血,你们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啦!”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的玩意儿递过来,像颗黑糖块。诸云接过放到鼻下闻了闻,然后一脸要吐的表情。

    我手贱地也接过一闻,极其浓郁的血腥气直呛入鼻,这鬼东西简直有种可以让人呕出年夜饭的能耐。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但如果和尸叔说话,就必须用到它。”猫太太认真地解释,“拜藏尸佛有两种方式索愿和卦问。前一个意思就是向他许愿,拿几柱香虔诚地拜一拜,然后在心里说出愿望就可以了。但卦问要复杂些,这么多年,我也只看到我爸做过两次。”

    只有两次,还需要仪式?

    “太太,这事到底靠谱不?”诸云迟疑地问出我们心中的所虑。

    猫太太直挠头皮:“应该没啥问题。虽然我没做过,但我爸弄的时候,我有拿手机有偷录下来,很简单的就三个步骤。这块东西是必备的,我爸也只有一小盒藏在书架后面。反正他每次做的时候,就是拿这个铜盆倒了热水,然后把这块东西泡进去后再进行仪式的。”

    好吧,看来这盆可怕的溶液只是个道具,而非真血。我们长吁一口气。

    毕竟要用血才能进行下去的仪式,总让人不安地感觉到某种邪恶的意味。

    “快点吧,我们都折腾掉一个多小时了,”狐朵朵看了看手机催促,“早点弄完还可以赶到永宁墓园找老保安。”

    大家手忙脚乱地听猫太太的指挥,将铜盆移到地毯正中的一个莲花座图案上面,将周围挂着的藏文符幔扯下来,按八个卦位系在铜盆身周,最后再将有遗像的挂毯平整地摊在供桌上。

    四个人战战兢兢地跪坐在铜盆旁,位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要不卦问就我和妙妙来进行。”猫太太想了又想,小心地说,“朵朵和诸云直接索愿算了,如果发现不对也可以及时帮助我们,大家说这样好吗?”

    “会、会有什么不对?”狐朵朵被这话吓了一跳,诸云和我也愣愣地看向猫太太。

    “其实也没什么。以前都是我和爸爸单独来找尸叔,一次就一件事情。”猫太太嘟起小嘴,为难地喃喃,“这次我们这么多人来,我怕会惹尸叔不高兴,就不理会我们了。”

    这倒也是,又想索愿又要问事的,观音菩萨也没这个耐性吧

    不过我和诸云都隐隐觉得这尸叔不会是真的“藏尸佛”,到底有没有用都已不重要,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一心想帮我的猫太太提出这个疑问。

    “要不,我们不提下个月考试的事了?”狐朵朵不情愿地嘀咕了一句。

    诸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这样吧,我就问怎么要回地魂的事,猫太太就进行索愿。朵朵和诸云就不要参与了,守在我们旁边,好不好?”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才最不折腾。

    诸云认定这个“活”尸叔不会有什么作用,但只要不糟蹋猫太太的热心肠,她一定会赞同我的决定。

    果然,她瞄我一眼就点了头。

    “嗯,这样最好,不会显得我们太失礼了。”

    达成一致后,我和猫太太恭敬地跪在铜盆的东西两个方向,各伸左手浸到盆里去。

    而诸云和狐朵朵则各自退到我俩的身后,秉烛而待。
………………………………

第29章 飘然鬼魅

    妖诡的是,铜盆里的水看起来热气腾腾,目测少说也应有七八十摄氏度,但将手伸下去却感觉无比阴冷如雪。

    “妙妙垂下头闭上眼。朵朵把我手机里的音频开一下。大家记得跟着念,不必念出声,但一定要在心里默念。”猫太太接着指挥。

    我将眼睛紧紧闭上。耳边很快响起男声的低沉诵经,应该是猫太太在他爸进行仪式时偷录下来的。

    读字不算得清晰,需要拼尽耳力才能跟上,我将杂乱神思先放空,努力让自己不错过一个音符。

    除了这声音,周围慢慢一片寂静。不知多久,开始听不见对面猫太太的呼吸声。

    伴有血腥气的静谧,让我有些焦躁。

    眼睛看不见,听觉就会极其敏感,音频还在播放,这点是现在唯一能安抚我的动静。

    可等循环念了数不清的遍数时,周围还没有其他的动静,我真的无法忍住睁眼的冲动。

    盆里的水好像已经变成了冰水,冷得剔骨噬心。

    我悄悄地在水里移动自己的手,却怎么也碰不到猫太太那软乎乎的指头。

    她将手收回去了吗?还是仪式已经结束?

    她们为什么不叫我睁开眼?

    “太太?”我不想再跟着念诵了,犹豫着发出低低的叫唤,“诸云,仪式完了没有啊?我害怕,能不能睁开眼睛了?”

    没人回答。

    我猛得睁开眼,念诵声刹那停歇,而自己正好好地跪在铜盆的正西方向,周围似乎一切如常。

    只是没人她们居然都不在了。

    这间偌大的摆着一幅棺材的灵堂内,就我一个人傻坐在装有鲜红液体的铜盆旁边,惊恐地四下打量。

    更可怕的是本是昏暗的壁灯竟全熄了,只剩两柄白烛孤独地亮着。被诸云移到棺面上的那柄白烛也已被重新放在了供桌上。

    白烛们腾起的火焰,妖魅地忽闪。

    没有了活人,灵堂这种地方绝对不适合胆小鬼多呆一分钟。

    “喂喂,别玩了,快出来!”我急得快掉泪了,一个劲地压低声音地叫唤,“靠,你们知道我胆子最别玩啦!快出来!”

    就是没人回应,空气冷得好像要冻结。

    我猛地站起身来想往铁门那边跑,眼前却突然掠过一缕黑影。

    “猫太太?诸云?朵朵?”

    颤巍巍地一个个地叫过去,我听见自己的呼唤已带上哭腔。

    如果只是恶作剧,她们会及时地跳出来笑闹我,绝不会真的把我吓哭。

    显然,这种阴诡的情况不再是她们玩笑的范围。

    我现在的内心已经不是用崩溃能形容得了,简直是狂风暴雨般的恐惧将整个人从头到脚地吞没。

    没有再多作犹豫,我拔腿就往铁门处疯狂地扑过去,心心念着只要冲出这间古怪的灵堂,顺着楼梯往下就是亮堂堂的有阳光撒进来的落地大窗。

    有阳光就好,就不用再怕什么魑魅魍魉!

    然而紧接着,更令我更崩溃的异相就那样凭空出现。

    那扇通往楼梯口的铁门竟然莫名消失?!本是有门的地方已直接变成一堵厚实的墙壁,还装饰得跟其他墙一模一样,和谐得毫不突兀,好像本来就在堵在那里的一般。

    我扑过去只能拼命地捶墙,只有咚咚咚沉闷的回响,这墙居然还是实心的。

    刹那这间布置着豪华灵堂的暗厅,俨然成了憋死人不赔命的密室。

    光线越来越暗,只有供台上两支白烛嗞嗞地燃烧,忽闪忽暗,映得四周杂物阴影重叠,气氛一下子变得好不恕�

    我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冷汗淋漓地软倒在墙角,不再做那些浪费体力的无用举动。因为这暗厅方方正正也如同一副棺材,一眼望过去根本无处可躲,更无处可逃。

    “南城九倾南城大爷你、你别吓我了,好不好?!”我听见自己没出息地低声呜咽。

    “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干嘛老捉弄我我只是一个拍拍小广告的学生妹,平时连只虫子都不敢踩的,你不能这样吓我啊!吓死了我,变成鬼我也饶不了你,我爸妈也饶不了你,猫太太她们也饶不了你呜!”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絮絮叨叨地跟躺在棺材里的某色鬼讲废话。不弄出这些动静,感觉自己似乎要被这诡秘的死寂给吞噬掉。

    棺材静伏原地,南城九倾的尸体当然也没有理会我的絮叨。这家伙真讨厌,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就爱黏上来!

    而跟前的空气里,蓦然有股更深沉的黑暗侵袭而下,如墨汁洇染进纯洁的水,它似从某个看不见的出风口倾泻而下,将我包拢其中。

    这股比夜色更沉郁的黑雾挟着不可抵抗的阴寒,和令人窒息的腐臭。这种气味比浸在药水里的尸体难闻上百倍,简直刷新了本人有生以来的最难闻气味榜行榜。

    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把许多腐烂成泥的尸块浸泡在一大缸曝晒多日的馊泔水里,充满黏腻阴冷的触感和令人恶心到绝望的腐臭。

    我的胃在翻腾,肺在闭合,肝在抽搐,心在揪紧!全身所有的器官内脏仿佛都被一双利爪紧攥,从鲜活疾速地走向凋萎。

    这难道会是南城九倾弄出的?!我直觉肯定不是他。南城身上除了古檀的幽深芳香,没有任何令人作呕的尸腐臭味。

    这股黑暗的制造者绝对不会是个良善之辈!

    它渐渐地幻化出几双无形的爪子,一只掐住我的喉,一只勒住我的颈,还有的抠在我的腰上,更有直接紧圈住双腿和双臂,这些爪子又在慢慢变细,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并在一阵阵地收紧掐在皮肤上的力道,像一条条从冰冷腐血里捞出来的绳索,将我全身密不透风地缠绕起来,如在编织一只缚蝶的丝茧。

    等我有所觉悟,却早已无力挣扎,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清楚地看到那些无形绳索其实是从黑暗里伸出的一根根艳红的藤蔓,藤身上还缀有枝枝叶叶零星花朵,和曾经出现在我身下的血纹一模一样!

    菩提血纹?!南城九倾留下的“标记”怎么会要我的性命?

    我心下一冷。

    难不成是南城九倾想杀了我?!

    很快,我看不见它们了。身体因被紧勒而启动一些保护性的自卫措施。眼皮自动闭合,眼肌剧烈地紧缩,以防眼球被巨大的压力给挤出。

    我好想大叫大喊,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有喉咙因强烈的求生而发出“喀喀喀”的干涩钝音。

    南城九倾你特么别再躺在那里装死,快起来说清楚,你为什么想杀了我?!

    这无声的嘶吼却仿佛有了回应。烛火后面的深沉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丁点轻微的声音。

    咯吱咯吱

    缠绕在颈脖上的力量随之莫名松了一下劲道,头部的五官首先恢复了一丝知觉。

    我瞪开糊满泪水的双眼,努力瞪向灵柩之处。

    “南城九倾,你快出来,别磨蹭了!本姑娘快被弄死了喂!”拼上老命地狂喊起来。

    可惜这振耳欲聋的一喊像是提醒了身上的鬼东西,它呼的将我蒙头蒙脑地紧裹了起来,眼前立即只剩下不透一丝光亮的浓郁黑暗。

    没了视觉,我只能凭着身上正隐隐下降的体温,觉察到自己的生命像在被它迅速地吸走。

    “放开她。”失去意识之前,耳畔隐约听见灵柩处传来一记冷淡的喝斥。

    “别让我说第二次。敢在这里吸食,胆子不小啊?”南城的声音又朗朗响起,像柄锋利的刀刃“嘶拉”一下,剖开了迷雾噔噔的黑暗。

    身上的鬼东西剧烈地颤动了数秒,然后疾速地退散,潮起潮落般无声无息来去无痕。

    我终于能再次睁开眼,随即发现暗厅里还是只有我自己南城九倾并没有出现?

    呃不对,烛火后面的棺材盖很明显地在移动!

    很慢却的确在动,盖在棺面上的绸幔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皱起。

    棺板干涩地交错开来,偶尔发出一点“吱吱”的摩擦音,噬魂般地钻入我的耳膜。

    可能早已被吓到极限,而且刚被棺内的那货救下小命一条,这会儿就不再有大喊大叫的冲动了,我只是傻愣愣地把背紧贴在墙面上,狠盯住重帏厚帘之处,难免又紧张得要死。

    就在眼酸得又要飚泪之际,棺内的某尸终于以极其圆润的姿态坐了起来,他还姿态奇萌地摆动了一下身体,就像一个铁皮玩偶掰动自己锈住的各处关节,呱咔作响,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包在头上的那层层黄绸随着这种机械的晃动而脱落,终于完整地显露出一张冷得掉冰碴又祸民的脸,乌黑略长的头发垂在宽额前,一双略带僵滞的灰瞳笔直地向前戳出一道寒冽的目光。

    我莫名抖了又抖,舔舔嘴唇琢磨着怎么打个招呼。譬如

    h嗨色鬼大人,咱又见面啦,昨夜睡得好吗?白樱妹纸有没有继续陪你玩n18的那啥啥?

    嗯好吧,其实我更想说,鬼哥你好,鬼哥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不过无法确定他现在是否能看到我,因为那双瞳仁石珠般的苍灰无生气,看起来无比恕�

    当他活动筋骨的刹那,我听见自己深沉地吐了一口气。比起盯着棺盖慢动作移开的不寒而栗,现在淡定的情绪配合四周风平浪静的气氛,简直称得上是和谐美好。

    “恐惧”这种情绪大概也是有临界点的,或者本姑娘早就被吓疯癫,不想再浪费脑细胞分析自己搭错了什么神经。

    于是,我就这样一眼不眨地看着某尸体慢吞吞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又掰着头颈活动了下脊背,头一转瞥来意味不明的凝望,然后大摇大摆地径直向我走过来。

    铮亮的皮鞋踏在地毯上毫无声息,迈步飘然正如鬼魅。
………………………………

第30章 冷硬冰凉

    南宫九倾这会儿穿的不再是银丝绣纹的黑色丝袍,而是一件正而八经的现代西式礼服,还是系着撞色领结的那种,看起来应是量身定做的高档货,一番折腾下来都不见皱痕。

    修颀的身形因衣装而显得干净利落,忽略蜡像般的僵冷脸色,整只鬼就像一位职业精英般地璀璨耀眼。

    那张死人脸都快凑到鼻尖下了,我发现自己还在兴致勃勃地分析着他一身行头不知是哪个牌子的手工定制。

    原来花痴这种病还附带消除“害怕”的功能。

    “怎么没听徐伯的话?”南城九倾单膝跪在我面前,然后皱起眉头,不太高兴地质问。

    我张了张嘴,终于

    “啊啊啊啊!”嘶声力竭地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这次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啊?”他捂住耳朵,木无表情地吐了个槽。

    鬼哥,你就不会换一种不要那么吓人的方式现身吗?!每次出来都要把我吓得半死,这是要闹哪样啊?!

    我愤怒地瞪住他,决定先放下害怕,问问清楚再叫。

    “你真的是南城色呃,九倾?”

    还有

    “刚才是要杀我?”

    身上的血纹就是他耍出来的鬼花样,我可清楚地记得这事。

    “当然是救你。刚才要你性命的东西跟菩提血纹没关系,只是一种利用你的恐惧进行幻化的鬼术。”他漫不经心地解释,又惹人厌地补充,“虽然让你知道名字是个意外,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好好记住为夫的名字。”

    记你妹啊!你麻麻一定没教过你怎么礼貌地跟女生说话。

    好想翻白眼,但这鬼家伙明显不太好惹加上救命之恩,得忍住。

    “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棺材里?”我颤抖地指了指身后黑漆漆的灵堂。

    “因为我死了啊。”他长眉一挑,回答得很理所当然,还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我一下。

    真是只既好色又粗鲁的臭屁鬼!

    我忍、忍、再忍!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成为猫太太家的尸叔?你真的是那什么藏尸佛?”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现在没空跟你解释。”他不耐烦地抬手拍我的头,跟拍只猫一样,冰冷的指尖还在我额头上撩动,“别老盘问我。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徐伯不是提醒了你三天内不要出门,为什么还要跑这里来?”

    “徐伯?”我问完,才恍然明白徐伯应是永宁墓园的半瞎老保安。

    “他真的是你们家的人?”

    “嗯,居然还敢跟人过来设阴局招我。做这种事,等于你这个缺了一魂的纯阴体扒了衣服跟吸阴耄说来吃啊来吃啊!”

    啊啊?什么是吸阴耄,什么是阴局?鬼哥,你一句话里包含这么多信息量,是不是太坑爹了?

    我把脑海里漂着的这么多问号,一个劲地通过眼神使劲地砸他砸他砸他。

    南城九倾却板起一张死人脸,似乎不愿多回答我的疑惑,还敢嫌弃地回瞪。

    “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而且还很笨。”

    靠,孰不可忍!我们很熟吗,居然这么粗鲁地埋汰本姑娘?!

    我怒火攻心头脑一热,腿一伸就直接将脚朝他身上踹了过去。

    然后“叭嗒”一声,有样东西重重地跌落在地毯上,还滚啊滚地滚到脚边。

    “果然,谁娶了你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吧”

    南城九倾一脸无奈的头颅正躺在地上,翕合嘴巴喃喃抱怨。

    这幅画面实在惨不忍睹啊,我又忍不住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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