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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遗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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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正当午时,张卿从集市上买了条生羊腿扛着往回走。他这几天偶然发现,柳树精剩下的枯枝败叶不但耐烧,而且用来烧烤煮饭还能给食材带来更好的风味,另外吃了这些食物,让他蓄气的过程都加快了。
张卿估计是其中还蕴含着微量的天地精华没有消散,随着燃烧进入食材中,让他吸收了。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是自己在做饭,不仅便宜,而且还有助于修行,不过味道嘛,就一般般了。幸好这个世界也有辣椒这种植物,让张卿十分的庆幸今天的烤羊腿味道会很不错。
他路过城中大街的时候,看到三辆马车一字排开,被许多护卫簇拥着,从码头方向过来,看样子好似是去往府主官邸。看着两旁走在车队边的护卫,身上甲胄整齐,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精锐之军。
张卿扫了两眼周围,正好看到王石头在旁边揣着手看热闹,于是走了过去。
这段时间张卿在集市上也遇到过王石头兄弟俩几次,刚开始的时候他俩还挺怕张卿找麻烦的。结果张卿和和气气的跟他们打招呼聊天,根本没把之前的事儿放在心上,于是两人就大胆起来。发现张卿挺好相处,就刻意的奉迎了起来。每次都跟他讲讲地面上发生的事情,让张卿也有了个了解时事的渠道。不过他俩看张卿没有认识他们老大的心思,就没把张卿的事情禀报给上头,估计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将来万一出点什么事,现在把关系处好了,求到张卿头上说不定能救命。
“老王,干什么呢?”张卿看王石头伸长了脖子打量车队,就叫了他一声。
“呦,小张爷!跟您问好,今儿弄羊腿吃啊!这羊腿看着可新鲜。”王石头回头看到张卿,连忙过来跟他问好。
“嗯,刚杀得羊。对了,这队伍是干什么的啊,看着挺精锐的。”
“回小张爷,我刚才打听了,这是州主府派下来的巡查使,下来各个府城巡视地面,体察百姓生活的。”王石头小意的回答。
张卿想了想,又问道:“巡查使?有这么个官吗?这是例行活动还是有什么事情?”
“哎呦,咱这天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以前的州主才不屑派人下来,只要税收按时缴纳就行。不过听说新任州主才来了一年多,小的估计啊,这会儿他老人家已经把州府和几个大府都打理明白了,才会派人来看看咱惠南府怎么样。毕竟这也是他的治下嘛。而且咱们府主春天去参拜过州主大人,这回也算是回礼了。”
“不错呀,老王你挺有见识的啊。”张卿听了他的分析挺有道理,不由笑着打趣。
王石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您过奖,都是小的瞎猜的。”
张卿掏出匕首从羊腿上割下一斤来肉,递给王石头,说道:“拿着回去,给你婶子做点好吃的,别让老人家一天到晚的吃糠咽菜。你也是,能写会算的,好好去找个活计,不比整天在街上闲逛的好,你又不能打不能杀的,那天暴尸街头看谁给你收尸。”
别看王石头在帮派的,其实就是最底层的混混,平日里进账也不多,五六天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错了。张卿说的婶子是花虎的老娘,花虎的情况比王石头好不了多少,所以家里吃的也不好。不过当年他家收留了王石头,所以王石头就当亲娘一样孝敬着婶子。
张卿之前跟他聊天的时候偶然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想留着这个能扫听事情的路子,就隔三差五给他些肉食银钱。
说实话,王石头之前受张卿的赏没太多感慨,平时在帮主跟前干活也拿过赏赐。可是今天听到张卿这暗含关心的话语,反而有点眼眶发红。因为自打当了混混,除了花虎娘俩就没人关心过他,而那两位大字不识,也没有劝过他,旁人只当他是地里的烂泥,不愿沾染。
“唉,您说的是,我一定去好好找份工。”
张卿也不在乎他说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他是劝了,听不听的就看王石头自己了。张卿随意挥了挥手,看到车队已经没影了,就顺着路往废宅方向走去。
由于买卖羊肉的集市在北城,所以他要回废宅要么绕圈,要么穿过西城。张卿现在弄了一身平民的衣服穿着,倒不怕被西城的巡城兵丁赶走,于是就溜溜达达的横穿过去。走到一半,正好路过张宅,他一眼看去,还是有几个闲汉蹲在对面的墙角聊天,不过已经不像半个月之前那么认真的观察每个行人了,有点磨洋工的意思。
张卿对张宅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正要拐弯离开这里。突然觉得汗毛一立,左侧好似有冷风吹来。他急忙向左边看去,一个一身劲装的汉子正侧对着他站在那里。
如果让张卿形容他的长相的话,那就是剑眉星目、一脸正气,生的是身高八尺、虎背狼腰。往那一站,就知道不是常人。不过张卿和他人不同,天刀内气赋予了他更加敏锐的感觉,他能很容易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比李琦、比张凌、甚至是那个方舵主都强的多得多。如果没猜错,这就是个先天高手!只是不知道是先天几重天。
要知道这可是惠南府,唯一一个先天高手正是位高权重的土皇帝府主大人,还不过是个先天二重天的老朽,已经没有什么进步空间了。现在突然有一个衣着普通的先天高手出现在张府之外,年级还不过二三十岁,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张卿暗暗思索着。
那个大汉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猛然一回头与张卿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对方目光锋利,把张卿吓了一跳,不过大汉好像马上意识到看着自己的是一个小孩子,连忙收束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
张卿朝大汉笑笑,接着扛着羊腿往回走去。不管他是什么人,总不会是张凌的人,所以张卿在无法对抗对方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
第19章 暗访
白辉夜从转身离开的小孩身上收回目光。
虽然扛着一条羊腿在街上乱晃的孩子比较奇怪,而且小孩的头发随意扎着,衣着朴素,却梳洗的干净,长得也好看,在笑容中透露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意味,令人不由的生出好感。但是白辉夜并没有去接触他的意思,因为他这次来到惠南府是肩负重任。
一个月前他就受命要来惠南府探查控武司密探失踪死亡一案,不过毕竟这个密探最终还是没有抵达惠南,所以他就先去对方的行动路线上查找了一番。虽然没找到线索,不过也见识过了亭河上嚣张的水贼收过路费,基本确定此事与玉湖寨和亭河帮有关。
现在他乔装改扮跟着州主派下来的巡查使一起来到惠南,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不知道亭河帮是否注意到了惠南与密探的关系,但还是小心为妙。
果然,来到惠南府后白辉夜就明白自己的小心谨慎是对的。他打听到了一个多月前有一家本地的大户被府主治罪,同时全家下落不明。而在当地帮派的口中,据说这家人得罪了亭河帮,被一夜杀绝。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说明至少惠南府主已经被亭河帮买通,不但不再是自己的助力,反而是一大障碍。
白辉夜在州主府没有固定的职司,但是能够算是州主刘亮的心腹。他属于刘亮的秘密势力,连州府中知道他的存在的人都不多,所以做一些台面下的事情非他莫属。
他本是江南白家的旁系子弟,白家是天下十二世家之一,是与皇家一起反周的豪门,可以说是与国同休。在朝中和各州都有自己的人,家族中更有几个外神巅峰的家老,实力属于仅次于皇家的那一档,家主继承爵位“肃逸公”。而朝中的礼部尚书也是白家之人,在朝在野都有奥援。
白家嫡子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天骄,可惜白辉夜的祖父就是主家庶出,轮到他只能算是旁系。所以白家虽然会给他一些资源,但是到了先天境界,白家能给的也就是一个姓而已。如果想超越先天成就外神,还是需要他自己努力。他又不是那种天资卓越的练武种子,只好通过白家的路子拜到刘亮门下行走。刘亮属于亲白家的一系,他四十多岁就修炼到先天七重天,而且执政严谨,条理分明,也是朝廷比较看好的官员。这次派到云州执掌一州,除了自己一系的秘密任务,明面上也是为他增加资历,为将来调任神都做准备。
白辉夜现在是先天二重天的境界,这次如果能够帮助刘亮圆满的完成任务,他也能获得不少资源奖励,足够他再精进两重天。先天每三重天分为一境界,到了四重以后就属于中阶了。他现在马上就三十岁了,只有近一两年升到先天中阶,才能获得白家一定的重视,得到梦寐以求的扶持,获取更高级的功法,从此外神可期,所以不由得他不尽力。
白辉夜经验丰富,一眼就知道旁边的闲汉是在监视着张府,所以和之前张卿的选择一样,绕到侧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翻越进去,开始在府内仔细搜索。
说实话,张卿那会儿还好点,现在都一个半月过去了,先是大火焚烧,接着风吹日晒了一个多月。满是残垣断壁,地上杂草丛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遗留的线索还可以保存下来。不过白辉夜不慌不忙,他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有办法从这堆废墟中找到有用的东西。
他先是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束衣而立,闭目平心静气半晌,从怀中取出四枚铜钱,用双手捻住举到眉前,口中念念有词,调动浑身真元,蓦然双目放光,将手中铜钱撒到地上,接着仔细观察起来。
白家家传神功《六爻六壬心法》精于推演天数,据说精通此道者可以趋吉避凶、预知未来,每次大戎大祀都是由白家人为皇室推演吉凶。白辉夜身为旁系子弟,当然学不到家族的核心神功,不过所学的《四断心法》是从《六爻六壬》中推演出来的,有一部分《六爻六壬》的功效,可以进行模糊的推算。他刚刚这一套仪式,就是运用家传心法,来找到自己想要的线索所在的位置。
仔细的检查过地上四枚铜钱,按照其中的征兆推算半晌,终于将铜钱收了起来,然后直接来到了后花园的假山旁边。等到他看见假山上的洞口,才微微一笑,用旁边的木炭制作了一根火把,施施然的进入其中。
与张卿来到时候没什么不同,只是灰尘更厚了。白辉夜没有一点不耐烦,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地面上遗留的物品。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敏锐的察觉到地上的灰尘厚薄不均,还有不同的行动痕迹。这说明在张家被烧前亭河帮的人就发现了这个密室,然后将密室中的东西都拿走了。但是之后一段时间还是有人进过这个密室。而且来人还做了一番小心的掩饰,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有人来过的,说明来人跟亭河帮不是一伙的,那么就很可能是张家的亲友。而这个人就是白辉夜了解其中隐情的关键。
他又一点点的检查密室中残余的遗物,等到看见石头佛像的时候,先是敲敲打打确定了这个东西是实心的。又把佛像挪开,果然在下边发现了一个暗格。
白辉夜将暗格撬开,伸手进去不断摸索,里面是空的,但是还遗留了一些残余的木屑。他小心地用布包住这点木屑,藏到自己怀中,才又检查了一遍密室,确定没有遗漏了,把东西都复归原位,离开了张府。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这个后来进入密室的人,而是先与州主手下的秘密情报机构联系,让他们调查出这户被灭门的人家姓甚名谁,与控武司的密谍有什么关系,案发当日的具体情况等等。他先要判断这到底是不是正主,才会继续调查。因为现在的线索就只有手中的木屑,他要想通过点东西推算出对方位置的话,需要做很多事前准备,还会大耗功力。所以如若不是确定了消息,他不会先动手。
就这样,白辉夜这几天没事就在城里城外闲逛,暗中查找关于张家的一切信息,同时准备斋祀推演的器具,一边等待手下传来的调查结果。而这几天巡查使也拖住了惠南府主,不断地出去巡游,把大部分的官家势力都带在身边,也方便了白辉夜的工作。
终于等到三天后的晚上,手下传来了调查结果,白辉夜将临时住所的门窗都关了起来,确定周围无人关注,才开始仔细的审视手中的卷宗。
………………………………
第20章 四象占
果然,手里的卷宗中记载,张凌是十几年前才搬到的惠南府,在这边购买房产田地,做一些布匹皮革的生意。凭着自己和几个手下高超的功夫,在惠南站稳了脚跟。虽然调查时间过短,还不能确定他从何地搬过来,不过据说他刚来时一家人大部分都操着江北的口音,而那个死亡的密探李江晦,十几年前也是在江北地区活动的。
而且卷宗中说,张凌一直乐善好施,安分守己,基本不会和江湖帮会有沾染,生意上也没有和亭河帮冲突的地方,这次的灭门事件非常突然,根本打听不到任何的缘由。
张家人丁不旺,就是张凌夫妇二人和一个十一岁的儿子张善逸,然后就是一帮家丁,其中有几个很能打的在本地也有不小的名声。
手下还调查到,在灭门事件当晚,有人看到家丁之首李琦带着人背着一个小孩突围而出向南出城而逃,亭河帮的人也随后追去。大约十日后亭河帮的人就返回了,然后没在本城停留,直接从码头上船回了亭阴。
白辉夜估计逃走的人也没能幸免,所以说张家全家很可能已经灭绝,那么能够知道密室中的暗格这么隐秘的事情的人会是谁呢?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正现在基本确定张家灭门和李江晦之死肯定有不小的关系,值得他用一次四象占来找出那个拿走密格中东西的人。
四象占算是白家家传的最简单的一种推演之法了。即使如此,先天以下的白家子弟也禁止学习。
不是敝帚自珍,而是通过推演之法窥视天机有伤天和,自然有冥冥业力以降。白家中精通推演计算的族人绝大多数都不得好死,到现在为止已经连续五任肃逸公死于非命了。
另一方面,修为过低也无法修炼推演之法,强行使用不仅不会得到想知道的信息,还会被业力反噬。轻者元气大伤,重则一命呜呼。
白辉夜对于推演之法的掌握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占卜简单的事物还行,一旦涉及稍微有些境界的人物就不行了,一般来说先天之上修成元神之人他就不好推算了,所以他的能力大多用在寻物、寻地和占卜吉凶之上。之前他在张府通过简单的铜钱之算找到洞口,一是因为距离很近,另外就是他找的东西不是很隐秘,也没有其他干扰,所以容易推算。像现在要找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木制品,他就需要动用四象占了。
此时他不知道取走东西之人是什么水平,不过看留下的痕迹顶多算是后天武者,所以通过木屑推断被拿走的东西的位置应该不难。
白辉夜先是沐浴焚香,将发髻解开披散下来,换了一身宽松的袍子,然后在法案前盘膝而坐。
他先运转了一边功法,使自己的真气处于活跃的状态,然后平心静气半晌,睁开眼睛,看向法案上的物品。
法案之上盖着一块黄布,布上放着五样东西。除了一个小碟子盛着木屑,其他的分别是一株长势茂盛的小盆栽,一根晶莹剔透的上好蜡烛,一柄尺长的匕首,和一碗清水。这四样东西分属木、火、金、水,正代表着四象之属。
别看这几样东西普普通通,其实准备起来也挺麻烦。盆栽是他三天前就选好的,这几日每天用自己的真气养护,让其生长茂密。蜡烛是从家中带来,由精品蜜蜡制成,是白家推演时必备的物品。匕首是白辉夜从小佩戴的贴身武器,虽不入宝刃,但多年温养已有灵性。至于这碗清水,却是一碗露水,他的手下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收集到的。
白辉夜将盆栽放在东侧,蜡烛点燃放在南侧,匕首放在西侧,清水放到北侧。将中央空出铺上一张白纸,把小碟子当镇纸压住纸张。然后将四象真气打出,按不同属性链接不同的物品,从袖中掏出一杆笔来。接着施展家族秘法,元神浮于身体表面,手中笔一点木屑,让其自燃,开始窥视冥冥之中的命运之河。
当然了,以他的水平,必然不敢直视命运之河的主流,就算是天人境的推算者,看一眼也会七窍流血、魂飞魄散而亡。命运之河的河水对人的精神有近乎天敌般的杀伤力。白辉夜看的只是支流中的支流,就算如此,他也通过四象法阵来保护自己的元神,让自己不会被命运之河里的河水冲击到。
只见他双眼望向虚空,手中之笔无意识的探到白纸之上,开始写起字来。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张卿在废宅里正在练习刀法,由于‘履错然’每施展一次都要耗尽功力,他一般都放在最后,这会儿只是锻炼基础刀法,让自己尽量能够更加的熟练。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缺点是缺少经验,但是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尝试更加努力,希望熟能生巧。
就在白辉夜触碰到命运之河的同时,张卿突然一阵心悸,感觉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好像在无尽高空中有一双眼睛望向了他。
本能的,他把刚挥出的一刀收了回来,接着拖到身后,步履蹒跚而行,躲避着空中的目光,然后猛然站住,在对方看到自己的前一刻,一刀斩向空中,就好似把对方的视线斩断了一样,让目光消失无踪。
张卿这时才反应过来,浑身大汗的心惊不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幸好他医师的镇定感又发挥了作用,同时天刀空间一阵发热,隐隐的传来一阵信息,他一边感受着这些信息,一边猜测起来。
“刚才那股感觉不是错觉,不然也不会身体自发的使用起‘履错然’。施展的时候就好像在躲避什么人的注视,最后一刀是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虽然很不科学,但是这个世界连妖魔鬼怪都有,那么有人能隔空推算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离刀》出自《周易·离卦三十》,从古至今《易经》就是推算占卜集大成者,几乎所有的算命之法都和它脱不了关系。因此由其中发展出的刀招也很有可能有隔绝推演的效用。那么八成是有人想推算我的方位,然后被我修炼的功法感觉到了,身体自发的斩断了对方探过来的触手。”
在有限的条件下,张卿猜的八九不离十,这其实也跟他修习的功法有关,《刀录》毕竟是顶级神功,哪怕张卿现在仅仅是刚开始蓄气,由于宋司当年创造它的时候参考了《离卦三十》,所以确实有遮掩天机的功效。而功法之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会将其刻在修炼者的潜意识之中,一旦遇到,就能本能的反应过来。
当然,他毕竟功力浅薄,还没进入先天、修成元神,顶多只能感觉到有人窥视,却无力隔绝,主要靠的还是‘履错然’的功效。
当年宋司得到《离卦三十》的时候已经是天人境了,怎么可能仅仅创造出一式普通后天的刀招?这一式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威力,而是能够躲避、斩断一切精神上的联系。他当年把这一招放在后天阶段,就是为了让传承者能够尽量的躲开来自推算占卜的危险,防止早夭。
刚刚张卿无意中使用出了它的这种功效,让他对刀法的理解又精进了一层。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因为有人算他,说明他的存在已经被人知悉,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是否能推算出他的藏身之地,张卿都不打算冒险,忍住体内的空虚,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
第21章 猫鼠游戏(一)
白辉夜面色苍白的看着白纸上“城西南”这三个大字出神。身前的四样东西中,匕首没什么变化,可是蜡烛已经熄灭,盆栽变得泛黄,盛着露水的碗也出现了裂纹。
他此时虽然表情平静,心中却翻起了波澜。刚刚占卜时前半段还循规蹈矩,可是就在他从命运长河中看到惠南府南边半个城池的时候,还没等他再缩小范围,就被一道突兀的刀光划过眼前,斩断了他与命运长河的联系,只是手随着残余指引还是写出了城西南三个字。
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毕竟他现在不过是先天四重天,四象占也是进入先天中阶后才学的,满打满算不过学了一年多。他之前使用这招算过物品的位置,由于没有干扰,很精确的就算准了位置;也试过推算先天高手的信息,可惜天机一片蒙昧。基本就是要么一直很清晰,要么上来就一片模糊。
但是今天开始时还很清晰,中间突然来了一道刀光,他就直接脱离的占卜的状态,还是让他很懵逼的。
这种状态很像记载中推算时被所算之人察觉,然后出手打断。可是这种情况不是要至少先天巅峰接近外神的一流高手、还是修炼了对推算之术有涉猎的功法之人才能察觉到吗?而且如果拿走东西的真的这种高手,他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东西。更何况对方随手的反击就能让他重伤吐血,绝不会只是让祭器挡住这一击,本人退出占卜状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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