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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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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岭矿的大院里却是热闹非常。在天快亮时,我们的第一批物资从省防疫站运了过来,是整整二十套防化服和一批急救药物,还有一辆救护车。装备的及时出现,让曹队再没有阻止我下井的理由,只有叹口气,摊摊手,表示同意。
昨天后半夜,小雷和小段在矿上老工人的带领下,已经找到了废弃十年的试验井,而且发现原本封闭的矿井入口,有重新挖掘过的痕迹,只是做的非常隐蔽,并没有掘开原来的矿井口,而是从矿井口北面三十几米的地方,一个山体断崖处掘进,绕开封闭的矿井口,直接打通矿道。这样看来,这工程就绝不是这一两个月刚刚完成的,从挖掘的痕迹看,至少有两三年了。
和装备一起赶来的,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瘦小汉子,其貌不扬,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双眼白多过瞳仁的眼睛和白得有些晃眼的肤色。总部之前给曹队来过电话,是山西地矿局派来的援兵,一位有着十几年探矿经验的洞穴专家,叫刘小伍。
刘小伍人非常的谨慎,谨慎到让人心里起急。他挨个的检查每一件防化服有无破损,每一条绳索和解扣是否牢靠,每把矿灯的电量可否充足,我们准备下井的十几个人足足等了半小时,才坐上矿上的大卡车。
刘小伍的口头禅就是,装备不齐,下井跟下葬又有什么区别?曹队听着丧气,但毕竟人家也是上面派来,赶了几百里山路来帮忙,只好扭过头和我们聊天,眼不见心不烦。
一起准备下井的共十个人,曹队、我、小雷、小段、刘小伍、矿上熟悉井下情况的老矿工老秦、大许,省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孙平,以及他的两个侦查员小田和小李。剩下十几个人负责在井口建立临时的通讯和救护中心,作为行动的后勤保障。
我们并没有马上穿上防化服,毕竟还要有一段山路要走,包在那个封闭的衣服里,需要不少时间来适应最平常的动作。齐馆长之前也坚持要下井,曹队费了翻口舌,特别是让他试了试防化服和矿灯、绳索的重量,才说服他留在井上。
缦密不能,蔍苴学者诎,身无以用人,而又不为人用者卑。善人不能戚,恶人不能疏者危。交游朋友从,无以说于人,又不能说人者穷。事君要利,大者不得,小者不为者喂。修道立义,大不能专,小不能附者灭。此足以观存亡矣。晏子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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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地火
卡车开出矿场,沿公路行驶了一公里左右,待我们绕开那个小荒坡,在一个雨水冲刷出的,满是乱石的小山沟前停了下来。
为我们带路的矿工告诉我们,这山沟里原来修了一条土路,就是为运输试验井挖出的原煤而铺设的,矿井封掉后,这条土路没人维护,这些年夏天雨水冲刷,又有大量的石头从山顶滚下,土路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我们的车是进不去了,好在试验井并不算远,只是崎岖难行,还是走了十几分钟。
我们一行人扛着设备,沿着山沟七拐八拐,到了成家岭主脉的山脚下。路上,小雷指着地上模糊的足印,告诉我们,这些足迹保留下来最早的,有两个星期之前的,但几乎两三天就有一行新的足迹,从未断过。而鞋底的纹路,明显是矿工的矿靴,但奇怪的是,只有进的,不见有出来的。
试验矿矿口的位置虽然落满巨石,洞口被完全掩埋住,但还是很容易辨认,因为是试验矿,矿口并不如我们在十七号井看到的那么高大,地面也没有轨道的痕迹,只留了个破旧的“禁止入内”的指示牌。
小雷引着我们沿矿井口旁一条隐秘的小径,紧贴着一侧的山崖,向山谷深处走去。山谷内多了些低矮的灌木,只是这时节早没有了叶子,枝丫上还残留了暗紫色的干枯的果实,对我们的视线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我们这时都注意到,前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已经起了浓雾,雾盘据在山谷之中,让我们只能隐约分辨出山体大致的形状。
成家岭在这一段,山势异常的陡峭,浓雾中的山崖像一块遮天蔽日的黑云,从上面直压下来,向上瞟一眼都会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小雷昨夜的勘察显然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说的那个隐秘的入口,显然是藏进了大雾中。小雷让我们暂时原地休息,自己和小杜带上电筒,径直走进了浓雾里。
几分钟后,我们看到强光手电在浓雾中亮起,还上下晃了晃,这才背起装备走了进去。在浓雾中的能见度不超过两米,再加上地面乱石密布,我们的队伍时不时有人不慎摔倒,好在走了十几米,我们就看到了小雷和小段的身影。
简易的隧洞就开在山崖底部,紧贴着地面,和我想的不一样的是,这洞口的高度也就是一米多点,宽不过半米。看来是依托山体原有的裂缝开凿进去的。
刘小伍顶着矿灯,一手拿着强光手电,一手拿了柄工兵铲,侧身先挤进了洞里,一阵金属敲打石壁的声音后,他皱着眉又挤了出来。
“曹队,里面的洞倒是人工开凿的,但只有半米多高,只够一个人匍匐爬进去,估计有五十多米长,还有拐弯,要走多久不好说了,但穿着防化服进去不太可能,就算挤进去,里面净是些尖锐的石头,防化服估计也毁了,我们要改个计划。”刘小伍倚在石壁上,盯着曹队。
矿工老秦趴在洞口用手电往里照了照,转过身对曹队说:“曹队长,从这个洞口的方向上看,应该是往试验井的主巷道方向打过去,我算是来矿上比较早的了,但当年也没下过试验井,听矿上的老人说,实验井矿道是斜着呈十几度向下打的,大概两百多米长,之后有个很大的设备平台,往前是口五六十米深的竖井,竖井到底后,又是一条一百多米的巷道,那里就已经到煤层了。”
“所以我估计,这个洞是通往主巷道的,不可能直接打到竖井下面,那么应该就是五十多米长,再向斜下方一百多米,就挖通了。”
“曹队,问题是里面太窄,我们全进去有很大风险,我建议我带两个人先下去,如果确实挖通到了主巷道,我们找到那个设备平台,用步话机联系你们,大家再下来。如果不是到主巷道的,我在里面找一个面积大一些的地方,作为补给的中转基地,再通知你们进来。”刘小伍思考了一下,对曹队说道。
曹队点点头,这是方案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在刘小伍带着老秦和小雷钻进洞里之后,我们开始为大批的设备如何进洞发起了愁。
热源探测设备和热成像设备体积太大,肯定是进不去了。辐射监测设备倒是有一台便携式的,但监测分析效果最好的两台大家伙只能放在外面。
本来技术处还带来了一台超声波洞穴探测仪,据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空间探测设备,能够帮助我们探测到非常小的孔洞或是藏在岩壁后的空间,虽说非常有用,但重量超过一百公斤,是个近乎于半米高,四十公分见方的铁盒子,还连着台电脑主机,更是运不进去。
至于空气和水样本的检测设备,虽然体积不大,但必须外接一个十几公斤重的电源,还有一大套的瓶瓶罐罐,搬着费力还容易破损,显然也只有放弃。因为电源问题,不能进去的还有一组聚光探灯,本来在井下它被我们寄予了厚望,看来只有靠头顶的矿灯和十几把大号手电了。
最麻烦的是通讯设备,曹队搞来了一套军用的无线电步话装置,可以保证井下数千米深的巷道里,依旧可以清晰的通话,但发射台怎么也塞不进那个小洞里。
我看着蹲在一堆高科技设备中间,愁眉苦脸的曹队,忽然有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想笑的感觉,走到他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说了句,“曹队,现在看,我这些传统落后的装备有时候还是更实用一些。”
曹队这会儿已经没了心思和我斗嘴,指挥着小段、小林他们几个,找了块平地,支起帐篷,开始把容易携带的装备分检出来,塞进背包里。
我们在小洞外面搭好帐篷,装备也重新被整理了一遍,但步话机一直就没响过,小段拿起步话机呼叫了两声,刘小伍他们几个连个反应都没有。过了十几分钟,步话机才传来沙沙的杂音,小段调了调频段,杂音依旧,是一种很强的电流干扰。
仔细分辨,能听出小雷断断续续的呼叫声,但那声音好像远在千里之外,非常的微弱,不知是机器的问题,还是小雷所处位置的回音,只觉得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曹队,地洞有两百多米长,但前面已经被堵死了。”
听到小雷的汇报,我们的心头都是一沉,难道是我们之前的推论是错的,可一路上那些矿工的足迹又如何解释?难道是戴矿长故布疑阵,引我们进了歧途?但他怎么可能计算得如此周全?
很快,步话机又传来了小雷的声音。“曹队,赌洞的矿石渣土是刚刚填上不久的,能挖的动,但里面太窄了,错不开身,你们先不要进来,我们试试能不能清出条通路来。”
步话机再没了声音,我们只有在洞口旁坐下,用吸烟缓解内心的焦虑。
“老常,你说戴矿长他们为什么要把洞堵上?”曹队拿着手电,在手里摆弄着。
“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知道我们会找来,堵住洞口,造成塌方堵塞的假象,即使我们没有被迷惑住,也可以延缓我们下井的时间。还有一种可能,戴矿长压根没打算再从这条路出来。但不管是那种情况,只要他不是成心去寻死的,那就意味着他知道里面一定还有出去的通路。”
“老常,那出去的通路,肯定不是试验井的入口,只可能向矿井的深处,再往里去会不会和明代、清代的矿道挖通?那一头的矿井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查,也许有出去的通路?”
还没等我接过话儿,旁边的齐馆长捅了捅我的胳膊,小声说到:“老常我给你的县志你看了吗?”
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齐馆长的意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几乎没有一刻空闲的时间,那本书就在我的背包里,却还没来得及看,但这县志和曹队说的井下的通路有关吗?
但齐馆长既然问起,一定有他的道理,连忙从包里把那本县志翻了出来。
齐馆长翻开县志,在那本百十页厚的古籍中间,夹着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打开来有三尺见方,上面是用小楷仔细描画的符文,曹队他们都围了过来,但没人看得懂上面到底画了些什么,密密麻麻的一片。
“老常,县志里对明代封矿的事,有明确的记载,大致和民间传说中的差不多。这张宣纸上画的东西,是原来在明代矿井旁立的一块石碑上的图案。本地人叫他鬼符碑,这块碑据说民国时还有,后来遗失了,这本县志是清光绪年间广灵举人任时安所编,他根据鬼符碑的拓片描了这张画稿,作为清代封矿的说明材料,保存在了县志里。”
(世事如棋局,不着得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见真空。……《菜根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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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地火 (酉)
山谷中的雾气开始慢慢消散,我们聚拢在齐馆长身边,虽然还搞不清他讲这样一段历史的真实原因,但内心的焦躁还是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任时安并不认为这拓片是什么鬼符,县志的批注里他考证这是道教龙岗派的道符,他引用了明代的史料,说当年道士以业火烧掉无面鬼的事是真实发生的,那道士曾经三次下井,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才烧掉恶鬼,封了矿井。只是明代的记录里并没有提及那道士自己也陷在了井里。”
“而那块碑应该就是封矿之后,由官府所立,上面的符文就是用来镇恶鬼的。刚刚曹队你提起了试验井很可能打通了明清旧矿井的推测,我才想起了这件事。”
齐馆长揭晓宣纸上的鬼符前,我已经认出这些符号的意思。估计那任时安对道教符文并不了解,再加上那碑文经过了几百年时间,有很多的破损,他从拓片上描画下来时,错误很多。但粗粗一看,我已明白任时安的解读并不正确。
我正看着那泛黄的宣纸,陷入沉思时,曹队已经满脸疑惑的开了口:“老齐,这找出来的这符文到底和试验井的矿道有什么关系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曹队长,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但当年那口试验井出事前后,戴矿长来文史馆专门借走了这本县志,还找人把这张碑帖专门复制了一张。我想,这碑帖一定与矿道有关。”齐馆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这回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那些神秘而缥缈的符文了。
“曹队,这上面的符文并不是用来镇鬼的,其实是五方聚火阵的图纸。”我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
“老常,这五方聚火阵是干什么的?”瞬间,大家的目光从那纸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曹队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龙岗派是道家里斩妖除魔非常著名的一支。他们认为因为妖魔鬼怪各有不同,所以有破、镇、收、渡、困五个法门,破就是破掉鬼怪的迷惑世人的表象,让鬼怪知难而退;镇是以道术限制鬼怪的活动范围;收则是利用法器囚禁恶鬼;渡则是超度冤魂重入轮回之道。这些都是阴阳家常用的法子,只有这困字诀,很少使用,也许是能掌握的人太少,或是施法的成本太高吧。”
“这困字法门,其实就是不同的阵法,你可以理解就是诸葛孔明的八阵图,只是八阵图困的是活人,龙岗大阵困的是恶鬼。而且是在前面四个法门失效的情况下,才会布阵。当然,还有一种极端的情况,那就是鬼魅多的已经收不完,镇不住了。由此可见,当年矿井下的东西是超出阴阳师想象的。”
“这张阵图上的符号并不是文字,而是里面砌的很多石墙的平面图,以及石墙上长明灯、朱砂符、阴阳镜与艾草包的位置,这么说吧,这个阵就是把生门都用法器堵死,把恶鬼引进来,它就会在里面永远的转下去,找不到出路。”我把图纸重新叠好,放回了县志里。
“那就是说,戴矿长复制这张纸,相当于找到了那阵的地图,那他也就一定打通了明代的矿道,知道这个阵的存在。”曹队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可问题是这个阵在当年并没有发挥作用。曹队你想,如果五方聚火阵能困住那东西,又何必封掉所有矿井?关键是这阵图被刻在石碑上,摆在矿井口,这太不正常了。”我摇了摇头,不禁开始为井下的小雷他们三个人担忧。
“也许是当年官府的人觉得这阵图有驱鬼的作用,跟过年门口的门神一样,图个吉利立在那的?”曹队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但嘴上还是尽量说得轻松。
“怎么会?阵图是龙岗派安家立命的东西,向来手口相传,不足与外人道,被堂而皇之刻在石碑上,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民间传说讲的是对的,当年龙岗道士一定是陷在里面了,当地人封了矿井口后,为了心理上的寄托,也许为了纪念那个死去的道士,才把阵图刻在了碑上。”
“这又只能说明,费了如此大力气摆的阵并没有起作用,矿井里的并不是什么恶鬼。但从图上看,这五方聚火阵内外八重,岔道、断头路很多,面积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那么明代的那个矿坑里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曹队再顾不上和我分析,一把抢过小杜手里的步话机,焦急的呼叫起来。
但不论我们如何呼叫,那步话机再没了一点声音。
“我们必须进去一趟,小雷他们不清楚情况,万一挖通了巷道,就太危险了。小段、大许,咱们三个下去,老常,你带着剩下的同志留守接应,如果我们一小时内没回来,你们别再进来,封锁洞口,等部里的大部队到了,重新制定勘察计划。”曹队拿着电筒对着隧洞又照了照。
“曹队,我必须跟你们一起下去,如果你们不慎撞上了那个五方聚火阵,能走的出来吗?况且,你带来的大部分高科技装备都带不进去,里面恐怕还要用我的老家伙。”
曹队想都没想,摆了摆手,说到:“老常,你刚刚不是说了,这下面不是什么鬼怪,那阵对我们更不会有什么作用,你放心,我们找到小雷他们,就在竖井那里停下来,你们再进来。小雷他们挖通了堵塞的巷道,也不会贸然下竖井的。”
曹队和我说话时,目光明显有点游移不定,而他所说的理由更是牵强,特别是说到竖井的时候,嘴角明显的不自觉向上抽动了两下,这是潜意识里对恐惧的自然流露,这也不是我熟悉曹队。
我伸手把曹队拽到了一边,“曹队,我们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到底什么原因不让我下井?”
“老常,查案的事儿对我是本职工作,冒险是责任使然,你只是部里的顾问,没必要去冒险,万一有点什么,我跟姜局那没法交代。”
“以前你怎么没说过这话?单单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
“唉,老常,你怎么就那么拧呢,实话说,还是因为那些个怪梦。”
“那个你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一点脚步声的怪梦?”我完全没想到,那个梦已经对曹队产生了如此深的影响。
“是啊,打我拿到这个案子,那个梦每天都出现,而且我感觉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了,那个人的脸已经凑到我旁边,但我还是看不到他,只能感觉到它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算了,不说这些,老常,你在外面至少我还觉得自己有希望,别跟我一起进了。你就听我一回行不?”
对一个执念太深的人,话说多了,反而会让他更加的疑神疑鬼,成了他继续坚持的依据。我不再和曹队争辩,看着他带了小段和大许钻进了隧洞。
我在洞外慢慢抽了一支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后,站起身,对守在帐篷里的小杜说到,“我估计这会儿,小雷他们应该已经清理了堵塞巷道的土石,曹队也应该找到他们,但他们几个即没带防化服,也没拿那张地图,事不宜迟,我们再进去三个人,把装备运过去。”
小杜迟疑了一下,还是迎上我的目光,说到:“常叔,曹队让我们在洞外接应,是不是还是等他派人出来通知,再行动?”
“小杜,我们不知道这个隧洞有多长,但一进一出耽搁的时间太久,别说追踪戴矿长那些人,把现有能带的设备弄进去,就要跑好几趟,早搬总比晚搬强。”
小杜在队上主要负责的技术设备,原本就没有安排他下井,刚才看我和曹队在一旁嘀咕了半天,以为我们早商量好了计划,也没有多想,冲我点了点头。
一旁的孙平站起身,对我说到,“老常,我带着小田跟你下去,这一趟,我们把防化服先运进去。其它装备看里面情形再定吧?”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开始把防化服塞进大号的帆布包里。小杜从帐篷里拿出一台摄像机大小的仪器,交到我的手上。“常叔,这是台便携式的热成像感应仪,在洞里找人这机器最方便,电池能用三个小时。”
我把机器斜挎在身上,还好不算太重。齐馆长也走过来,把那张写满鬼符的宣纸塞进我的背包。
“老常,你们进去以后,人和人之间保持十米到二十米的距离,始终最后一个人保持能尽快掉头退回来,这是井下抢险的经验,你们保重。”齐馆长的话多少有些萧瑟。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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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地火 (戍)
进入到这半人高的隧洞,开始还可以蹲在地上,四足并用往前爬,但几十米之后,洞穴已经低矮的只容我们趴在地面,匍匐前进。% し而我们的帆布包装的太满,时不时还被洞中凸起的石块卡住,需要停下来清理,速度顿时慢了许多。
我们按齐馆长的提醒,保持着十几米的间距,孙平在最前面,小田断后,我在中间。孙平这人之前听曹队闲聊时提过,以前是上过老山前线的老兵,翻山掘洞是把好手,有他在前面,我们沿途很多障碍都被他一一清理,饶是如此,我们也用了十几分钟才来到隧洞拐弯的地方。
在这里,隧洞拐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直角,没过二十米又向另一侧拐去,而且,整体是向斜下方延伸的。我本以为,这样开凿隧洞是为了解决高差过大,造成坡度太陡的问题,可在短暂的休息时,我用手电在四下照了照,很快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此时我们应该在地下十几米的深度,周围不再是坚硬的石壁,而是深黑色呈片状的煤层,但这里的煤层和我之前所见的煤层有很大的不同。一是这些煤表面都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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