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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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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明玉珍病死后,确实有一支明氏血脉来到了保宁寄于同是明教护法的吴友仁,在吴友仁败亡后,这一支族人改姓方,同样隐居起来。这个记录与方厨子跟老蔡说的身世可以对得上,看来方厨子说自己是皇室宗亲,也并不是夸大。
另一个是,明家这一支改成了什么姓,估计曾祖当时也不清楚,族谱中没有记载,但族谱里却有保宁方家化骨功的记载。说这化骨功是弥勒教的秘传之法,练功者先服下一种很特殊的丹药,再盘腿打坐,导气调息,一段时间后,骨骼便会软化,身体可以自由弯曲变形。过一个时辰,骨骼又会重新变硬,但练功者必须在骨骼变硬前,将身体恢复原状,否则,骨骼变硬后会变为畸形,无法治愈。
这门功夫相传是西域番人为捕捉麝鼠,提取香料,而练成的,说这些人练成化骨功后,可以将身体拉得细长,钻进碗口般大小的鼠洞中,在地下如迷宫般的洞穴中,捉住麝鼠。后来,弥勒教将这门功夫掌握,作为了教中秘术流传。先祖曾在阆中亲眼见过方家传人表演,将身体缩到小腿粗细,拉长到一丈多长,如盘蛇一般,爬进一个陶罐之中。
族谱中还有个有趣的记载,是当年明家那一支族人逃到保宁前,负责的是明玉珍陵墓睿陵以及明教祭坛的建设。最初睿陵选的址就在今天鹅岭的一处半山腰上,但不知为何,工程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睿陵搬到了嘉陵江北面的江北城。而鹅岭那个地方则改成修建明教的祭坛,这祭坛到朱元璋攻破重庆城,也没有修好。而这些变化似乎大有原因,但只有明家人自己知道。
这些内容看似没有关联,但实际却是因明家改姓那一支族人所引起,但为什么只有这一支隐姓埋名?当年停建陵寝,是不是因为发现了那个风水阵的原因?而明家那一支,改什么姓不好,改成了巫祝五姓中的方姓,难道与中原的风水葬制有关?而为什么单单在这一段历史中,先祖会迁居到了四川?而和我们常家有着千年恩怨的柳家,那时也恰恰从河南迁到保宁,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巧合,也许,在那个乱世之中,五家正合力完成着什么惊天的计划,也许,他们是在相互牵制,勾心斗角,阻止某个计划的实施?可惜,族谱中对这些问题没有任何的记载和解释。
现在想来,方厨子和老蔡说的,大多是真实可信的,只是因为年代久远,方厨子掌握的信息也有欠缺,才会语焉不详。但那个明家的风水阵代表了什么,方天泰到底用什么方法封了风水阵,方厨子是一定知道的。
那么,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理的推测,那就是,方天泰无疑是方家的传人,明家改方姓,一则是为了避祸,二来则是为了掌握方家密而不传的帝陵风水。显然,当年鹅岭修建皇陵时,遇到了非常邪异的事情,导致了工程的中断。而后来,方天泰为封掉风水阵不惜投靠张献忠,估计是发现了风水阵中的秘密,而不得不选的下策。但方天泰是否借助了柳家和常家的力量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那么方厨子去破解风水阵就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一件我们还无法判断结果的事,但似乎我们现在再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当然,验证这些推测,我还必须去一趟阆中,虽然方家的后代早不在那里,但柳家还有人在,虽然我非常不愿意再踏进那个小镇,但此时的我已别无选择。
神差鬼使,我打开了书架角落里的小铁皮盒子,在最下面是一叠信封和几张已经发黄的相片,照片上,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微笑着看着我。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但看到照片,我依旧内心酸楚,恍若昨日。
那一晚,炉火的温度始终没有升上来,房间里冰冷刺骨,我没有上床,披了件厚大衣,一会漫无目的的翻看着族谱,一会又会陷入逝去日子的回忆,没有一点的困倦,干脆不再睡了,把族谱里有关的记载,一一抄写在笔记本中,等着冬日晚至的阳光照进院子。
天亮之后,我拿了张照片,放进了钱包里,伸了个懒腰,提了行李,出了院门。
在机场,因为天气的原因,飞机晚点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起飞后,我也终于被困倦所击败,沉沉地睡了过去。也许,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睡梦也会变得虚无缥缈,梦中的我似乎来到的防空洞的修葺现场,十几个人正在洞里忙碌着。我看到了方厨子,他正和老蔡商量着什么,两个人边说边走进了深黑的巷道,但我很快就失去了他们两个人的踪迹,只有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
不知走了多久,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亮光,跟着光亮的方向,又走了一阵,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里面灯火通明,几百人似乎正在修筑着一座玄铁塔,已经修到了最顶上的几层,但不知为什么,地面忽然猛烈地震动了一下,那铁塔也跟着左右晃动了几下,架在塔身周围的木架,禁受不住这剧烈的晃动,纷纷垮塌下来,木架上的人惨叫着纷纷大的跌落,而地面泛起青色的光芒,人如同落进水中,荡起一圈涟漪便不见了。
我好奇这塔基究竟是建在什么之上,准备走过去再仔细观察一下,地面的震动又开始了,这一次更加的剧烈,青色的光芒照起了三尺多高,我在也站立不稳,半趴在地上,而那玄铁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向着地下慢慢的沉了下去。
那一刹那间,我醒转了过来,猛地睁开了双眼,旁边的乘客正诧异地看着我,原来是飞机刚刚落地时的震动惊醒了我。我歉意的向旁边笑笑,但心里却在想着,难道是,我们之前对玄铁塔的作用想错了?
言美则响美,言恶则响恶身长则影长,身短则影短。名也者,响也身也者,影也。故曰:慎尔言,将有和之慎尔行,将有随之。是故圣人见出以知入,观往以知来,此其所以先知之理也。度在身,稽在人。人爱我,我必爱之人恶我,我必恶之。汤武爱天下,故王桀纣恶天下,故亡,此所稽也。稽度皆明而不道也,譬之出不由门,行不从径也。以是求利,不亦难乎?列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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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凿壁 (未)
从机场出来,已到了快中午的时间,打电话给了曹队,他们都在银行提供的临时会议室开会,听到我已经赶到了,曹队很是兴奋,让我赶到会议室来。说我走的当天,小雷从北京赶了回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部队的热成像技术专家,他们昨天用一些新的仪器勘察了现场,有了些新的发现。
赶到会议室,大伙儿都在,连老蔡和老赵也端坐在会议室尽头,大会议桌上摊了很多放大的照片,黑乎乎的背景上有一些浅青色的斑点,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大伙儿都很沉默,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照片发愣。
见我进了屋,大家才缓过神来,曹队从身边拉过椅子,招呼我坐下,给我介绍了他身边一个穿军装戴着眼镜,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原来,小雷回北京准备进入通风道的遥控车和摄影器材,曹队把我们在金库外墙发现玄铁塔的事告诉了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雷觉得这塔如果是玄铁所铸,那本身应该有一定的放射性,如果窃贼是利用铸塔来实现盗窃,放射性衰变的较慢,应该是可以检测出来的,也许能发现窃贼留下的一些痕迹。小雷的想法,曹队当时并没有重视,没想到小雷真的去国防大学求助了。
我面前的中年人就是热成像领域的专家,国防大学的李重斌教授,我们国家很多热成像的武器装备都与他有关。他笑着和我握了握手,说道:“老常同志,久仰久仰了,小雷一路上和我说了你很多的故事,我是即钦佩又好奇,相逢恨晚啊。”我也对他笑了笑,问他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
这问题一问,大家又重新陷入了先前的沉默状态,小雷挠了挠头,苦笑着说:“我们的检测,非但没找出问题的答案,反而把问题弄复杂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越复杂,越证明我们更加靠近真相了。李教授,给我讲讲吧。“
“老常,你知道热成像的原理吧?我不多说了,这次我带来的仪器,不但可以检测热源,也可以检测到辐射残留。小雷的判断是对的,那几座塔本身有一定的辐射,但强度不大,应该是材料本身的自然属性。那么理论上,接触过塔的人,也会有一定的辐射,而他也会把辐射带到他接触过的地方,只是辐射量更小了。恰巧,我们带的设备,对不同物体所携带的微小辐射差异很敏感。”
“这张照片是我们昨天用遥控车进入通风道内部所拍摄的,你看,在通风道的金属表面,浅蓝色的小点就是残留的辐射。”李教授指着照片对我说道。
听了李教授的介绍,我大概明白了这热成像设备工作的原理,而通风道内密布的浅蓝色小点只能说明,窃贼是从通风道进入的金库,而且,窃贼的身体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风道,才能在金属壁上留下如此均匀的辐射痕迹。
听了我的理解,李重斌笑了笑,接着说道:“老常你分析的很对,但是我还看到了两个不好解释的事情。一个是,从这些放射点看,有明显的重合现象,还有很多深浅不一,我只能理解这个窃贼至少往返了十几次,但那个通风道,一般人怎么可能进的去?还要反复多次?“
“另外一个疑点是,从通风口内的放射性痕迹看,辐射量比我们后来探测的那几个塔还要高,人暴露在这种辐射中,几天时间脏器就会全部衰竭,根本不可能还在通风道内进出十几次,另外,如果玄铁塔是辐射源,它的放射性并不强,不会对人造成多少伤害,而窃贼怎么可能受到这么大量的辐射,这也解释不通。”
李重斌不等我考虑,又把几张放大照片摆在了我的面前,这几张明显是在金库外墙的玄铁塔那里拍摄的,虽然光线很暗,热成像相机拍摄的照片看上去像是照片底片的效果,但仔细辨认,还是可以确定他拍摄的角度。照片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密布着淡蓝色光点的四座玄铁塔,光点比较黯淡,但是四座塔中间的空地上,有一团比较亮的光芒,隐约是个八边形,上面的颜色变成了淡紫色。
李重斌指着照片上那团淡紫色的光斑对我说,“老常,照片出来我也很奇怪,辐射最强的竟然不是那四座塔,而是塔中间那块空地,上面散落了一些白骨,跟周围的没多大区别。应该是那一片的地下有问题。”
“还有一点,老常你看,所有的白骨也都有淡蓝色的光点,说明它们也曾经受到辐射,但这些白骨无论距离那个紫色辐射圈的远近,自身的亮度是恒定的,颜色相同,这只能说明地面辐射对白骨没有影响,或者说,这些白骨原来是挂在四个玄铁塔上的,辐射比较均匀,后来在同一时间掉落下来,散了一地。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李重斌一口气说完,又重新靠回到椅子上,认真的看着我不在说话。
“白骨原来是挂在玄铁塔上的?”我反复琢磨着李重斌的话,忽然灵光一闪,翻出了笔记本,昨夜,自己在后半夜不太清醒的时候,在族谱中抄录了很多先祖常继林的笔记,本来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只是在熬过漫长的寒夜,现在才想起,好像笔记中有重要的提示。
我翻出笔记本,一页一页的认真看着,不再说话。
“蜀地宗教混杂,巫教一体,弥勒教入蜀久矣,尊鱼凫为源,以青铜铸摇钱树及万古铁塔为圣物,逢月初月末祭之,称为树祭和古祭,教众繁盛时尝万人同祭,曰众生香。树祭古祭皆不以圣物示人,以木为雕代之,不知其存也。”抄录这一段时,我也对先祖说的“古”祭产生了怀疑,不能和“树”祭对应起来,现在想来,先祖并没有亲自去看过,是不是把骨祭错当成了古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弥勒教便与已经消失的古蜀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青铜摇钱树的故事我是知道的,四川广汉三星堆出土过一棵,有四米多高,几吨重,树上挂满铜钱,非常的壮观。还曾经有一棵更大的,出土在汉中,却是被盗挖的。盗墓贼把青铜树分割成了小块,偷运出国,之后在国外重新焊接好,前几年出现在拍卖会上,是个轰动一时的事件。
但北京的古董玩家冯不过曾经给我讲过,传说当年盗墓贼进入那个墓穴,青铜树就立在墓室正中,像一棵枯树一般,上面没有挂铜钱或其他什么装饰。因为它过于笨重,不方便搬运,盗墓贼就把好搬的东西先运了出去,第二天准备了些工具,打算把那树拆小了运出来,一帮人又摸了进去。
进洞时盗墓贼感觉到了地面有轻微的震动,以为是地震了,本想往外跑,等了片刻,没什么动静,这才又钻进了墓室。进去以后,盗墓贼才惊愕的发现,青铜树下落满了铜钱,铺了厚厚一层,关键是还簇新簇新。他们记得昨天进来时,地下是散落了些铜钱,但远没有现在这么多,而且铜钱上还附了一层灰土。这些簇新的铜钱是从哪来的?难道还有人在他们之后进入过?
更让盗墓贼不理解的是,地上的铜钱都是宋代,这宋代的铜钱是怎么跑到一个秦汉时期的墓葬中呢?
下地摸金这个行当,对所有反常规的事都非常敬畏,盗墓贼一见这一地的新钱,已是心生寒意,又不愿放弃到手的横财,壮着胆子,焚香祭拜了一下,动手把青铜树锯成了几节,偷偷运了出来,但地上的铜钱一个都没敢碰。后来,这伙人的事逐渐的传开,有收藏界的前辈说,相传上古真有青铜铸的摇钱树,并不是树上挂了些铜钱作为装饰,而是真的能凭空摇下钱来,但似乎并没有人亲眼见过,更不知其中的原理。
树祭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有些传说记载,而古祭或者说骨祭,真是闻所未闻,难道真是李重斌说的,将白骨挂在玄铁塔上吗?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把笔记本上的内容简要和大家说了说,显然,在这些问题上,大家比我更显得疑惑。
多想无益,我还是请求曹队,马上出发去阆中,我们需要把方厨子那条线彻底搞清楚,至于现场不断出现的新的谜团,让李教授和小雷他们先研究着吧。
(昔人言有知不死之道者,燕君使人受之,不捷,而言者死。燕君甚怒,其使者将加诛焉。幸臣谏曰:“人所忧者莫急乎死,己所重者莫过乎生。彼自丧其生,安能令君不死也?“乃不诛。有齐子亦欲学其道,闻言者之死,乃抚膺而恨。富子闻而笑之曰:“夫所欲学不死,其人已死而犹恨之,是不知所以为学。“胡子曰:“富子之言非也。凡人有术不能行者有矣,能行而无其术者亦有矣。卫人有善数者,临死,以诀喻其子。其子志其言而不能行也。他人问之,以其父所言告之。问者用其言而行其术,与其父无差焉。若然,死者奚为不能言生术哉?“……《列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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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凿壁 (申)
阆中本来就不大,一座山环水绕的小城,映田村离古镇不愿,就在那一窝水凼凼旁。被一片无边的竹林遮掩,只剩下了半山的宁静和一池的古拙。
我们把车停在了村外的田边,一条有些泥泞的小路旁,几缕炊烟让我把思绪一下带到了几十年前。这里是我人生第一次从京城走出的地方,但我没有想到这一趟的旅程竟是如此遥远。那一年,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追寻一个叫柳思思的女孩子,她从我的生命里突然的消失,有人告诉我她从祖国的心脏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
那年,其实我对柳家和常家上千年的恩怨其实非常的清楚。本来是学术之争,对于龙脉的不同看法,对于陵寝选址的不同选择,又是帝国背后隐秘的家事,谁都没想到,这不但导致了巫祝五姓的最终分裂,还让五家的后人陷入千年间的陷害与仇杀。追溯唐中宗时,柳家将常家赶出了长安,常家三十几口在凤翔一夜丧命,还好,常家早有筹谋,另一支逃到了太原。
唐代宗时,常家依靠百年的筹谋,一举扳倒如日中天的柳家和贾家,柳家不得不隐居巴蜀,贾家被发配去了辽东。但从北宋仁宗年间开始,几家的棋玩的越来越大,不但赌上个人声名,还要加上家族兴衰,不但时局中人皆为棋子,押上国运又有何妨?全是永远的敌人,但可以成为相互利用的朋友,五家间的合纵连横,快过城头大王旗的变换飘摇。千年的大局玩下来,柳家隐居,贾家脉断,方家去炼了秘术,赵家改了信仰,而常家只能守着一个解不了的谜团,无休无止的等待下去。
在我识字开始,这些隐秘的历史就是我日常的必修课,口濡目染我又怎会不知缘由因果,但那时,我心存侥幸,人海茫茫,柳姓遍天下,柳思思不会那么巧就是五姓中的柳家嫡传。
但先祖的历史经验再次教育了我,五姓的纠葛已经超出了概率学范畴,早就是因果宿命。你碰到的没有小概率的偶然,只有大概率的悲剧。那时,我想,我和柳思思相识相知的一年时间里,她也与我一样,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回避不得不面对的事实,继而是强烈的内心挣扎。
我和柳思思都不知道,她的父亲柳继三和我的父亲,在西山卧佛寺有过一次短暂的会面,也不知道,晋南赵家的赵诚明私下分别和柳继三、我的父亲说了什么。
我只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冷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冻住,冷到曾经滚烫的心开始变得坚硬无比。就是在最冷的那一天,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来到了我家。我从未看到过父亲的眼神如此的冰冷,我也不能判断那个人是不是和尚,因为他的头顶稀疏的头发下隐约有几个戒疤,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那天那和尚和父亲说了什么,送走这人之后,一向和蔼豁达的父亲变得严厉霸道,以他从来没挂在嘴上的祖宗家法,宣判了我和柳思思关系的结束。
那时的我正是最冲动的年龄,便从家跑出来,本想找柳思思商量一下,可到了她的学校才知道,柳思思三天前已经办好了退学手续,被柳继三带回了四川老家。
失魂落魄的我回到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一趟四川阆中,找到柳思思,我不相信她连句话都不愿对我说,就一去不回。我不相信,柳思思会屈从于柳继三的意志,我要去救她。
我没跟任何人讲,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从北京到了阆中,一路打听,才找到我现在站立的地方,可惜,三十年过去,那时既兴奋又胆怯的心情早变了如今的一潭死水。
“老常,是这里了吧你以前来过”曹队见我一个人怔在土路的中间,半晌都不动,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道。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老曹,我们常家和柳家,方家的恩怨,以前和你讲过,转眼三十年了,也许柳家的人什么也不愿说,希望我们不是白跑一趟。”
“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豪门大族,人都斗的没剩几个了,还有什么解不开的冤仇要不,老常你不好去求人,我去问问得了。”曹队已经超过了我,走到了前头。
“别,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们五家里头的事儿,你们插不上手,你们去,他们更不会说了。”我抢上前两步,带着他们进了小村。
柳家的院子和三十年前还是有一些变化,新盖了一排的瓦房,瓦房后面是我熟悉的已经破败不堪的老院,后面的院墙都垮了一半,估计已经没有人住在里面。
我早知道柳继三比我父亲还早走两年,现在柳家主事的是柳继三最小的弟弟柳国兴,按辈份算,我得叫他一声叔,虽然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真看到打开院门的他,我不得不感叹岁月的无情。
柳国兴的背全驼了,虽然努力想挺直了身体,但胸口和双腿依旧快成了九十度,这己不是当年那个叉腰瞪眼,一脸不屑的小伙子,我当然也不是那个站在门口,不敢抬头,手足无措的少年。柳国兴显然认出了我,脸上飘过一丝的诧异,但很快被淡然萧瑟的神情所替代。
“真没想到,常家老三,我们还能再见上一面,有四十年了吧来,院儿里坐。”柳国兴面无表情的把我们让进院里。
柳国兴对我显然没有了三十年前的怨气,进了院我们在小石桌前坐下,他还去屋里端了壶茶出来,也不问我们的来历,在我旁边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常家老三,那年你爹带着赵诚明来这儿把你接走,就像昨天一样,其实,你爹不来,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怕这样把你放走,你还会纠缠不休,索性扣下你,你爹寻来,把你带走,估计你再也出不来,死了找她的心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柳叔儿,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请教你。”一句话刚起个头儿,不等我说完,柳国兴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题。
“常家老三,你当年找到这里,说实话,我内心还是很佩服你的,这么多年,你一直不娶,又让我敬你一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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