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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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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毕业以后,分配进了一家报社,也算是如尝所愿。偶然的机会,报社要做一个中国青年画家的专题报道,李琳作为执笔记者,在采访过程中,认识了孙春旺。也许是因为一个画家有丰富的内心世界,也许是因为画家成名前都有一段曲折离奇的奋斗史,农民出身的孙传旺骨子里对艺术的执着,单纯看待世界的方式深深的打动了李琳,几次的长谈,两人交流的内容远远超出了艺术本身。
报道写完,李琳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孙春旺那个小小的,简陋无比的画室。我们无法再现李琳当时内心的挣扎,但李琳对曹队提出分手时,我倒是能够想象到曹队,这个充满了暴力因子的小警察的反应。
曹队瞒着李琳,查出了孙春旺画室的位置,准备砸了这个给他添堵的地方,在曹队看来,一个画家约单纯的女青年去自己的画室,与耍流氓无异。
那一年,孙春旺长期的不规律生活以及无法想象的贫困,让他身体单薄,两三下就被曹队按在了画室地上。进画室时,曹队一言不发,已经踹翻了孙传旺的画架和摆在墙边的几幅画。但倒在地上的孙春旺拼死的护住地上的一个画板,声嘶力竭的喊,砸哪幅画都行,这幅不能动。
曹队见他这反应,反而好奇起来,一边按住孙春旺,一边把画板夺了过来。画板上是还没有画完的李琳的肖像。李琳坐在一条蜿蜒的小河边,周围是一片缤纷花海。但万千色彩都是李琳的装扮,因为李琳在画面的正中,宛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静静的注视着曹队。
那眼眸里,有自由的向往,有沉默的激情,有文字的顾盼,有音乐的流觞,这是一个熟悉的李琳,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李琳。那一刻,曹队猛然明白,那个风情万种的姿态,那个冰雪聪明的神情,都不再属于自己。曹队和李琳之间,横亘着这条蜿蜒的小河,看上一步就可以跨过,但其实有如银河般的遥远。
曹队真正感受到了艺术的魅力,情绪的独特表达方式,可惜是一种痛苦的认识。
曹队放开了孙春旺,扶好了画架,把画板端端正正的摆上去,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土,退开几步默默地看着。在孙春旺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吼了一句,姓孙的,老子的确不如你,你要对李琳不好,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曹队和李琳分手了,李琳充满歉意的想跟他解释,但曹队并不想听,他只想到离李琳远远的地方,那条蜿蜒小河的尽头。他向刑警队申请去云南支边,什么案子最折腾,他也第一个报名,只要不在北京,只要不见从前就行。好在时间是最好的麻醉药,可以抚平一切创伤,一切。
李琳和父母几乎断绝了关系,半年后就和孙春旺结了婚,听说曰子过得很是艰难,基本上是李琳背起了生活的重担,之后曹队也没有了和他们的联系。
但曹队后来还是食言了,六年后,孙春旺和李琳离婚时,曹队并没有去揍孙春旺,并不是因为他改名叫了孙仲年,成了个小有名气的画家,而是因为他明白,拳头其实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他连去了解一下离婚原因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期望李琳能找到那一种诗意的存在。
李琳离婚后就搬去了深圳,创业、再婚、破产、离婚、再创业。上个月,曹队惊讶的看到从深圳赶来的李琳时,她已经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但风霜磨去了青涩的纯真,只剩下坚韧依旧。
更让曹队惊讶的是,李琳回来,竟然是因为孙春旺自杀的事。
原来,几年没有相互联系的李琳,前不久收到了孙春旺寄来的邀请函,他的画展开春就要举行,这次不同以往,不再是个小圈子的自娱自乐,来自五个国家的艺术经纪人,画廊代表和十几个媒体记者都将出席,这一次,经济公司还要在酒会上宣布孙春旺的海外展览计划,而对他作品的收藏也多了起来。
李琳由衷地替孙春旺高兴,一个做了二十年的梦,终于要实现了,而这一刻,孙春旺并没有忘了自己,希望能够分享这曾经两个人共同的梦想,一丝甜蜜背后是淡淡的哀愁。李琳给孙春旺回了信,告诉他自己会提前一天回北京,另外,自己公司也在做红酒生意,酒会用的酒水,孙春旺就不用准备了,自己已经给他发北京去了。
李琳绝不相信孙春旺会在画展开始前一个多月自杀了,得知这个消息,她就飞回了北京。原以为是孙春旺的画展出了问题,孙春旺才会想不开,但问了经济公司才知道,计划没有任何变化,画册都印出来了,孙画家的自杀,人家也是一头雾水,损失惨重。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李琳跑遍了和孙春旺有交集的人,没有人知道孙春旺自杀的原因,孙春旺自己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没有遗书、没有留言、没有和朋友的谈论,更没有任何情绪低落或反常,自杀好像是孙春旺一时兴起的的杰作。
李琳在北京没有任何人可找,彷徨无路时,就给曹队去了个电话。
听了曹队的故事,原本大家满怀的八卦心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曹队能把这故事拿到台面上来讲,一方面是没把我们当外人,另一方面也一定是真的一筹莫展了。
“老曹,查出什么没有?我觉得咱就甭上长白山了,这案子比长白山有意思,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帮你查。“廖焕生拍了拍曹队的肩膀,又开了瓶啤酒给杯子里倒上。
“焕生说的对,我们能凑一块就不容易,干什么都一样,老曹有这么大的事儿,当然先紧着他,到了通化,我找朋友借辆车奔集安去,我们查案方便些。”冯不过一拍桌子,再不提报销差旅费的事了。
集安是中朝边境上的一座小城,属于通化下面的地级市。通化这几年靠山吃山,大力发展药品生产行业,经济飞速增长,上市公司都有好几个,成了东北的经济明星,私营企业更是星罗其布。
集安原本经济落后,贫穷了上百年,搭上通化药业高速增长的快车,也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
在那个消费者盲目相信药品广告的时代,没人怀疑药是否有假,而认为是自己病得没符合药的功效。通化市很多药厂都在生产被吹成神药的红景天,但长白山的野生红景天很快被挖完了,大家就把目光对准了鸭绿江那边的朝鲜。
但毕竟越过国境线,去对面偷挖,抓住不但人要被扣,还要被重罚一笔,但惊人的利润还是让人前赴后继。后来,有聪明人想出了新路子,对面朝鲜不是穷吗干脆准备一麻袋罐头,方便面,直接交给朝鲜的边防军,边防军就在那边挖一麻袋红景天给你送过来,诚信易物,童叟无欺。
这法子没风险,扣除一麻袋过期罐头依旧是暴利,这采药的买卖从此火爆起来。据说这些年,集安充当的就是朝鲜药材收购的地下中转站,而货物的终点大多是通化的药厂。
冯不过在通化的朋友,就是家民营药厂的老板,身家上千万,但就好收藏这口,算是冯不过的老主顾。听说我们去集安,二话没说,把公司的新帕萨特甩给了我们。
当我们开车到了小城集安,站在鸭绿江边上,望着对岸的朝鲜,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人非常的震惊。
一江两岸的反差太大了,大的让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故一之理,施四海一之解,际天地。其全也,纯兮若朴其散也,混兮若浊。浊而徐清,冲而徐盈澹兮其若深渊,泛兮其若浮云。若无而有,若亡而存。万物之总,皆阅一孔,百事之根,皆出一门。其动无形,变化若神其行无迹,常后而先。淮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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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刺青(戍)
第二百零三章刺青戍
这一段的鸭绿江并不算太宽,举目而望,一**绿,对面的景物非常的清晰。当然实在算不上是景物,一切残破而荒芜,毫无美感可言。冯不过指着江心上下起伏的红白浮漂,告诉我们,浮漂的另一侧就是中朝国境线了。那一侧,就是显得有些神秘的北朝鲜。
一个接着一个的荒坡,贫瘠的露出棕黄色土壤,基本上没有一棵树,更没有种植什么粮食或蔬菜,就这么刻意地荒着。看上去竟有几分黄土高原的意思。
这些荒坡之上,似乎有土路相连,偶尔会有一辆五十年代的解放卡车开过,这车后面还拉着个挂斗,前后挤进了不下四五十人。那车距离虽远,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它的残破,上坡时,黑烟滚滚,似乎不是从尾部的排气管发出,而是从全身向外冒着,颤抖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车上这些人应该是当地的农民了,远远的看不太真切,但服装与二十年前的中國近似,灰与青灰,黄与土黄的搭配,沉重而压抑。与那快散架的解放卡车倒是很协调,在江畔无目的的巡游一圈,也不下人,仿佛只是刻意地表达一下,它的存在。
远处似乎有个小村,零星地在山坳里散落了些低矮的土坯房子,但没有一缕炊烟,让人不禁怀疑到底有没有人居住。
看着这怪异的景象,冯不过在找身边悄悄的说道:“老常,对面够荒的吧?据说这几年对面年年遭灾,又是大旱,又是洪水的,很多人为了生存不得不选择偷渡,但抓到就是叛国罪,没枪毙就算是轻的,但这根本阻止不了灾民逃到江这边。”
“朝鲜那边的边防军,抓都抓不过来,干脆就把中朝交界处山包上的树全砍了,为的就是偷渡者偷渡时,没有树林的遮挡,便于边防军的执法。咱要是晚上来,经常能看到江那边电筒光柱乱闪,还时不时的有枪声。”
与江对岸的荒凉相比,集安这一侧可以称得上人间天堂了。连绵的山坡森林茂密,苍松翠柏,风声浪起。倒卖草药发家的一批人,钱并不能消弱他们纯朴的乡农情节,一座座三四层的灰白色小楼穿插在林海之中,无一例外,全都外包白瓷砖,尖顶红砖。
因为采药、卖药、收药的关系,这里的农民已很少种粮种菜,土地大多种了药材,远远望去,绿色的坡田一层层的向天际线展开,如同一幅用色浓艳的油画。无处不透射出与众不同的宁静与祥和。
这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的反差,也让我内心深切的感受到,当年邓老在南面画的那个圈儿,对国家,对人民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
反过来,这一切又让我困惑,画家村的自杀者,要么来自集安,要么与这里有密切的关系,这真的让人不可理解,即便事业上有再多挫折,至少还有让人内心平静,淡忘愁绪的故乡不是,对面的人,生活再苦,依旧可以飞蛾投火般的逃向这边,而对比之下,这边的人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难到真是穷山恶水的地方,人才会坚韧顽强?亦或是一个过于巧合的巧合?
我们只在江边停留了不久,便又开车往市局方向走。集安的马路不宽,进市区之前要穿过很长一段的农村。令我不解的是,路上每过一个村的村口,马路上都会晒着一片片的萝卜干样的物什,新鲜的黄白相间,晒过一段时间的成了土黄色,弄得往来的车辆都要蛇形的躲避。
“这还不到夏天,怎么开始晒萝卜干了?”我不禁嘟囔了一句。
冯不过显然之前来过,笑了两声,给我解释道,“老常,看来你是头回来,百科全书也不是啥都清楚,这可不是萝卜,是人参。”
“人参?就这么放在路边晒,不怕被人家捡走了?东北啥时候变成路不拾遗的?”路边晒人参对我而言已经完全超出了曰常的认知。
“老常,这是家参,跟野山参完全是俩概念。野山参长在深山野林里,与世隔绝,几百年上千年都成了精,被挖出来才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路边上这些都是家养参,三年就长成这样,亩产量又高,和种菜没多大区别,你说有多少药用价值?所以这些家养参比萝卜贵不了多少,放路边儿也没人捡。”冯不过看来东北没少跑,门清儿的很。
“这野山参在长白山也越来越少了,民间这可是个神物,早些年指它发家的人不少,因为它倒霉的也不是小数。这里头门道很深,老常你要有兴趣,我倒认识个高人可以给你讲讲,他前两年专门写了本采参人的书,可惜没有出版社敢出版,鬼啊神的内容太多。”
听了冯不过的介绍,我心里想,只要不是什么人参娃娃,栓红绳儿的故事就好,民间传说也不完全是封建迷信。
一路打听,曹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车开到了集安市公安局。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罗的副局长,他把我们让进会议室,热情地把茶给我们倒上,让一位年轻的女警官取来了一大堆的旧卷宗,放在了我们面前。
“曹局长,我只有先代我们谢局长致个歉了,本来他是要亲自和曹局一起开个碰头会,可没想到省公安厅有个扫黑打恶的重要会议,他必须参加,走时还感叹没机会和曹局见个面,太遗憾了,他特意安排咱们局里基层工作最熟悉的小杨同志,配合曹局的工作,如果时间来得及他一定赶回来,见上一面。”罗副局长的话听上去热情,但多少有点生份,安排个年轻让警官配合我们,却又有点热情的过头了。
我这才注意到拿材料进来的女警官,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在警服之下依旧难掩有致的凹凸,面庞清秀,但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犀利劲儿,显得非常干练,可不知为什么,虽然面色平静,但让我始终觉得她有点紧张,即便是领导硬性安排的工作,也不至于紧张的两颊都有些泛红吧?奇怪。
罗局长非常的热情,但多少有点客气,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倒是揣摩出一些。曹队现在隶属于公安部,他的级别放在地方上,就不止是个副厅了。但曹队的编制特殊,干活儿多但并没有什么实权,可毕竟天天和部里领导直接汇报工作,属于招待好了没啥用,招待不好又要坏事的角色,如果之前和曹队没打过交道,多半是希望他早点查完早点走,少些意外的麻烦,皆大欢喜最好。
地方局里的一把手也一定是因为这关系微妙,尺度不好掌握,索性避了出去,让罗副局长出面接待,即使有什么领会不到位的地方,一把手也有机会做些补救。但这一套官场上的纵横之术,显然对曹队没用。曹队有点冷漠的拒绝了晚上的接风宴,顺道儿坚决的回绝了让小杨来配合我们工作的建议,不再说话,开始翻起卷宗。曹队不说话,罗副局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会议室里的空气显得有点尴尬。
几分钟后,曹队忽然合上了卷宗,脸上划过一丝吃惊的神色,问道:“罗局长,这卷宗是谁整理的?还有这简报呢,谁写的?”
没等罗副局长开口,坐在一边的小杨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敬了个礼说道:“曹局长,是我写的,请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马上修改。”这直来直去回答问题的方式,显然是官场大忌,罗副局长瞪了小杨一眼,挥手让她坐下。
曹队却哈哈笑了两声,对小杨点了点头,又对罗副局长说道:“罗局,强将手下无弱兵,集安自然是卧虎藏龙,这我早应该想到。等这几天查完案,我做东请大家,顺便等谢局长回来,感谢你们给我们处里工作的支持,感谢你们还把小杨同志支援过来。另外,省厅的曹向东是我战友,又是本家,来通化之前,说一定过来请我吃顿饭,他来干脆让他请了。”
小杨眼角向上扬了扬,一丝的兴奋闪过,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坐了下来。罗副局长楞了一下,马上脸上堆满笑容:“曹书记如果能来咱集安指导指导工作,对集安的发展意义重大,求之不得,哪有领导买单的道理,集安的乡土风味还是很有知名度,我来安排,我来安排。曹局还有什么要求,随时安排,这也是谢局长走前嘱咐的。”
曹队这两年调到部里的特别调查处,看来官场上的一套耳睹目染的,还是大有进镜,不但借力打力用的恰到好处,而且保留下来自己直来直去的个人风格,既容易为系统内的干部接受,又省去了勾兑的费心费力,已然是很高的境界。不过,能让曹队这老刑侦高看一眼,对小杨写的调查材料我倒是非常的好奇,顺手拿过来翻看。
士君子处权门要路,操履要严明,心气要和易。毋少随而近腥膻之党,亦毋过激而犯蜂虿之毒。遇欺诈的人,以诚心感动之遇暴戾的人,以和气熏蒸之遇倾邪私曲的人,以名义气节激励之。天下无不入我陶熔中矣。菜根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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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刺青(已)
小杨整理的资料非常详尽,我完全不能相信这是她这些天的成绩,似乎早在圆明园自杀事件之前,她已着手在准备相关的素材,这已经不能用勤奋和敬业来解释了,真是奇怪,自从这自杀案出现在面前,总有些有悖常理的事发生,有些不同寻常的人出现。
整个调查资料她分成了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她按曹队要求调查的圆明园自杀者的情况。孙春旺的情况与李琳告诉曹队的差不多,他是地道的集安人,父亲早亡,母亲还在,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除了一个姐姐远嫁辽阳外,其它都还在集安。
但小杨的调查里,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那就是孙春旺的父亲是当地一个国有煤矿的矿工,他的死是因为十七年前一次意外的矿难。而在那次矿难中,一共有十九个遇难者,小杨列出了十九人的名单,在其中五个人的名字下,划了条红线,还有两个名字下画的蓝线,一个名字下是蓝色的虚线,显然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但还不知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第二个部分,是其它几个自杀者的调查。小杨显然发现了其中隐藏的关联,每一个自杀者都与当年矿难的遇难者有直接的血缘关系。第一个自杀者姓毛,当年矿难者里有他的父亲。第三个自杀者姓徐,他的大伯是矿难者,第四个自杀者的末婚妻姓刘,她的父亲同样死于那次矿难。第五个失踪者看上去和集安没有交集,但这个叫王宝成的失踪者的父亲,当年是地矿勘探员,矿道和工程的设计者,矿难发生后,背了个处分,回了老家浙江,但九十年代初就因病离世,王宝成在集安实际度过了四年的少年时光。
而对十九个矿难者亲属的调查里,小杨竟然又发现了两个自杀者,一个发生在集安,是在半年前,自杀者姓佟,是集安文化馆的工职人员,父亲死于那次矿难。他也是无征兆的割腕自杀。另一个发生在吉林市,姓王,自杀于三个月前,他的舅舅同样是矿难的遇难者,这两次自杀显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材料里附的只有当地警方简单的证明材料,估计没有做仔细的勘察和尸检。
也就是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叫杨胜武的名字,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禁抬眼看了看小杨警官,她也正满怀心事的看着我。
“小杨警官,请原谅我的好奇,你的调查非常的详尽,只是很多内容超出了我们对这个案子的认识,我觉得你和名单上的杨胜武是不是相识?”我禁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小杨警官看着我,咬着嘴唇并没有说话。一边的曹队和罗副局长本来正聊着集安的风土人情,一听我的问话,都停了下来,罗副局长叹了口气,先开了口,“老常您看的准,杨胜武是小杨的父亲,小杨这次也是主动请缨,希望帮助部里调查这件事,她毕竟具体情况了解的多一些,但如果有避嫌的需要,她会尊重组织的决定,局里之前并不清楚小杨可能会与自杀者有关联,是我们的疏乎。”
这时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冯不过,不知为何来了兴趣,打了个哈欠,笑着问小杨,“小杨警官,你是不是因为怕也不明不白的割了腕,才一定要加入进来查案啊。”
小杨白了冯不过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那倒不是,我不会去割腕,至于为什么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说完再不搭理冯不过。
曹队瞪了一眼冯不过,笑着对罗副局长说:“老罗,我们这次来不是正式任务,利用假期顺便查案,没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只要你批准,小杨愿意,我们是很欢迎啊。”
罗局站起身,给曹队的茶杯里倒上热水,顺势在曹队身边坐下,缓缓地说道:“老曹,小杨这孩子八岁时就没了父亲,她懂事儿早,帮着她娘带五岁的妹妹,三岁的弟弟,上警校也是为了早点工作,减轻些母亲的压力。这些年她从基层一直干上来,不容易,我知道她心里头放不下那年矿难的事儿,业余时间一直在查,可惜年头太久了,能查的东西有限。所以你们来查系列自杀案的事,小杨第一个发现死者和十七年前的矿难似乎有关系,这是她平时坚持搜集资料的成果,真希望你们能查出真相。集安是个小地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小杨她爹出事时,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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