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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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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材料显然是小杨这几天才刚刚开始整理的。她跟据自杀者亲属的调查,试图还原自杀者在集安的生活。在这些调查中,小杨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所有的自杀者都曾经在集安矿场子弟学校读过书,甚至是第三个自杀者,他只不过是未来的老丈人死于矿难。而且他们都上过一个共同的兴趣班。这所子弟学校有一个绘画兴趣班,是个课余性质的爱好班。但当年教这个班的美术老师顶顶的有名,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的汤斌文。
他是插队那年来的吉林,不知为什么后来可以回北京,却执意留了下来,还去了偏远的矿场子弟学校,一教就是三十年。他的艺术造诣很深,但教书以后停止了个人创作,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教书育人上。因为有他,矿场子弟学校几乎年年囊获省市级的学生美术比赛的大奖,偶尔得个全国奖也早不算新闻。
正常的美术课程无法满足对美术人才的培养,特别是中学阶段没有了专门的美术课,汤斌文才办起了这个兴趣班。二十多年里,从这个兴趣班走出了很多央美、鲁美的毕业生,还有很多学生虽然没有走进美术的专业殿堂,但获奖的历史还是为他们的高考提供了很多的加分。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画家村里有这么多集安的画家,并不偶然。可这与系列自杀事件又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呢?
在小杨的调查报告里写到,由于九十年代初大批矿场的破产关停,矿场子弟学校也在六年前停办,师资和学生都被转到了市第三中学和林业小学。汤斌文也在那一年退休,但一年之后就患上了严重的帕金森综合症,记忆力严重衰退,他的老伴十几年前已经去世,因为没有子女,现在在市属机关养老院里。这条线索似乎也断了。
但小杨还是把矿场小学美术班历年的学员名单收集了起来,似乎已经开始着手排查,后来发现的集安和吉林市的自杀者,应该就是小杨通过这种笨办法发现的。曹队这些年颇有识人之名,比如小雷,现在已经是处里独挡一面的干将,当年妖楼案子里的片儿警小张也被他弄到了处里,也是以胆大心细出名。听说前一阵,他还动过心理学博士周程的脑筋,想把他弄进技术处,可周程有自己的事业规划,被曹队缠的满处躲,还找我诉过一回苦,估计曹队的计划很难实现。
曹队只是翻了几分钟小杨整理的调查资料,已经对她在这个案子里的角色,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很是令我佩服。
正想着,曹队已经和小杨开始对案情进行了深入探讨,而罗副局长见一切已顺利进入正轨,给曹队告了假,先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正要问小杨几个问题,之前一直一副昏昏欲睡样子的廖焕生忽然坐直了身体,严肃的向小杨问道:“小杨警官,当年的矿难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抱歉,要揭你的旧伤疤,但我在想,现在看来矿难的遇难者和他们子女成为自杀者,这其中一定有所联系,如果我们找到还幸存的遇难者子女,也许能揭开其中的联系。另外,为什么遇难者子女的背后都有纹身呢?”
小杨显然对大家已经把她视为团队一员,很是兴奋,一直绷紧的表情有了一丝的轻松。我忙把手上的调查资料递给廖焕生,示意他先看看。小杨已经开口了:“曹局,还有几位领导,我之前提到,我也是矿难遇难者的子女,但我并不担心自己会自杀,因为调查的结果显示,所有的自杀者都是男性,而且都在矿场子弟小学的美术班上过课,前后的时间跨度接近十年。但我显然不具备这两个特征,所以我可以排除。矿难遇难者的子女一共有二十七人,其中十一名女性都很健康,可以排除。剩下的上过美术班的一共有八个,自杀的一共七个,还有一个没出事,这个人现在在长春,我也是昨天才找到他。没上过美术班的男同学,都没事,除了一个几年前因车祸去世了。但纹身的事我不知道,也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小杨同志,你是我们这次集安之行的最大收获。长春那个什么情况?要尽快联系他。”曹队说着,从包里把档案袋拿出来,将那些尸检照片递给小杨。
小杨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回答着曹队的问题。“长春那个男同学叫蒋承志,比孙春旺小三界,他没有考美术专业,大学考的哈工大自动化专业,现在在长春汽车厂做汽车设计,我给他打了电话,他一切正常,好像没什么异样,对自杀者的事毫不知情。”
曹队向小杨要了蒋承志的联系方式,一边拨打着手机,“向东,是我,我到了,对,别说废话,有事儿找你帮忙,对。”曹队边打着电话边出了会议室。估计是找曹向东求援,先把蒋承志保护起来。
(人心者二,一真一妄。故觅真心者,不生妄念,即是真心。真心之性格最宽大、最光明,真心之所居最安然、最自在。以真心理书,千条一贯;以真心寻道,万殊一本。然人要用他应事,就要养得他壮大,就要守得他安闲,然后劳而不劳,静而能应。……张三丰《道缘浅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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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庚)
小杨没有抬头,继续看着照片,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奇怪,真是奇怪。”她好像忽然意识到我们几个都在盯着她看,一下子红了脸,连忙说:“对,矿难的事。”
十七年前的矿难,十九个生命被掩埋在一座不高的小山下,十九个家庭则开始了不同的艰辛之路,谁也无法预料这条路竟是如此之长。
小杨的父亲那一年已经是矿上的井下做业队队长。集安这个地方,本不产煤,但是大炼钢铁那年,光用木头烧,炉温上不去,从外面运煤进来也不方便,县里领导决定,克服一切困难,想办法自己采煤解决,一定要把炼钢量弄上去。
省里把地勘队的王技术员派到集安,也就是王宝成的父亲。他勘察了几个月,才在大青山深处找到了煤矿。大青山虽离集安不远,但那时全是原始森林,连条像样儿的路都没有,进出非常的不方便。王技术员发现的煤矿属于深层矿,需要开凿很深的隧道才能到到达煤层,而且煤层的储量不大,质量也不是太好,投入产出不成正比,王技术员建议县领导放弃开采。
但县里领导为了大炼钢铁的产量,还是毅然决然的上马了这个小煤矿,而小杨的父亲也就是在那时,从附近的铁矿场支援过来。
在小杨仅有的记忆里,从煤矿开始挖掘就非常不顺利,父亲一直在加班,一个星期回不了一次家。有一次他听到父亲告诉母亲,煤矿透水的情况很严重,他们改变了几次挖掘的方式,但似乎隧道下面有条水量很大的地下河。站在隧道里,耳朵放在岩壁上,都能隐约听到地下河的咆哮,最可怕的是下面也许有个巨大的空洞,一但不小心钻透了,很可能引起全面的塌方。
和杨胜武他们吃住在一起的王技术员,再次给县领导打了报告,提出透水问题和安全措施不完善,建议停下工程。县里领导只批示了一句话:克服困难,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经过半年的施工,不断的改变方案,煤矿终于开始生产了,而王技术员也被留在了矿上,一呆近四年的时间。但杨胜武看着第一车煤从矿井下被运上来,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充满了担忧。
我们现在已无法想象当年工程的困难程度,小杨搜集到当年的矿场工作记录里,一年之中,只记载着七条曾经鲜活的生命离开了这个世界,变成冰冷的数字,同样冰冷的还有,十几次的矿道崩塌,三次的废弃挖好的巷道,以及不可计数的排水抽水。矿上基本上是生产一天,维修排险两天,所有人都预感到灾难已将自己包围,只是不知道何时降临而已。
到现在小杨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生产比生命更重要?数字比情感更有价值?但在那时,没有人退缩,工作反而更加的繁重。
那是一个盛夏的傍晚,天气异常的闷热。小杨的妈妈做好了晚饭,大家围坐在桌前,等着说好今天回来的杨胜武。矿场的宿舍区离煤矿有大约四公里远,中间隔着一个硼矿场和一个铁矿厂。忽然间地面之下发出一声闷响,整个房屋都跟着摇晃了几下。那闷响声竟然像一把利剑,逐步将地壳撕裂开来。最后是一声清脆的爆炸声,远处山坳里卷起的灰土几乎把山包全部笼罩起来,在宿舍区都清晰可见。
小杨那一刻心脏仿佛缩成了一团,只有祈祷爆炸声如此之近,出事的也许是硼矿场或是铁矿。但杨胜武在那一天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小杨后来收集到的煤矿救援报告里显示,煤矿矿井深处发生了瓦斯爆炸,所有的巷道都崩塌了,如果清理这些矿道,估计全矿场的人动手,昼夜不停,再调进来一些大型设备,也需要半年的时间。就算里面的矿工能在爆炸中幸存,没有空气、水源、食物,坚持不了几天。而煤矿的产量不高,继续开采的价值不大,相关领导干脆决定封锁了矿井,整个矿区被遗弃了。而事故相关责任人自然是煤矿厂的厂长以及负责设计施工方案的王技术员。
小杨找到了当年王技术员给上级组织写的事故调查报告,在报告里,王技术员否认了矿井发生瓦斯爆炸的推论,理由是瓦斯爆炸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即使矿井里储存了足够的瓦斯气体,井下的工人不可能没有发现,他自己在爆炸发生前半小时刚刚从井下上来,没有发现瓦斯泄漏的迹象。而且,事故发生后,煤矿的地上建筑也遭到了严重破坏,几乎没有一间能立住的房子,地面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矿上的卡车都陷了进去,这也不是一般瓦斯爆炸能造成的破坏。
王技术员的推论是,整个山体发生了垮塌,在煤层底部或者山体的另一侧,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空间,煤矿的挖掘造成了结构性破坏,而最终大面积坍塌了。但当时,所有领导都已经为这次事故定了性,设计失误加上人为操作失误,没有人理会王技术员无力的辩驳。
小杨后来慢慢也听到没有下井的矿工谈起当年的事。有人说,爆炸发生之前,大约半小时,矿井里传来了如同寺庙大钟般低沉的声音,而且像报时一样,非常的有规律性。有人说,在爆炸发生前,一个矿工匆匆从井下上来,找到当时已经上井的杨胜武,说他们在井里挖到了奇怪的东西,杨胜武才跟着他又匆匆下了井,从此再没上来。还有人说,爆炸发生前,离煤矿两公里的硼矿场井下,有几个工人发现巷道里开始渗水,是暗红色的腥臭血水,吓得他们飞快的上了井,才没有被埋在下面。总之,众说纷纭里已经很难还原当年的真相。
小杨后来去过废弃的矿场几次,杂草丛生,山包上高大的树木全部朝东倾倒,蔚为壮观。让她的印象很深。十几年前,集安市开始保护古高句丽国及渤海国墓葬群时,小杨才发现,当年的煤矿所在的大青山,离墓葬群背倚的龙山、禺山只隔一个山沟,遥相呼应。
在前几天小杨对自杀者的再次排查中,她又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矿难的十九人中,有一个并不是矿工,而是矿场子弟学校的美术老师,汤斌文的学生兼助手,但小杨想不明白的是,那个美术老师写生总不能写进矿井里吧?
小杨正缓缓诉说的时候,曹队打完了电话,回到会议室里,显然,他听到了小杨最后那部分的描述,眉头紧皱的坐下,挨个给我们发了根烟。
“大家继续聊,线索比来之前多了很多,但也复杂了很多,老廖,你是理工科出身,逻辑思维能力强,你先帮我们分析分析?”
廖焕生已经看完了小杨的调查报告,扶了扶眼镜,坐直身体,用他不紧不慢的语调说了起来。
“查案我是门外汉,只能说说我现在比较困惑的地方。小杨的前期调查意义重大,她至少摆出了两个事实,一个是,自杀者的自杀绝非偶然,都与十七年前的矿难和汤斌文的美术班有联系,但这其中的联系是什么,我们现在看不到其中的逻辑关系。另一个是,矿难成因本身存疑,美术班里自杀学生纹身目的存疑,时隔十七年才开始连锁反应也存疑,这么多疑问交织在一起,我们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廖焕生见我们听得入神,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但我们的困境在于,矿难的线索基本上断了,汤斌文那条美术班的线索也断了,我们只剩下长春那个幸存者的线索,但很可能他并不知情,甚至所有的自杀者都不知情,这盘棋我们很难赢,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手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动机。”
我不得不承认廖焕生分析的正确性,但现在不是该泄气的时候。
“焕生你分析的不错,但有一点你忽略了,这几条线索并没有断,矿场就在那,只不过十七年里没人想过去一探究竟,汤斌文并没有死,只是老年痴呆了,线不算断。长春那条线,我们至少能发现这唯一幸存者是因为什么躲过的魔咒。而且,还有很多新的线索我们要去查,汤斌文那的老师为什么要进矿井?刺青者是谁,这些美术班的学生是如何都找到这一个人的?是什么方法可以左右自杀者走上绝路?”
我的一连串问题提出后,大家眼中明显又有了光彩,曹队点了点头,“老常总能在黑暗中给我们带来光明,看来我们得把周围的资源都发动起来,才能查得了这些问题。”
廖焕生也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刚刚小杨还提到了高句丽遗址,应该就是我们原本打算去看的地方,她这么一提,我倒是有了个新的想法。”
(是与天下之所以察知有与无之道者,必以众之耳目之实,知有与亡为仪者也。请惑闻之见之,则必以为有;莫闻莫见,则必以为无。若是,何不尝入一乡一里而问之?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亦有曾见鬼神之物,闻鬼神之声,则鬼神何谓无乎?若莫闻莫见,则鬼神可谓有乎?……《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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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刺青 (辛)
喝茶清嗓儿,是廖焕生历史大讲堂开始前的征兆。他这个人,不知是陶枕唤起了他沉睡的记忆,还是古代文人用陶枕的确有促进脑部供血,提高记忆力的科学道理。总之,他现在博览群书,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我认识的人里算是独一份。
“关于高句丽这个国家,老常应该清楚,其他同志未必有多深的了解,但大家只需要记住一点就行了,从汉代开始,几乎每个中原王朝都视高句丽为眼中钉,不惜以倾国之力灭亡它。王莽的新朝,隋炀帝的三征都以失败而告终,穷兵黩武乃至王朝倾覆。光武帝,曹操都是雄才大略,也只不过让高句丽俯首称臣,很难将它从地图上抹去。直到盛唐李治和武则天时,靠一代名将李绩,薛仁贵才算灭了高句丽。以前读史,一直不明白中原王朝到底和高句丽有什么深仇大恨,真只能用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来解释吗?”
廖焕生的话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不禁插了一句:“在高句丽之前,这里一直到辽河流域都是古扶余国,高句丽也是扶余一支,后来壮大了,在汉代时取而代之。但在扶余国时期似乎还没变成中原王朝的眼中钉。你的疑问的确有趣,继续继续。”
廖焕生点了点头,接着我的话说道:“老常说的没错,来东北之前,一听说去看高句丽王城遗址,我翻了很多书,想做点准备工作。这阵子我们和韩国正在吵高句丽到底是中国的少数民族,还是韩国人的祖先,据说韩国的课本都改成了高句丽曾经是东北的主人。但研究了一圈,倒是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的问题。”
“史学界一直有个悬案,就是春秋战国时风光无限的墨家到哪里去了?正统的观点是所谓的前墨、后墨的说法,秦代之后,墨家学说不再是显学,而隐入到了道家、阴阳家中,另一部分以游侠的形态活跃于市井。还有观点说,墨家被秦始皇视为异端之说,因为它不认为有什么天命,应该推贤者为王,要颠覆统治者的纲常,所以被秦始皇杀戮殆尽。但后来看到一个说法很有趣,说墨家人在秦统一六国后就逃走了,其中一支逃到了扶余国。”
“这个说法有点天马行空,毕竟没有任何的史料支撑,但在时间却恰好符合历史的进程。扶余国很奇怪,原本是一个白山黑水间的游牧民族,秦之前估计连国家都没有,真正的茹毛饮血。但秦灭六国之后,忽然在现在的吉林到通化一带定居下来,变成了农耕文明,开始建立国家,建立城市,有自己的文字、货币和法律,有一套完善的政府行政管理班子,这些仿佛是一夜而成的。他们信鬼神,巫术横行,又有超强的技术能力,开荒灌溉,冶铁植麻。这些技术和治国思想从何而来?真的很难解释,也许正是墨家的一支和扶余的部落融合,而开创了后来的高句丽国。而墨家也期望自己兼爱,非攻,明鬼,非命的思想能够在这蛮荒之地得以延续。”
“这个说法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后来那些宣称天命所归的王朝,不遗余力的进攻扶余国以及后来的高句丽。而高句丽将墨家的守城艺术发挥的淋漓尽致,经常以一弹丸小国抵抗住中原的倾国之兵。筑长城、挖地道,建要塞,屯军粮,这些不能不让人相信高句丽王朝的背后有墨家的影子。”廖焕生说得兴致高昂,但很明显大家没明白这些与我们的案子有多大关联,只有大眼瞪小眼听他说。
“焕生,你也听说过扶余四术?”我似乎明白了他兜这么大圈子的原因,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扶余四术?没听说过。”看廖焕生错愕的表情,我恍然意识到,为什么说很多人总在真理的大门口徘徊,只有少数人知道那扇门是开的。
“焕生,你那些扶余啊,高句丽啊,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是有个想法吗?”曹队显然厌倦了我们俩打哑谜般的交流方式。
“啊,我都让你们弄乱了,我是想说,小杨提到,矿难后,所有山上的树木都向东倒下,而东面不远就是高句丽的都城和陵寝的所在地,那么这大青山很可能是墨家所修的一道防御工事,用来阻挡进攻的敌人。矿工们可能在井下发现了什么机关,不慎触碰了,造成了矿难,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瓦斯爆炸。”廖焕生依旧为他的推论神采飞扬。
“就算这是矿难的原因,但和后来的自杀者有什么关系?”曹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道,也许没关系,但问题总要一个一个解决嘛。”廖焕生向曹队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啊,看来是火车上的五环啤酒没喝上,憋的,一会给你补两瓶。”
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餐馆,要了个僻静的包房,边吃晚饭,边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东北菜实在,不太强调观感,但重在味道和份量。松蘑鲜香,江鱼肥嫩,土豆松糯,连酸菜都有一股独特的爽口脆感,只是每样菜都热量很高,没吃多久,已经顶的厉害。大家索性要了一壶茶,把剩菜打包了,围在桌边,边喝边说。
曹队认为,现在首要的工作就是赶到长春,看蒋承志身上能否发现点儿什么,毕竟蒋承志是矿难的遗孤,又是汤斌文美术班的学生,对过去的事会解得更多些。小杨和蒋承志熟悉一些,跟我和曹队去一趟。而关于患了帕金森综合症的汤斌文,我们俩倒是想到了一块,也许周程会有什么办法,还是曹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配合着敲敲边鼓,把他诳到集安来。
曹队给小雷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北京加紧工作,一定找到刺青者的线索。另外那个失踪的王宝成也很重要,他那里也许有王技术员留下的线索,但从现有的情况看,王宝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而通化的事交给了廖焕生和冯不过,小杨和罗副局长联系上,请他给廖焕生他们安排了一个刑警,重点查一下十七年前的矿难,如果还有时间,走访一下当年矿难的目击者,这目前也是焕生的兴趣所在。
如果我们在长春没什么进展,就尽快赶回来,开始找所有自杀者的亲属调查,看有什么新发现。
大致的方案定下来,边上一直很沉默的小杨忽然开口问我:“常叔,你之前说的扶余四术是什么?吃饭时也没说完。”小杨的话一下让大家记起了我之前不经意的疑问,眼光瞬间转到了我的身上。
“扶余四术怎么说呢?大家可以理解为一个古老的巫术传说。这个传说最早出现是在高句丽被灭国之后,据说是从薛仁贵军中传出来的,薛仁贵在苍岩城一战中,遇到了高句丽阴阳师鬼方所布下的疑阵,被滞留在城下半个月,损兵折将,一筹莫展。后来是李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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