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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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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缓缓拿下了遮在眼前的蓝毛巾,也许是摄像机的机位比较远,看不太清楚这少年的模样,朦胧中应该是一个高颧骨,眼窝深陷,样子可以说有些丑陋的孩子。他默默走到几个科学家中间,重新拿过刚才的白纸板,在上面又简单画了两笔。这一次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像是见到鬼一般,甚至没有注意到少年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一分钟后,反应过来的科学家陆续走出画面,画面下方,再次出现一行字幕:“08t测试成功,08r测试结果有分歧,等待09a测试结果。”
看这些录像是一件令人极其厌倦的工作,从画面上,我很难分清不同测试之间的差别,因为很多测试机位很远,我完全看不到白纸板上小范到底写了些什么。只能大概的猜测,科学家们应该在另一间屋里,用文字、颜色、物品的摆放,或者人的行为等等,测试小范是否可以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感知到。后来,他们还在测试小范遥视功能的距离,因为测试的时间越来越长,并非小范慢了,而是科学家们来往传递验证信息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现在看的录像,应该是后来被剪辑过的版本,中间有一些测试的序列号中断了,我估算,小范每天的测试次数超过了八次。在一个封闭环境中,一直做这种枯燥的测试,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交流,甚至可能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铁打的神经也会崩溃,我心里由衷的酸楚,小范就如同一个困在笼中的小白鼠,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绷紧的身体,无处不透露出绝望。
我无法从录像上判断,小范到底经历了多少天的测试,但录像从头到尾,小范换过三次衣服,以我对那个时代,普通人家物质资料丰富程度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每天换一次衣服的,那么这次测试至少持续了一周,甚至是更长。我无法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坚持,但设身处地换成自己,我知道这早已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终于,在所谓的“16w”编号的测试中,小范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扯下蓝毛巾,将椅子狠狠地向摄像机方向丢了过来,但他明显的气力不足,椅子离机位还有一米,已经砸在了地上。他似乎在声嘶力竭的呼喊,冲向那个房间阴影里的小门,拼命敲打着,拼命敲打着。而后,一个蓝制服的人从后面抱住了他,把他按在了地上。
电视的画面重新恢复成一片雪花,我和曹队望着电视,谁也没有移动,呆坐半晌,曹队从牙缝里吐出几个话:“这是研究吗?这是测试吗?比起来我们的看守所真算是绅士执法了。”
曹队侧过脸,屋里没有开灯,电视的白光映得他脸色有点狰狞。我拍拍他的肩膀,缓缓的说道,“老曹,这只是小范在集安的测试,蒋承志说小范通过了,而后去了北京,天知道,他在北京遭遇了什么?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汤斌文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让小范恢复正常,而小范又为什么努力隐藏自己的特殊之处。”
(鼓不藏声,故能有声,镜不没形,故能有形,金石有声,不动不鸣,管箫有音,不吹无声。是以圣人内藏,不为物唱,事来而制,物至而应。天行不已,终而复始,故能长久,轮复其所转,故能致远,天行一不差,故无过矣。……《通玄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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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刺青 (巳)
集安市局小小的技术科办公室里,空气已经异常的憋闷,那个录像,让我心情无比沉重。我一边起身,打开电视机一侧墙上的小窗,通通风,一边继续和曹队说着话。
曹队叹了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他这种老江湖心绪难平,足以说明这案子的离奇诡异,又直击人心。他喝了口茶,转过头缓缓地问我,“老常,你看了这录像,觉得小范的遥视能力到底是什么?”
“首先,小范的遥视能力一定是存在的,不然不可能通过这些测试。遥视究竟是什么,我还无法确定,至少我遇到的人里,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八十年代初,我见过几个自称能隔墙视物,隔空取物的人,但都是江湖骗子,戏法手段,一测试就露了马脚。但小范不太一样,单从录像上看,似乎是小范可以不借助视觉,听觉,感知到其他地方的情况,而且准确率很高,这个能力好像只出现在过去得道升仙的传说里。”我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但老曹,你记得,蒋承志曾经说,小范的遥视能力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他只能遥视到自己去过的地方,而且,越熟悉的地方成功率越高。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曹队一只手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小范有驱魔驭鬼的能力,他去的地方,本来存在着亡魂,他可以借助和亡魂的交流,了解到那里的情况,但如果他没去过那个地方,自然无法驭鬼。这种通灵术古已有之,但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才行。小范如果天生就俱备,能无师自通,我觉得太难以置信了。”
“你不是这方面的祖师爷吗?小范是不是用这法子,你应该最清楚,如果只是一种可能性,那八成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呢?”看得出,曹队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一个孩子,遇上这样的事,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尝试去驾驭?能驾驭成功就更是天方夜谭,我自己的家承已告诉我,这绝不是一个人可以单独完成的。
“还有一种你可能更难接受。周程他老爷子曾经给我讲过,他早年在研究神经分裂时,曾经遇到过一种很特殊的情况。怎么说呢,一般的神经分裂,其实是人格分裂,患者混淆了本我和非我的界限,正常时,是本我主导,不正常时,是本我想象出来的一个非我来主导。但本质上,非我和本我还是一元的,非我是本我想象出来的,只是自己出不来了而已。但周老爷子遇到过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情况。”
“周老爷子怎么能判断有两个灵魂?怎么知道其中一个不是另一个想象出来的?”曹队显然更加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
“催眠治疗的时候,人格分裂的患者,在催眠中,是通过不断的切换,来给催眠师表达非我才是我真实的灵魂,而本我不是,是我想象出来的。它们不能并行共存,就好像你不能用一张嘴同时说两种语言一样,你只能不断地去切换语言。但拥有两个灵魂的人不同。”
“按周老爷子的说法,两个灵魂可以同时和催眠师交流,当然,并不完全用语言,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而且它们彼此不排斥,各说各的。周老爷子遇到的那次,还以为那个患者鬼上身了,后来想想不是,哪有人和鬼相安无事的,哪有鬼能按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与催眠师交流的?周老爷子吓得不轻,一度以为是自己神经分裂了,但直到他看了患者的脑电图,才明白,那是两条完全不相交的曲线。”其实,当年周老爷子给我讲起这件事时,我并不相信,只是当个奇闻在听,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面对。
“如果周老爷子说的情况存在,如果小范的身体里拥有两个灵魂,那他的遥视功能很可能就是,他把自己的一个灵魂留在了那个熟悉的地方,通过两个灵魂之间的感应,准确的复述出那个地方发生的情况。当然,用这个办法,他就必须去一次现场,留下另一个自己。同时,也能确保留下的灵魂不会迷路,多远都能找回来。”
“周老爷子的话,当个故事听可以,但从来没有被科学验证过,不然教科书里一定会有记载,也一定会有人在研究,真有的话,精神病学不都被改写了?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我是不大相信。”曹队张着嘴愣了半天,揉揉自己有些谢顶的脑门,说了一句。
“我相信,因为我知道,小范是个双胞胎。”小杨的声音在我们身边猛地响了起来,让我俩都浑身一颤。
我们这才发现,刚刚趴在桌上的小杨,现在已经直起了身,我注意到,她清秀的脸颊上,挂着一串未及抹去的泪珠,一闪一闪地反射着电视上的雪花斑点。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一个怎样动情的梦,又是怎样被惊醒了。
小杨见我们都扭过了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用袖口擦了一下脸颊,拢了拢头发,说道:“抱歉,常叔,曹叔,我看着看着录像,一下就睡着了。”
“没事,没事,快说,小范双胞胎的事。”曹队焦急地摆了摆手。
“我之前做过一些调查,也去过老范那里,他告诉我,小范她妈生他时,其实是个双胞胎,小范先出来,但他的弟弟却是个死胎,大概死了两个多月了,医生吓了一跳,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小范出生时只有三斤多,再加上那会生活困难,营养也跟不上,所以从小就经常生病,身体非常瘦弱。而小范的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了小范以后就有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小范一岁多时也去世了。没娘的孩子很苦,他从小性格内向,估计也是这方面的原因。”
听了小杨的介绍,我没有一点找到新线索的兴奋,心底里反而泛起淡淡的忧伤。在接近真相的路上,有时我宁愿事实从未发生。
也许曹队也不希望,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再做挖掘,对小杨说到:“小杨,说说你怎么弄来这盘录相资料的?”
“曹队,我知道市电视台是十年前提县立市时成立的,电视台那边不会有二十年前的影像资料,就先去了市档案馆。我恰好有个高中同学在那里,我们就先去翻了文字资料。开始,一无所获,我那个朋友记得档案馆有个不对外公开的资料库,就向罗局申请了一下,和档案馆领导打了个招呼,才进去。我们在那里有了收获,常叔,曹叔,你们看看这些。”
小杨说着从身边椅子上拿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们。
档案袋是八十年代的样式,虽然发黄变旧,但完好如初,应该没有人翻动过。封面上用毛笔写着“集安范成铭遥视能力测试汇总”。打开档案袋,是几十页手写的汇报材料,应该是从更为详细的测试报告中摘录出来的剪报,只有结论,没有过程。
我简单翻了翻,主要是小范在集安做的测试。在报告中,虽然用词隐晦,还有大量的术语和我完全不明白的内部代号,但确认了三个事实。一,小范确实具有遥视能力,可以感知到其他地方发生的细小变化,准确度很高。二,小范的遥视能力不受空间距离的影响,不受磁场的干扰,可以穿透大多数材料的阻隔。三,小范的遥视能力在使用时,必须他之前去过那个测试场所,停留的时间越长准确率越高。
报告中,也强调小范在运用遥视能力时,对身体会产生极大的消耗,测试中期产生的昏迷、呕吐的情况,测试后期精神状况极不稳定,推测小范可能有某种精神方面的潜在疾病。同时,还强调,小范的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性格内向,不易沟通,智商测试明显高于平均值,很可能还有其它方面的超常能力。
另外报告中列举了一些需要在北京进一步测试的内容,主要包括,研究小范遥视能力存在的成因调查、家族遗传史和疾病史的调查,特别提出了对他可能存在的其他特异功能的开发,比如跨空间传物的能力,跨空间思维交流的能力,以及在之前测试中已经发现,但还没有被证实的跨空间显影能力。
“跨空间显影能力?”看到这几个字,我浑身猛然一震,难道这就是我一直想象不出的扶余四术?就是那个驱影传信?我仿佛在黑暗的甬道里看见了光亮,连忙又仔细翻了一遍所有的测试记录,可惜报告里对跨空间显影能力测试的记录非常简略,只是说当时的研究者偶然发现,小范在做穿透液体阻隔的遥视测验时,在液体表面留下了一些外力作用的痕迹。
后来他们用一个铺上面粉的金属盘进行试验。小范成功的在面粉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圆圈,但小范似乎并不能有效的控制这个能力,成功率低,体能消耗大,经常在测试中发生昏厥。记录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信息。
(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述远者考之于近。故说事者上陈五帝之功,而思之于身,下列桀、纣之败,而戒之于己,则德可以配日月,行可以合神灵,登高及远,达幽洞冥,听之无声,视之无形,世人莫睹其兆,莫知其情,校修五经之本末,道德之真伪,既其意,而不见其人。……《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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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刺青 (午)
我把报告交给曹队,指了指那特殊的一段文字记录,心里却在想,这盘录像带怎么会留在了集安?看画面应该是转录过的,又是谁完成的呢?连忙问小杨,她是如何找到那盘录像资料的?
小杨告诉我,她翻看了一遍档案资料,估计这些内容都是从北京专家的测试报告里摘录的,应该是当时集安为配合北京专家的测试实验,临时抽调专人,组成了工作小组。而这个小组工作结束后,为了向上级汇报工作情况,摘抄了这个文件。小杨当时灵光一闪,觉得很可能摘抄者手上还有更完整的资料,也许存在了其他地方。就按照资料上撰写人的姓名,在档案馆查了一下。
虽然查到了撰写人的情况,但并没有更多的资料。天道酬勤,小杨意外的发现了一条这个撰写人退休时,一份入库归档的申请报告。上面记录了他将所有七八年特异功能调查的资料上交,同时说明,当年他们部门复制过一卷摄影胶片,九一年时仓库漏水,胶片有些损坏,他把胶片拿到了市电视台,转成了录像带,以便保存,而录像带也一并入库了。
小杨惊喜非常,在档案馆里的影像资料库里找到了这盘珍贵的录像带。
听到这里,曹队向小杨伸出了大拇指,呵呵笑了两声。“小杨,你又立了一功,在长春时,我联系了总局,想从北京档案馆和中科院档案馆查当年测试的报告,没想到,八十年代末期,特异功能研究被划成伪科学之后,大量当年的研究材料都被销毁了,根本找不到,本来我都死心了,以为这条线断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我朝曹队点了点头,说道:“有了这条线索,我们大致可以勾勒出事件的轮廓,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造成了画家村的系列自杀,但故事的缘起我们找到了。现在就看周程和焕生能不能把其中缺失的环节补上,看看小雷有没有本事把王宝成挖出来。”
“常叔,你别打哑谜了,我还是没串起整个事件,您仔细说说吧?”小杨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急切的问我。
我从曹队手上拿过那份报告,指着跨空间显影能力那一段记录,让小杨仔细再看一遍,又缓缓的说道:“故事的发端就是小范特异功能的发现,小范的能力我觉得已经超出了当年对特异功能的认识,所以有了一连串的测试,但这确是一系列悲剧的开始。如果我没猜错,小范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拥有两个灵魂的人,他和他死在母体里的弟弟。”
“也许在娘胎里,就已经注定只能活下一个,也许是竞争,也许是默契,小范成为了幸存者,也许是个寄生者。他的遥视功能就是他和他弟弟之间的心灵感应,一个在测试的房间里接收,另一个在实验的房间里观察。这一点老范应该清楚,但这些远远超出了无神论的范畴,荒诞不经却又大逆不道,所以他不敢说出实情。于是,将错就错,就沿着遥视功能这条路走了下去。”
“我想,科学的研究一定会尝试找到切断小范遥视能力的方法,因为这样就可以反推出产生这种能力的原因。而且,这种方法也一定找到了。但在小范看来,这种尝试无疑会造成弟弟的灵魂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躯体,会真正杀死弟弟,所以录像带上,可以看到他开始反抗。”
“小范的反抗无疑是虚弱无力的,他还是被强行带到了北京,被迫接受更残酷的测试。但弟弟的灵魂还在集安。小范在北京必然失去遥视的能力,一切被归结为欺骗,而小范感受不到弟弟的讯息,认为弟弟已经死去,最终精神崩溃,也许求死不成,变成了严重的自闭症患者,被送回了集安。”
“这一切过去之后,小范的经历刺痛了他的老师,汤斌文开始尝试治愈小范,他通过艺术,重新打开小范的心灵,开始让他重新建立生活的信心,于是才有了后面的故事。”说完这些,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一刻,一种虚脱般的感受遍布全身。
“常叔,小范弟弟的灵魂真的死了吗?”小杨似懂非懂,却无比惆怅地问我。
“如果你相信灵魂的存在,那它就不会死,只是去了不同的地方。但我想,当年的小范并不理解这些,他对于生这个概念的理解和常人不同。当他自我封闭时,也许他的弟弟联络不上他,自然也回不来。当然也可能是,小范的本我,在北京就已经不在了,后来集安的小范,重新恢复正常的小范是他的弟弟。听起来很绕是吧,不过小杨,现在探究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后面的故事要靠周程和焕生来讲。”我站起身,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我有了当年小范身处密室的窒息感,我迫切的需要阳光,需要新鲜空气,需要一个平凡人对世界的感知。
“老常,这调查完了,我们也许都得让周程看看。”曹队的这句话,是我那个下午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第二天,我和曹队在小杨的带领下,干脆去将军坟玩了一天,努力用自然的瑰丽,古迹的壮观,缓解沉重的心绪。焕生和周程的工作,正到了紧张、关键的时刻,自然没有闲情逸致陪我们。但我们三人走进墓园,除了小杨偶尔给我们介绍几句,大家都很少做声。小范的故事,也许不是我听过最离奇的,但一定是最让人情绪低落的。有时,我也想不通,一个素昧平生,毫无交集的人,一个我只在录像节上见过个模糊影像的人,一个全无交流却又离世快二十年的人,为何会对我的内心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而且看得出,线条粗旷的曹队,与我有着类似的感受,更不用说心思缜密的小杨了。
龙山脚下的将军坟,修建于东晋初年,应该是一座高句丽王陵。样子非常像美洲玛雅文明的梯形方金字塔,大约二十多米高,分为七层。每个边都有近两百米长,全部用三四米长,半米高的花岗岩条石垒砌而成,非常的壮观。
我们爬到将军坟的顶端,才发现上面是个两三百平米的平台。将军坟修在一个树木环抱的缓坡之上,背倚龙山,前面正好眺望远处的集安城,那下面就是过去高句丽都城的遗址。再往远眺,鸭绿江如一条翠绿色的丝带,镶嵌在淡蓝色的天际线上。从风水上看,这是一处绝佳的帝王风水陵。风水术这学问,应该是中原民族的专利,源远流长又神秘莫测。当风水与国运联系起来之后,为帝王堪舆修陵就成了隐秘而高危的行业。当然历史上,墨家据说是这方面的集大成正者,众多帝陵背后都有墨家人的身影。
看来高句丽与中原的联系非常紧密,建国时便已不是简单的游牧渔猎的部落国家,至少修建我们脚下这种规模的王陵,不但要有雄厚的国力支撑,还必须具备超强的技术工艺能力。只是墓葬的规制,不是秦以后的形式,更像是上古的传承。这样想来,廖焕生说的,墨家遗存逃到扶余国,高句丽王朝里有墨家传人支持的说法还是很有可能的。
“小杨,这将军坟里埋得是哪位将军?能有这么壮观的陵墓,这得立多大的功才行啊?”曹队望着脚下巨大的条石问小杨。
小杨摇了摇头,“曹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么叫也就跟着叫了。”
“曹队,这是标准的高句丽王的王陵,绝对不是修给将军的,卫青霍去病拓土千里,李靖高仙芝威服众夷,这是多大的功绩,陵墓也只是一丘而已,礼制是不能逾越的,否则不就是造反了?将军坟的说法一定是后来大家以讹传讹来的。不过,从墓制上看,高句丽政权应该就是个中原政权,只是尊循的未必是儒家大一统思想而已。这当然在中原政权看来,是个极端的异类,如同今日西方国家看我们一样,一定要输出民主政治,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的原因。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历代中原王朝,在汉代儒家思想大一统之后,为什么冒着掏空家底的风险,也要远征这个边垂小国的原因。墨家,墨家,你真的隐藏在了白山黑水之间,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理想国的尝试吗?”
我们没欣赏多久的风景,曹队的手机再次响起。曹队看了一眼号码,笑着对我说,焕生的电话,看来终于有进展了。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德者,人之所得,使万物各得其所欲。仁者,人之所亲,有慈慧恻隐之心,以遂其生存。义者,人之所宜,赏善罚恶,以立功立事。礼者,人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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