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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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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想像一位富甲天下的七旬老翁,亦或一位年近六旬、学究天下的士林领袖,又或者是一位年过半百、牧守一方的使君大人,在朋友、随从、下属,乃至完全不相识的人面前,醉态可掬地挥手踏足,歌舞自娱么?

    可是在这个时代,很正常。不但对那些地位尊崇、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来说很正常,就是对那些已经嫁人生子的妇人或者还养在深闺的姑娘们来说,也很正常,这无关于身份和地位,而是一种习俗。

    自魏晋南北朝,乃至隋唐,胡汉融合很密切,数百年下来,胡人的文化、思想、风俗、习惯大量被中原汉文化吸收融纳,成为了它的一部分。高官贵族酒兴到了,当众歌舞一番,就成了一种很风雅很有品位的活动。

    当年李靖灭突厥的消息传到京里,大唐天子李世民大喜若狂,就轰开舞姬歌女,自己扭腰摆臀地在大殿上跳了起来,时任太上皇的李渊还抢过歌女手中的琵琶给儿子伴奏。大臣们也跟着起哄,一起离席跑到殿上,载歌载舞。

    想像一下,一群穿着文武官袍,或络腮胡子、或白发苍苍的大老爷们,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上张牙舞爪,简直就是群魔乱舞。十多年后太子李治喜得长子,做为爷爷的李世民又跑到儿子的东宫里带头跳起舞来。

    皇帝如此、百官如此,在民间,这种现象更是司空见惯。

    酒店里,人们都自得其乐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这一行三人。

    三人在酒家侍应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看样子是早已定好的雅间,雅间的窗户很大,坐在酒桌前往下看,整个雅间尽收眼底,可以一边喝酒,一边看下面的舞蹈。

    雅间的一旁,还放有一张胡床,胡床两米多长,一米多宽,上面铺着大红的锦被,布置得如同结婚用的婚床一般,二楼的雅间大多是给一些不愿让人知道的达官贵人留的,当然价格比一楼高出数倍。

    长孙润殷勤地将安和安排在首座,正好面对窗户,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舞台。

    此时,一个挟了一个碧绿色的漆盘的胡姬款款地走了上来,这个胡姬身材高挑,婀娜秀丽,金发碧眼,充满了异域风情,妙目顾盼处,有股水一般的柔媚盈盈欲流。兼之****高耸,细腰一握,一袭火红的石榴裙系在那窈窕细腰上,把个祸国殃民的圆月美臀摆得摇曳生姿。

    碧绿色的漆盘直径三尺,如同一只张开的大荷叶,“荷叶”置放于地,那胡姬便一个腾身跃马的矫健动作,跨上盘去,随着羯鼓急骤的声音舞蹈起来。

    摆首扭胯,提膝腾跳,时而东倾西倒,时而环行急蹴,每一个动作都应着鼓声,充满了动作的韵律美感,可是不管她的舞姿如何优美,双脚始终没有踏出圆盘一步。

    胸挺、腰细,丰硕圆润的臀部……

    简单的衣服在腰间露出一抹性感的肌肤,裙子垂系在两侧的髋部,直叫人想着会不会随着她们蛇一般扭摆的动作而掉落下来。

    款款的舞动,伴着那性感的身躯,让男人垂涎三尺。

    安和也不禁为胡姬的精彩舞蹈暗暗喝彩。

    长孙润微笑着向坐在一旁的朱七使了个眼色,于是朱七就走出去了。

    不一会,一桌子丰盛的酒席就上来了,在酒席上来的同时,朱七带来的还有一位十分妖冶的胡姬。
………………………………

第一一六章 作茧自缚

    这胡姬是波斯人,棕眼高鼻,冰肌雪肤,五官眉眼嫣然妩媚,煞是动人,那袅娜诱人的身体幻化出水一般柔婉曼妙的曲线。

    胡姬一进来就在安和的身边坐下:

    “两位公子久等了。”

    脆音袅袅,竟是一口标准的汉语。

    席上,三人轮番向安和劝酒,安和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好像喝和不是酒,而是水似的,连哪胡姬都喝得摇摇欲坠了,除了一双水灵灵的棕眼之外,满脸都是红的,如同一朵桃花开在脸上,满脸媚笑,不断地往安和的身上蹭。

    长孙润与朱七满脸诧异地看着安和,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能喝,三个人和他一个人叫喝,他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丝醉意,难道这小子是从酒缸里泡大的。

    看样子光靠喝酒是拿不倒他了,长孙润又和朱七使了一个眼色。

    朱七会意,将桌上的酒壶里剩下不多的酒,全倒在长孙润的杯子里。

    呵呵,安兄弟真是好酒量,今儿高兴,我再去取一壶来。

    说完,摇摇晃晃地走了下去,不一会,又取了一壶酒上来,先是给长孙润倒酒,看长孙润的杯子满着,就将安和与胡姬的杯子满上。

    “嗵嗵嗵”,楼下的鼓声密集起来,四人往楼下观望,那胡姬正跳到**处,只见胡姬的身子像陀螺一样快速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后看不清人影,成了一团旋转的火红,突然,鼓声骤停,高速旋转的胡姬攸地停了下来,两只手摆出个兰花指的造型,泥塑一样停在哪里,此时,下面的人才发现,胡姬下面火红的石榴桾竟然在高速旋转中,像一根红带一样紧紧地束在腰间,下半身只有一条超短的亵裤紧束着胡姬的臀部,两条修长,白晳的大腿全部裸露在外。

    长孙润与朱七看呆了,嘴张得能塞得下一个鸡蛋。安和咳了一声,二人才回过神来,长孙润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对安和说:

    “这胡姬跳得可真好啊,不是我们汉人女子能比得了的,来,我们四人共饮一杯!”

    说完,一仰脖,第一个先喝了,安和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哪胡姬已有些酒意,看他二人喝了,端起酒杯,仰起脸,玉口轻张,一杯酒也全倒进了嘴里。

    见安和与胡姬都已经喝下,长孙润与朱七交换了一下眼色,朱七笑着站了起来,借口去上茅房,就走了出去。

    朱七并没有去上茅房,而是直接去了御史台。

    御史台相当于现在的监察部,专门负责代表皇帝自上而下地监督中央和地方各级官吏是否遵守国家法律和各项制度,是否忠实履行职责,位高权重,可称得上是皇帝的“耳目之司”。

    在古代青楼,妓院以现在的话说就是国家合法的私营企业或是国营企业,而它们的税务又能增加国政收入,所以那时候就不用禁嫖,扫黄了。

    特别是到了唐代。随着科举的出现,大量的文人聚集在长安洛阳,古代交通不便利很多考生为了不耽误考期,往往提前来,而且考完还要在国都小住时日等待发榜,这样一来除了吃住更重要的就是要有个社交场所,一群读书人总不能天天在大马路上侃大山吧,有些读书人寄身青楼,也不算过。

    但是官员是个特殊的群体,不管在哪个朝代,对于官员****,是绝对禁止的,在唐代,如果发现有官员****,严重的可以直接削官剥爵,最轻也要官降两级。

    几个御史一听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公然嫖宿娼妓,长安城中,天子脚下,无视法纪,这还了得。

    几个监察御史立马就在朱七的带领下直奔醉仙楼二楼,在一间雅间外停了下来,朱七敲了一下门,见无人应声,一脚将门踹开。

    一副香艳的画面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一个男子光着身子,睡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半开的妖冶无比的胡姬。

    朱七指着床上的人大声说:

    “就是他,一个五品的官员,竟然在这里嫖宿胡姬!”

    一个御史一个箭步走到床前,一把搬过面朝着墙的那个男人的脸。

    哗!朱七目瞪口呆,差点没晕过去。

    光着身子,怀抱美女的竟然是长孙润!

    奇了怪了,明明安和喝了自己下了蒙汗药的酒,而长孙润喝的是以前那壶没下药的酒啊!

    怎么现在成这样子了,按照他与长孙润两人的计划,现在躺在床上的应该是安和才对啊!

    朱七蒙了,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响来。

    也许药劲还没有过去,长孙润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胡姬抱在怀中,一双大腿顺势搭在胡姬的肚子上。

    一个五品的朝庭命官,这般丑态,朝庭的威仪何在?

    一个年纪大的御史气得七窍生烟,端过脸盆朝着长孙润当头泼下。

    长孙润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张开疏松的双眼,就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何人这般大胆,敢泼本少爷!”

    等他睁开眼,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和躺在身边的半裸的胡姬,又看了看几个冷眼看着他的穿着官服的御史,他一下子愣住了。

    当几个御史押着长孙润从二楼走下去的时候,安和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悠然的喝着茶。

    其实,在长孙润殷勤地邀他喝酒时,他就小心了。

    狗改不了****,江山移改,本性难易,一个从来没有吃过亏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把一位揍得他鼻青脸肿的人奉为上宾呢?

    刚开始喝那几壶酒时,都是在长孙润与朱七喝过之后他才喝的,最后这壶是朱七自己从外面提来的,而且,长孙润的杯里的酒是刚才那一壶里的酒,不是朱七从外面提的那酒壶里倒出来的,安和不知道这酒里是否下药,但安全第一,在长孙润与朱七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胡姬跳艳舞的时候,他迅速地将杯子与长孙润的换了。

    可能朱七下的这种蒙汗药发作的慢,朱七走过之后,胡姬与长孙润才药性发作,慢慢倒下,安和冷笑一声说:你无情别怪我无意。

    把公孙润扒光衣服,拖死狗一样拖到床上,又把胡姬放在他的怀中,然后,找了另外一个房间悠闲地坐在那儿,品着茶看了一出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的好戏。
………………………………

第一一七章 密会武媚

    李小九在见过武媚之后,便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思念。

    自那天之后,他便横下一条心来,一次次微服私访感业寺同武媚幽会,感业寺的女尼们经常看见,有一辆高贵马车,时常在午后停靠在感业寺门口的一棵大树下,人们不知道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总是匆匆忙忙地低着头向寺院里走去,他总是显得很神秘又很急切,那车整个下午就停靠在那里。直到黄昏降临暮色苍茫时分,那人才又躲躲闪闪地从寺院里出来,慌乱地坐上车回返长安城。

    傍晚,感业寺门口。

    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有尼姑发现,此次来的不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在赶车人的搀扶下,一个体形婀娜戴着黑纱的女人款款从车轿里走了下来,在主持老尼的带领下径直向武媚的禅房走去。

    当她们走到武媚的门口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寺院鬼魅一般从寺内一株茂密的梧桐树上飘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口,伸手拦住了黑纱女子。

    尉迟循毓奉李小九之命已经在这里守护一个多月了,李小九口谕:

    任何人胆敢对武媚不利者,格杀勿论!

    黑纱女子剪水双眸看了一眼尉迟循毓,缓缓地揭下了面纱……

    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尉迟循毓的面前

    尉迟循毓一怔,他是宫中侍卫,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这张精美绝伦的脸,这张脸经常出现在太极宫。

    尉迟循毓当然知道她是谁,伸出去的手垂了下来,恭立在一旁。

    黑纱女人无声地闪了进去……

    良久,黑纱女人走了出来,武媚恭敬地一直把她送到马车上,待黑纱女人进入车轿,赶车人纵身上车,空中挽了个漂亮的鞭花,马车一路绝尘而去。

    赶马车的人虽然是平常打扮,尉迟循毓从他烔炯的目光,和纵身上车的利落动作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武功不弱的人。

    只到看马车在暮色中成为一个黑点,武媚才转过身来,迈着轻快的步子向自己的禅房走去。

    尉迟循毓看到武媚一张俏面上写满了喜悦,如同阳光下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李小九近来常想武媚,因而夜里里常休息不好,他总是觉得有些疲劳,想在自己的寝宫早睡一会儿。

    此时他听魏顺安说皇后求见,并说有些事要同皇上商量。

    本想拒绝,但一想这是天色还这么早,皇后是不会生非分之想的,于是他答应接见皇后。

    王皇后面带喜色,款款而来,确实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先是按照宫中的礼节,极有教养地与皇上寒暄周旋一番,然后便坐下来,并示意左右退下。

    李小九有点不悦地着看着她,不知王皇后为什么让左右退下。

    王皇后正襟危坐,用比平日低八度的和缓语调说:

    “臣妾身为皇后,总领后宫,本该母仪天下,但在很多事情上做得还不好,有失皇后应有的凤仪,臣妾以后会加以改过,也请请皇上原谅。”

    李小九不明白王皇后为什么突然自我检讨起来了,他不置可否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笑了笑说:

    “皇后不要自责,你出身名门,恭让贤淑,做得已经够好的了”

    王皇后听到李小九的夸赞,面露喜色,然后她才拐弯抹角地提到了城郊的感业寺,提到先皇的那些可怜的遗眷。

    并暗示她听说寺中有一位先帝的才人是如何如何美貌超群、才华出众,这样的人才埋没在那寺中的青灯古佛之旁,也实在是怪可惜的。

    因为提到了感业寺又提到了武媚,李小九脑子里的弦即刻绷紧起来。他神情严峻,心中顿生反感,暗暗对王皇后的跟踪盯梢倒吸一口冷气。但一不做,二不休,事情公开了也好,反正皇上是他,一旦王皇后又有了什么不恭之辞,他便马上废了她!

    而就在皇上暗下决心的时刻,王持突然怯生生地说:

    “臣妾作为皇后,她不仅年纪太轻而且才疏学浅。本来就一直希望身边能有个才华过人的女官辅助,而武媚恰好就是这样的人选,臣恳请皇上能将这位才人赐给臣妾,做臣妾身边的侍女。”

    李小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这一番话是从皇后的嘴里说出的,不相信皇后竟会是如此宽宏大度、善解人意。

    他坐在那里盯着王皇后惊讶了半天。他不知究竟该作何反应,更害怕这背后又暗藏着什么诡计。李小九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将信将疑地问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臣妾就是想把武媚接进来留在我身边。”

    “你这话当真?”

    “臣妾其实已亲自到感业寺叫武媚蓄发,我想如果皇上没什么意见的话,臣妾明天就把她接进来,皇上您看……”

    “随你吧。”

    李小九佯做不经意地摆摆手,便轻描淡写地让皇后回去,独自回寝殿休息去了。

    其实他此时的心里已翻腾起滔天的巨浪,他已经激动得根本就无法躺在床上,就是坐在椅子上也是如坐针毡。于是他只能是走来走去,心潮起伏。

    他想不到能为武媚找到再度进宫机会的,竟是这个皇后。

    他为皇后这种慷慨无私的举动而感动,进而反省自己,过去对皇后是不是太不好了,他总是错怪她,甚至曲解误会了她的某些好意。可能也过于疏远她,常常不能为她着想,同情理解她的诸多难处。

    于是为了弥补自己多年来对皇后的冷落,当天晚上李小九便为了就要进宫的心爱的武媚而主动来到了皇后的寝院。

    这一次他显然不再是为了应付,而是为了表达他一番真诚的谢意。他要报答这个在他困难的时刻给予他无私而宝贵帮助的女人。

    而他作为一个君王、一个男人的唯一的报答方式,就是宠幸这个日夜渴望得到他的女人,同她睡在一起。王皇后肌肤雪白,胸翘腰细,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接近这她的身体,李小九就如往日一样立刻觉得无聊起来。

    可能这就是对他父亲所选女人的反叛吧,他们所接触的每一个部不能使李小九兴奋起来。但是为了报答她,又要做出一种很兴奋的样子。

    百般动情地去抚慰那个身体僵硬**麻木的女人,他在整个的过程中不能不一次次想起武媚。想起武媢那柔软的顺从的身体和那天然的对性的激情和感觉。他甚至为激励自己,而把皇后想象为武媚,尽管终是不行,但他还是做了,努力了,也马马虎虎地完成了。

    事完以后他立刻远远地离开王皇后。他如释重负,心想总算是回报了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武媚付出的,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夜晚。他觉得这样的夜晚很尴尬,没有任何可以堪称爱或是堪称真诚的东西。

    李小九走后,王皇后抚摸着自己的光洁照人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皇上一年多都没在她寝宫住了,这是一年来的第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以让另外一个女人进宫换来的,她明显地感觉到皇上的心不在焉,她知道即使皇上搂着她,他的心思也没在她的身上,其实她也没有太多的激情,没有了爱的性怎么能激发人的****呢,何况这施舍般的**。
………………………………

第一一八章 相互利用

    长孙无忌正在与中书令褚遂良、大理寺少卿张睿册在府中喝酒。

    褚遂良、张睿册是长孙无忌的死党,所以长孙无忌没事时总喜欢在家中请他们喝酒,以示拉拢。

    褚遂良、张睿册都是明白人,知道长孙无忌位列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乐着抱长孙无忌的大腿,所以常在长孙无忌家小聚。

    三个正喝得尽兴,朱七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结结巴巴将发生在醉仙楼的事说给了长孙无忌听。

    长孙无忌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一口还没有嚼烂的鸡肉不小心咽到肚子里,将他噎个半死,好容易顺过气来:

    “家门不幸,出此逆子啊,这小兔崽子早晚要害了长孙家啊!”

    褚遂良与张睿册看着长孙无忌痛心疾首的样子,知道这酒是喝不成了,二个很识趣的拱手告辞了。

    骂归骂,长孙润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尽管长孙无忌恨得牙根真痒痒,在夫人茫然无助与满面泪痕中,长孙无忌还是决定进宫去见李小九了。

    长孙无忌坐着轿子里一边往太极宫赶,一边心中暗骂御史大夫李乾佑和监察御史韦思谦这两个不识时务的东西。

    自从长孙无忌得知儿子被御史台的人带走后,自己不便出面,多次通过其它官员从侧面给儿子求情,无耐御史大夫李乾佑和监察御史韦思谦都是驴脾气,虽然知道了长孙润是长孙无忌的儿子,也丝毫不给面子。

    韦思谦更是一本奏到李小九那里,要求对长孙润严惩。

    李小九收到韦思谦的奏折后,也没表态,挥手让韦思谦先下去。

    韦思谦很是疑惑皇上的态度,但也不敢多问,只得悄悄地退了下去。

    李小九手里拿着奏折,笑了。

    皇后打算把武媚接回宫中,李小九虽然同意了,但心里总是不踏实。

    皇家的事再小都是大事,都是国事,更何况武媚是先帝的才人,已然在感业寺出家,按说是决不能再回到宫中的,如果朝中的大臣们提出反对,自己还真没有应对之策,特别是那个自己的亲舅舅长孙无忌。

    李小九心想:

    如果他知道了,十有**会反对,他一向以顾命大臣自居,怎会容忍自己招回先帝的才人。

    可看到韦思谦的奏章,他知道机会来了。

    所以他不表态,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自己这里,如果没有自己的表态,御史台的那帮人无论如何是不敢私自放了长孙润的。

    他在等,他等长孙无忌来求他。

    魏顺安进了殿内,小声对正在批阅奏章的李小九说:

    “皇上,长孙太尉求见。”

    “你终于来了”

    李小九喃喃地说,他放下奏章,微笑对魏顺安说:

    “宣!”

    长孙无忌走了进来,面带愧色地给李小九打了一躬,李小九忙赐座。

    “为臣教子不严,实在是惭愧啊!”

    长孙无忌并没有多说什么,宫中的秘线已经把韦思谦在皇上面前把长孙润给告了的消息告诉他了。

    李小九故意装作一愣:

    “舅舅此话怎讲?”

    他私下里从不叫长孙无忌为长孙爱卿,而是喊他舅舅,以示亲情。

    长孙无忌看皇上故意装傻,只得又满面愧色地将长孙润在醉仙楼的丑事又说了一遍。

    李小九打了个哈哈说:

    “此事,朕已知道,朕这里有好几封朝中大臣们上的折子,都是请求对长孙润表弟严惩的,说什么皇戚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按照我《大唐律》规定,官员私自嫖宿,不但要削职没爵,永不录用,可还是要挨板子的啊!”

    李小九几案上其实只有一道韦思谦上的折子,他故意说有好几道,加强事态的严重性。

    长孙无忌忙又一躬说:

    “微臣身为首辅,自然是要做百官的楷模,绝不敢为犬子做无罪开脱,只是看在老臣忠心事君,不曾倦怠的份上,还请皇上从轻情处理。”

    李小九哈哈一笑说:

    “舅舅莫要担心,这些奏折还不是被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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