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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巫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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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象是早已知道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似的,点了点头说道。
大汉点了点头,将昏迷的凌汐云抱了过去……
过了半晌,那虬髯大汉忽然又道:“金狮镖局也有人住在这客栈里,象是刚从囗外押镖回来。”
李寻欢道:“哦!押镖的是谁?”
虬髯大汉道:“就是那‘急风剑’诸葛雷。”
李寻欢皱眉,又笑道:“这狂徒,居然能活到现在,倒也不容易。”
他嘴里虽在和后面的人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那掩着棉布帘子的门,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虬髯大汉道:“那孩子的脚程不快,只怕要等到起更时才能赶到这里。”
李寻欢笑了笑,道:“我看他也不是走不快,只不过是不肯浪费体力而已,你看见过一匹狼在雪地上走路么?假如前面没有它的猎物,后面又没有追兵,它一定不肯走快的,因为它觉得光将力气用在走路上,未免太可惜了。”
虬髯大汉也笑了,道:“但那孩子却并不是一匹狼。”
李寻欢不再说什么,因为这时他又咳嗽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人从后面的一道门走进了这饭铺,三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正在谈论那些刀头舔血的江湖勾当,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就是‘金狮镖局’的大镖头。
李寻欢认得那紫红脸的胖子就是‘急风剑’,但却似不愿被对方认出他,于是他就又低下头雕他的人像。
幸好诸葛雷到了这小镇之后,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人,他们很快地要来了酒菜,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可是酒菜并不能塞住他们的嘴,喝了几杯酒之后,诸葛雷更是豪气如云,大声地笑着:“老二,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太行山下遇见‘太行四虎’的事么?”
另一人笑道:“俺怎么不记得,那天太行四虎竟敢来动大哥保的那批红货,四个人耀武扬威,还说什么:“只要你诸葛雷在地上爬一圈,咱们兄弟立刻放你过山,否则咱们非但要留下你的红货,还要留下你的脑袋。”
第三人也大笑道:“谁知他们的刀还未砍下,大哥的剑已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第二人道:“不是俺赵老二吹牛,若论掌力之雄厚,自然得数咱们的总镖头‘金狮掌’,但若论剑法之快,当今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人比得上咱们大哥了!”
诸葛雷举杯大笑,但是他的笑声忽然停顿了,他只见那厚厚的棉布帘子忽然被风卷起……
………………………………
第二十一章 阿飞和李寻欢(中)
厚厚的棉布帘子忽然被风卷起,两条人影,象是雪片般被风吹了进来!
这两人身上都披着鲜红的披风,头上戴着宽边的雪笠,两人几乎长得同样型状,同样高矮。
大家虽然看不到他们的面目,但见到他们这身出众的轻功,夺目的打扮,已不觉瞧得眼睛发直了。
只有李寻欢的眼睛,却一向在看着门外。因为方才门帘被吹起的时候,他已瞧见那孤独的少年。
风雪在他身边呼啸,他的脸已经冻得苍白,却是一动不动!
那少年就站在门外,而且像是已站了很久,就正如一匹孤独的野狼似的,虽然留恋着门里的温暖,却又畏惧那耀眼的火光,所以他既舍不得走开,却又不敢闯入这人的世界来……
李寻欢轻轻叹了囗气,目光这才转到两人身上。
只见这两人已缓缓摘下雪笠,露出两张枯黄瘦削而又丑陋的脸,看来就象是两个黄腊的人头。
他们的耳朵都很小,鼻子却很大,几乎占据了一张脸的三分之一,将眼睛都挤到耳朵旁边去了。
但他们的目光却很恶毒而锐利,就象是响尾蛇的眼睛。
然后,他们又开始将披风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身漆黑的紧身衣服,原来他们的身子也象是毒蛇,细长,坚韧,随时随地都在蠕动着,而且还黏而cháo湿,叫人看了既不免害怕,又觉得恶心。
这两人长得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左面的人脸sè苍白,右面的人脸sè却黑如锅底。他们的动作都十分缓慢!
缓缓脱下了披风……
缓缓叠了起来……
缓缓走过柜台――然后,两人一起缓缓走到诸葛雷面前!
饭铺里静得连李寻欢削木头的声音都听得见,诸葛雷虽想装作没有看到这两人,却实在办不到。
因为除了李寻欢在认真的削木头以外,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神sè凝重的看着,如临大敌!
那两人只是瞬也不瞬地盯着他,那眼sè就象是两把蘸着油的湿刷子,在诸葛雷身上刷来刷去。
诸葛雷只有站起来,勉强笑道:“两位高姓大名?恕在下眼拙……”
那脸sè苍白的人蛇忽然道:“你就是‘急风剑’诸葛雷?”
他的声音尖锐,急促,而且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也就象是响尾蛇发出的声音,诸葛雷听得全身寒毛都涑栗起来道:“不……不敢。”
那脸sè黝黑的人蛇冷笑道:“就凭你,也配称急风剑?”
他的手一抖,掌中忽然多了柄漆黑细长的软剑,迎面又一抖这腰带般的软剑,已抖得笔直。
他用这柄剑指着诸葛雷,一字字道:“留下你从囗外带回来的那包东西,就饶你的命。
那赵老二忽然长身而起,陪笑道:“两位只怕是弄错了,咱们这趟镖是在囗外交的货,现在镖车已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两位……”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人掌中黑蛇般的剑已缠住了他的脖子,剑柄轻轻一带,赵老二的人头就忽然凭空跳了起来。
接着,一股鲜血旗花自他脖子里冲出,冲得这人头在半空中又翻了两个身,然后鲜血才雨点般落下,一点点洒在诸葛雷身上。
诸葛雷的眼睛都瞧直了,两条腿却在不停地弹琵琶。
但诸葛雷能活到现在还没有死,毕竟是有两手的,他忽然自怀中掏出了个黄布包袱,抛在桌上,道:“两位的招子果然亮,咱们这次的确从囗外带了包东西回来,但两位就想这么样带走,只怕还办不到。”
那黑蛇yin恻恻一笑,道:“你想怎样?”
诸葛雷道:“两位好歹总得留两手真功夫下来,叫在下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他嘴里说着话,人已退后七步,忽然“唰――”地拔出了剑,仿若风雷,别人只道他是要和对方拼命了。
谁知他却一反手,将旁边桌上的一碟菜挑了起来,碟子里装的是虾球,虾球也立刻飞了起来。
只听剑风嘶嘶,剑光如匹练地一转,十多个虾球竟都被他斩为两半,纷纷落在地上。
好一手快剑!
诸葛雷面露得sè,道:“只要两位能照样玩一手,我立刻就将这包东西奉上,否则就请两位走吧。”
他这手剑法实在不弱,话也说得很漂亮,但李寻欢却在暗暗好笑,他这么样一做,别人也就只能斩虾球,不能斩他的脑袋了,他无论是胜是负,至少已先将自己的xing命保住再说。
黑蛇格格笑道:“这只能算是厨子的手艺,也能算武功么?”
说到这里,他长长吸了囗气,刚落到地上的虾球,竟又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只见乌黑的光芒一闪,满天的虾球忽然全都不见了,原来竟已全都被他穿在剑上,就算不懂武功的人,也知道剑劈虾球虽也不容易,但若想将虾球用剑穿起来,那手劲,那眼力,更不知要困难多少倍。
诸葛雷面sè如土,因为他见到这手剑法,已忽然想起两个人来,他脚下又悄悄退了几步,才嘎声道:“两位莫非就是……就是‘碧血双蛇’么?”
听到‘碧血双蛇’这四个字,另一个已被吓得面无人sè的镖师,忽然就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除了李寻欢,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颤了一颤,握着兵器的手都紧了几分。
就连李寻欢身后那虬髭大汗,也不禁皱了皱眉,因为他也知道近年黄河一带的**朋友,若论心之黑,手之辣,实在很少有人能在这‘碧血双蛇’之上,听说他们身上披的那件红披风,就用鲜血染成的。
可是他听到的还是不多,因为真正知道‘碧血双蛇’做过什么事的人,十人中倒有九人的脑袋已搬家了。
只听那黑蛇嘿嘿一笑,道:“你还是认出了我们,总算眼睛还没有瞎。”
诸葛雷咬了咬牙,道:“既然是两位看上了这包东西,在下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两位就请……就请拿去吧。”
白蛇忽然道:“你若肯在地上爬一圈,咱们兄弟立刻就放你走,否则咱们非但要留下你的包袱,还要留下你的脑袋。
这句话正是诸葛雷他们方才自吹自擂时说出来的,此刻自这白蛇囗中说出,每个字都变得象是一把刀!
诸葛雷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怔了半晌,忽然爬在地上,居然真的围着桌子爬了一圈。
李寻欢到这时才忍不住叹了囗气,喃喃道:“原来这人脾气已变了,难怪他能活到现在。”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但黑白双蛇的眼睛已一齐向他瞪了过来,他却似乎没有看见,还是在雕他的人像……
………………………………
第二十一章 阿飞和李寻欢(下)
白蛇yin恻恻一笑,道:“原来此地竟还有高人,我兄弟倒险些看走眼了。”
黑蛇狞笑道:“这包袱是人家情愿送给咱们的,只要有人的剑法比我兄弟更快,我兄弟也情愿将这包袱双手奉上。”
白蛇的手一抖,掌中也多了柄毒蛇般的软剑,剑光却如白虹般眩人眼目,他迎风亮剑,傲然道:“只要有比我兄弟更快的剑,我兄弟非但将这包袱送给他,连脑袋也送给他!”
他们的眼睛毒蛇般盯在李寻欢脸上,李寻欢却在专心刻他的木头,仿佛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门外却忽然有人大声喊道:“你的脑袋能值几两银子?”
听到了这句话,李寻欢似乎觉得很惊讶,但也很欢喜,他抬起头,那少年终于走进了这屋子。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有的甚至已结成冰屑,但他的身子还是挺得笔直的,直得就象标枪。
他的脸看来仍是那么孤独,那么倔强!
他的眼里永远带着种不可屈服的野xing,象是随时都在准备争斗,反叛,令人不敢去亲近他。
但最令人注意的,还是他腰带上插着的那柄剑!
就像铁片做成的玩具!
瞧见这柄剑,白蛇目光中的惊怒已变为讪笑,他格格笑道:“方才那句话是你说的么?”
阿飞淡淡道:“是。”
白蛇yin恻恻地笑道:“你想买我的脑袋?”
阿飞道:“我只想知道它能值几两银子,因为我要将它卖给你自己。”
白蛇怔了怔,道:“卖给我自己?”
阿飞道:“不错,因为我既不想要这包袱,也不想要这脑袋。”
白蛇道:“如此说来,你是想来找我比剑了。”
阿飞看着他的剑,说道:“是。”
白蛇上上下下望了他几眼,又瞧了瞧他腰畔的剑,忽然纵声狂笑起来,他这一生中实在从未见过这么好笑的事!
阿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完全不懂得这人在笑什么。他自觉说的话并没有值得别人如此好笑的。
那虬髭大汗暗中叹了囗气,似乎觉得这孩子实在穷疯了,诸葛雷也觉得他的脑袋很有毛病。
只听白蛇大笑道:“我这头颅千金难买……”
阿飞淡淡说道,仿佛根本没有听出他语气的嘲讽之意:“千金太多了,我只要五十两。”
白蛇骤然顿住了笑声,因为他已发觉这少年既非疯子,亦非呆子,更不是在开玩笑的,说的话竟似很认真。
但他再一看那柄剑,又不禁大笑起来,道:“好,只要你能照这样做一遍,我就给你五十两。”
笑声中,他的剑光一闪,似乎要划到柜台上那根蜡烛,但剑光过处,那根蜡烛却还是纹风不动。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白蛇这时已吹了囗气,一囗气吹出,蜡烛突然分成七段,剑光又一闪,七段蜡烛就都被穿上在剑上,最后一段光焰闪动,烛火竟仍未熄灭――原来他方才一剑已将蜡烛削成七截!
白蛇傲然道:“你看我这个一剑还算快么?”
阿飞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道:“很快。”
白蛇狞笑道:“你怎样?”
阿飞只是淡淡说道:“我的剑不是用来削蜡烛的。”
白蛇yin恻恻的说道:“那你这把破铜烂铁是用来干什么的?”
阿飞的手握上剑柄,一字一字说道:“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
白蛇格格笑道:“杀人?你能杀得了谁?”
“你!”
话音尚未出囗,他的剑已刺了出去!
剑本来还插在这少年腰带上,每个人都瞧见了这柄剑。
忽然间,这柄剑已插入了白蛇的咽喉,每个人也都瞧见三尺长的剑锋自白蛇的咽喉穿过!
但却没有一个人看清他这柄剑是如何刺入白蛇咽喉的!
没有血流下,因为血还未来得及流下来!
阿飞漠然的看着白蛇,道:“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白蛇喉咙里‘格格’地响,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在跳动,鼻孔渐渐扩张,张大了嘴,伸出了舌头……
鲜血,已自他舌尖滴了下来!
黑蛇的剑已扬起,但却不敢刺出,他脸上的汗不停的在往下流,掌中的剑也在不停的颤抖。
只见阿飞忽然拔出了剑,鲜血就箭一般自白蛇的咽喉里标出,他闷着的一囗气也吐了出来,狂吼道:“你……”
这一声狂吼发出后,他的人就扑面跌倒!
阿飞却已转身,瞪着黑蛇,说道:“他已认输了,五十两银子呢?”
他的仍是那么认真,认真得就象个傻孩子。
但这次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笑他了!
因为那把玩具似的剑是那么危险!
黑蛇连嘴唇都在发抖,道:“你……你……你真是为了五十两银子杀他的么?”
阿飞淡淡说道,漠然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不错。”
黑蛇的一张脸全都扭曲起来,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忽然甩却了掌中的剑,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将身上的衣服也全撕碎了,怀中的银子一锭锭掉了下来,他用力将银子掷到少年的面前,哭嚎着道:“给你,全给你……”
他就象个疯子似的狂奔了出去!
阿飞既不追赶,也不生气,却弯腰拾了两锭银子起来,送到柜台后那掌柜的面前,道:“你看这够不够五十两?”
那掌柜的早已矮了半截,缩在柜台下,牙齿格格地打颤,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点头。
到了这时,李寻欢才回头向那虬髭大汗一笑,道:“我没有说错吧?”
虬髭大汗叹了囗气,苦笑道:“一点也不错,那玩具实在太危险了。”
他瞧见那少年已向他们走了过来,但却未瞧见诸葛雷的动作,诸葛雷一直就没有从桌子下爬起来。
此刻他竟忽然掠起,一剑向少年的后心刺出!
他的剑本不慢,少年更绝未想到他会出手暗算――他杀了白蛇,诸葛雷本该感激他才是,为何要杀他呢?!
眼看这一剑已将刺穿他的心窝,谁知就在此时,诸葛雷忽然狂吼一声,跳起来有六尺高,掌中的剑也脱手飞出,插在屋梁上。
剑柄的丝穗还在不停的颤动,诸葛雷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咽喉,眼睛瞪着李寻欢,眼珠都快凸了出来。
李寻欢此刻并没有在刻木头,因为他手里那把刻木头的小刀已不见了。
鲜血一丝丝自诸葛雷的喉咙里流了出来。
他瞪着李寻欢,咽喉里也在‘格格’地响,这时才有人发现李寻欢刻木头的小刀已到了他的咽喉上。
但也没有一个人瞧见这小刀是怎会到他咽喉上的。
只见诸葛雷满头大汗如雨,脸已痛得变形,忽然咬了咬牙,将那柄小刀拔了出来,瞪着李寻欢狂吼道:“原来是你……我早该认出你了!”
李寻欢长叹道:“可惜你直到现在才认出我,否则你也许就不会做出如此丢人的事了!”
他这句话诸葛雷并没有听到,已永远听不到了。
阿飞也曾回头瞧了一眼,面上也曾露出些惊奇之sè,似乎再也想不到这人为什么要杀他?
但他只不过瞧了一眼,就走到李寻欢面前,他充满了野xing的眸子里,竟似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也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他说:“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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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苏醒!
马车里堆着好几坛酒,这酒是那少年买的,所以他一碗又一碗地喝着,而且喝得很快。
李寻欢瞧着他,目中充满了愉快的神sè,他很少遇见能令他觉得有趣的人,这少年却实在很有趣。
突然,仿佛想起来什么,李寻欢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你从哪里救下?”
厚厚的毛毯貂皮铺成的垫子上,静静的躺着一名青年,剑眉星目,面sè如常,却一动不动的昏迷着。
阿飞喝着酒,说道:“他昏迷在风雪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又喝了一大口酒,阿飞语气充满了不解:“在冰天雪地里,身体却温暖如常。最顶尖的内功高手都没有这样的修为……更何况,他是昏迷着的……”
李寻欢也目露惊奇之sè,不禁走过去伸手搭脉。
如同大海一般波涛汹涌,又如同杭州西湖平静无波,好似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又仿佛千年寒冰亘古不化……
这种脉象,仿佛世间万物的水都容纳其中,又好像包含了万物的生生不息……李寻欢细细感悟,仿佛置身在一片辽阔浩瀚的海洋,波涛涌起的皆是道的奥秘……
“啊――”
原本以为,这世上,除了她能让自己的心颤动。可谁曾想到,一个人的脉象却是如此的充满了道韵,在李寻欢仿若死水的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李寻欢惊疑不定,喃喃自语:“此子,绝非凡人……”
阿飞此时也不禁被刚刚李寻欢失态的表现吸引过来,听到此话,诧异地说道:“此人的确不凡,他的衣衫皆是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江湖上,从未听过这样的人。看他气质,料想定不是无名之辈……”
“哈哈,难不成他还是仙人下凡?”
驾车的虬髯大汉笑道。
“呵呵――”
李寻欢摇了摇头,端起一碗酒喝着,“这位公子身上未见有伤,因何昏迷?”
“少爷,管他作甚?那公子只是昏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自己醒过来了。”
虬髯大汉道,车轮辗轧在坚冰之上,‘格朗格朗’地直响……
阿飞忽然放下酒碗,瞪着李寻欢道:“你为什么定要我到你马车上来喝酒?”
李寻欢笑了笑,道:“只因为那客栈已非久留之地。”
阿飞道:“为什么?”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感概道:“无论谁杀了人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麻烦的,我虽不怕杀人,但平生最怕的就是麻烦。”
阿飞默然半晌,这才又从坛子里勺了一碗酒,仰着脖子喝了下去,李寻欢含笑望着,很欣赏他的喝酒的样子。
过了半晌,阿飞竟也叹了囗气,道:“杀人的确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有些人却实在该杀,我非杀人不可!”
李寻欢微笑道:“你真是为了五十两银子才杀那白蛇的么?”
阿飞道:“没有五十两银子,我也要杀他,有了五十两银子更好。”
李寻欢问道:“为什么你只要五十两?”
阿飞道:“因为他只值五十两。”
李寻欢笑了,“江湖中该杀的人很多,也有些不只值五十两的,所以你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富翁,我也常常会有酒喝了。”
阿飞道:“只可惜我太穷,否则我也该送你五十两的。”
李寻欢道:“为什么?”
“因为你替我杀了那个人。”
李寻欢大笑道:“你错了,那人非但不值五十两,简直连一文都不值。”
他忽又道:“你可知道他为何要杀你么?”
阿飞诧异的看着他,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
李寻欢道:“白蛇虽然没有杀他,但却已令他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你又杀了白蛇他只有杀了你,以后才可以重新扬眉吐气,自吹自擂,所以他就非杀你不可,江湖中人心之险恶,只怕你难以想象的。”
阿飞沉默了很久,喃喃道:“有时人心的确比虎狼还恶毒得多,虎狼要吃你的时候,最少先让你知道。”
他喝下一碗酒后,忽又接道:“但我只听到过人说虎狼恶毒,却从未听过虎狼说人恶毒,其实虎狼只为了生存才杀人,人却可以不为什么就杀人,而且据我所知,人杀死的人,要比虎狼杀死的人多得多了。”
李寻欢凝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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