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夜浮生录-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久。对他们而言,这人还有些陌生,甚至有人根本不曾见过他。

    另一边呢,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丫头。整个场地内,只有张长弓和檀歌能感受到她强烈的妖气。不过,即使是普通人也能从她脸上那诡异的花纹察觉出她的身份。张长弓还是过去一样面无表情,但他脸上的胡茬显得更长了,像是没有割干净的杂草,可见他这几天过的并不轻松。至于檀歌,吊着脸,眼神四处游离,并不想在那两人间做过多停留。

    猫的动作是极快的,谁也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她一动起来就像一阵遒劲的风,一道恣意的火,一段无头无尾的闪电。但她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些星星点点的火花,虽小却极烫。狩恭铎与她交手时发现,那些火花一旦碰到衣角,便会扩出几倍大的烧痕来。

    几回合下来,两方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狩恭铎的形象有些狼狈,他那看上去就赔不起的衣衫上有许多细小的、烧穿了的洞。手腕、面部有些细小的抓痕,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他知道对方控制着妖力和力道,不然这些妖火造成的次生伤害会更严重。但她确实无法对自己造成更严重的伤害了——虽然很快,但依然无法近身。

    而且她的体力已经开始衰退了——呼吸很乱,额头上都是汗,心跳也不稳定。但狩恭铎的耐力是极强的,他可以与她耗很久,耗到她精疲力竭。她瞬间爆发的力量很强,可越往后她身上的妖力越浓郁,越难缠。但这种力量就不是属于她的了,而是被火焰的力量所控制。他很清楚,白姑娘在持久战中,必然会慢慢丧失自我的心智。

    正如朽月君的任何爪牙一样。

    分神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他正擒住了她攻过来的手。她试着挣脱,发现力气上欠些,于是突然将头用力锤在狩恭铎脑门上,看客那边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头晕令他失去力气。挣脱束缚的白姑娘再向前一步,顺势将他踹在地上,单膝跪在他胸膛上压制住他。狩恭铎连忙抬起手,陪着笑。

    “好好,是你赢了。”

    白姑娘松开了腿。

    她稍微松懈一瞬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捅穿了她的躯体。她僵硬地、缓慢地回过头,看到了一张与面前一模一样的脸。

    狩恭铎有“两个”。

    再回过头时,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小截断掉的尾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当他拔出匕首的时候,小白有些站不稳了。但,那些被带离体内的血液很快蒸发,她的伤口所溢出的不是血,而是暗淡的浅金色光芒。她的身体依然有些不自然,动作很僵,直到那些光芒完全消失,血肉重铸在一起时,她终于缓过了神。

    隔着被剖开的布料,狩恭铎看到那道伤痕呈现出与她面部一样的花纹。

    “你输了。”他丢掉匕首,“但没关系,你很强。这片场地归你了,别让我失望。”

    “这是什么意思!?”

    檀歌突然从边缘翻下身,径直走向场地中央的两人。张长弓没拉住她,慌忙赶过来。

    “嗯?字面意思啊。”狩恭铎指了指观众们,“至于各位,修完场子,拿了工钱就可以散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传来阵阵哄闹。但声音不大,他们也不敢胡来——毕竟那一刀谁都还记得清楚。但檀歌并不怕他,她瞪大眼,又向前走了一步,有些惊诧地质问着:

    “您这样是不是不合适?这些伙计们跟了我们很久,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您说散就散,大伙儿可怎么过日子啊?”

    狩恭铎斜眼看了看她。张长弓伸手要把她往后拽。

    “你是谁来着?哦,对,老张捡的丫头。长这么大了?”

    他的亲昵令两人感到不安。看客们鸦雀无声,纷纷为她捏了把汗。

    “直接告诉你也无妨。你们上一个老板死了——大概,是被某个生意伙伴阴了吧,谁知道呢?毕竟那是你们人类的事,呵呵……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吞了这么多钱几条命也不够赔的。现在换一个小妖怪来帮忙看场,岂不是少了很多人与人间麻烦的勾当?”

    檀歌试着和他讲道理:“是,可是……可老板他至少还是发钱的。您这一张嘴直接把人都赶走了,他们家里……”

    “真是怪了。你暂且不在卷铺盖走人的行列里,怎么话还挺多?”

    小白在一旁看着笑话,嗤笑着这么说。檀歌狠狠等了她一眼,继续试着与狩恭铎交涉。工人们都捏了把汗。有人愿意站出来是好事,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可就不划算了。

    白姑娘笑了一声:“哈,你要不乐意干也可以滚蛋。我也并不喜欢和狗打交道。”

    “你做梦。”檀歌转头瞪着她,“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不能轻易离开这里。但冒昧问狩恭阁下一句,为何偏偏要让一个妖怪接手,而不是人?只是因为怕人有所贪念?可上一个老板的任何好处我们下面都没捞到,直接选一位您觉得靠得住的便是,何必找一个来路不明的妖怪,管理整个场地?”

    “因为……你别忘了这儿是干什么的吧?只有妖怪能打赢妖怪,就是这么简单。不找一个能打的妖怪,还找你们人类的阴阳师不成?笑死我了。”

    檀歌还想说些什么,张长弓下狠手掐了她的手腕,低声骂了一句:“你闹够了没!”

    檀歌也有些不服:“您这人怎么这样?别忘了,年轻时您治病的钱,都是哪些兄弟们给您凑的。如今他们要丢了饭碗,你就干看着?不帮忙说情就算了,还拦着我?”

    “倒是你个老东西还算懂事。”狩恭铎的笑容有些诡异,“我也冒昧问一句,檀歌姑娘的心愿……是什么来着?该不会还是找到当年的仇人……”

    张长弓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神看着前方一大片空地上,不说话。

    “啊,对了,这片地以后也不用搞什么斗妖斗兽了,让人看见觉得我们多残忍呢……还是不要让谁看见了。之后陆陆续续还会有其他人来,那些妖怪都压在这儿,我们有些药,正好拿来试。偶尔——也会有用到人的时候?你们其他人不会想‘留下来帮忙’吧?”

    他依然笑眯眯的,黄绿色的眼睛微微张开,一股强烈的威胁感倾泻而出。所有与他对上眼神的人都汗毛直立,一身冷汗顺着脊背淌下去。

    “算、算了檀姑娘!”有人冲下喊,“我们有力气,走哪儿都不会饿死的。您快上来吧,有什么事儿咱私下慢慢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白突然对着通道前的金属栏杆推了一掌。炙热的火光奔腾而去,吓得正上方说话的人向后跌去。火球并未击中他,而是直直打进了通道里,金属被气浪震碎,断裂的声音十分清脆。待火光散去后,残余断裂的栏杆已经融化了,黏稠的铁液缓缓下落。

    通道中央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伞面。

    伞的主人将伞收了起来,有三个人的影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山海从容地向前走着,在人们诧异的目光下来到争执的几人面前。身后是慕琬和黛鸾,慕琬收了伞就牵着她的手,心里还是怕出什么差错。

    “白姑娘还真是敏锐,我还打算再让他们听些时候的。不过无妨,都是老朋友。既然来了,就一块儿聊聊……不过啊,凛道长,我还是有点儿好奇:那段儿路,也不是谁说来就能来的,到底是哪位朋友这么客气,体贴地给你们放进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扫视看台。所有人都向后躲闪,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与他们无关,是一位妖怪友人指的路。不过我们今夜来,也并不是找你的麻烦,请殁影阁放心。有位六道无常告诉我们,有个新来的妖怪姑娘,听上去像是旧相识,便来看看。”

    “呵呵,旧相识……”小白冷眼看着他们。

    “旧相识。”山海再次强调。

    “人类都是骗子而已,我与你们没什么可说的。过去的事,我记得一清二楚,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慕琬看着她,认真地问:“那么朽月君已经告诉你……你奶奶在何处了吗?”

    “与你们何干?红玄长夜不会言而无信。”

    小白没有一点讲理的意思。这时候狩恭铎接了话,他说:

    “朽月大人不会食言。他答应白姑娘替他做三件事,这是第二件,之后自然会告诉她。反倒是你们,一副答应别人的事没做到的样子……凛道长,不能说生意人要讲诚信,你不是生意人,可就不讲了?啊,对了,你们之中那位生意人……是不是现在还没着落呢?”

    明知是讥讽,凛山海却不能说什么。慕琬觉得自己的脾气也是好了很多,若搁以往,直接提着伞招呼上去了。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四十九回:犬牙盘石

    “怎么,现在你们在劝我从良吗?”

    小白的用词很不客气,这让他们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说完这话,稍微呲了下牙,不是威胁,而是腰后的伤有些隐隐作痛。尽管那里应该已经被修补了才对。

    山海觉得那个“没着落”的人如果在场,反而对话能顺利一些。不过他们半夜不睡觉潜入狗场闹事,绝不仅是为她一人。

    “尽管我真的很想与你好好解释一番,并且再次认真道个歉。我那时不该信誓旦旦地许下诺言,我太想当然了,是我的错。但请您相信,既然您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们也……不会再干涉了。”

    山海说罢,黛鸾小声接了一句:“我都快不认识她了……她和以前很不一样。”

    “她原本该是什么样呢?谁说了算?”狩恭铎摊开手,笑容一如既往。

    慕琬看着一旁的檀歌。她和张长弓站在一起,与狩恭铎、白姑娘的位置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慕琬对檀歌说:

    “我们这次来,姑且是帮前两天那个狐妖。上次惊扰到你,多有得罪。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并非是带着恶意的坏人。之前听到您有一个心愿,不知您可否说出来,若我们能帮到你是最好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檀歌毫不领情。

    张长弓重重地叹了口气。

    “姑娘别见怪。这孩子,一直在等一个人……”

    慕琬心里有了数。这一定是在说当年杀了她父母的仇人。在凉月君的讲述中,他们所设想的小姑娘是羸弱不堪的,然而二十年过去了,她真正站在他们面前时,身上这种呼之欲出的戾气却让他们感到不适……也说不上不适,只是意想不到罢了。这样也好,与妖怪生活,就该这样保护自己的。

    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嘛。

    即使如此,慕琬还是想要试图与她讲道理。因为她身上透露着一种令人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是……她的师兄,那个叫邬远归的男人。

    那个沐浴在仇恨中生长的男人。

    她虽然与他一样遭遇不幸,并有足够好心的人将他们抚养长大。但檀歌足够幸运,她遇到了如此温柔的人——或者妖怪。而走进邬远归生活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一个真正的妖怪。犬妖因为报恩与母爱的本能将她抚养长大,而蛇妖在利益与惹是生非的驱动下,将他塑造成现在这样……这样令人讨厌的样子。

    不过,他们也很不一样。

    至少收养她的,不是她的仇人。

    “你的事我们都听说过了……你不会无处可去,你可以跟着那个狐妖,他虽然偶尔有些令人讨厌,但他……很好。”

    慕琬有些无力地劝说着,自己也没什么立场。

    狩恭铎依然眯眼笑着,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拈住下颚思索了一番。他稍微向檀歌走进了一步,这让张长弓感到很不妙。他欲言又止,想要伸出手拉檀歌,却缩了回去。

    “如果你留在这儿是为了……找杀人凶手,是吗?杀了你养母的那个人?”

    这语气很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你想说什么……?”檀歌盯着他,略微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我知道你的事……我们无所不知。你若是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会离开这里吗?到那时候,你还会为这些一起干活的伙计们争取什么无所谓的利益吗?”

    檀歌昂起头,看了一眼那些工友。他们算是她手下,也是她朝夕相伴的友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家庭,至少有一个孩子。有的人孩子妈死的早,又不敢带孩子来这种地方,一天到晚来回从这儿往家里跑。他们都不敢给邻里提及自己在哪儿工作。虽然在这种暴利的地方谋生听上去是一件体面的事,可实际上也并不多几个钱,而天天与妖怪打交道,沾染一身动物似的臭气,也并不讨喜。也有的人很少回去,怕给老婆孩子丢脸。

    狗场是很多妖怪的刑场,却是他们的家。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

    “你呢?”狩恭铎看向长弓,“你愿意让她知道吗?”

    檀歌突然回过头,看向她的养父。

    “……你知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是谁杀了她?”

    张长弓微微皱着眉,与面部的皱纹连在一起。他那双饱经风霜的脸看上去有些显老,可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沧桑。

    “嗯,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檀歌高声说,“你还骗我留在这里工作?这么缺人手?既然你明知道是谁,还要让我去维持人的秩序,维持……维持后场的秩序!不听话的妖怪就要训,就要打,你以为我乐意吗?不是哪家公子千金都乐意拿鞭子抽下人的!”

    张长弓微微张开嘴,眼神有些恍惚。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或许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山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些残破的窟窿只补了一部分。有些稀疏的星光漏进来,融入到火把构建的暖光之中,怎么也筛不出来。

    “那么,是你告诉她,还是我说?”

    狩恭铎的语调,简直就像是在施舍什么选择的权力一样。而他们都清楚,这结果势必会让人忽略选择的过程。一种糟糕的感觉浮上心头,就像动物对危险本能的感知。山海看了一眼白姑娘,她面色平静,对这一切又像是漠不关心,又像是饶有兴趣。这种矛盾的感觉他过去从未在那张年轻的脸上见过。

    “我。”他说,“我杀了她,杀了他们。”

    “……”

    檀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她发出一声变了调儿的怪笑。

    “你在开玩笑吧?”

    “那时我还年轻,背着弓云游四方,你知道的……你们都知道。”张长弓指了指看台,“我曾是一个阴阳师,猎魔人。只要是接到的目标,箭矢离手,百发百中。有一年,我路过一个村子,那村子离棠寰县不远。”

    檀歌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家乡。养母为了自己能平安成长,将自己带离了那个伤心之地。何况村里所有人都怀疑,亲生父母和其他家人都是被犬妖杀害的,她自己也应脱离怀疑。于是养母带着其他一些小妖怪——那些也都是她照顾过的,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十几岁那年,他们在足够遥远的地方定居下来。那是一座村子附近的山,需要人类的一些生活用品时,也方便从那里搞到。他们平安地生活在一起,如过去的十年一样平淡。她从人类的口中听到一些口耳相传的故事,得知故居想要霸占自家土地的财主死了。在那之前,养母曾经带着一身臭烘烘的血味回来,其他伙伴也是。他们虽然在山泉间将自己洗干净了,但常年受到妖气熏陶的她察觉到异样,于是追问。养母他们只是说,捕猎去了。

    当时他们消失了很多天,她差点以为他们死在外面。她什么都没有多想,也什么都没有计较,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们。

    “那个村子交通不便,一直发展不起来。后来,不知谁得知棠寰县的规矩:狗场高价收购妖怪。他们想赚钱,就对路过的我直说了这件事。我负责带活的回来,他们负责运过去,按照我的价格付钱便是。我照做了——我所射中的地方,都是不致命的,但足以令他们无法行动。我在袭击一只犬妖的时候出了差错,她比任何妖怪都要敏感。那时距离太远,她本能逃跑,却拐了弯,冲到离我更近的地方来。于是那支原本该射中她前腿的箭穿透了胸膛。”

    “啊,是的。”狩恭铎说,“我记着呢。当时没死,但村民们运来的第三天就死了。原本伤口感染,她发了高烧,一天或许都撑不下去。不知怎么就撑了那么久。她对着那村子的方向哀嚎了三声,闭上了眼。”

    “什……你们……”檀暮有些语无伦次,“我……”

    “是了。”张长弓看着她,目光几近悲切,“我觉得奇怪……当时顺着她跑的方向,发现我当时站着的位置下有一处山洞。我走进去,你在里面。”

    “你当时以为我被绑架,你要救我。我试着向你解释……”

    “我不知道妖怪竟然养着人类的孩子,我以为你有危险。你对我放下戒心,和我理解你说的话,两件事用了三天。我天天来找你,你才慢慢信任了我。”

    “最后一天,你说你在村里听说,她受了很重的伤……你说她被村民带到棠寰县,你说带我找她……”

    “嗯。”张长弓再次叹了口气,“我没有骗你,但我承认我隐瞒了很多。我是第三天才说服了自己,应该为这件事负起责任,我……”

    檀暮不断地摇着头,像是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你、你负起了什么责任?!”

    “我不清楚。”他老实地说,“至少不能让你在山里等死。”

    “你他妈的……这十年来我当你是我第二个爹,你……”

    这番对话,令慕琬感到极度的不适感。

    他们是一样的……与邬远归,一样的。

    可她会怎么做?

    话说到现在,不论台上还是台中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

    小白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这声音显得有些突兀。急忙寻找视线落脚点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包括山海等人。

    她变得不太一样。她的额头上泛出细密的汗,却是淡淡的红色。汗水划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浅色的印记。更重要的是,那些诡异的纹路都在发光、舞动、扭曲,像是某种有意识的生命体,努力舒展着自己的枝叶,汲取更多必要的、不必要的养分。

    她的眼睛变得血红。

    “所以……他骗你,是不是?他骗你……人类都是骗子,你该知道……”

    她的语气很不自然,带着一丝不该属于她的戏谑。妖气更加馥郁,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太奇怪了,那副样子……简直让他们联想到了一个不愿意想起来的人。

    红玄长夜。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五十回:犬不夜吠

“你是谁……?”

    不知怎么,慕琬恍惚地问出了这句话。

    她不确定,他们都不确定。

    那眼神太奇怪了——虽然白姑娘的变化很大,但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那猩红的眼里透出一股令人熟悉的冷漠与冷傲;还有那语气,那种轻浮又轻蔑的腔调,无一不让他们浑身发毛,不寒而栗。

    “啪嗒。”

    后方传来一阵什么东西下落的声音,很不响亮,但很清楚。他们纷纷过头,发现看台附近多了两人。一个是穿着红褐色长衣的年轻女子,背着一把纹路清晰的弓。。。。。。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五十一回:情非骨肉

天更冷了。人的手几乎不敢从袖子里放出来,稍微在空气里多停留一阵,就僵硬如木头般无法动弹。以往这时候是没这么冷的,可这里是北方。

    那封看不懂的地图,他们倒是给叶月君过目了。她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推荐他们去更北的地方找卯月君。她说卯月君是个温婉善良的人,十分可靠,一定会帮他们。因为先前自己曾找她卜过施无弃的消息,当时留下了一段绳结。她交给了他们用来找卯月君。

    那是一股红白双色线拧成的绳,据说有祈福。。。。。。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五十二回:情天泪海

第二天一亮,他们就去神社祭拜了一番。两个扫地的小巫女直打瞌睡,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神社其实很冷清,逢年过节热闹些,平日里葬下老人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就算是守灵也是在家里。

    山海问巫女,有没有特别的人来过,两个小丫头只是面面厮觑,摇了摇头。不过有一个告诉他,半夜似乎看到有人闯进神社——也可能是梦,她不确定。

    “那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我们太困啦……只觉得高高壮壮,是个男人。不过也可能是。。。。。。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五十三回:情深一往

卯月君就是那位神女。

    “我知道你的事!”那些幻象消散的时候,黛鸾激动地说,“我记得的,在绛缘镇,我听一位老人说过这个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