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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故事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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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一脸狐疑地盯着竹香,她突然对竹香道:“竹香,你陪我去给老太太请安。”
竹香吃了一惊,“可是,少爷……”
“先别管少爷了,”二姐断然道,她看了看竹香,又温言道:“你少奶奶生了病,少爷连日里困倦,且让他多睡一会子,你跟我来。”她不再理会竹香,移步向后堂走去,竹香迟疑了一下,只得跟在她的身后。
邹母已然起身,她正坐在后堂饮茶,看见二姐带着兰香、竹香进来,倒是微微一愣,二姐满脸笑容,她屈膝请安,“娘,您已经起身了。”邹母点了点头,二姐对兰香道:“兰香,你去吧。”兰香应声去了。
二姐看着兰香转过后堂,“竹香,你老实说,你刚才在房里看见了甚么?”
竹香不安地看着老太太和姑太太,她忘不了上次被老太太怒骂的前车之鉴,她知道此时最好还是说实话的为好,“少奶奶的病又有了反复了,她……她连自己也不认识了……”邹母和二姐对望了一眼,淑惠的病竟又重了,而且眼看着这病象竟似乎是“离魂之症”,据说得了这种病的人最后谁也不认识,整天浑浑噩噩,嘻笑无端,举止痴傻。
虽然不待见自己的这个儿媳妇,可她毕竟已是邹家的人,此时邹母心里却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悯之意,“淑惠这孩子,病了不肯吃药,建晨却又迁就,前日里竟陪着她出院门照相,淑惠这病反复,也许就是从照相来的,少年人少不更事,照相这种事难道也是随便玩得的,且不说她一个病人,就算是一个好好的人,也轻易不应尝试……唉……”
二姐却打量竹香神色,“你急急忙忙从后院奔出来,究竟甚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竹香迟疑了一下,邹母的脸一沉,竹香道:“前日老太太说不准在后园里煎药,今日里我就去了厨房,药煎好后我盛了一碗给少奶奶端去,由于怕药撒出碗,我轻手轻脚地进了房,我……我看见少奶奶坐在镜子前,舌头伸得长长的,看上去竟象要去舔镜子,我吓了一大跳,把药碗也摔了,少奶奶接着拿着前日照的照片,问照片上的人是谁……,可那是她自己的照片……”
二姐脸色惊慌,竹香的描述让她想起了那个难忘的窥探之夜,园中的那只女鬼不是也是伸着长长的舌头来舔自己的脸么?
后园中确实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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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吊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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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前日里董道爷不是来家望过气了?我好不容易将谣言平息了下去,你们倒还来疑神疑鬼!”邹父怒冲冲地道。
邹母欲待说话,二姐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她道:“爹,淑惠现在的病又反复了,依我看这病来得确实不善,听竹香说,她看着自己的照片问竹香这是谁,她连自己也不认识了,还长长地伸着舌头去舔镜子……”
“嗯?”邹父吃了一惊,伸着舌头舔镜子?这是个甚么症状?
“爹,当日晚间我在后园里遇到的那只鬼,”二姐道,“她也是伸着舌头来舔我的脸,那舌头,老长老长啦,吓得我差点没昏过去,直到现在我也没敢再踏进后园一步,可爹娘还说我是看花了眼……”
邹父看了看二姐,二姐脸上惶惑、害怕、慌乱,却又有几分发现真相的得意,各种情绪交织递现,邹父慢慢地道:“你认为淑惠的病起了反复是因为甚么原因?”二姐道:“娘说是照相把淑惠的魂摄走了,可我觉得她是……她是被吊死鬼附了身!”邹父看了邹母一眼,又对二姐道:“你为甚么这样说?”二姐道:“淑惠为甚么会伸长了舌头,只有吊死鬼才会吐舌头,翻眼珠,就象我在园子里看见的那鬼一样,那眼翻得就象两颗白珠一样,舌头伸出来……”
邹父挥了挥手,他止住了二姐的形容,淑惠被鬼附了体的事儿,董道爷亲来后堂望过气,也用法宝验试过了,整个邹府并没有甚么邪物进门,董道爷也说了,“鬼自在人心,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可儿媳妇总是隔三岔五的出这种奇怪状况,总有些透着怪异,看淑惠情形,也不能说她就是被吊死鬼附了身,她连自己是谁也忘记了,病重之人,做些无谓的呆傻举动也不足为奇,可这病来得确是不善,竟象是“离魂之症”,听坊间传说,这种病确是惹着了恶鬼,被下了诅咒,病者会完全忘却亲友伦理,举止失常,而且听说这种病会一代代传下去,直到诅咒消失!建晨是邹家长房唯一香火,且不说淑惠一年多来并未见喜,就算开了怀,以后孙子如果也惹上了这病……
“淑惠的病,得换几个得力的郎中来看看,让邹禄明儿赶了驴车,走一趟省城,打听得哪里有好的郞中良方,花多少钱也不要紧,治好病是重要的。”邹父道,他的目光闪动,邹母道:“只怕我病了,也没有谁会赶着上省城去请郎中!”
“淑惠举目无亲,既嫁到我邹家,那就是我邹家的人,”邹父慢慢地道,“我看建晨也离不了她,总得将病治好。”二姐道:“可如果淑惠真是被邪物缠住了怎么办?”邹父沉吟道:“董道爷四方驱魔,乡里都称为董神仙,按说并非浪得虚名,他说邹家没鬼,那肯定就是没鬼,可为甚么在淑惠身上一直衍出这多怪事……”二姐道:“许是当日那鬼不在,又或是董道爷看花了眼,咱们再请道爷下山来,仔细望望,一来是为了家业安宁,二来也是为了淑惠的病,三来是为了建晨,若淑惠真是附着邪气,建晨整日耽在那房里,总也是不妥的,至于给淑惠延医治病,也可以暂缓一时的。”邹父缓缓点头,关键是儿子!
“此事邹禄再去不行,”邹父道,“明日一大早,我亲自去城外白云观相请董道爷。”
第二天一早,邹禄赶着驴车,邹父带着四色礼物,出城来到白云观。
董道人四方闻名,白云观却只是小小两进房屋,观前阶下小道僮正在打扫落叶,邹父负手打量观门,邹禄上前道:“小师父,你家师父在观里么?”那小道僮手杵扫帚,他看了一眼邹禄,又看了一眼邹父:“你们可是城里邹家的?”邹父心里一惊,果不愧是神仙门下,小小一个道僮,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来历,邹禄却也是吃了一惊:“我们正是城里邹家的,小师父如何得知?”那小道僮瞪了一眼:“前日里你自来过的,接了我师父出门。”邹父不禁哑然。
“你们等着,我去通报师父。”小道僮将扫帚依在墙角,自去了,邹禄拿起扫帚,帮着扫了起来,此时正值深秋,眼见刚扫得干净,一转眼却又落得一地黄叶。
邹父一直盯着观门,只见那小僮出来,躬身道:“师父相请。”邹禄丢了扫帚,拎起车上的四色礼物,邹父整束冠带,小僮带了两人进了观门,绕过三清神像,来到后院,只见董道人站在阶下:“邹老爷,今日却如此有空,来看望小道。”邹父笑道:“前日多承道爷屈尊到敝宅,今日特来相谢。”两人谦逊几句,来到堂中坐下,小道僮接过邹禄手中的礼物,隔一时又奉上茶来,邹父道:“邹禄,你去看看观前驴车,别溜了缰,再讨些青草,就着车上袋中黄豆喂喂驴子,这一路上山,也着实累了它。”邹禄应了去了,董道人笑了笑,他挥手令小道僮也自去扫地。
邹父看着院中落叶,这里虽是道观,却不闻钟鼎诵经之声,好一个清静之地,他迟疑了一会,道:“不瞒董道爷,我今日上山来,还是为了小儿媳的病……”他将淑惠这两日发生的变化说了一遍,董道人拈须沉吟,邹父道:“看小儿媳情形,只怕确有邪物附物,家下已是谣传邹家的少奶奶是被吊死鬼附了身,只望道爷再去敝宅看看,若真有妖邪作祟,还盼道爷大发神通,一发收了它!”
“当日在你家,并未发现有甚么鬼物作祟。”董道人慢慢地道。
“许是当日鬼物躲了起来,道爷法力无边,又正值青天白日,鬼物自然隐形逃遁。”邹父陪笑道,董道人缓缓点头,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邹父接着又道:“今日里我专程赶了驴车上山,只盼道爷屈尊,再去敝宅看看。”
“事已至此,我干脆对你明言,”董道人突然道,“贵府确有鬼物,只是此时还未成形!”
邹父大吃了一惊,原来董道人已经发现了鬼物,可当日他在府上却为何不说?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董道人,董道人沉吟道:“贵府中那鬼物很是古怪,并无半分邪气,就是用我那法宝来看,鬼气也只是若隐若现,这种情形我从未遇到过,必不能轻举妄动,据我这两日推测,那鬼现在还并未成鬼,但她既然已经到此,此事终究是无可逃避,唉……”
邹父只听得云山雾罩,家里的那只鬼还未成鬼!?这究竟是甚么意思?
“这也是业障,这鬼其实一场积怨,如今只盼府上人宁心静气,少造杀业,这怨气自解,特别是令郞,那鬼多半是冲着他来的……”董道人道,邹父只听得心惊胆战,儿媳的病也还罢了,建晨是长房独苗,可万万出不得半点差错!他道:“道爷既知鬼物来历,却又为何当日不收了它?”董道人笑道:“道家四方游历,驱的是妖鬼,捉的是邪魔,此时它还并未成形,如何收得?说到底,这鬼究竟为何而来,也只是府中杀孽所致!”这话邹父虽听不大懂,但董道人不愿下山收服那邪物倒是听懂了,他依前求了半日,陪尽了好话,许下了大愿,董道人却是总不肯松口下山,看他那神色,自己家里那鬼他是不会管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再访僧求道了,天下也不只白云观董道人这一家捉鬼的生意。
董道人见邹父脸露不豫之色,他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管,只是此事万不可理会,若是听之任之,也许可以避开,但看现在情形,大致已成定局,唉,等怨气凝聚之时,我当再到府上,或可保得贵府两代根苗。”
邹父怏怏举手道别,这次上山,虽请不动董道人,但自己家中藏有邪物是确然无疑的了,听董道人的意思,这鬼还未成气候,必须速速请高人擒拿,只是董道人的态度令人奇怪,他既知家里有鬼,却又并不出手,而且竟然奉劝自己并不要加以理会,四方盛传白云观董神仙急人所难,难道竟是妄传?又或是这道人故弄玄虚,嫌自己礼物少了?
“老爷,”长脸邹禄改不了多嘴的毛病,“董道爷既不愿下山,我却知道城外几十里有一个姓朱的道爷,推相算卦,最是灵验,要不请他来看看?”邹父沉思不语,一个算命测字的道士,抵得甚用?只怕鬼没捉到,四方乡邻早已风传邹家出了鬼了,听眼前这邹禄语气,连他对少奶奶被吊死鬼附身之事看来也猜测知晓了大概!想到这里,邹父心里更是烦燥,可除了这样,那还有甚么办法?纸里总是包不住火,既然瞒不住,那干脆不瞒了!
“邹禄,你四方打听,只要有驱邪捉鬼的高人,只管请了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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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龙承辉的悲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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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承辉,他出事了!”
听见这话,高远声的心凉了半截,看来已经迟了,一着失误,全盘皆输,怪只怪自己错认为那只鬼离不开那面镜子,他道:“他出了甚么事?”电话那头的何书成却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他被野猪咬了……”
被野猪咬了?这是甚么情况?
何书成和龙承辉两人那日坐班车到了县上,何书成的妹婿开着手扶拖拉机早已在车站等着二人了,他随即将两人接进了村,远远就见何书成他爹正坐在自家院里枣树下咬牙切齿地擦着猎枪,他一见到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就倒开了苦水:山里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只野猪,没几天就把家里的一片红薯地翻了个个,留下了一地的猪蹄印和啃得乱七八糟的红薯,那红薯是种来喂猪的,虽说不值甚么钱,而且最后也算是喂了猪,但是喂了一只来历不明的野猪这算甚么事?!他取下了挂在墙上多年的猎枪,在红薯地里蹲了两夜,两天下来,他发现这只野猪虽然名字里有个“猪”字,但是它却完全颠覆了人类对于“猪”这种生物智力发育存在缺陷的这一观点,因为只要他在场,无论躲在哪,藏得有多好,那猪就是不出现,但只要老爹一离开,立马就来拱地。
何书成的老爹扛不住了,毕竟人上了年纪,总不能就这样和那猪耗下去,自家女婿倒是住在村里,可他不会弄那猎枪,那只野猪倒也还来了劲,守着他家的地拱食,虽说人和猪斗气有点丢身份,可他爹倒也来了牛脾气,非把这猪弄翻不可!于是他就打了个电话告诉何书成,让何书成无论如何得回家来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那只猪。
最关键的是,何书成会用猎枪!
老爹倒是还记得龙承辉,这孩子是自家那个淘气儿子的同学和朋友,曾经来过家里的,“你看看,就为了一只野猪,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老爹谦逊地道,他误解了龙承辉的来意,以为龙承辉这番是专程来为他解决那只猪的,何书成笑了笑,他却也不解释。远客上门,老爹随即捧出自家酿的包谷酒,厨房壁上割下一大块油汪汪、灰扑扑的腊肉,后院里拔了几棵白菜,几下就弄上了桌,老爹给龙承辉斟上一碗酒,举起碗:“你难得来一趟,来,喝一碗!”山里人待客就是敞亮,老爹率先仰脖喝干,抹了抹嘴,又将一块二指厚的带皮腊肉挟进龙承辉碗里,龙承辉却哪见过这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阵仗,那腊肉咬上一口,流嘴流油,舌尖上还能感受到肉皮上那未拔尽的硬硬的鬃桩,一碗酒勉强下了肚,已经是觉得天旋地转,何书成却是一碗接一碗,两爷子倒是劝上了酒,再喝得一碗,龙承辉就倚在墙根上不动了。
第二天,何书成接过了他爹的猎枪,龙承辉则拿了一根枣木棍,两人开始在地里蹲点守猪,那只野猪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对手发生了变化,它改变了它的进攻地点,选择了何家的一片玉米地,这下子要找到它就更困难了,整整一个星期,人进猪退,人歇猪啃,就这样,这场人猪之战进入了胶着状态,看着被猪拱倒的一片狼藉,何书成也爆发了他家几代传下来的牛脾气,不弄翻这猪,这事儿不算完!
正在何书成下决心打持久战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战斗打响的那天夜里,埋伏了一个星期的何书成终于等到了机会,在听到拱倒包谷杆子和猪啃着包谷惬意的喷鼻声以后,他明白了地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并没有作声,而是悄悄地迂回接近了作案现场,然后想也不想就冲着声音的来源放了一枪,在一连串撕心裂肺的猪嚎声中,一个黑影跛着脚窜出了包谷地。
本来这场战斗到此应该以何书成的完胜宣告结束,那只受了伤又吓破了胆的野猪在逃离了火线之后肯定在一段时间里不敢再次进攻他家的包谷地,但是这声巨大的枪响惊醒了正靠在树桩上打瞌睡的龙承辉,他惊跳起来,正好看到野猪从地里奔了出来,由于腿受了伤,猪在逃跑速度上受到很大影响,本着痛打落水狗的优良传统,龙承辉拎着棍就撵了上去,但他没想到他的这个突然决定让整个战局在最后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受了伤和受了惊的野猪慌不择路,它在惶恐中奔上了山后的悬崖,在确定了它已经面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恶劣局势之后,它返身奔回了来路,两害相权取其轻!对付龙承辉总比对付悬崖来得便当。
在后面拄着木棍气喘嘘嘘追赶的龙承辉并不知道猪逃上了死路,他满脑子都是挂在梁上滴油的野猪肉,而由于要给猎枪上药,何书成落在了离他和猪更远的后方,严重缺乏野外生存经验的龙承辉并不清楚把一只凶猛的野物逼上绝路会产生甚么后果,他只拿着一根木棍就走上了前线!等到那急促蹄声在前方突然响起和猪的矫健身影从黑暗中如闪电般奔出来的时候,他才醒悟他的对手虽然不折不扣地长着一副猪脑子,但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仍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决一死战!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这只绝路求生的二师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拱翻了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龙承辉,并且带着强烈的报复心理在他的腿上狠狠地啃了一嘴。
最终这场人猪大战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不过猪在体质上还是略占了上风,它在完成了它的报复行动以后就瘸着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而龙承辉却由于腿上的剧痛一时无法行动,在后面负责火力支援的何书成根据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哀嚎找到了他,然后心急火燎地将他背到了村里的卫生所。
何书成说完原委,高远声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这算甚么事?他当天下午就赶到了村里,见到了受伤的龙承辉,何书成的父亲坐在他的床头,对于龙承辉为了自己家的事英勇负伤,老人家颇有一些欠疚,“还好伤不重,只被啃去了一块皮,没有伤到筋骨,医生说养护几天就能走动……小伙子……以后撵野物的时候,别离得太近……”
几个村民站在床侧,床头小柜上堆着枣子、煮熟的玉米、猪骨汤,这里村里人为了安慰这个想吃猪肉反被猪吃了一口的人送来的。何书成则怀着报仇的心理仍然守在地里。
龙承辉不发一言,等到何老爹和村民们退出,病房里只有他和高远声的时候,他道:“我看见了她,她一直跟着我的!”高远声吃了一惊,他明白龙承辉嘴里的“她”是谁。“那只猪从黑暗里窜出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红影挡在了我的身前,野猪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影子吓了一跳,它跑偏了一步,否则我肯定会被它拱去老远……”龙承辉有些心有余悸,“那个影子,我虽然没有看得清楚,但是我确定是她,那个卧室里的女人,她救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镜子里出来的那只鬼竟然在危急的时候救了龙承辉,这个举动是为了甚么?难道她并不是来报复的?高远声摇了摇头,这些事儿完全让他想不通,按照贾庆甲的说法,鬼只是一种单纯的愿望,可是这只鬼既对龙承辉极度的痛恨,从她紧握着梳子站在龙承辉身前的情形来看,这肯定是一种刻骨的仇恨,可是她当日并未伤害他,而现在她竟然救了他,难道鬼也会有这种细致的思想,她会也在自己报复行为前举棋不定?
高远声随口安慰了龙承辉几句,他随即找到卫生病的值班医生打探了一下龙承辉的伤情,伤口并不大,也并不严重,只是为了预防感染,得观察几天,高远声安了心,小小猪伤并不用在意,既然这只鬼救了龙承辉,那么他当前应该并没有甚么太大的危险,高远声坐在卫生所的门前,掏出了一支烟,事情现在发展到这样,真是始料不及,那只鬼究竟想做甚么?
推测一个人的思想是很困难的,至于推测一只鬼的思想……
手触摸到了口袋里一个硬硬的东西,高远声摸了出来,那是贾庆甲师徒相传的那块铜板,看着这个所谓的找鬼法宝,高远声的心一动,自己借它来,不就是为了找到这个无影无形的鬼吗!高远声站起身,他轻轻绕到卫生所病房的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病房里的情形,龙承辉正憔悴地躺在病床上,一条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高远声屏住呼吸,他把铜板举到眼前,透过铜板向病房里望去。
一刹时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这是她!
在龙承辉的床头上,直直地站立着一个红衣女子,她穿着暗红色的短袍,女子面无表情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龙承辉,她真的在这里,她一直跟着龙承辉!女人那清秀的面庞,哀怨的表情,高远声见过她!这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顾淑惠!
高远声只觉得身子发僵,女人慢慢抬起头来,眼睛有意无意地向窗外一瞟,高远声急忙躲靠在墙后,那双眼睛里带着的那种极度的痛恨让他感到心寒,她确实是来报仇的!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她并不是救了他,她只是要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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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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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天贾庆甲在山上俯观龙家很肯定地说是没有鬼,原来这鬼一直跟着龙承辉,高远声从透过铜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晓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这只鬼并不是甚么几百年前进入镜中害死顾淑惠的怨魂,她就是顾淑惠!那个一百年前“自缢”而亡的妻子!
原来是她!为甚么会是她?!
现在龙承辉已经处于极度的危险中,这只鬼可以随时夺去他的性命,高远声定了定神,他快步走进病房,病房中除了昏昏沉沉睡着的龙承辉,并没有其他的甚么人,但高远声知道她在这里,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甚么要……要纠缠着他?”没有任何回答,高远声等了一会,他拿起那块铜板,凑近眼前,眼睛所看到的却是一片瓷白,就象看到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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