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狐杀-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勾践脸上似笑非笑:“陈将军过谦了!你身为大越第一‘弩击’教头,‘弩击’之术天下无双,若是为我所用,孤王自然求之不得,然而将军既然为了凤竹姑娘与孤王反目,那说不得,孤王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一个神鬼莫测的强敌!”
陈音惨然一笑:“人言越王‘只可共患难,未可共富贵’,此言诚然不虚!”
勾践得意地‘哈哈’大笑:“陈音,莫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箭手,你的那些武技,若是不能为孤王所用,那也只能沦落山林而已,又能有何价值?!孤王给了你天下扬名和荣华富贵的机会,你却为一只狐狸与孤王反目,当真是忘恩负义,愚蠢之极!”
陈音大怒,挺起胸膛往前疾走两步,倒将勾践吓退两步:“大王,你身为一国之君,说话毫不知羞耻!不管怎么说,凤竹都曾是你手下数十万大军的‘手击’教头,若非她将技击之术倾囊相授,你能以区区三千越甲击溃强吴?!事到如今,你不但垂涎凤竹美色设计相欺,而且还出言侮辱,敢问此等行径,非忘恩负义而何?!”
勾践一愣,回头看看隐在暗处的手下,‘呵呵’冷笑道:“陈音,事到如今,孤王干脆把话挑明了。凤竹姑娘已是伤重不治,孤王不来理会,但是你嘛,呵呵。。。。。。呵呵。。。。。。”
身后,余氏兄弟率领的千人队已经现身,成半圆形将陈音等人紧紧围在中间。兄弟两人目光闪烁,向着勾践遥遥见礼。天空中,白头雕纵声长鸣,一对鹰眼紧紧锁定在地上的凤竹身上,跃跃欲试。
勾践眯缝着双眼冷冷地在陈音和余氏兄弟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阴沉,空气中杀机密布。
余氏兄弟相互对视,心中亦是一片冰冷。他们知道,勾践对自己同样动了杀机。
。。。
………………………………
第七十八章 悠悠碧血恨人狐不了情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草地上,凤竹努力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秋夜的风吹过原野,长草披拂,清泠泠的月光摇曳多姿。那是一个来自原野的精灵,随风飘动的长毛、优雅修长的身姿,她曾经是这片红尘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纯净。是那个雄壮淳朴的汉子闯劲了这片荒原,也闯进了她孤寂百年的心灵。
陈音也缓缓地转过身来,俯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拂过她凌乱光滑的长毛,指尖柔滑的触感里,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相依相偎里,指尖拂过她如云长发的款款深情。那个在半边落红半边凝紫的空地上,沐浴着月光执剑起舞的山野精灵,那个陪伴他走出桃林淹没红尘的妖娆仙子,那个万军阵中英气逼人的‘手击’教头,那个世间最具风姿的绝代佳人,如今却化作了一只奄奄一息的九尾白狐。虽然深情犹在,却已朝不保夕。设若不是自己闯入了这片世外桃源,设若不是自己执着于尘世名利,或许此刻她仍旧在这片荒野中快乐地起舞、宁静地休憩。自己给过她什么?快乐吗?或许是,或许不是。因为那些快乐,也总伴随着她深深的迷惑、沉重的无奈。她的追随,只是为了自己曾经的一个许诺、一个注定成空的等待。
有些事,有些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才知道无奈。我们总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总以为这个世界的美好会因为自己而存在,只可惜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命运的手轻轻一拂,棋盘翻转,一切成空,所有的美好已不再。
这一次相拥似乎已是永恒,四目对视中,所有的情感都交织成了对方笑脸之上那两行缓缓滴落的清泪。这里没有狐,也没有人,有的,只是两个相爱的生命。你是我的一切,我是你的所有。爱了,生命便已交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生死相依,三生所系。
‘月下竹花风,清秋万里明。长发及腰镜花红,无风三尺浪,隔岸听涛声。深闺不忍听,丝弦不了情。妾意遥钟天山雪,弓开如满月,伴我踏沙行。雨霏霏、雪如席,不念乡关人何在,万里归来,香车渺渺,墙内春花却凋零。。。。。。’
这曼妙柔婉的歌声曾经缭绕于小水潭畔、紫竹林中,也曾经飘荡在越军大营月色如纱的春夜上空。歌声中淡淡的忧郁、深深的离愁,曾经如此深切地打动着那么多吴越子弟内心深处那根隐秘的心弦,而今夜、此时,这歌声从那头美丽的白狐口中缓缓飘散开来,愈发显得忧伤而凄清。
月光下、山林里,每个人眼里都有一点闪烁的晶莹。就连那位铁石心肠的越王勾践眼中那一抹深深的残冷也逐渐化去,阴鸷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柔和的表情。天空中,白头雕不再鸣叫,它似乎也在思念,在聆听。
凤竹的眼泪不绝如缕,逐渐地由晶莹变得浑浊,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滴滴殷红。陈音仰面望天,哽咽难言。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无敌武功,居然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女儿情,为谁钟?男儿血,为谁流?未有三生缘,此世何欢!
陈音俯身将凤竹放在长弓身边,一伸手从背上抽出那支凤竹惯用的长剑,左手持剑,大步向前。
勾践吃了一惊,急忙后退两步,大声喝道:“陈音!你还想反抗?!”
陈音摇头冷笑,直视着勾践说道:“大王,陈音箭术,您自然了解甚深。如今你我相距不过十丈,那么以大王看来,若是我此时出手,您有几成生机?”
勾践望着陈音手中抬起的弓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孤王还是大意了。我承认,若是你此时出手,孤王必定不能生还。不过那又如何?难道你真的敢对孤王出手?!”
说话间脚下移动,目光却依然紧盯着陈音手中的弓弩。
陈音手指一钩,一支短弩紧贴着勾践左耳掠过,‘夺’地一声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弩身颤动,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勾践只觉得腮边一凉,连忙用手去摸,却发现鬓边的发丝已被削去了一缕。他又惊又怒,对着陈音怒目而视,却是不敢再动。
陈音大笑一声,盯着勾践的眼睛说道:“大王,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勾践怒气不息,阴声说道:“陈音,你敢跟孤王做交易?!”
陈音‘哼’了一声,沉声说道:“大王,这十丈之内,并无君臣之分,我陈音以你一命交换另一人性命,公平交易,有何不可?”
勾践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陈音自命情种,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过,就算你丢下凤竹和长弓,你以为就能走得了吗?这天上地下尽是孤王势力范围,只要你一动,孤王便能脱身。到那时前后左右万箭齐发,慢说是你小小一个陈音,就算是大罗神仙到此,恐怕也难逃一死!”
陈音听了,却是并不生气,一张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你想错了,我陈音自知这一身武功已成大王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岂敢再奢望逃生?我只希望大王能够放长弓带着凤竹离开越国,找一个远离尘世的地方疗伤修行而已。若得成全,陈音自会在大王面前自我了断,以释大王之疑,如何?”
勾践笑道:“若是孤王不答应呢?”
陈音的语气依旧平静:“无他,与大王共赴黄泉。”
勾践似乎被噎了一下,他眼珠一转,随即点头道:“也好!孤王答应你便是!不过。。。。。。凤竹姑娘能舍得下你么?”
凤竹的声音随即在身边传来:“勾践,你说的不错。凤竹和陈大哥同生共死,断然不会舍他而独生!大哥,你就别求他了,杀了他,你我夫妻共赴轮回,下一世再证夫妻之缘,有何不可?”
陈音笑了,他一边继续用弓弩锁定着勾践,一边缓缓蹲下身,把手中长剑放在低上,用手轻轻地在凤竹头顶抚摸了两下。凤竹柔声低吟,神情恬静。就见陈音猛地一咬牙,单掌一立,便往凤竹颈后斩下。凤竹嘤咛一声颓然倒地,顿时陷入了昏迷。
勾践大吃一惊,就见陈音对他笑道:“大王,如今凤竹已经答应离开,可否请大王恩赐战马一匹?”
勾践脸色铁青,一挥手,一名军士手牵战马走上前来,把缰绳递到长弓手上,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长弓大步奔到陈音面前‘扑通’跪倒:“将军!咱们杀出去吧!您神箭无敌,他们挡不住您的!”
陈音并不回头,依旧紧盯着勾践,嘴里一字一句地说道:“长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教头,就马上带凤竹离开!记住!脱险之后,以响箭为号!若是半个时辰之内我听不到你的响箭,我就跟咱们的大王同归于尽!”
长弓还想再说,陈音一声怒喝:“快走!待会凤竹一醒,你能拦得住她拼命么?!快走!”
滚烫的泪水从长弓脸颊上刷地落下,他哽咽着对着陈音一连三拜,然后起身将凤竹背在身上,翻身上马,蹄声响处,转眼间消失在丛林深处。
开阔地上鸦雀无声,转眼间月影西斜,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那是长弓响箭上特有的哨音。
勾践此时整个身体都要僵住了,他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陈音,冷冷说道:“陈音,孤王已经如约放走他们,你也该践约了吧?!”
此时余氏兄弟已经慢慢迂回到了勾践附近,两人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视着陈音,防止他突然出手,勾践终于放松了下来。
陈音缓缓拾起地上凤竹的长剑,旁若无人地望着长弓离去的方向轻声吟道:“以卿之剑,净我之魂。流年之下,何得我身?但得一生情,何惜再世人!阿竹,我去了!但愿以我之血,能换你日后平安!”
只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剑光一闪,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中,无头的身躯静立半晌,然后轰然倒地。一代神箭,就此撒手人寰。
勾践默默地看着地上的陈音,久久不语。过了许久,他回头对余获说道:“余获,孤王此生受尽折辱,卧薪尝胆十年方有今日。不料想手下臣子居然也敢如此对我。你听着:就算你走遍天涯海角,也要给孤王将凤竹和长弓擒回越国,若不能成功,你二人也不必再回来见我!”
说完转身上马,带领军兵跨过荒原,就此离去。
余氏兄弟面面相觑,禁不住仰天叹息。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虽说兄弟两人一向与陈音不和,但他们却也非常清楚陈音在这场吴越争霸中所建立的赫赫战功。此时亲眼见到勾践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便将陈音无情诛杀,心里自然是凉了半截。由此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离开这个是非窝的决心。
两人将陈音的尸首剔肉削骨喂食鹰枭,然后收拾骨殖装殓起来,与凤竹留下的那柄长剑一起放上马背,沿着长弓离去的方向追随而去,从此也不知所踪。
初升的朝阳跃出山峦,原野上碧血点点,秋风过处,肃杀之意沁人心脾。。。。。。
。。。
………………………………
第七十九章 招魂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无际的田野围绕着齐国王城临淄,放眼望去,晚春的风吹过纵横交错的阡陌小路,麦浪滚滚,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王城以西六七十里路的地方,高高的灌木丛和白桦林相互交错,与夹杂其中的一块块平坦的草地组成一张色彩斑斓的地毯,被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从中间截成两片。若是从空中望去,倒是像极了一幅浑然天成的太极图,镶嵌在碧油油的麦浪之间。
这是一片尚未开垦的土地,荒野间鸟语花香,倒似乎比农家的麦田更加生机勃勃,无数北方特有的野生动物诸如貔子、野狐、野狸、黄鼠狼、獾等等充斥其中,成为它们栖息的乐园。
田间小路上,一匹身形高大的战马缓缓而来,马背上,一位背弓跨弩的军汉风尘仆仆信马由缰,不住地游目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此人满面风霜,形销骨立,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长途跋涉,而尤为引人注目的是,此人背上有一个巨大的背囊,背囊中,一只毛色纯白的九尾狐病仄仄地趴伏其中,似乎身上带伤。
这是长弓,他离开**峰之后,千里逃亡,终于在数月之后摆脱了追兵来到这里。
由于他背着凤竹极为扎眼,为了避人耳目,他一路上总是昼伏夜出,而且尽量避开繁华的村镇城池,走一些人迹罕至的荒野小路。好在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陈音,但对付一般的野兽劫匪却是绰绰有余,加上凤竹虽然受伤,但她本体的九尾狐在兽类中便是一种地位极高的物种,加上她百年修行,气场不凡,一般的山林野兽遇到她,往往会本能地对其产生极强的敬畏感。有此两点,一人一狐千里逃亡,倒是一直有惊无险。
不过,他们逃亡路上一直不曾收到陈音的消息,虽然凤竹一直不肯接受陈音已死的现实,但其实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陈音孤身一人面对三千越甲、数百鹰枭、外加余氏兄弟还有刻意隐匿武功多年的勾践,众寡不敌、实力悬殊,生存的机会几乎是不存在的。只不过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两人都在心里存了一种幻想:或许他们离开之后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转机,使陈音得以逃出生天,赶来与他们会面。而他们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眼前的这片荒原,虽然比不上**峰下桃林的秀美和紫竹林的幽谧,但这里土地肥沃,丛林草地中多有野果蘑菇、鸟雀野兔可以充饥,而且此地距离王城不算太远却又足够偏僻,一般很少有人打扰,实在是一个避世隐居的好地方。长弓带着凤竹在这片荒原上转悠了两天,终于决定在这里落脚了。
几天之后,长弓伐木围墙,割草做顶,建造了两间简陋的小屋,然后去临近的村镇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算是安下了家。荒原上的那些精灵鬼怪感受到了凤竹身上散发出来的狐仙气息,纷纷聚拢而来。失去了亲人的凤竹也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切之意,于是也非常大度地传授它们一些呼吸吐纳吸收天地日月精华的修炼之术,时间一长,竟隐隐然成为了这片荒原上所有精灵的王者。此时她心有所寄,虽然也经常思念陈音,对月感伤,但心情却也总算逐渐开朗,身体所受的创伤逐渐有所好转。而长弓则靠着一双勤劳的手在这片荒野中开荒种田、打渔狩猎,不但很快做到了自给自足,而且还迅速融入了当地居民的生活。只不过,由于凤竹的存在,他在当地居民们眼里是一个颇为神秘的人物,人们尊敬他甚至是有点敬畏他,将他看成是一个可以沟通神鬼而且武艺超群的灵媒。偶尔有些头疼脑热失魂落魄的小难题而大夫们不能解决的时候,人们也会来找一下长弓。而靠着凤竹的灵力,什么一般的鬼上身啊、狐灵、黄大仙附体啊等等,他也总是能够信手拈来、手到病除。时间一长,就有当地的居民零零散散地搬来居住,逐渐围绕着他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然而,就在生活正逐渐平静,凤竹也将陈音依旧在某个地方生活的幻想当成了现实的时候,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只白头雕突如其来出现在了荒原上空,然后,余氏兄弟随后出现。
他们带来了陈音的骨殖和他的遗物:一柄长刀、一张弩、一张弓、凤竹的长剑,还有装有‘蠡种书’的锦囊(当陈音自戕之后,勾践并没有去搜索尸身,而余氏兄弟也没太在意,只是顺手将所有遗物全都和骨殖放在了一起而已)。与此同时,他们也带来了自己的使命:可以不对长弓和凤竹赶尽杀绝,但是从此他们也会住在这里,靠着白头雕监视他们,永远不得离开。(潜台词其实就是:你们不能到处流窜,天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脑袋瓜子一热,就会跑回越国复仇,对越王造成威胁?)。
凤竹的精神支柱瞬间垮塌了。
守着陈音的遗物和骨殖默默垂泪了半月之后,凤竹开始为陈音也是为自己营造墓葬。她是这片荒原上所有精灵的王,一呼百应。方圆百里之内的貔仙、狐仙、黄大仙甚至还有野兔、老鼠都纷至沓来,按照凤竹的要求在地底开拓出了一个巨大的墓穴。那些荒原精灵们心灵手巧之处完全不逊色于当地的人类工匠,它们将大量合用的石材运至地下,甚至还凿制了一副巨大的棺椁。
按照凤竹的吩咐,长弓用青铜为陈音浇铸了一个铜像,而凤竹自己则花费了数月的时间,用阴沉木按照陈音的样子雕刻了八个木人。在这段时间里,凤竹的精神仿佛出奇地好,她每天沉浸于雕刻工作之中,守护着铜像和木人寸步不离,就好像陈音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让长弓感到不解的是,凤竹并没有将陈音的骨殖安放在石棺之中,而是将其焚化之后,分成九份封存在了铜像和木人之中。
与此同时,余氏兄弟带着白头雕也在那条横穿荒原的小河对面安了家。与凤竹一样,那头白头雕也迅速成为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飞禽的王,它每天带领着众多猛禽巡游在荒原上空,虽然由于余氏兄弟的约束和长弓弩箭的威胁并没有对凤竹发起过真正的攻击,但那种浓重的敌意和杀机却是无处不在。
物种相克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似乎已经在凤竹身上完全消失了,她每天只是忙碌于自己的事,对天空中游弋的白头雕视若不见,不理不睬。
春去秋来,荒原上春风去了、夏雨来了、秋意浓了、冬雪化了,眨眼间两年的时光已经过去,那些终日忙碌的荒原精灵们逐渐散去,融入了荒原。除了定期对凤竹的朝拜之外,又开始了往日的生活。
墓穴,似乎已经完工了。
这是一个深秋的夜晚,荒原之上月色凄迷,万籁俱寂。凤竹将铸好的铜人和木人在自己身旁一字排开,对月礼拜。殷红的泪水缓缓滴落,一点一点落在面前的草地上,在那些木人和铜像之间漾开。月光似乎在慢慢积聚,如纱、似水,摇曳着、蔓延着,淹没了一切。
在长弓逐渐湿润模糊的目光里,**峰下,桃林稀疏、竹林凝紫,瀑布如烟淅淅沥沥,那个久违的世外桃源又回来了,可是,物是人非吗?那个雄壮的骑手还会来吗?
‘月下竹花风,清秋万里明。长发及腰镜花红,无风三尺浪,隔岸听涛声。深闺不忍听,丝弦不了情。妾意遥钟天山雪,弓开如满月,伴我踏沙行。雨霏霏、雪如席,不念乡关人何在,万里归来,香车渺渺,墙内春花却凋零。。。。。。’
歌声如泣如诉,恰如一个萦绕于月光之下的幻梦。千里之外,孤魂何在?或许,他真的会来。
急骤的马蹄声忽然间就打破了这一份幻梦般的寂寥,月光下,一骑绝尘,一位雄壮的骑士正拉马直立,在竹林边缘停了下来。
歌声戛然而止。
骑士静静地伫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只毛色纯白的小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竹林边缘,那是一只极为罕见的白狐。它抬起头,用一种纯净的眼神看着骑士,一动不动。
骑士抬手将身上的弓箭摘下,一扬手,毫不留恋地扔入了草丛。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柔情无限,直盯着白狐那澄澈的双眸:“我回来了,今后不再离开。”语气平淡,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乎自己的事情一样。
白狐点点头,回过头往竹林里走去。骑士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也毫不迟疑地跟着走了进去。
长弓满面泪痕,长跪不起,悲伤得不能自抑。陈音的面容是如此清晰,他轻柔地将凤竹搂在怀里,满面怜惜。但是,当他走过去用手触摸时,却发现,那似乎只是一个有形无质的幻影,而且这个幻影只是专注于凤竹,对自己却仿佛完全无视。
将军,您把长弓忘记了吗?这个饱经风霜也从未低头的汉子在喃喃低语。
阴阳相隔,生死守望,或许在陈音心里,从来就只有这一只美丽的白狐,那个在竹林中舞剑的白衣女子。
。。。
………………………………
第八十章 咒怨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凤竹抬头痴痴地仰望着面前的男子,那张面孔仍旧英俊得让她怦然心动,那一双眸子依旧闪烁着款款温柔。只是,为什么你宽阔的胸膛没有了温度?为什么你的眼底流露着悲伤?为什么,你轻柔的触摸撩不起我如云的毛发,为什么,我依偎在你的怀里,却依然有如此之深的落寞?!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个灿烂的微笑?为什么你我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空空的断崖?为什么这许许多多个日日夜夜里,你让我独对清风明月,苦苦遥望?为什么,你不曾给我一个不再醒来的梦,慰我痴狂、收藏过往!
幽怨足能刻骨,心殇岂可弥合?给我一个无怨无悔无梦的世界吧!让我们一起沉睡,忘却悲伤、远离**,在无边的时空中相互守望,没有爱和恨,只有执手相对,秋水一江。
凤竹忽然从陈音怀里挣脱开来,面对着陈音,用颤抖的声音大声说道:“大哥,你知道吗?我恨你!你不知道凤竹会想你吗?你不知道思念和孤独的滋味吗?!你丢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