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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虹剑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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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蕾儿姑娘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恕贫道冒昧,贫道还想知道大少爷和少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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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冲突与美好
一阵狂风吹进房里,轻纱乱舞,吊着的灯也剧烈摇晃着。
“谁知道他在哪里,反正肯定没死。”胡彦施眼神一厉,“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早晚……”
“毕竟他是你亲爹啊,你下得了手?”雁灵纱慢慢靠在胡彦施肩上问。
“他还是你丈夫呢!”胡彦施斜着眼看着她。
“他这种老色鬼?你不记得他当初是怎么把我抢来的?还塞给我这么个变态的儿子!”一说到这儿,雁灵纱就更加忿忿不平。
“放心,不用我们动手。”
“是吗?那可太好了!那么……”
突然,他们发现门口好像有一个人影晃动。
“是谁?”胡彦施喝道。
“是我。”一个凌厉的女声。
“娘?”胡彦施一愣,“您怎么来了?”
来人竟然是大夫人冯婉婷。
“这是我家!我不能来吗?”冯婉婷一脚踢开门,看着呆住的雁灵纱,走过来,恶狠狠地讽刺道,“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你来的确实不是时候。”雁灵纱反应过来,不过她非但没有放开手,反而把胡彦施搂得更紧了。
“真是不要脸的贱货!”冯婉婷一巴掌打过去,不料雁灵纱更快一步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反用内功把她震得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也不禁吐了出来。
“这就是打扰我的代价。”雁灵纱拍了拍手,仿佛刚刚抓住冯婉婷脏了她的手。她毫无惧色地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冯婉婷。
“想不到落月阁的贱人还有那么两下子,”冯婉婷站稳了,擦了擦血,“呸!脏了我的眼睛!”
“你——”雁灵纱想冲上去,却发现胡彦施拉住了她的袖子。
“老爷是不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的?”冯婉婷质问道。
“够了!”胡彦施终于站了起来,“你走吧。”
“听到了吗?彦施让你走!”雁灵纱抱住胡彦施的手,得意地抬起下巴斜视着冯婉婷。
“我是说,你走!”胡彦施一把推开雁灵纱,“我说过,你不要太过分!”
“听到没有,狐狸精!”冯婉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会后悔的!”雁灵纱一脸不可置信,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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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施,你会怎么和这种贱货扯上关系?”冯婉婷坐下来,倒了杯茶,她本来路过这里,就是想来喝杯茶。
“你别管我,你还是看好胡彦彬吧!”胡彦施没好气地说。
“你们两兄弟都是不可理喻。” 冯婉婷摇摇头,喝了口茶,道,“还是你这里的茶好。你那老爹到底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胡彦施活动了一下他的脖子,道,“他这种老狐狸怎么那么容易找到?”
“我去过他房间,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哪那么容易?” 胡彦施也坐下来,继续喝他的酒。
“老太婆死了,老不死又失踪了,他们的秘密,我们又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追查。”冯婉婷忿忿道。
“不要紧,我让阿良暗中追查了。”
“这个小子倒是挺机灵的,只是婉儿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他?”
“那天他刚好不在,还不知道婉儿已经死了,在他没办成事之前先不告诉他好了。”
“反正婉儿一个下人,我也已经让其他人闭嘴了。他问起来你就和他说婉儿派到我这边办要紧的秘事好了,暂时是见不到她的。”
“老狐狸的房间你还要再去找找。”
“我知道。”冯婉婷一脸嫌弃的表情,“那个房间全是莲制品,阴森森的,搞不懂他怎么那么痴迷?”
“也许那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胡彦施低头暗忖。
“还有你,怎么那么喜欢那些鱼?”
“我其实也不是喜欢那些鱼,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池子下面的秘密。”胡彦施的表情变得有点高深莫测,“这么多年了,总算出现一个狠角色。我想,他能解决的。”
“你是说,那个白道长?”
“他才不是什么道长。”胡彦施肯定地说。
“我也一直觉得他没那么简单,遇到这样的怪事不请自来,刚刚还问了我好些问题,我就随便答几句。”
“你要如实回答他。”
“这样吗?我之前让他明天来找我。”
“不,你现在就去找他。”
“可以。既然你说可以告诉他,我这就去。”冯婉婷把茶一饮而尽,站了起来,“不过,你离那个狐狸精远点!”
“她还有用,我自有分寸。”胡彦施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不站起来送他的母亲。
“你知道就好。”冯婉婷快步走出去,她觉得那个狐狸精的气息还在,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她觉得很恶心。
望着她的背影,胡彦施摇头,但愿她知道些什么有用的可以提供给那个“白道长”。按照雁灵纱的性格,冯婉婷估计活不过今晚了,但是他也并不打算提醒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情了?
这不是他的亲身母亲吗?
无所谓了……这个世界上,他只牵挂着一个人,却总是在伤害她。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现在还救不了她,他需要的东西慢慢找到了,但是还不够,即使找到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与命运争一把,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望着窗外被风吹乱的雨丝,胡彦施低头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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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白秋池按了胡彦彬的穴道后,他慢慢苏醒了过来。
“刚刚我怎么突然晕了?”胡彦彬捂着疼痛的后脑勺,坐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刚刚差点杀了你的母亲。”白秋池严肃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胡彦彬无力地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丝毫没有为他刚刚令人发指的行为感到后悔。
“白道长,你能理解我吗?这么多年了,我哪天活得像人?”胡彦彬突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白秋池。
这么看着他,白秋池忽然发现,他的眉眼,和大夫人一点也不像,甚至和胡老爷也不是很像。
不等白秋池问,胡彦彬便自己开了口:“白道长,您请坐,我都告诉您吧。”
“那就悉听尊便了。”白秋池倒是不客气地坐在了床边的梨花木椅子上。
二少爷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没有什么装饰品,不像胡家其他地方那般奢华,最贵重的应该就是这套梨花木的家具吧,用料却也是二等的木材。
“虽然没有人告诉过我,但我早就知道,冯婉婷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至于我到底是谁的儿子,估计也只有我那个*的爹知道,或者他也不清楚吧。”胡彦彬自嘲地笑笑,继续说,“我对生母一点印象也没有。从小到大,我都唯唯诺诺地苟且偷生,但还是免不了伤痕累累,他们经常拿我出气,打骂都是家常便饭,就连很多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的身上的那些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据,连大夏天我都要穿的很厚实来遮挡这些丑陋的疤,洗澡都是闭着眼睛,不想看到这些。”
大概是已经习以为常地受到伤害,在诉说这些伤痛的往事时,胡彦彬倒是很冷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不要说渴望得到疼爱了,我最希望的是他们忽略我,当我不存在就好了,这样至少不会遭到虐待,可是这点奢望老天都不满足我。我这懦弱的性格,从来没为自己争取什么,呵呵,甚至去自杀都不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二少爷竟有如此惨痛的经历。
“白道长,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早已经习惯了。”胡彦彬望向远方,道, “好在希望还是有的。在我这灰暗的永无天日的生命里,终于出现了一道光。那一年胡彦施远要到祁州做生意,于是我爹缺少帮手,派我给他的合作伙伴送一封信,去清州的青雪堂。”
“青雪堂不是个武馆吗?怎么会和你爹有生意上的往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做的那些生意,我哪里有资格过问呢?虽然没出过门,一路上倒也顺利,我只带着几个家丁,一路奔波。到了青雪堂,我觉得我的命运,就在这个时候改变了——我见到了瑟凝。”
“原来少夫人是青雪堂的。”但是看上去,她并不习武。
“青雪堂的大门比想象中的古朴,是青灰色的。堂里的人开门后,我率先往里走,被一段断断续续的琴声吸引住了,循声望去,看到了在梨花树下抚琴的她。雪色的花瓣飘落,漫天飞舞。我记得她只是在发间别了几朵梨花,发丝飞扬,月白色的长纱衣也宛如在清风中舞蹈。她的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虽不熟练,却如山间小溪泠泠淙淙,声声入耳,汇入心里。这个画面真是太美了,我忍不住停下来。堂里的人见我不走,也不好意思催促,向瑟凝问安。
看到我被领过来,她款款站了起来,对我行礼,对我浅浅地微笑。经过这一个对视,我就移不开视线了,被我这么冒昧地看着,她也没有恼怒,娇羞地低下头,脸上浮起粉色的云,和她粉色的裙子很是相衬。她真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子,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竟然对第一次见到的人心跳如擂鼓。
我把信交给她的父亲,青雪堂堂主——兰咏海。堂主知道我是胡家二少爷,特地设宴为我接风,请我多小住几日以解除旅途劳顿,我当然欣然接受,这样就可以有机会多和她相处。她没有看不起我,跟我说话总是那么温柔,但是我不敢把我的经历告诉她,这么善良的女子,定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故事。我也不敢让她知道我的过往。”说到这里,胡彦彬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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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高山流水,只是知音
那时是梨花盛开的季节,天气转暖,兰瑟凝经常把琴搬到在院中练习。胡彦彬刚开始只敢远远地看着她,不好意思走近打扰,不过后来被她发现了。
兰瑟凝微笑着站起来行礼,声音细软甜美:“胡公子,小女刚开始练琴,许多不足,还请多指教。”
“指教不敢,不过在下略懂一二。也请小姐听听有何不妥。”于是胡彦彬坐下开始拨动琴弦,张弛有度,灵活自如。
兰瑟凝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但渐渐地,不禁闭上眼睛仔细欣赏。她宛如置身于青翠的山间,山顶上云雾缭绕。日光渐渐穿透云层,微风渐渐拨开云雾,蓝天露了出来,一只山鹰出现在苍穹中,自由自在地翱翔着,滑翔到了山巅,发出兴奋的长鸣。它飞越山巅,盘旋着,突然俯冲下来,到了山间的瀑布。瀑布声势浩大,传来哗哗的水声。山鹰却没有停留太久,它继续飞行,来到了半山腰,这时瀑布的声音慢慢地听不真切了,泉水泠泠淙淙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流淌过不同的地方,发出的声音也不相同,伴着鸟鸣阵阵,虫兽呼应,组成了和谐地乐曲。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兰瑟凝还沉浸在柔美典雅的大自然中,陶醉在音乐世界里,胡彦彬连叫了几声“兰小姐”,她才回过神来。
“胡公子真是太有才华了!刚刚这一曲,小女真有身临其境之感。山间的瀑布、山泉和鸟兽的不同状态竟然能从乐曲中表达,只能用‘此曲只应天上有’来形容,真是天籁之音!”兰瑟凝真的非常开心,她极力称赞道。
“‘高山流水觅知音’,兰小姐听得懂所弹的内容,在下真的很高兴。”胡彦彬更加开心,除了老师第一次有人夸奖他,但表面上强装镇定,谦虚地说,“不过兰小姐过奖了,在下的技艺全拜恩师所赐,如果不嫌弃,在下可以教小姐……真是冒昧了。”怎么这么缺心眼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胡彦彬在心里给自己偷偷抽了个大嘴巴。
“真的可以吗?”兰瑟凝的喜悦溢于言表,“那小女先谢过胡公子肯亲自传授技艺了。”
“不用客气,在下一定尽力。”
其实胡彦彬通晓音律,小时候他没有玩伴,只好自己玩耍。有一次他偷看到双胞胎姐妹学琴,觉得很好玩,每次都偷偷去看。一个月后,看到还是笨手笨脚的两姐妹,他躲在暗处笑出了声,被教琴的师傅发现了,抓出来一看,竟然是在胡家没什么地位的二少爷。教琴的师傅本来想赶他走,却发现他一直盯着琴看得出神,于是让他试试。没想到很有天赋的胡彦彬,竟然把姐妹俩练了一周都不熟练的曲子流畅地弹奏出来,令他们目瞪口呆。教琴的师傅很喜欢他灵巧的样子,所以也默许了他在一旁听讲,偶尔加以指导,胡彦彬的进步飞快,年纪轻轻已经能弹出心中所感。
就这样,胡彦彬开始亲自传授兰瑟凝古琴的技艺,毫无保留,而兰瑟凝非常勤奋苦学,进步得很快。而其他时间,他会弹奏一些曲子给兰瑟凝听,每次兰瑟凝都能准确说出他所想表达的内容。
当真是如同高山流水般的知音啊,可是胡彦彬的感情却在不断的加深,无法自拔。他不知道兰瑟凝所想,不敢直接询问,不敢表白,也不敢试探。
后来胡彦彬在这段时间专门为兰瑟凝作了一首《梨花赋》,却一直没有机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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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白秋池虽不忍,还是打断了他的回忆。
“我这一住,竟然住了近一个月。可能兰老爷终于想起来我的存在,找我去用晚膳,让我把回信带给我爹。和瑟凝的朝夕相处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她。我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信念,我要娶她!告别的那天我也没有把我为瑟凝作的曲子给她,我想,如果可以我将在新婚之夜把这首曲子弹给她听。
我一路快马加鞭,回去之后立刻和爹说,我想娶她,我这辈子只想娶她。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他,希望他能够满足我的心愿。不料爹阴沉着脸,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后来我才知道,我送去的那封信是一封提亲的信,胡彦施早我一步已经看上了瑟凝,也早就和爹说了要提亲。是啊,瑟凝这么好的女子,谁会不喜欢?”说到这里,胡彦彬音调提高,激动起来,“可是,为什么偏偏又是他?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和他争过什么,什么都让给他,可是这次,我真的不能让。我到处去找他,低声下气地求他,不行;我朝他怒吼,不行;我甚至动手去打他,还是不行。最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了他。”胡彦彬含着热泪,声音都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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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到胡彦施迎娶兰瑟凝的那天。
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热闹极了。可是这些热闹,都是别人的。胡彦彬独自坐在卧室里喝闷酒,一壶又一壶,已经一个晚上了。喝完了所有的酒,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喝醉,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拿起《梨花赋》的乐谱,上面是他反复修改,精心誊写了好几次的字迹。他着这张承载了他深深感情的卷帙,脑海中不断浮现兰瑟凝的笑容,还有他们朝夕相处的种种画面,眼泪竟然忍不住留下来,滴在手上,差点打湿了卷帙。
不行,还是要去!
胡彦彬冲到马房,骑上快马追去,一直来到了兰瑟凝家外面。他来到时,刚好远远看到兰瑟凝一身华丽的喜服,上了轿子。被红盖头挡住的一定是她美丽的面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一直默默跟着迎亲的队伍,好几次想冲过去拦住队伍,好想冲过去问问她,究竟愿不愿意嫁给胡彦施,或者只是把乐谱送给她留作纪念也好。
最终,胡彦彬还是没有勇气把《梨花赋》的乐谱送给兰瑟凝,因为他不能确定这会不会让她徒增烦恼,还是默默地祝福她吧,希望胡彦施能够好好照顾她,呵护她,如果她收到任何伤害,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看着他们在人们的簇拥下拜堂,送入洞房,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他恍惚了,就这样直直摔倒下去,也没有人管他。
高山流水,却只是知音,真的只能是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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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二少爷,我很同情你,但是恕我直言,你有没有想过,少夫人的心意是什么呢?”
“瑟凝么?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不敢问,她这么善良,如果不喜欢我,也一定不会想伤害我。如果她爱的是胡彦施,我无话可说,也会默默祝福,不会去破坏。如果她过得开心,我也会甘心,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就好了。可是那个丧尽天良的胡彦施,对她做了什么啊?把她娶进门,对她一点也不好,整天出去花天酒地,连她的侍女都不放过!我觉得他一定是存心的,和我对着干,就是想跟我抢!咳咳……”胡彦彬越说越气,激动地咳嗽起来。
“二少爷,你没事吧?”白秋池帮他顺了一下气。
“我没事了。那个胡彦施,真的不是东西。更可恶的是,瑟凝怀孕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去看望照顾,还把她的侍女婉儿调到他身边去,谁知道干了什么龌龊的事情。说不定婉儿还是他灭的口!”
“婉儿……”上回白秋池看到婉儿和大少爷争吵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他问道,“婉儿的死确实蹊跷,婉儿和少夫人的关系怎么样?”
“婉儿是瑟凝的陪嫁丫头,从小就跟着她了。全府上下也只有婉儿还叫瑟凝‘小姐’,瑟凝是把她当作亲姐妹的,但是胡彦施闹了这么一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不,瑟凝还不知道真相。”
“如果少夫人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呢?”
“按照瑟凝的性格,应该会默默忍受吧 。唉,希望她不要知道真相,她肯定承受不了啊。”
“那大少爷和那个三夫人是什么关系呢?”
“三夫人?”突然听到白秋池这么问,胡彦彬愣了一下。
“之前我去找大少爷,三夫人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胡彦施果然是禽兽!”胡彦彬低声骂道,“不,禽兽都不如!”
“我听说三夫人原来是落月阁的。”
“没错,如果我没记错,三夫人那时候还是红极一时的头牌,不过也就是那时候她被我爹赎回来的,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咳咳咳……”胡彦彬又开始咳嗽起来,今天他也是心力交瘁了。
“谢谢你,二少爷告诉我那么多。”白秋池想也是该让他休息一下了。
“我才应该谢谢你,愿意听我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和谁说。白道长,我真心希望你救救孩子,解决这些事情,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瑟凝不要活得那么痛苦。”
“自当尽力而为,如果二少爷又想起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好,身体不适,那我就不送了。”
“二少爷,早点休息吧。贫道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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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往事依依
想不到二少爷竟然有这么悲惨的经历,白秋池梳理着线索,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远远看去,有一个人坐在前厅。
“白道长,您可回来了,大夫人等您好久了。”小厮阿德小声提醒白秋池。
嗯?以大夫人的性格,怎么会不请自来?
“呵,白道长,你可真——是大忙人!”冯婉婷讽刺道,“让老身等了那么久。”
“抱歉,大夫人,刚刚贫道在府中调查。”白秋池不能透露他刚刚在二少爷那里。
“哦?是吗?那还真是太感谢了。”冯婉婷的口气还是很不好。
“不知夫人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今日你问我的事情,可以告诉你了。”看得出冯婉婷还是有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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