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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虹剑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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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却算错了，因为这个家里恨他的人还有很多。”胡彦平环视整个房间，不恨胡老爷的也没几个。
如果繁络在这里，一定会说，这个胡老爷做人实在太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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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给你们悔改的机会。可是，你们却没有悔改！还是一如既往地制造着罪恶。她也因此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怨气，完全化为了妖。”蕊儿指着他们大吼着，声音撕心裂肺，“上天都要惩罚你们！你看看，你们胡家生出的怪物就是最好的报应！哈哈哈哈！”
一提到兰瑟凝的孩子，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胡彦施难得表情凝重，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掉婉儿和大夫人呢？”白秋池问道。
“我没有杀婉儿，她是一心求死。不信你们问问兰瑟凝就知道了。”
“那天，婉儿来到我的床边，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模样，失魂落魄，眼神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或者说，有点像一个傀儡。她说有事跟我说……”兰瑟凝想到了原来那个怯怯喏喏的婉儿，再看到眼前这个她已经不认识的婉儿，情绪更加低落了。
“她……是不是说到了我？”胡彦施叹了一口气，看着兰瑟凝说。
自己造的孽，却让兰瑟凝和无辜的婉儿来承担，想到这里，胡彦施那颗冰冷的心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确实说到了你……”兰瑟凝也抬头看着皱着眉头的胡彦施，泪水又滑落下来，“她和我说对不起……她还说哭着你是个好人，她配不上你……当时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是谁对不起她，心里又悲伤又痛苦，只看到她还在喃喃说着什么，可是越来越不清晰，我就晕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还是让我来说吧。”蕊儿又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兰瑟凝说道，“婉儿其实原本打算杀了你，凭什么你可以嫁给胡彦施？她却不能。她的身份低微，她也不求名分，只求能守在胡彦施的身边。”
“婉儿……”兰瑟凝的眉目低垂，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我负了她。”胡彦施低着头说，“不过……我不后悔。”
“你……”兰瑟凝吃惊地看着亲口承认的胡彦施。
“你果然是个人渣！做了坏事竟然毫无悔意！”蕊儿指着胡彦施吼道，“为了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你骗了多少女子？”
“你这个人渣！”胡彦彬真想一拳打过去，锦絮对他摇摇头，挡在他前面。
“我不后悔。”胡彦施抬起头，看着兰瑟凝的明亮的眸子，问道，“你还相信我吗？”
“虽然你做了很多错事，但我……还是相信你。”兰瑟凝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胡彦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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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蕊儿看着他们十指相扣，讽刺地说道，“婉儿承受的痛苦，你们一定不能理解。她最恨的人，不是你们，是她自己。她本来是想故意说给你听，想气你，然后再杀了你，但是当她看到了你的表情，她却下不了手了。她真傻！”
“不，我能理解。”兰瑟凝看着蕊儿。
那张婉儿的脸，惨白的脸，微微透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还小，所以不能理解。爱，都是一样的。我们爱着的是同一个人，爱的欢乐，爱的痛苦，放到每个经历过的人身上，都能够感同身受。”
“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死了。”蕊儿指着他们两个，“你们好好看着这张脸！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她才死的！她看到你晕了过去，自责自己竟然说了那些话，她恨自己，便一头撞向了柱子。”
“我们及时赶到了，想要救她，她却拒绝了我们。她愿意把身体借给我们使用，投胎去了。我们制造了血腥的现场，好让你们引起重视，慢慢发现这些罪恶的真相。”
“你们是指谁？”白秋池发现她用的词是“我们”，难道是指她和鱼妖？
“从此，我就可以借用婉儿的身体来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我这副残缺的丑陋的身体。你们一定很想看看我的脸吧？”蕊儿并没有直接回答白秋池，又狂笑起来，“是我杀了大夫人，就是因为她，才有了这场火灾，让我变成了这鬼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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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的一声，周围燃起了大火，那是蕊儿痛苦的记忆又注入了众人的脑海里。
火光中，众人仿佛也感受到了蕊儿的痛苦，身体上的灼烧痛彻心扉，而心灵上的痛苦更加深重。
正是生命的挣扎，钻心的痛苦使她埋怨起了老天的不公。
“为什么我偏偏生在穷困的家庭，不仅从小没有享受到父母的爱，还被他们卖掉，只能和姐姐相依为命？为什么我生来体弱，不能像姐姐一样可以伺候大少爷，而是在伙房帮工？为什么我要目睹胡老夫人的残忍，还要被当做取乐的对象？为什么会有这场大火，为什么偏偏被火烧着的是我？”蕊儿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她咆哮着命运如此的不公，“为什么你们都活着，只有我，只有我死了！恨啊！我不甘心！”
“对不起。”兰瑟凝看着张牙舞爪的蕊儿，难过地说。
这个女孩，承受了太多痛苦，让她已经不再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本是花季，正应无忧无虑，却变成了满腹怨气的孤魂野鬼。
“对不起是天底下最没用的话。”蕊儿看着兰瑟凝，目露凶光，“既然你那么对不起我的话，那么你就纳命来抵吧！”
“蕊儿，不要！”蕾儿在远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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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的眼里充满着仇恨，她手里的戾气化成了一个冰锥，狠狠向兰瑟凝刺去。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蕊儿借着婉儿的身体，在最后一刹却脱离出去，冰锥锋利的尖头带着她愤怒的力量，发出刺目的蓝光。
此时，离兰瑟凝最近的就是胡彦施，他本能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兰瑟凝，与此同时，冰锥狠狠刺破了他的衣服，深深扎进肉里。
这一下带了蕊儿的全部力气，直接扎进了心脏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一直警惕着的白秋池和锦絮看到蕊儿冲过去的一瞬间，也立刻冲了过去。
白秋池一剑刺在“婉儿”的右肩上，可“婉儿”却由于蕊儿魂魄的脱离，直直倒了下来。
锦絮一直注意着蕊儿的动作，可是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根本来不及阻止，而且她在最后竟然舍弃了婉儿的尸体。 锦絮没有白秋池跑得快，而是跑过去直接飞出了一张符咒，直接贴在了蕊儿的灵体上。
蕊儿原本透明的影子渐渐显露了出来，一身白衣，光着脚，在定睛一看，她几乎体无完肤，全身都是被火灼伤过的，大部分的地方还已经变得焦黑，十分可怖，也十分可怜。
锦絮对着蕊儿，喃喃念着咒语，蕊儿痛苦地捂住了头，惨叫起来：“不！我不甘心！”
“你好好去投胎吧。”白秋池看着蕊儿说。
“还没结束呢！”蕊儿狂笑着，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消失了，而她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房间里。
“蕊儿……”蕾儿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蕊儿消失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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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施！”兰瑟凝抱住冷汗直流的胡彦施，触摸到了他温热的鲜血，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彦施……”兰瑟凝轻声唤着他。
白秋池他们赶紧上前查看，正想施救，胡彦施却虚弱地摇摇头。
“不用了……”
“彦施，你……”兰瑟凝眼中噙着泪水，她想堵住胡彦施的伤口，可是血却不断地涌出来。
“对不……起，我没能……救你……”胡彦施颤抖地伸出手，抚上了兰瑟凝的脸庞。
“你在说什么，彦施。你刚刚为什么要过来？就像刚刚蕊儿说的，我早该死了……”兰瑟凝的泪水就要喷涌而出。
“别哭……”胡彦施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帮兰瑟凝擦干泪水了，“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记了下来……放在……暗格里，还有……给你的……话……”
“彦施……”兰瑟凝的泪水模糊了双眼，这么久以来，她有很多话想问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现在却说不出来。
“二弟……”胡彦施抬头看着胡彦彬。
胡彦彬有些惊讶，他竟然会这样叫他。
“对不起……请你……照顾好……凝儿，相信……你更……适合……”
“你在说什么傻话？”胡彦彬的泪水竟然也流了下来，“瑟凝爱的是你！我……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我还一直很恨你……”
胡彦施虚弱地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胡彦施转过头，深情地望着兰瑟凝，她的眉眼，她的发丝，她的表情……永远印在心里。
“你还……相信我……我真的……不后悔……”胡彦施轻轻地抚摸着兰瑟凝的脸，气若游丝，“可惜……不能陪你……了……”
抚摸着兰瑟凝的手垂了下来，胡彦施倒在兰瑟凝的怀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他们一起走过的欢乐的时光，嘴角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彦施——”兰瑟凝哭喊着，声音久久回荡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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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痛楚
寒风中，雨声还是依然。电闪雷鸣的声响夹杂着不绝的哭声，空气中充满着绝望的气息。
胡彦施闭着眼睛，他嘴角的笑容，让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么冷酷无情、飞扬跋扈，那温和的弧度透露出，为了兰瑟凝，他的牺牲真的不后悔。而他隐藏的秘密，估计要看了他留下的书信才能知道了。
兰瑟凝泪流不止地抱着还有余温的胡彦施，他的鲜血还在慢慢地流出来。
胡彦彬走了过去，把外衫脱下来，递给兰瑟凝，示意她把胡彦施的伤口堵上，又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兰瑟凝，明明他应该是恨胡彦施的，可是刚刚，胡彦施却在最后一刻，舍弃了自己的生命，救了兰瑟凝。换作是自己，不知道当时会不会也出于本能地扑上去保护兰瑟凝。应该也会吧？可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胡彦施的爱，在最后一刻证明是真的，爱得深刻，爱得入髓，只是由于某些原因，不能表露。
之前胡彦彬想错了，觉得爱一个人就是对她好，今天他知道了，爱还要愿意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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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儿还是跪坐在地上，哭喊着。她以为早已经去世的妹妹蕊儿，突然出现了，却是以这样的形式。
她小时候备受折磨，作为亲姐姐竟然不知道。如果早点知道，至少她可以为妹妹分担一点，可是因为她的疏忽，妹妹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为了不让她担心，妹妹在她面前总是装得开心快乐的样子。有时候发现妹妹独自一人在发呆，问她却什么都不说。如果自己多细心一点，多追究一下，多关心她一些，也许妹妹就不会积累那么多的怨恨。
她来不及和妹妹多说些话，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深渊，却阻止不了。
现在，妹妹又在眼前消失了，还带着恨意，带着遗憾。
蕊儿，希望我们来世再做姐妹，让姐姐好好关心你，还给你一个美好的童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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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跪了下来，看着跌落在地上的婉儿的尸体，她已经僵硬冰冷了，就像阿良的心，也已经冰凉得仿佛无法跳动了。
婉儿静静地躺着，苍白的肌肤，细细的眉毛，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嘴唇……
他帮婉儿整理好了衣服，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记得婉儿是小小的，全部都是小小的，身材、脸庞、眉眼都是小小的，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她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少女，她从来不会大声说话，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和她多说几句话就会害羞起来。
阿良只敢偷偷看着她，她喜欢粉色的衣服，她不爱笑，她喜欢花，她最会绣兔子……他一点一点观察着，收集着她的点点滴滴，每每有了新收获，他都很开心，这些心情，他从未告诉过她。
阿良见到过她喂伙房养的兔子时，都会反复擦几遍，把露水擦得一干二净，洗干净碗后会先把水擦掉，摆得整整齐齐的。在慢慢相处中，他爱上了这个小小的女孩。
这么美好的女孩，没想到她竟然背负着这么残忍的秘密和命运，这些秘密让她的心灵饱受折磨，这个命运让她变得不像她自己，走向了绝路。
阿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她，保护她，让她受到这么多折磨，还被辜负。她一定不知道，这个小小伙房伙计的心，如果她知道，她所需要的关心有人能够倾尽所有地给她，她还会如此吗？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能代替她，替她承受一切的痛苦，让她无忧无虑的。可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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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彦平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悲痛欲绝的人，心情很是复杂。
他的年纪就比蕊儿小一点，他们的感受很相似。
他想起来了，蕊儿确实是那时候他受尽折磨时，胡老夫人派人压着身子，抓起下巴和头发，强迫她看下面受刑场景的那个女孩。
他是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折磨，不过他还能晕过去，暂时忘记一切，而这个女孩却要一遍一遍清醒地看着他们受刑的场景，内心隐瞒着这个秘密，谁都不能说。
当时他们还四目相对过，把彼此绝望痛苦的眼神都印进了脑海。
仿佛他又回到了当时，耳边是惨叫声，女孩的尖叫声和胡老夫人的狂笑声，这些，他真的宁愿想不起来。
如果当时鱼妖，能把这些记忆也抹掉，或许胡家的人之间的仇恨也不会那么大，但是凭借他们的性格，也许还会有新的矛盾。
“唉……”胡彦平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和记忆中蕊儿的叹息声重合在一起。在那些黑暗的岁月里，这些蕊儿发出的叹息声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像是陪伴着他，给他力量。
这叹息声穿透了围墙，传到了鱼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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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结束呢！”
“我的耐心可是有期限的……”
蕊儿和鱼妖的声音在锦絮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她头痛难当，狠狠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青筋暴起。
“锦絮，你怎么了？”白秋池看锦絮的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我……我没事。”锦絮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刚刚经历了这些，觉得累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白秋池担心地看着她。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锦絮对白秋池点点头让他放心，“你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
“那……你自己小心。”白秋池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他还要善后。
“锦絮姑娘，我送你吧。”一直沉默的翠儿说。
她的主子兰瑟凝还在痛苦之中，估计一时半会也劝不了。虽然翠儿的身份还是谜，但她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
“那就麻烦翠儿姑娘了。”白秋池谢道。
见白秋池答应了，锦絮也不好再拒绝，只好任由翠儿扶住她往外面走去。
雨不见有减小的意思，电闪雷鸣倒是停了。翠儿一手搀着锦絮，一手打伞，往她的房间走去，一路无话。
“锦絮姑娘，你喜欢白道长吧？”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翠儿突然问道。
“是啊，啊？”被翠儿这么一问，锦絮猝不及防，竟然不小心脱口而出，她赶紧捂住嘴巴。
“锦絮姑娘不要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翠儿叹了口气，“只是为姑娘感到可惜。”
“为什么可惜？”
“人生痛苦之一——求不得。”翠儿停下来，看着锦絮。
“你……”锦絮定定地看着翠儿。
她的眼神，很缥缈，她的声音，很虚无……
锦絮不由自主地，好像陷了进去，就这么睡着了。
“唉，可怜……”翠儿扶着锦絮，把她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掩了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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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
漫无边际的彼岸花，曾经红得刺目，如今却枯萎了。
原本蜿蜒的湖水，全都干涸了，只剩下泥泞的河床。
雨滴在上面，全部吸入泥土里……
怎么又是这里？
锦絮知道，这是梦中，而且，是鱼妖给她制造的幻境。
“你在哪里？”锦絮对着四周喊着。
“这么快就想我了？”鱼妖的气息吐在锦絮的脖子上，激得她一个寒噤。
鱼妖的手轻轻抚摸着锦絮的脸庞，那触感很冰凉光滑，锦絮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锦絮后退一步，大声喝道。
“你别激动嘛。”鱼妖漂浮在空中，轻纱飞扬，她俯身，伸出手点了点锦絮的嘴，让她不要说话，温柔地问道，“你是不是答应合作了？”
“不！”
“不要嘴硬。先听听我的条件吧！”鱼妖摆了摆身子，她的尾巴闪着青色的荧光，笑吟吟地用轻纱缠住了锦絮，“你刚刚杀蕊儿的时候，可是丝毫不犹豫啊。我可是很喜欢你的性格，很同情你才这么做的。”
“同情我？”锦絮满腹疑惑，语气还是很强硬。
“蕊儿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和胡老太婆做约定的时候，她已经被火活活烧死了。她生前饱受折磨，死的时候还那么惨烈，她的魂魄积攒着仇怨，久久不愿离开。”鱼妖扭了扭脖子，吹了一串彩色的泡泡，“我可怜她，把她带到了莲池里。她借我双腿，借她的怨气给我练功，陪我解解闷，我则答应帮她报仇雪恨，等她的怨气用尽，大仇已报，她的生生世世的轮回都会属于我。”
“你这是在利用她！”锦絮喊道。
“我可没有利用她，我们是各取所需，她自己不想要轮回，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人世间的险恶，愿意把轮回给我，让我能有机会变成人。而且，我对她很好，我没有要她的轮回。刚刚我其实可以救她，却让你杀了她的魂，给她超度，让她下辈子有机会去寻找幸福。”鱼妖伸出手指一个个戳破了泡泡，对锦絮眨眨眼。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听了她的话，锦絮觉得眼前的鱼妖好像并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但还是戒备地问道。
“我对白秋池的回忆很感兴趣，我只想要他的记忆。”鱼妖在自己创造的幻境中，灵活地游动着。
“你要白大哥的记忆要做什么？”一听到白秋池的事情，锦絮就万分紧张。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会损害到谁。”鱼妖又俯身游到了锦絮面前，温和地劝她，“这样一来，他就忘记以前的一切，忘记泪虹，完完全全属于你了，这样不好吗？”
锦絮有些犹豫，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可以的话，明天一早，你就把他带到莲池旁。”看到锦絮的反应，鱼妖满意地摇了摇尾巴，在锦絮的耳边说，“再给你考虑一个晚上喔！”
看着鱼妖妖艳的红唇在眼前开开合合，锦絮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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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衷情（大少爷的自叙）
凝儿，这是给你的信，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也是我所知道的真相。
我不知道如何开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但是当你能够看到这封长长的、写了三年的信时，也许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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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有些过去的事情，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
我知道自从那场意外，有很多事情，我们都忘了，所以我也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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