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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虹剑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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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尽。”蕊儿又扫视了一圈胡家的人，继续说，“利用你们互相仇恨的关系，幻境的力量，再加上大夫人逐个的暗中劝说，终于在要出游的那一天……”
“可是我记得，我们那天确实是已经都坐上马车了。”胡念安说。
“你们的确是都上车了，可是一上车，就都被事先燃着的舒雪妍的安魂香迷倒了。接着又陆续运回了各自的房间，让家丁侍女们把她们放在床上。还醒着的人逐渐减少，冯婉婷便遣散了下人，逐个点燃了房间。”
“其他人会被迷晕，可是莫管家和二夫人明明是提供了安魂香，他们怎么会被迷晕呢？”白秋池问。
“不如你们自己看一看吧。”蕊儿闭上眼睛，喃喃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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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脑海里变成了一片空白，遥远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那是一个阴天，马车已经在门口整装待发了。
第一辆和最后一辆都是巨型马车，用于运送物资，接着第二辆就是胡老夫人和她黑猫的马车，这样她有需要随时可以停车派人去取用。第三辆本是胡老爷和三位夫人的马车，但大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要求坐靠近最后装满物资的马车之前的那一辆。
中间几辆小马车分别是胡家相关血亲，大少爷胡彦施和兰瑟凝，两个双胞胎姐妹，二少爷胡彦彬、三少爷胡彦平的，下人都在马车旁慢慢走着。
他们预留了时间，也把这次祭祖当作出游，所以马车开得很慢。下人们按照管家莫吟风的指示，都点上了安魂香，说是减轻旅途的劳顿。
知道这次计划的有莫吟风、胡彦彬、还有当时更小的胡彦平。之前冯婉婷分别暗中联系了他们，答应他们事成之后莫吟风可以带走舒雪妍，胡彦彬可以带走兰瑟凝，胡彦平可以逃离火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当然实际上，这都是骗他们的。
事前他们为了防止吸入安魂香，都服了解毒的药。冯婉婷的马车在最后，监视着前面马车的动向。等到了时辰，冯婉婷派自己的亲信冲上前去说胡府失火，让他们立刻返程，这时除了他们四人，其他主人都睡着了，自然由冯婉婷暂时主持。
“不用叫醒他们了，你们几个，快把这几辆马车连起来！”冯婉婷指挥道。
原来，按照身份和身体状况，给每辆马车安排的马匹也有所不同。之前莫吟风安排马车时，特意让他们几人的马车备的是快马。莫吟风他们把在这里的亲信和随从都遣散，让他们坐慢马拉的几辆马车离开，并且把车上准备的物资和钱财都分给了他们，就是不想连累他们，当然也是方便莫吟风他们更快回到胡府。
莫吟风把所有的快马系在马车前面，负责驾车。其他三人则把人都分别集中在三辆马车上，由他们三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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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彦彬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在行驶的时候，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兰瑟凝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让她舒服一些。
“瑟凝，冯婉婷说他想除掉老夫人和老头子，制造一场像是意外的火灾让他们死去，而我的目标却还有一人，如果没有他，你一定会选择我。我知道他对你还不错，但是相信我，我会比他对你更好的。”
胡彦彬温柔地看着兰瑟凝，扶住她防止她掉下来。
“彦施……”兰瑟凝的嘴里喃喃着，应该是在梦呓。
“瑟凝，你说什么？”
“彦施……”胡彦彬把耳朵贴了过去，却听到了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不知道冯婉婷会不会说话算数，毕竟胡彦施是她的亲身儿子，她应该会阻止我，可惜胡彦施不在这个车上，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胡彦彬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不行，瑟凝在这里的话，我会分心的，而且……还很不安全。”
胡彦彬从马车座位下拿出了事前准备好的大布袋，把兰瑟凝装到里面，为了防止她的被撞伤，还给她裹紧了被子。他看准时机，等车行到拐弯处行进很慢之时，轻轻把装兰瑟凝的布袋放下了车，立刻回车里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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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少爷丢的那一个大包袱其实是少夫人？”白秋池问道。
“没错，就是因为他这不按计划走的一步，使后面事情的发展产生了变数。”蕊儿看着蕾儿说，“姐姐，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起来了，大夫人他们这么做，我们当时很奇怪，但是其他人还是拿了东西各自走了。而我因为放不下心，骑了一匹马返回去找你，刚好看到车上丢下来的一个大布袋，不知道是什么，我便急忙停了下来。”蕾儿看了一下兰瑟凝，接着说，“就是少夫人。当时我很惊讶，想赶紧摇醒她，但是她一直很恍惚，我只好扶着她上了马，让她靠着我。我来到胡府时，看到已经有一些地方起火了，想着赶紧去找你，就把少夫人送回离火源很远的房间。”
“所以等我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已经开始起火了，我全身无力，挣扎着想逃出去，火却越来越大了。”兰瑟凝问道，“当时是彦施救了我，他没有昏迷吗？”
“胡彦施是习武之人，恢复得比较快，当他醒来发现起火时，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你，当时冯婉婷还没来得及把这个侧门锁上，所以他把你推出了胡府。”蕊儿说。
胡彦施摇摇头，表示想不起来了。
“那既然救了瑟凝，为什么不一起逃走，还要回去呢？”胡彦彬问道。
“这就是因为你了。”蕊儿看着胡彦彬说。
“我？”胡彦彬努力地回忆着，可是头痛欲裂，还是想不起来。
“因为胡彦施发现了，昏迷是因为中了安魂香的毒，即使没有这场火灾，也会在不久之后死去，所以他就跑回去找你拿解药。”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时候胡府里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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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家奴们被遣散之后，冯婉婷、胡彦彬、胡彦平和莫吟风分别在四个方向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源，加上那天风很大，一下子就把整个胡府包围起来，只剩下了之前冯婉婷说的可以逃出生天的那个未上锁的侧门，可是她并没有打算活着出去，也没有打算让其他这三人活着离开——两个是胡家的血脉，另外一个是胡府罪恶的帮凶。”
“冯婉婷特意选了离这个侧门最近的火源点完火后，趁机去把门锁上了。她知道胡彦彬要去接兰瑟凝，莫吟风去接舒雪妍，而胡彦平又行动不便，肯定会落后于她，再加上之前在梦境里与莲池主人约定好了，她会用幻境让他们走不出去这一道防线，应该没有人能走出胡府。可是她却估计错误了……”
“冯婉婷看到来寻找我的姐姐，不想把无辜的她牵扯进来，便骗她离开，说我已经走了，让她赶紧追出去，也因此耽误了去锁门的时间，撞上了胡彦彬。当时两个人都很惊讶，冯婉婷惊讶的是胡彦彬竟然没有去找兰瑟凝，而胡彦彬是被看到自己一个人。当时胡彦彬只好告诉冯婉婷，他已经把兰瑟凝送到了门口，回来是和她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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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凄然一笑，继续说道：“同一时间，我因为找不到姐姐，也一直在胡府中徘徊，没有跟其他人离开。看到胡府着火后，我更是着急。这时，我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叫声，便循声跑去……”
蕊儿的记忆又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是一个小女孩的视野，周围的一切很模糊，温度很高，火光和浓烟包裹着胡府，处处都是坍塌的房间。
由于体力不支，蕊儿的视线很模糊，感觉周围的房屋都要向她坍塌下来，她只能跌跌撞撞地跑着。刚刚她仿佛听到了姐姐的呼喊声，便加快了脚步。
一根着火的柱子突然倒了下来，蕊儿赶紧避开了柱子，却被落下来的瓦片砸到了，瓦片上的火点着了蕊儿的衣服，迅速地燃烧起来。
惊魂未定的蕊儿衣服突然着了火，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呼救，却误打误撞地来到了还未来得及上锁的侧门，冲了出去，只见兰瑟凝坐在地上，便想开口求救，可是这时火舌已经吞没了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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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折磨
“冯婉婷骗胡彦彬和她去收拾残局，去看看胡老头他们的下场，当时的胡彦彬鬼使神差就跟着去了。结果，他们竟然在路上碰到了胡彦施。”蕊儿说。
画面又回到了火灾的现场，此时胡府已经被浓烟包裹起来，火焰也逐渐往侧门这边漫延开去。
“果然是你们干的好事！”胡彦施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身上有很多碳灰，被火灼烧的衣服已经不复华美，怒火使他变得很是可怕。
“彦施，不是这样的……”冯婉婷赶紧解释，“我们在半路上听到胡府起火了，就赶紧启程回来，回来之后就成了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正在找你们呢。”
“说谎！”胡彦施过去揪住了冯婉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们两个身上那么整洁，所有的下人都不见了，不是你们干的还能有谁？”
“彦施……”冯婉婷使劲地挣扎着。
“快把解药拿出来！”胡彦施吼道。
“快……快啊……”冯婉婷对着胡彦彬使眼色，示意他把他的那份解药给胡彦施。
胡彦彬看到胡彦施的眼神，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应该是药效没有完全消除，心想着这是个好机会。
“给……给你……”胡彦彬装作颤颤巍巍地慢慢把装解药的瓶子递了过去，胡彦施则一手抓住冯婉婷，另一只手伸过来。
在他们眼里，胡彦彬一向是比较懦弱无能的角色，所以胡彦施根本没有太防范他。
“刷……”的一声，胡彦彬用最快的速度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刺进了胡彦施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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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彦平还没有走，他把还昏迷着的胡老夫人五花大绑起来，用轮椅运到了冰阁里。
“死老太婆，醒醒！”胡彦平把以防万一他们也吸入迷烟事先准备的解药给胡老夫人服下，一盆冰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咳咳咳……”胡老夫人渐渐醒来，眼前是放大的胡彦平的脸。
这张脸，带着病态的惨白，白得发紫，眼神中充满着仇恨的火光，狰狞地笑着。
“你……”胡老夫人大吃一惊，原本被自己折磨得痛不欲生、对自己无比恐惧的孩子，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不用叫救命了，这里不会有人来的。”胡彦平弯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问胡老夫人，“这里你定然是没有来过吧？”
“这里是哪？”胡老夫人环顾四周，不禁背脊发凉。
周围大大小小的刑具，上面凝固着不同时期的血迹，还有许多研制药物的瓶瓶罐罐散落着，发出诡异的光泽。微弱的火光忽闪忽闪，把胡彦平小小的身体映在墙上，显得特别高大。
“这里这么阴森恐怖，寒气逼人，你们罪恶的勾当就藏在这里。”胡彦平笑着说，“我很厉害吧？能发现这里。”
“这……是冰阁下的暗室。你……你想做什么？”胡老夫人仿佛已经不认识眼前的胡彦平了。
“我想做什么呢？”胡彦平故意在她面前踱着步，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计划，“我当然是也想让我亲爱的祖母感受一下您曾经对您孙子的疼爱啊……”
“胡彦平，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胡老夫人高声喝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是不怕的。”胡彦平像是露出了一个很天真的笑容，“所以，我给您准备了这份厚礼。”
胡彦平突然把一个很小的刑具转了过来，上面绑着胡老夫人的黑猫，四肢被牢牢钉在了刑具上，封住了嘴。
“呵呵，我想祖母您看到备受折磨的它，一定很开心。”
“你敢？”
“祖母还真是嘴硬啊，那么您就慢慢享受吧。”胡彦平一把抓住了黑猫的尾巴，把堵住猫嘴巴的棉布拿了出来，黑猫痛苦地叫了起来。
“不，不要！”胡老夫人这回有些急了，想阻止胡彦平，可是却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胡彦平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黑猫越叫越惨烈。
“求求你了，平儿！停下来！”她一改平时高傲的样子，低声下气地哀求着胡彦平。
“哈哈哈，晚了！”胡彦平的手用力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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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吟风让舒雪妍躺在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里的枕头上，还体贴地给她盖上了薄被，很久没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她了。
岁月真是公平的，似乎特别偏爱她这么善良无邪，与世无争的人，她的肌肤还是那么平滑柔嫩，没有一丝皱纹。所以莫吟风更加不能让她牵扯进来，知道真相，这个恶人就让他来做吧。
之前莫吟风偷偷拿了舒雪妍的安魂香加入了毒药，冯婉婷她们多多少少也会闻到，而他给她们的解药都不是完全能解毒的。胡家的人还是死透了比较好！
莫吟风温柔地看着她，抚了抚她的鬓发，说：“雪妍，你先休息一下，再等等我，我们马上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他把老爷胡江海丢在了房间里，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要醒过来了，便开始撕毁房间里莲子做的帘子，把装莲花的瓶子摔碎，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你在……做什么？”身体还虚弱无力的胡老爷被吵醒了，意识还不是很清晰，只看到莫吟风在房间里摔着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莫吟风拿起胡老爷最喜欢的一幅莲花图，几下就撕成了碎片。
“不……”胡老爷双目圆睁，拼命挣扎着，直接掉下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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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彦施看着扎在胸口的匕首，缓缓放开了奄奄一息的冯婉婷。
“瑟凝我会照顾好的，你们俩就一起死吧！”胡彦彬狠狠地用力，匕首几乎全部没入了胡彦施的体内。
看着胡彦施倒在地上，胡彦彬转身就往侧门跑去。
胡彦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颤抖着伸出手扯过冯婉婷的披帛，堵在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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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亲爱的祖母，还满意吗？”胡彦平转过身，凑近了仔细欣赏胡老夫人痛苦的表情，“接下来就到你了！”
“不……”胡老夫人惊恐地张大了眼睛。
“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胡彦平狞笑着，“和祖母您学的，我也要慢慢欣赏。”
“平儿，不要！我错了，以前不该这么对你……”胡老夫人几近崩溃了。
“呵呵，我可受不起。”胡彦平扫视着四周，好像难以选择的样子，他突然转头，看着胡老夫人，好像是“温柔”地询问着她的建议，“我们从哪一样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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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江海，你看清楚了吗？”
莫吟风还是那平时看起来温和的笑容，在胡江海眼里却是如此恐怖。
自己多年的珍藏，竟被一个下人如此对待，胡江海的心备受折磨，如同被反复碾压。
“你找死！”胡江海愤怒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莫吟风。
“哈哈哈……准备死的是你！”莫吟风一脚踢了过去，还没有恢复力气的胡江海被这狠狠一脚踢到了肚子，跌坐在地上。
“莫吟风，你想做什么？”胡江海捂着肚子大声质问他。
“死到临头了，气焰还是那么高。”莫吟风走过去，又是一脚，把胡江海踢倒在地。
莫吟风捡起那幅被撕破的画，点着了，往地上杂乱的莲制品一丢，顿时燃烧了起来，火光映照出他笑得很狂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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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灵鱼化成的半妖正在看着这一家人上演的好戏，看着他们互相残杀，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她突然觉得很空虚，很无趣，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复仇吗？
他们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果他们不报复，他们自己也不会受到折磨，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他们宁愿选择去报复，而不愿意离开。
可怕的人类啊，自己也要像她们一样，如此残忍，如此扭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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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化为幻影，飞进了正在备受折磨的胡老夫人的意识里。
胡老夫人受了很多种酷刑的折磨，但胡彦平总是在关键时收手，让她不至于死去，但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胡老夫人，你痛苦吗？”
“你……你是谁？你也是来折磨我的吗？”胡老夫人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晰了， 胡言乱语道。
“我就是你家莲池里小小灵鱼。”半妖俯身看着倒在地上的胡老夫人，好奇地问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就想知道，你后不后悔？”
“我后悔……我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遭到了如此下场。”胡老夫人鼻青脸肿，全身是血，满脸涕泪，早已泣不成声。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如此吗？你们胡家还会如此吗？”半妖问道。
“不会了，不会了，一定不会了……”胡老夫人声泪俱下，气息断断续续的。
“那我们来做一个约定怎么样？”
“什么……约定？”
“我可以让胡府现在发生的痛苦都结束，还可以让这一段痛苦的回忆变得混乱。”半妖看着胡老夫人的眼睛，说，“你们必须停止你们的罪恶，把我的湖还给我！”
“可以……可以……快让这一切结束吧……”胡老夫人虚弱地抬起头，立刻答应下来。
“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半妖闭上眼睛，喃喃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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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的动作都静止了，脑中关于火灾的这一切都从每个人的脑海中抽离出去，那一道道记忆之光，全部被吸入了半妖的体内。
胡府的大火已经无法扑灭，那些现实中被破坏的东西，半妖也无力恢复，只能把破碎的这一切都拖入湖中的虚无，重新用幻境在湖里造了一个胡府，就像是原来胡府的倒影，里面的一切都和没有起火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成了镜面的影像。
“从今以后，你们可以生活在这里，一切都和火灾前一样，你们只记得你们的过往，却不再对这场火灾有清晰的印象，希望重新开始后，你们不要再走向这样的结局……”
半妖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这缥缈的声音，现在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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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魂归
“既然这是幻象制造出的空间，那我们怎么能进来呢？”白秋池问道。
“当然可以，因为这里面有生命的流动，需要外界的补给。”蕊儿并没有很直接的回答。
“那么我在湖底下看到的宅院废墟就是原来的胡府？”
“没错，那就是虚无中的胡府。”
“所以这就是胡老夫人的秘密？”胡彦施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你们从山坡下救回了当时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兰瑟凝，又救了种了刀伤的胡彦施。把所遣散的家奴召回，而外界却传是家奴外逃。”
白秋池想，这个家奴大量外逃又被遣回的事情在当时一定闹得沸沸扬扬，如果繁络去和家丁的家属接触，也一定能了解到。
“你们对火灾的印象是半妖灌入的，所以每个人都记得不一样。胡老头之所以没有追查下去，也是因为记不清了。”蕊儿慢慢地走近了她们，继续说道，“至于后来胡老头失踪，其实是他因为胆小怕事自己躲了起来。他多次在梦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终于大概想了起来。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知道自己可能时日不多了，但是他也知道莲池的主人离不开水，所以就想先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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