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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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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鹓有些迟疑,转着眼珠打量他,却见他仍是仰着脖颈等着她,见他如此,若鹓不知怎的,鼻头一酸,忙压下哽咽,到底抬手将衣领处的两三个扣替他解开,便住了手。

    不想胤禛却耍起赖来,抓起若鹓的手往其他扣子上凑:“这还有好些扣子,一并就手替我解开吧。”

    说是让若鹓替他解扣子,实则是他握着若鹓的手动作,若鹓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心绪不佳的缘故,没什么精神头,便也由他闹了,没作什么反抗。

    见若鹓乖顺,胤禛心里头有了点底,硬是同若鹓挤了一张椅子坐,低声道:“我那日是气极了,又怕说出什么话伤到了你,这才等了两日再过来。”

    若鹓微微咬了咬牙,道:“皇上过不过来原不打紧,只是我本同履郡王福晋约好了小聚,却连个屋子都出不去,这也罢了,偏巧内务府不上心,选在养心殿当值的都敢挑些耳聋口哑的,今日我的话他们听不见,赶明儿皇上有吩咐他们若也听不见,耽搁了皇上的大事可要怎么好”

    若鹓从不愿这样与人说话,尤其是同与自己的亲近的人,不是她不会说,她在宫廷中二十余载,就是在康熙身边也待了有好几年,什么话又是她不会说的,况且她还是康熙赞过的伶俐人。只是她虽然人在古代,内里却还保留了几分现代人的脾气与她的本性,她不乐意同亲近的人那样拿腔作势的说话,一个意思要拐三个弯,有什么事大家摊开来说岂不便宜

    可是既然要同他作戏,那便是要做足了全套,胤禛这样敏锐的人,她稍有不慎,便会露馅,到那时,她恐怕再难有机会离开。

    她曾经气胤禛,气他不能体谅自己,气他为难八爷几人,气他不能好好护着她,才叫她听见后宫中的女人们在她跟前嚼舌根。可说到底,她还是更气自己,她气自己为什么无法保护八爷,气自己为什么无法帮到十四,气自己为什么偏偏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明知道八爷同竹箢的情分与渊源,却还是自私地选择了胤禛。

    她欠八爷的已经太多,这些年的维护她虽然不全然知晓,可多多少少心中有数,她取代了竹箢,得到了自己的爱情,却连竹箢心心念念的爱人都无法护个周全,她如何同竹箢交待,她怎么对得起她,她怎么能心安理得怎么能快乐

    可是这些,她没办法同任何一个人说,那是这些年来一直压在她心头的愧疚。八爷越对她好,她越无法安心,她虽不明白为何八爷始终没有对她开口,有几次,她分明感受到八爷呼之欲出的话语,偏偏话到嘴边,又没了下文。

    可她毕竟是替代了竹箢,她不能周全她的爱情,至少应该周全她的爱人,可恨造化弄人,竹箢所爱偏偏与她所爱之人是一辈子的对头。或许这就是命数,她不属于这里,才会有这许多波折,即便如今胤禛登基,曾经的阻碍不再,他们也无法获得平静的幸福。也许不久的某一天,她就会消失在这里,与其这样备受折磨,倒不如留住过往,尽添回忆。

    若鹓越思量清楚,心中越冷静下来,想走的念头便也愈加强烈。胤禛听见若鹓这话,心道不妙,若鹓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之前再是如何,也不曾与他这样语气说话,不由忙将若鹓的身子扳过去,正对着自己:“若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你又同上次一样,跑得没个影儿了,这才想着先把你留住,过后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看着胤禛,若鹓怎能瞧不见他眼下的乌青与眼中的血丝,咬唇道:“你不气我帮着廉亲王说话,不气我让你下不来台吗”

    胤禛闻言长吐了口气,道:“怎能不气你这丫头,也忒胡来。你就是再想替老八求情,也不该跑去太庙,你一个格格,成什么样子”

    若鹓撇撇嘴:“你若不责罚八爷,又何须我跑去太庙”

    被噎了一下,胤禛哼道:“你倒是有理。”

    虽然不报希望,若鹓仍想再努力一次试试,不由扯着胤禛衣袖道:“不责罚八爷不行吗至少不要太让他丢面子可以吗他那么骄傲的人,你这样罚他,他岂能好过况且他近些年腿脚不大好,现下天冷,地砖又凉,跪那许久,他的腿哪里受得住。”

    若鹓声音不大,还有些委屈,叫胤禛听了既是不忍又有些发酸:“他腿脚好不好的,你倒是很清楚,你又不是太医,天天记挂着他的腿做什么”

    若鹓本是认认真真同他说正事,哪里想到他却歪了楼,不由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我这里好好儿同你说话呢,你这脑袋里倒是在乱想些什么”说起来,若是能调合得了胤禛与八爷的矛盾,她又怎么忍心离开,他们走了十几年才走到了今天这短暂的相聚相守。

    胤禛钳着若鹓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从良妃宫里头出来的,只是朝政上的事情我若不打压着他们,我这皇位也难以坐稳,朝臣,士子,商贾,老八他们这些年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一刻也不敢怠慢。”见若鹓又有动气的兆头,胤禛到底叹道,“怨不得都说红颜祸水,搁在早先我是不信的,如今碰上你,我除了点头赞同,再也说不得什么了。”

    若鹓听出胤禛话里的松动,不由惊喜不迭:“这么说,你答应我往后不再这般对待八爷了那么九爷几人,是不是也可以”

    “若鹓,不要一再触探我的底线,牵涉国祚,我退一步都要考量再三。”胤禛的声音不高,却沉静如水,透露出他在此事上的坚决。

    若鹓垂下头,微微咬着下唇。

    胤禛也不言语,就这么瞧着若鹓的侧颜,明明是近在咫尺,却又觉得遥不可及。当年夺嫡之路再多的凶险都过来了,今时今日,他皇位在坐,面对这样一个小小女子,竟觉心里有些没底。

    只是若鹓没给他更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便觉虎口一痛,胤禛低头,瞧见自个的右手被若鹓双手握住,虎口处是一排整齐的牙印。牙印并不深,小巧可爱的,他竟觉得有些欣喜,心里头欢喜着,便也就露在了面上。

    “你傻笑什么”若鹓嗔了他一句,“不喊疼便罢了,被咬了反倒笑起来,哪有你这样的怪人。”说罢,若鹓将胤禛的手甩了出去。

    胤禛反倒顺势揽住若鹓的肩膀,声音里皆是笑意:“你这样同我耍小性子的样子,格外真实可爱,我瞧了心里喜欢,自然也就笑了。”

    若鹓仍嘟着嘴,哼道:“这么说来,赶明儿我倒是应该天天都咬你几口,好让你开心开心。”

    哪知胤禛却贴在她耳边道:“若真是如此,我倒是欢喜得很。”

    夜半,若鹓自梦中醒来,她近来嗜睡,难得有这样浅眠的时候。若鹓撑起半个身子侧卧着瞧着身旁熟睡的胤禛,眸中却是突如其来的酸涩。细细想来,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可真当他们可以相守时,却又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拦在中间的因由,让他们的关系总是拧着、绊着,就是不能顺顺当当的。旁人多见她从容不迫的淡定模样,怎知她却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丝毫小事,都可能让她陷入悲伤的情绪中。

    到了这一刻,若鹓也不得不承认,爱情这东西,当真让人难分难舍。当初那个未沾情事,却对恋爱之道侃侃而谈的“恋爱导师”张若鹓,那个对着恋爱帖子中的痴男怨女因为各种原因数度分分合合嗤之以鼻的张若鹓,此刻却也成了当初自己嘲笑之人的模样。

    前一刻她还信誓旦旦,可一旦胤禛哄她,抱她,同她说软话,她就没骨气地投降了,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只想留在他身边,地老天荒。

    若鹓轻轻靠在胤禛胸膛上,口中呢喃:“胤禛,若可以在我们那个时代,或许,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这些本不该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也不知思索了多久,若鹓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仿佛又回到了校园,那个她才熟悉了不到一学期的校园,不知是谁说了句“同学”。那身影明明很清晰,她却始终分辨不清,只知他冲自己礼貌地笑着,臂中好似还托夹着一个篮球。

    她认识他吗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若鹓正面对着打量对方,努力去辨清对方的模样,却到底不能如愿,只换来又一阵爽朗的笑,而后是年轻而富磁性的声音与她又说了些什么,只是他的身影同声音却在慢慢变淡、消散。

    场景转换,她回到了家里,没错,这是她的家。虽然有些陈设与结构让她觉得陌生,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回家了

    若鹓分明感觉到自己穿着她惯常穿的那条淡蓝色的棉布睡裙,胸口还贴绣着一只卡通的小蜜蜂。她手里抱着陪伴她多年梦乡的小熊,赤着脚从自己的卧室走出去,依稀经过客厅,朝着右前方的厨房而去,那里传出炒菜的香气与油锅的嗞啦声。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老妈拿着锅铲在厨房中炒菜的画面,可是身后的声音止住了她的步子,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属于老爸的年轻人的声音。

    若鹓转回身,一个灰蓝色的身影立在那里,手里似乎端着一个玻璃杯,正定定望着她。同方才一样,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却觉得那人的嘴角含笑,不知在同自己说些什么。

    微微退后了一步,她说不清那是本能或是戒心,周身愈加浓烈的热度烘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何时,她竟和他只有一步距离,脖颈上更是缠上了冬日的羊毛围巾。她撕扯着脖子上的围巾,却始终撕扯不开,那人却已有动作,将她揽入怀里。

    她难过,她挣扎,她想挣脱这里,整个后背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好过一些,她睁眼向四周打量,竟是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脖颈间仿佛也没有了方才的桎梏,若鹓的情绪终于又平静了一些。

    她想开口问问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她搜遍了自己的记忆,却无法将眼前这个三十年岁,身材劲硕的男人同她过去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他的手里还端着那只玻璃杯,杯中盛了七分满的白开水,也不知方才一番动作,他如何保持的平衡。

    她要逃走,这个教室就像是个迷宫,有好多人在追她,她不知道他们为何追她,可她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若鹓心惊肉跳,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逃窜着,努力摆脱着从四面八方赶来追击她的人。

    有好几次,她甚至与他们迎头撞上,却都堪堪被她逃脱,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追她,她觉得心里很是难过,又十分着急。慌乱中撞见了一个她在这里认识,却在记忆中没有印象的人,在若鹓的潜意识里,他认识那些追捕她的人。他犹疑着,踌躇着,最终拉起她的手,敏捷而又迅速地桃往安全地带。

    身后虽然还有追兵,若鹓却觉此刻万分安心,她不知道这份安心从何而来,就像她也不知道明明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在脑中刻画出对方的细节特征,这些好似并不通过她的眼睛

    第二日醒来,除了零星的片段,若鹓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恍惚知道,她昨晚做了个梦,有关现代,一片混乱。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扑朔迷离

    若鹓与胤禛虽然和好,若鹓的心中却始终不太畅快,她也说不好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闷得慌,疏影几人有意请太医,都被若鹓回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劳师动众的。更何况,这个当口,全朝廷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青海。

    年羹尧,抚远大将军,曾经十四的称号,如今易了主。不知待到明年开春,可还会有人记得那个曾经使得整个京师的亲王贵胄为之着戎装披蟒袍的昂藏男子,那个曾经使得京门闺秀西北游女为之闭门不嫁、入梦春闺的英伟将军,那个曾经使得天子一呼、大清振奋的皇十四子,也是那个与她自小斗嘴打闹,却也处处维护她的十四。

    不管旁人可还记得,她记得。

    不知胤禛为何偏偏要将康熙曾经封与十四的称号,再授予年羹尧,将军的封号有那许多,他尽可以去选去用,偏偏是这一个。他是为了要震慑西北还是为了要鼓舞年羹尧抑或为了让世人忘记“大将军王”

    “在想什么”胤禛的声音在耳后想起,将若鹓的思绪打断,若鹓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月琴和香今已然退下了。

    胤禛的手揽在若鹓肩上,轻轻蹭了蹭若鹓的脸颊,喑哑道:“连我进来都没发觉,想什么这般入神”

    若鹓微微扯开一朵笑,顺势向后靠进胤禛怀里,将头歪在胤禛脖颈处,声音有些懒散亦有些倦怠:“在想我上辈子一定是头熊瞎子,不然怎么入了冬,便这么困倦。”说着话,眼睛已阖上了。

    胤禛抬手摩挲着若鹓的脸颊,声音也不觉放轻了:“既是困了,便踏实睡吧,等午膳时分,我再唤你。”

    若鹓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便是睡熟了。

    将若鹓仔细安顿好了,胤禛出了屋子,悄无声息地阖了房门,招来今日当值的香今到一旁耳房问话。

    若鹓醒过来时,已是日落时分,养心殿中三两盏地灯悄悄燃着,光亮未能到若鹓的暖阁中。若鹓揉了揉眼,又展了展筋骨,方自床榻上起来,一路行至正殿,却仍未见半个人影,不免有些奇怪。

    直到若鹓开了殿门,几米外聚在一起的疏影、良辰、小福子听见开门声,回身见是若鹓,才赶忙小跑到若鹓跟前,一面告罪一面询问若鹓的吩咐。

    疏影、良辰不是初入宫闱的小宫女了,小福子也在她身边有日子了,这样当值的时候却翘班到一旁咬耳朵,实在不像他们的作为。若鹓再一想,今日当值的本该是月琴同香今,如今二人皆不在,怎么她睡了一觉的功夫,好似是发生了什么似的。

    “月琴同香今呢怎么是你们在伺候”若鹓并未急着让二人服侍她穿衣梳洗,问道。

    良辰同疏影你推我,我推你,到底还是疏影开口道:“回格格的话,月琴姐姐有个同乡出事了,香今姐姐陪她去瞧瞧,奴婢便同良辰来替她们两个的班。”

    “出事”若鹓微微蹙眉,疏影这字眼用的好生奇怪。宫女不得外出,若说月琴去看同乡,想必她的同乡也是在这宫中的,既然是在这宫中,左不过是宫女、太监,顶天了也就是侍卫或是太医。

    疏影用到“出事”这样的词,必然是遭遇不测、疾病,抑或是被主子责罚且事情大到了一定程度。可月琴平日里不曾提及过有什么交好的同乡,即便是有,她这样谨慎稳重的人,不是出了关乎人命的事,她想必是不会连同自己请示都略去了,急匆匆便赶过去。

    更何况,她竟情绪不稳到须得香今陪在左右,要知道,这四人中,从来都是以月琴为首,不仅仅是因为月琴年纪最长的关系,还因着月琴的为人处事与手段本事在四人当中居首,她是主心骨。如今,连月琴都如此,怨不得方才三人竟忘了规矩。

    若鹓倒是没打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只是她对于月琴之事不免心生古怪。阶下小福子嗫嗫道:“好似是履郡王身边的小路子。”

    “小路子”若鹓低呼出声,“怎么会是他呢昨儿个还好好儿的啊”

    “奴婢们也不大清楚,只是今儿午后听闻他失足落水,打捞上来时已咽了气了。”良辰道。

    若鹓闻言不语,眉头拧成个疙瘩,她虽然同毓蟾交好,但那都是女儿家的交情,小路子是履郡王身边的随从,她并不常见他,更别提有什么来往了。只是昨儿晌午,宫女突然来报,小路子来求见她,让她好生惊讶了一番。可小路子进来后,却只殷切切地望着她,行了礼后再没有半句话,她耐心询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她昨日并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有什么难开口的事情,便安慰他改日斟酌好了再来寻她,若是力所能及,她必然会帮他一把。小路子到底仍是没说什么,只同她磕了头退下了。

    今日小路子便出事了,若鹓不得不做出些联想。可小路子的死同昨日之事可有什么联系,他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为人所害,若说是失足,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若鹓一时半会却理不出个头绪来。

    “你们方才说,小路子是月琴的同乡”突然想到什么,若鹓出声问道。

    “是,奴婢听月琴姐姐说,小路子是她亲戚家孩子,小路子偶也来寻过月琴姐姐,奴婢听他都是唤月琴姐姐作姐姐的。”疏影答道。

    若鹓又询问了几句,见几人知道得不多,便也作罢,只吩咐待月琴回来了让她到屋里来。

    月琴到若鹓跟前回话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了。若鹓刚用过早膳,桌上的碗碟还未撤完,月琴垂着头走到若鹓跟前,给若鹓请了个安。

    若鹓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月琴一眼,月琴面色倒还平静,只是眼睛肿得有些厉害,即便敷了粉,也没能遮住,整个人也不似平日,萧索气息浓重。

    “瞧你身子不大舒服,还是先回去歇两天吧,等休息好了,再过来。”若鹓未料到小路子的死会对月琴打击如此大,听疏影几人的说法,月琴与小路子相处时也不大热络,本以为只是普通同乡,可现下看来,恐怕未必。

    月琴又福了福身子,才道:“蒙主子记挂,奴婢无事,昨日奴婢未同主子禀告,私自离宫,奴婢领罚。”

    若鹓拉起月琴的手,转而同旁边几人道:“你们月琴姐姐屋里头可是没有镜子”

    若鹓的问话叫屋中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良辰答道:“自然是有的。”

    “既是有镜子,怎的你们月琴姐姐脸色如此憔悴,她自个却没瞧见,还要逞强来屋里头当值我可不想落得个苛待宫人的名声。”若鹓嗔道。

    听见若鹓这样说,几人才明白过来,疏影、良辰二人笑着上前将月琴一左一右架回了屋。

    挥退了屋中的宫人,若鹓道:“香今,昨儿个的事你一丝不落、仔仔细细地说给我听。”

    “是。”

    不是她多疑,只是小路子的死太蹊跷了些,月琴是青州人,香今回报她说小路子是北平府人,怎么算也算不得是同乡。何况前两日小路子反常的举动,让她不得不怀疑,或许小路子是在向自己求救,只是不知他为何放着履郡王不求,却偏偏来找到了自己。许是,履郡王救不了他,自己却可以若说这样的人倒是不难猜想,若鹓皱了皱眉。

    本欲同胤禛商量,可一想到他诸事缠身,十三也不遑多让,若鹓便寻到了十七,将此事托付给了他。

    送走了十七,一旁服侍的良辰同若鹓闲话家常,说起果郡王过几日要迎娶侧福晋,若鹓不由惊诧。自她从塞外被康熙接回宫中,便多有听闻十七同福晋感情笃深,她自己也见识过许多回,钮祜禄氏自小产后身子始终未能调理好,可这些年即便钮祜禄氏无所出,依然不见十七对其有何不满。十七的母妃更是谦逊和婉之人,即便迟迟未能抱得亲孙,亦不曾刻薄过钮祜禄氏,更别说会做下同大多数后妃婆婆一般,唤儿媳妇入宫敲打的事情,怎的如今突然就要娶侧福晋了

    十七如今已是年近而立的人了,私下里却仍如幼时一般爱唤她鹓鹓姐姐,在她跟前,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爱同她说些私事。可这件事,他却丝毫不曾提及,是觉着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一提还是他刻意不在她跟前提起他可是知道些了什么

    良辰见若鹓一直未出声,看样子怕又是在想事情,便也识趣地领了屋里头的宫人退了出去。

    若鹓微微咬住下唇,一些她本以为早已忘却的画面却又出现在脑海里。那些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黑暗日子,那个她无力反抗却也无处躲藏的华丽牢笼,那张她恨极一生也怕极一生的面孔,还有那个笑容甜甜,与她踢毽子,喂她喝参汤的小姑娘,还有那一缕香,一只打着五福结的荷包。

    那年她从竹箢变成了若鹓,回宫第一次见到十七,他后怕地搂着她半晌不肯起身,还要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荷包送与她,她大受触动。若鹓虽未接受,过后却配了五彩线,打了个精致的五福结替换下了荷包原本的红色线绳,既漂亮又结实,十七得了,显摆了好几日。

    是而,当她在汀芽身上见到那打着五福结的荷包上,很是怔了怔,这五福结或许有相似,那荷包是十七额娘的针脚,且一看便是经年的,总不会这般巧合。她将心思按在心里,对汀芽却比其他几个格外松心一些的,哪知

    “格格,格格你这是怎么了”疏影的呼唤声将若鹓从黑暗中拉扯回现实里,若鹓急促地喘息着,目光一时茫然得找不到焦点。

    疏影方才进屋时,若鹓是背对着她的,她本是端了甜汤进来,走近些才发觉若鹓浑身颤得厉害,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托盘,三两步绕到若鹓前头,见若鹓紧闭着双目,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唇上似要被她咬破,不由急急唤若鹓。

    直到若鹓慢慢回过神来,疏影才轻声道:“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不必了,我没什么事。”若鹓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好一些了,问道,“皇上现在在哪里”

    “回格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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