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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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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虐待动物,只是它叫的实在是让我心烦。”老谭跟过来笑着说道。
“如果你不是用特别手段闯入他人家里,小白是不会让你心烦的。”我看着他难看至极的笑容,浑身上下还是充满了戒备。“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我再一次问。
“我怎么进来的?”他冷笑一声,指着这巨大的厂房说:“这里就是我改造的,何止是这里,伍小姐没有出现之前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管理。他的演出、他的赛 车、他的衣食住行,没有比我对他付出的人更多了!可是,他居然带着你去了西西里岛,他居然半个多月没有跟我联系过。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可唯一的确是为了 你抛弃了过往所有一切,除了小提琴!”
我无法认为他这样激动的情绪是来源于某种珍贵的友谊,这反应实在是偏激而变态的。“你对唯一?”
“你想说我对唯一的感情有问题对吗?”他纵声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是,我喜欢他,喜欢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不过你不用担心,唐唯一从来没有对我报过这样的情感。”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他惊问:“唯一跟你说过?”
“没有,但我就是知道。”
老谭像是见到了无法击败的神灵,脸孔变形曲张。“好个我就是知道。哈哈哈哈,伍语侬,上次我问唯一怎么能相信你不是贪图他的身份财产。他也是这么说,我就是知道!”他颓然后退着,跌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
情人 第三十二赏
老谭年过四十,给人的感觉却不过三十出头。此刻,蜷缩在椅中的他苍老的令我感伤。
当唯一是一个浪子,怀拥无数女人的时候老谭无疑是快乐的。即便那‘无数’中不会有他的位置。当唯一眼中只有一个女人和与这个女人的未来时,老谭是多余的不快乐的。
我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草丛中倔强绽放的一株野花,拿出手机拨通了陌生而熟悉的号码。通话结束后,我迎向老谭诧异的眸光。“该伍语侬承担的,我决不逃避!”这句话说出口,我整个人像是从飘忽的云端走向大地,身子踏实沉重。
落地窗投射出我虚幻的身影,我看到乌黑眸子中许久未见的坚决。如同在医院醒来后的决绝。
再见秋鹏时恍如隔世。
他愈见清减,从我爱上他时就总是性感光洁的下巴上扎满了青色胡渣。我早就说他嘴唇微抿眉睫忧伤的时候像一座希腊神像,此刻,名副其实。
他在钟声悠远响起虔诚青烟飘渺荡谥中出现,身着藏青色中式袍子,前胸一串沉香色佛珠轻摇。
而我刚刚上了一炷香,许了毫无目的的愿。是的,这里是一座寺庙。
“倒是个躲记者的好去处。”我说道。
“何须躲避,我只是要离婚。”
“可你是千秋世纪的董事长,妻子娘家声名显赫。你甚至不是为了第三者而离婚!”
他注视着我,脚步移过来。轻轻的,没有一丝声音。“我是为了我自己。语侬,我很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在我可以呼吸得到的地方停下,望着我的眼神雾 蒙蒙的。“我仍渴望你,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往前走一步了。如果我还有气力去赢回你,那个家或许还能维持。你看……”他抚着我的脸颊,手指再不能引起我的微 颤。“我没有能力了,没有。”
我有些吃惊,问道:“秋鹏,公司你也不打算要了吗?”那是他奋斗多年的成果。
秋鹏捻着手中的佛珠沉默不语。
“你什么都给她,她却仍要开记者会炒旧账,这是为什么?”
“语侬,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童童妈妈……”他沉吟片刻,望着我坦率说了出来:“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嗯……你能明白吗?她,不太正常。”
“是啊。”一个梦魇中常常纠缠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疯了,你不知道吗?伍小姐?我被你们的炽热爱情逼疯了。”童童妈妈的声音仍然是那么清丽雍容,却足以令我联想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切。
秋鹏一把拉住我挡在前面。“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秋鹏!”童童妈妈平静的神色略起波澜,诘问道:“我警告你,别再让你的什么鬼律师跟我谈离婚的事,你想要童童的监护权,休想!”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后那个长高了些的身影,童童扎着两个辫子缓缓从妈妈身后站出身子,酷似秋鹏的双眸毫无情绪的望了我一眼。
就这一眼,我全身的毛发几乎都要竖立起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着。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体会我有多怕这个孩子。
“韵琴,为什么要带孩子过来?”秋鹏怒喝。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孩子吗?”韵琴一把拉住童童的手,童童这才显出几分惊慌失措。“她捅了伍语侬一刀,你就把我们送到加拿大,强制童童接受心理治疗!你知道孩子多怕心理治疗吗?你知道孩子多想你吗?你却连看我们的时间都没有!”
“韵琴,是你不让我接触孩子,是你每天在她心里灌输仇恨,是你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环境。童童,”秋鹏转而对童童伸出双手。“到爸爸这儿来。”
他的怀抱一定很诱惑,孩子的眼眸里分明闪烁着渴望。
“童童!”韵琴尖细的嗓音骤然响起。“是谁害得我们家变成这样?你该杀了这个女人!”
童童眼中的渴望顿时消散,灵异的黑瞳重新望着我。
不,不,你不能再给我一刀!
我惊恐后退,慌乱起来。
“语侬。”秋鹏握住了我的手,用强有力的温暖包裹我的冰冷。“我答应过你,绝不会有第二次伤害。相信我。”说完,他沉声向身后大殿问道:“你们都看到了?”
大殿内,鱼贯而出许多记者,他们手持相机个个目光投向无措的童童。紧跟其后的还有一些穿制服的外国人,其中一个走向神色突变的韵琴很有礼貌的说着英文。 我听到身后记者的轻声翻译,大意是不能继续担任韵琴的律师并且建议她尽快接受精神科治疗,孩子应暂时由秋鹏先生抚养。临走时,他对秋鹏说:“谢谢你,秋先 生。”
秋鹏只是淡淡一笑。
韵琴像是变作一尊化石,任由秋鹏牵走童童的手。被父亲抱在怀中的童童这才哇一声哭了出来死 死抓着秋鹏的衣衫不放。“韵琴,我给你联系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他们就在外面。另外……”他俯在韵琴耳侧耳语:“你父亲想拿走千秋世纪,怎么可能?”这句 话,紧挨着秋鹏的我听得一清二楚不寒而栗。
秋鹏,终究还是那个无人能撼动的秋鹏。我,只是陪着他演了一场戏。
我麻木的走在秋鹏父女旁边,窃窃私语伴随着古庙的青烟弥散开来——
“秋太太原来有精神疾病啊。”
“利用孩子对付丈夫的情人,这种人怎么能拥有孩子的抚养权?”
“我看伍小姐离开唐唯一回到秋董身边也不错。”
……
我身旁的秋鹏低下头,嘴角绽出一抹胜利笑容。他不是为了我而离婚。这句话是迄今为止他对我说的唯一实话。
一切风波就这样轻易解除,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走出古刹,他的黑色罗孚安静等待。我挣脱他的钳制,微笑着说:“秋先生,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他将童童抱进罗孚,然后关上车门。“语侬,你看到了,不会再有什么力量阻止我们在一起,甚至是舆论。”
我看一眼仍旧惊恐的童童,摇头说道:“秋鹏,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你,现在才知道不是。原来,女人的初恋爱的都是幻象这句话一点也没错。我们,真是一切源于一双高跟鞋。你看,我现在只穿平跟鞋,高跟鞋的时代过去了。”
他猛然拥住我将我抬高置空。“看,我仍有办法变出高跟鞋。”
我平视秋鹏,平静迎接他放肆的亲吻。
他错了,还有一种力量能倾覆这一切。
一片惊呼声中,我被另一股力量卷走,待到意识从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韵琴紧紧抱着站在悬崖边的栅栏外侧。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寺庙,停车场的东面栅栏外是幽深悬崖。
坠落的那一刻,我听到很多熟悉的声音。
“妈妈……”这是童童的。
“韵琴……”这是秋鹏的。
“伍语侬,你一定要这么笨吗?”天,这是唯一的,他来了!
是的,我,真是好笨啊。叹息中,我被一股力量席卷,大约是岩石撞击了我的头部,意识渐无。
这样倒好,总比亲眼看着自己粉身碎骨强。
我好像是一个容易接近死亡的人。
那一刻总能让我看清自己的自私和可笑。
唯一,我究竟多爱你?这个问题很可疑,因为我甚至觉得提出这样的问题都透着一丝虚假。因为我突然觉得自己对唯一就像是藤萝植物对一棵苍天大树的情感。我必须丝丝缕缕攀附着他才能活下去。
什么是爱?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爱情究竟是付出多还是得到多?这之间是平等的?呵呵,鬼话。
伍语侬,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虚伪自私的笨蛋知道吗?
猛然睁开双眼,鼻息间窜入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我左手温热,右手冰冷。看过去,胡子拉茬的唯一紧攥着我的左手平静沉睡。
我伸出冰冷右手抚摸他的胡子茬,他醒了,然后,吻我……
三天后,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我们回到厂房,一边谈笑一边收拾去美国的行李。月亮升起的时候,唯一不由分说沉入我的身体。我们纠缠到身体疼痛。
就这样,大家都异常沉默。这次出院与上次很不一样,媒体集体缄默。我终于不再收到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注。
我为什么没死,韵琴怎么样了,秋鹏呢?
这些,我不问,唯一不说,谁都不肯提起。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我知道,如果知道了某些事情,我就没有能力和唯一一起飞了。我那些死命攀附的丝丝缕缕就会断裂枯死。我是自以为是虚伪自私的笨蛋啊!离开任何一点都无法心安理得的活。
所以,请允许我把一切打包永远深埋。我还活着,唯一还是我的苍天大树,这,就是我该知道的所有。
泛美航空公司的机票就摆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美国静静等待着我。
情人 终赏
人生最有魅力最无奈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走在街角上永远无法预知什么人会与你擦身而过;那些与你擦身而过的人有几个会成为你生命中重要不重要的人;他们放下手中酒杯开启或薄削或厚实的唇瓣会说些什么。
我就遇到了一个唇瓣轻启改变我一生的人。
那天是我们在上海的最后一天,唯一临走时最后一次回公司。这天很冷,阴冷。雨丝敲打落地窗的透明骨殖,好像下一滴就能刺穿它飞入我的脉络。
我突然很想喝一杯南山咖啡,不加糖,很浓很浓的那种。
这咖啡我尝遍上海,却还是秋鹏送我的公寓附近一家墨西哥人开的咖啡店里卖的最地道。套上黑色高领毛衫磨旧仔裤帆布鞋,径直跳上叫来的出租车直奔唯一的公司。卸任早在几天前就完成了,他今天是去与继任者做最后的交接。我实在胆小,希冀唯一能陪着我去那家咖啡店。
车快要停下的时候,我隔着氤氲的玻璃窗看到另一辆车里老谭摘掉眼睛蜷缩着哭泣。驾驶座上的唯一看起来绝不会有喝咖啡的心情。
“不要停,继续向前。”我阻止了司机,要他直接开到咖啡店。
这家老墨开的店今天出奇安静,我是唯一的客人。
咖啡很快送来了,我拿出钱包里刚换不久的美金,径直放了一百元小费在托盘里。长了大胡子的老墨很意外,特意殷勤的送我一小块酸乳酪。我微笑着说谢谢。因 为这是墨西哥老板花费不菲从本国进来高原牛奶手工制作而成,供自己食用以解思乡之苦。我算是这里的常客,却从不曾有幸尝之。
致酸的乳酪搭配致苦的咖啡,舌苔遭遇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叮咚’一阵风铃晃动,不知从哪个街角来了一个人推门而入。
“好冷。”他身上挎了一个专业相机,搓着冰冷双手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老板,来杯南山,不加糖。”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很年轻,很帅气,很澄净。
过一会儿,他暖和些了,拿起自己的相机如获至宝的看着里面的照片。
“天,真美。”
“钢铁与柔软,无情与温情相依,真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年轻人对自己的作品不吝赞誉之词,神情变幻堪称精彩。似乎,五六年前,我也曾有过一分钟之内变幻十几种表情的轻狂时光。
“小姐。”他突然看向我,指着手中的相机。“我的杰作,请你欣赏一下。”
呵呵,可爱的年轻人,不满足于作品没有观众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想看。”
我忘记了这样的年轻人是最无法接受拒绝的,尤其是这拒绝冒犯了他的艺术品。他显得有些窘促,大有热情被扑灭的趋势。一时间,倒是我感觉有些抱歉。“好吧,我想看。”
年轻人快乐的将相机递到我面前。“你看,这是我在一户人家的阳台上拍到的鸢尾花。风雨吹的如此猛烈,它却倔强的抬着头颅。”
紫色鸢尾花!
嘴角轻轻颤了颤,我指着照片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鸢尾花,这是野生鸢尾。”
“是吗?怪不得。野生的花钢铁森林般的城市里也能够养得活吗?”
我已顾不上他的问题,整个人着魔般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命运,我向你叩拜,承认你的神奇你的无所不能!
那个爱好摄影的年轻人拍摄的野生鸢尾就在秋鹏送我的公寓阳台上!而不久前我亲眼所见时,它们早已经枯死!
一口气冲到楼下,仰头望去,是的,那一丛倔强的紫色鸢尾正在风中摇摆在水泥墙砌中磨砺。
我浑身湿透,脸上水珠不停滚落。我来到公寓门口,轻轻按动门铃,门开了……
今晚,唯一把厂房里的壁炉烧得旺旺的,木柴略有些受潮,使得空气里烟熏味道浓重。
“晚餐是火锅。”唯一正在往锅里添调味品,对归来的湿漉漉的我笑着说道:“去泡个澡,出来就可以吃了。”
“唯一。”
“嗯。”
“我不能跟你走。”
他的手猛然停顿,三百克装的白色盐粒飞扑向滚开的锅子,直到像沙漏一样流尽。
唯一想说什么,可是,他说不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将湿漉的自己塞到他怀中,我们都哭了。
一整晚,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无能为力。哭到困了就抱在一起睡一会儿。不知道谁先醒过来仍旧抱在一起哭。累了就再睡一会儿,醒了就再哭一会儿。我们以为太阳不会升起,可它如约而出,光芒四射。
公司送唯一的车稳稳停在厂房门口,司机很礼貌的叫醒紧紧相拥的我们。
“我不去了。”唯一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
“别傻了,这样改变不了什么。”我睁着红肿的眼睛走到门口。行礼早就整理好了,却没想到最终到达的地方不是美国。
提起箱子推开门,唯一在身后大喊:“伍语侬!”
我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睛迎接刺痛阳光流着泪重重关上门。
太阳将我卑微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厂房里传来剧烈的破碎声,我看到自己的影子抖动如风中将死的枯叶。
公寓门又一次打开,门后的秋鹏气急败坏的看着我,就像看到外星人。
我拖着笨重的箱子越过他身下同样笨重的轮椅,将自己丢进沙发。“不要跟我说话,不要理我,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整整睡了两天。”秋鹏看着朦胧睁开双眼的我,递过一杯清水。
我接过来一口气灌下。两天?这么说,唯一早已站在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台阶前。
“伍语侬。”秋鹏坐在轮椅里静静望着我。“你是疯子吗?我告诉过你我不想救你的,我会变成这样完全是意外。你以为这样留在我身边我会快乐?你这女人是不是太自大了一点。”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从箱子里拉出衣服,在秋鹏面前脱下自己的一一换上。
“伍语侬!”这声音完全失控。
“好了。”我拢起乱七八糟的头发转过头对他说:“我很忙!现在要收拾房间,要给鸢尾花浇水,然后我要去疗养院看童童跟她说话。有空的话我还要去韵琴的坟前上一柱香,不管韵琴会不会在天堂里诅咒我!”
我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僵立在轮椅里的秋鹏眼前,不知道他是否看到我每次碰到他毫无知觉的双腿后眼眶止不住滚下的泪珠。
这一天,我真的很忙。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甚至还顺便看了唯一的母亲。那是因为经受刺激不会开口说话的童童现在跟唯一母亲住在同一所疗养院。
夜晚,我来到秋鹏的床前。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我像一条蛇钻进他的被中。秋鹏浑身冰冷僵硬,表情写着对我的不屑。
搂紧他,用唇亲吻他的僵硬嘴角。
他的睫毛颤动的厉害,“伍语侬,我不需要怜悯!”
我仍是搂紧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童童最近的情况很好,医生说再有一个疗程咱们就能把她接回家。秋鹏,她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
秋鹏紧闭的双眸中溢出液体,滚落在我胸前的粉嫩伤痕上。
曾经,那里总是很痛很痛,可现在,它痊愈了。
秋鹏的臂膀仍然有力,它们紧紧攥着我的腰际,像是要深嵌进去。
我现在很忙碌!
四年前,我重回文化公司。四年后,我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独立策划人。
绣绣和阿诺结婚了。
婚礼上一个很八卦的记者告诉我朱珠不久前飞赴美国找人。我们都知道朱珠要去找谁。
喜宴上我喝多了,被人送回家中。我又哭又笑还吐了秋鹏一身,那一夜好像把秋鹏折腾的不轻。
第二天,秋鹏要我跟他一起去医院拿检查结果。医生说他的腿部神经小部分恢复知觉,康复的希望很大。
七月四日是童童的生日,秋鹏把自己的第一次站立送给女儿做礼物。失语四年之久的童童哭着喊了一声:爸爸。我满脸泪水看着他们父女抱在一起。
老谭转让了他在朱家角和上海的酒吧,听说他去了日本。
大家,都在拼尽全力寻找幸福。
我和秋鹏的婚礼日期也定下了。婚纱和婚戒是他从意大利定制的。秋鹏说蜜月就去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去的希腊爱琴海。
我快乐吗?是的,我应该快乐。
“语侬姐。”绣绣的喊声唤回了我神游的意识。“你跟客户约好的三点半,墨西哥咖啡厅。”
“哦。”我收回投注在玻璃窗外的目光,拎起手包离开办公室。“绣绣,今天童童要跟同学去必胜客吃饭,你帮我定一下位置。”
“放心吧,我早就定好了。”
“谢谢。”
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这个幽闭空间只剩下我。今天的我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心跳总是突然加快。
街角,常常遇到改变你一生的人。
四年前,我遇到了,四年后,我又一次遇见。
那是他吗?唯一?
走在我前面的那个男子头发蓬乱,背影,和我多少次梦见的一模一样。他走得很快,我像着魔一般跟着他。人群簇拥,我全力跟着他的脚步。该死,今天不该穿高 跟鞋的!脑海里刚刚诅咒完,高跟鞋宣布罢工,右脚鞋跟‘叭’的一声折断。我索性弯下腰脱去鞋子,光着脚前行。可是,他呢?
我望着人头攒动的街头,满眼的陌生夺去了我所有的气力。
想什么呢,伍语侬。选择,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唯一现在已经是古典音乐一颗璀璨的新星。第一张专辑被企鹅杂志评定为三星,全球销量过白金,粉丝遍布世界。他的脚步,早已是你无法追上的。
我沮丧的丢掉鞋子,坐在马路旁发呆,也不管人来人往对我投注的奇怪眼神。
“我是来拯救你可怜的鞋子的。”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紧接着是小声嘀咕:“这句话是秋鹏教我的,也不知道灵不灵?”
我看着他,惊呆了。
唯一就站在我面前,一身破旧的牛仔服,手中捧着一个漂亮的粉色鞋盒。他笑着打开鞋盒取出里面舒服的帆布鞋。我毫无气力,看着他亲手为我穿上鞋子。
“伍小姐需要点歌吗?”他不知又从哪里变出小提琴拿在手里。
我无法回应。
他无奈的挑起眉毛,伸出手从我的口袋里掏出钱夹,又从里面拿出十元钞票。“我就当作你点了。”他小心收起十元钱,对我说:“表演开始。”
他拉动琴弦,他演奏天籁,他勾出我这辈子所有的泪水,他演奏的正是那首《语侬的歌》。
人群渐渐涌向我们,他们指指点点的。突然,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不是小提琴家唐唯一吗?
“是吗?真的是获得过格莱美奖的唐唯一?我的天!”
惊叫声四处起伏,人头攒动起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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