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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当土豪-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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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坊兵人数本来不多,又散处各处,一时哪里能够聚拢起来?那典史忙得满头大汗,也只收拢得十余名,学着安塞众人的样子,肩并肩站立一起,互相依靠以防冲散,又将所持兵刃铁尺之类用力挥舞呼喝,将人群向北驱赶。
虽然人数不足,但在吴为措置之下,衙役坊兵们还是逐渐稳住了阵脚,并不断有新的人手加入,猬集桥下的人群终于缓缓动了起来,渐次向北疏散而去。吴为见情势稍缓,忙命部下避道,让人群通过。开玩笑,这许多人一起涌过来可不是玩的,救人归救人,别要赔上自家小命那可就不值当了。
人群中肯定有不少人被挤倒在地的,眼下已经顾不上了,只有尽快疏散人群,方可进行施救,还有河中落水者,也不知能支撑多久,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话虽如此,能多救得几人还是要尽力的,吴为一边命老黄带人沿街边诸商铺中搜罗绳索竹竿等物,一边命其他几名亲卫吹起哨子,命令安塞营散处在附近的士兵向自己这边靠拢。
安塞营与这个时代其他任何军队都大不相同,不唯纪律严明,训练刻苦,且吴为推行的扫盲识字运动使得军中学习气氛颇浓,什么野外生存,战场急救之类更是重点掌握课目,简直就是按现代侦察兵的标准要求的!
话说吴为上次从水中救起李若琳时施展过一次人工呼吸之法,当时就引得人人侧目,为免被人腹诽为登徒子,吴为将人工呼吸等现代急救方法也纳入了必修课目。安塞营上下均将吴为奉若神明,对他亲授的救命之法自然学习得最是刻苦认真,可说是人人皆会,此时机缘巧合,说不得就正好派上了大用场!
而且安塞营的哨子并不是胡乱吹的,长短缓促皆有法度,平日里均是用来在战场传递军令,集合队伍,其中含义人人皆是默记于心。只听得吴为这边数名亲卫连吹了三声长哨,这正是战场上的聚兵号,听得此号就说明出现了紧急事态,附近的战斗人员必须向吹哨之人靠拢。
果然哨声刚停,便听得人群中各处此起彼伏传来了短促的哨声回应,正是散处在各处的安塞营兵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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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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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此起彼伏的哨声应答,不断便有身着便服的安塞营兵士迅速向吴为身边靠拢过来,他们都是短褐网巾之类最寻常不过的市井打扮,夹杂在人群中再是平常不过,若非军哨聚兵,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人的存在!
只见他们奋力挤开闪避拥挤的人群,动作甚是灵活,看起来适才那般混乱似乎也未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刚刚挤出了人群,看见吴为不假思索就是单膝跪地行一个军礼,然后便各组部伍,大声报名列队!
哨声聚兵的速度实在惊人,短短时间召集的兵士便达到了二十多名,已然是今天给假入城兵士的一小半了,而这都是在一片混乱之中完成的,安塞营的训练有素这个时候便是显露无遗!
虽然成军不到一年,但凭着超出边军标准数倍的操练强度,加上迭经苦战,杀败数万流贼,全营上下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从血火淬炼出来的精悍气质,便是此刻三三两两混迹于人群之中,只要听得熟悉的军哨声响起,也是立时便恢复了军人的本色,挺身而出!
正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看到身边聚拢过来的兵士越来越多,人群也在那祥符典史竭力操持下渐次疏散,吴为心下稍安,立刻便指挥众人立即开展后续救援行动,别人不知道踩踏事件的厉害,他可是知道的,此时便是与时间赛跑了。能多救得一人便是一人,若等到人群散尽再行施救,还不知要多死伤多少人!
一部分人奉命寻找倒地民众。并将其从人群中拖出,抬至路旁人流较稀疏处安置,另一部分人则立即拿着搜集来的绳索竹竿等物,往河边疾冲救援溺水者!
此时随着人群渐次向北散去,刚才的拥挤场面稍为改善,福王世子一行也顺势和人流一道向北下得桥来。少了这些堵路的车驾,桥面道路顿时豁然开朗。虽然南边仍有大量人流往北涌来。但与适才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再加上安塞众人都是精壮汉子。力大心齐,相互间配合娴熟,很快便从人群中拖送出来十几位受伤民众!
得救之人,有些所受踩踏不重的。进行简单检查处理后便自行离去,或是暂时安置一旁歇息,若有骨折内伤之类的行走不便,便告知与那典史处置,催促其赶紧调集医师人手前来诊治。那祥符典史已是乱了方寸,对吴为所言无不听从,但只唯唯而已。
随着救援行动进行,不停还有新的伤者加入进来,这批新伤者是从踩踏重灾区救出来的。受伤颇重,已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有好几人甚至抬出来时已是没了呼吸,虽经安塞营军士竭力救治,仍是有数名老人和女子受伤过重,已是无力回天。
缘河救援小队则是使用绳索、竹竿之类对落水者施救,但汴河河面虽不甚宽,两岸间也有七八丈距离。限于绳索竹竿长度有限,对于离岸较远。靠近对岸的落水者那是万万无能为力了。虽然桥面兀自拥挤不堪,但几名军士咬牙逆着人流互相扶持着艰难而进,竟是硬生生挤到了对岸!
此时是农历二三月之交,正是春寒料峭之时,白昼里用冷水洗漱都激得受不得,何况整个人都浸在水中?落水之人都快冻得木了,有那健壮些的,犹能自行抓住救命绳索竹竿等物,奋力攀爬上岸,却仍有五六人在水中载浮载沉,险象环生,一望可知都是老弱妇孺之类。吴为属下都是西北汉子,陆上谁也不惧,却无一个会水性的,不禁面面相觑。
吴为这时也看见了这边情形,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便准备亲自下水救人。刚脱了外衣就被迎面的寒风吹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老黄快步凑过来,大声道:“大人不可!”之见他从衣襟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来,道:“水下情形不明,大人万金之躯,岂可轻掷?且这沿河民居甚多,定然有人识得水性。”
看见老黄手中的布袋,吴为突然间福至心灵,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太笨,现在又不是争当见义勇为好青年的时候,现场这么多人,凭什么偏偏要老子下水,上次是因为救自家媳妇,现在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河南老乡可是犯不着,没得受凉感冒一命呜呼,美貌媳妇便宜了别人。连忙将衣裳穿好,将领口扎得紧紧的。
当然,水可以不亲自下,人是肯定要救的,吴为命老黄将身上银子尽数拿出,高举在手,向四周大声喊道:“有下水救人者,赏银五两,救起一人者,另赏银五两!”
话音未落,岸边便响起一片“噗通”入水之声,却是脱衣赤膊跳下去了七八个本地壮棒汉子,七手八脚须臾间便将落水之人尽皆捞起,连已然没顶沉入水中或是随水流漂远的也不例外。草草放置一旁后便争先恐后到吴为面前领功,言语中还在不停争执功劳归属。
看着一张张憨厚的脸庞,一双双期盼的眼神,吴为暗道一声惭愧,翻了翻白眼,尼玛还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待得兑现了赏金,更是人人喜出望外,欢声如雷,齐声称颂不迭。
开玩笑,自家平日在这汴河水上讨生活,扛包卸货,掌橹打帆,一天下来累得筋软骨酥也挣不到二三十个铜板,这下一回水便是五两白银,那便是三四千文,怕不抵得自家做半年苦力,救得一人便又是五两,十两银子差不多已可顾得三口之家一年的嚼裹了,莫说只是在这天气下水而已,便是要上阵拼命,说不得不少人都干了!
落水之人被冻得久了,被救上岸之后,寒风一吹,一个个嘴唇发乌,牙齿打战,如欲僵死。有的落水时间较长的呼吸也停了,说不得还要救援人员为其现场进行急救。虽然人工呼吸等法门有些骇人听闻,但事急从权,救人性命要紧,便引得旁人侧目那也顾不得了。
这时那典史带着几人赶了过来,个个提着医箱,看打扮都是附近坐馆的郎中,都被这典史紧急征召过来了。
众郎中见现场伤者如此之多,顿时如临大敌,慌忙着手施救,吴为见状方才略松了一口气,这时那典史凑上前来,当面就是一个长揖到地,道:“谢先生救我!”
吴为见状不禁微微一愣,紧张地看看周围,见福王世子的车驾离得甚远,应该没看到这边,方才答了声:“这位大人不必如此。”伸手搀扶与他。
原来吴为的本官是安塞县典史,职官与眼前这祥符县典史相同,但安塞是边鄙小县,典史连品级都没有,而祥符是省城的附廓大县,典史起码也是个八品往上。但吴为有个非正式的官衔是安塞营团练总兵,因着剿寇大功,还加了武职虚衔从三品延安卫指挥佥事,虽说文武殊途,文贵武贱,但品级相差实在太大,怎么说在这典史面前也算得是上官了。
指挥佥事算是高级军官了,按规矩是能够带亲兵扈卫的,眼前这三十来名军士虽说略多了点,但也问题不大,何况其中只有七八名亲卫携带刀刃,其他军士均是赤手空拳,又是市井打扮,救人完毕即依命解散,融入人群消失无踪,那便更不显眼了。
因此上入城这一点他是丝毫不担心的。但吴为本无意引人注目,此刻现场危机解除,有人接管,他正好可以功成身退,悄悄离开。要知道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福王世子还在附近,要是引得他的注意,要求自己去觐见,说不得还要给这货下跪磕头,那可是无味之极。
正自心不在焉,那本地典史已是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起来,原来此人姓刘,快四十岁方巴结到这个位置,适才陡然面临重大危机,一时竟是目瞪口呆。束手无策之余,心中已是绝望,在自己职权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危及福王世子,罢职免官都是轻的,受刑流配都是指不定的事。不料峰回路转,竟有人出来收拾局面,一应布置皆是头头是道,顿时危机便渐渐趋缓,便如黑暗中出现了一线生机,此时心中对吴为的感激之情当真无以言表!
说话间向着吴为又是长揖一礼,语带梗咽道:“这位兄台,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毕后,若刘某侥幸获免,必将有以报之!”
吴为这次进城本为游玩而来,一切都是轻车简从,此时身着遥溃反魅斫恚桓毙悴拍Q敕忠膊黄鹧邸5燮淙菝残兄梗闹苁殖直械母叽箪栉溃褂惺什胖富尤舳ǎ映夥介嗟纳裉家崖淙肓醯涫费壑校淙松矸葑允蔷挥斜砻嬲饷醇虻ィ�
刘典史毕竟也是体制内混的,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虽然猜不出吴为来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身份绝然不是自家可以抗礼的!既然吴为不主动介绍自己,他的言语中便模模糊糊用上了江湖口吻,将自家位置谦卑到了十二分。
吴为鸟不耐烦与这典史周旋,含糊应付了几句,见对方甚是啰嗦,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头道:“这位大人,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方才所行之事只是适逢其会,举手之劳,实在是算不得甚么。一切皆是靠了大人在现场临危不惧,指挥若定,方才免去这一场大祸。”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若世子问起,还请兄台勿要提及在下。”说罢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刘典史听得吴为如此说话,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大喜,口中却忙不迭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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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监VS伪娘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位公子并不愿出风头,这不啻将这一注天大的功劳平白送给了自己!刘典史抬头望向吴为,兀自不敢相信如此好事竟会落在自家头上。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点子“功劳”吴为根本便不放在眼里,大不了得小福王几句赞语,赍赏银两若干,对现在已经抱上杨鹤大腿(正瞄向皇帝大腿),财大气粗,身家已达数十万两银子的吴为而言可说连屁都算不上,不值当的为这点小利还去摧眉折腰,强颜欢笑。
尤其是吴为的那点小小心思这年头的人估计难以理解,大家都是年轻人,凭什么让老子给你下跪,首先从心理上吴为就接受不了,自己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二十一世纪有为青年,就算来到明朝入乡随俗,最多跪跪皇帝老儿也就罢了,倒也还能接受,毕竟天地君亲师并称,往文化传统上靠也勉强说得过去。
而且崇祯纵有千般不是,至少在对待外敌问题上是立场坚定,寸步不让的,最后亡国殒身,死得还算壮烈,就凭这一点,吴为给他磕个头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你小福王一个纨绔子弟,只会吃喝玩乐,欺男霸女,被流寇建虏虐成渣的货,这个头哪里就磕得下去?
是以吴为索性就打算把这“功劳”都送给这刘典史,左右大家皆为典史,说起来也算是一场缘分。
只是这对吴为而言是件纤介小事,但对刘典史来说意义就非同寻常了,此次人潮生乱,祸起不测,竟然冲犯了世子车驾,若非吴为仗义出手。临机处断,后果不堪设想!
死伤者人数增上数倍是一定的了,其中若有贵戚家眷,善后更是为难!这些尚且罢了,若是世子竟然稍受惊吓,发作下来。自家就更是吃不了兜着走!官场倾轧本是常态,刘典史本是个无甚过硬背景的,小小典史,官卑职微,正是被推出来作替罪羊的不二人选!
眼前混乱平息,自已身家性命已然稳稳保住,这已然让刘典史对吴为感激到了十二分!而且自家适才在其间也竭力维持,极是卖力,细究起来。也不无微功,功过相抵,最多落得一个去职处分,若上官心情好,只是罚俸待勘也是论不定的事,较之受杖刺配,家眷没官,其间差别何啻霄壤!
而现在不仅祸事没了。这公子的意思竟要将这份天大功劳轻轻送将自家!若然如此,自己就成了临机不乱。处置得当的功臣!眼前多少衙役坊兵正卖力奔走维持秩序,多少郎中医官正忙着对伤者施救,就连福王世子处也早遣人手候命听用,一派秩序井然的景象,任谁也看不出,就在片刻之前。一场泼天大祸差点就将发生!若按吴为意思行事,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藩台大人亲至,也只能夸自家一声“能吏”而已!
本来的大过变成了大功,深渊不见底变成了平步青云梯。这大起大落的际遇放在谁身上也不敢置信!
直到吴为反复确认都有点不耐烦了,刘典史方才相信此事为真,感激之情无可言表,道:“大恩不言谢,下官刘棹阖家性命皆拜足下所赐!”声音也梗咽了,说着竟要敛衽下拜!
吴为眼疾手快,忙一把将他扶住,开玩笑,还嫌自己不够扎眼啊,怎么说着你丫也是朝廷命官,当街向自己下拜,这不是要引得人人侧目么?
那刘典史被他双手一扶,顿时便动弹不得,吃了一惊,心道此人貌若翩翩公子,一双臂膀却是好大气力!正在此时,突有一人走近前来,袅袅婷婷,却是一名少年内侍,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头戴三山软帽,身着靛蓝绸袍,先自站定了身子,手中拂尘一摆,从左到右横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了刘典史和吴为身上,道:“你们谁是此间主事的?”声音尖细倨傲,如同女子。
吴为听见他的声音这般古怪,不禁微愣了一下,顿时便反应了过来。
眼前之人乃是一名中官,也就是太监!
有明一代,太监可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远有刘瑾、近有魏忠贤,忠臣有郑和,奸臣有王振,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的奢遮人物!得天子信重,操天下权柄,叱咤风云,指鹿为马,视士大夫为土鸡瓦狗,玩弄于股掌之中。阁老尚书奔走于门下,名士大儒远窜于烟瘴,若左光斗等辈,更是因九千岁老人家动动嘴皮便瘐死狱中!
只不过太监因皇权而生,也因皇权而灭,随着大清朝的谢幕,在吴为那个时空,太监已成了小说野史和影视作品中的存在,虽是人人皆知,但还真充满了神秘感来着。
没想到自己来到明末,还没到得京师,便看见一个真的太监了,就算只是王府的太监,那也是如假包换的太监啊,这让吴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精神为之一振!尼玛二十一世纪也不是没有人妖伪娘变性人,个个都火得一塌糊涂,这小太监生得如此俊俏,不混娱乐圈太可惜了。
吴为一边感叹,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小阉,看他的确没有胡须,而且没有喉结,身高约莫一米六五左右,虽然颧骨略高,嘴唇稍薄,显得有几分刁钻刻薄,但相貌清秀,肌肤白里透红,端的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如此人材,在那小福王身边恐怕也是得宠的人物。嗯,听说明朝贵戚最喜男风,福王世子又是出了名的荒淫无道,此人菊花恐怕多半是不保的了。。。。。。
嗨,卿本佳人,奈何自宫?只不知没了那话儿,撒尿是不是真的只能蹲着。。。。。。
正胡思乱想间,那小阉见无人答话,吴为又对自己乱看,目光还在自家下身扫来扫去,心下着恼,白了他一眼。昂首哼了一声。吴为回过神来,忙向刘典史打了个眼色。
虽然吴为有话在先,但刘典史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当着正主冒认功劳的事情还做不大出来,只是眼巴巴地望向吴为,此时见他不住对自己打眼色。显得比自己还急,不禁心中欢喜,当头向那小阉一拜,拱手道:“在下开封府祥符县典史刘棹,见过上差,不知世子殿下有何吩咐?”既然吴为不欲暴露身份(其实刘典史也不知晓),只得先模模糊糊地不提其他。
那小阉打量了刘典史一眼,又看看吴为,狐疑道:“适才是你吹的哨子?”
刘典史看了看吴为。咽了口吐沫,含糊道:“嗯,不过。。。。。。”
那小阉打断他话头,道:“这哨子吹得好听,王府的唢呐班子也不及你们,世子爷刚才夸奖来着。”稍稍一顿,又道:“世子爷命我宣你们过去,多半要你们再吹来听听。这就跟杂家见驾去罢。”说罢转身就走,更不多言。
吴为顿时凌乱了。尼玛俺们费了这么大气力,平息了一场大祸,挽救多少人命,弄了半天就得了一句评价哨子吹得好听?这天潢贵胄看问题的角度和深度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转念一想,适才他的护卫亲兵在桥上赶人落水,略不犹豫。在这贵胄公子哥心中恐怕老百姓的性命不值一钱,说不得还不如其豢养的鹰犬。眼见得身边周遭受伤民众兀自哀哭呻吟,吴为心中不禁一阵愠怒。
刘典史适才倒是听到吴为等人吹竹哨来着,但其间起伏转折自有法度,他却哪里知晓。如要前去定然露馅,不禁求救似的望着吴为。
吴为解下脖子上套着的竹哨,塞到刘典史手中,又叫过老黄,吩咐道:“你带几人随刘大人过去一下,一切听从大人吩咐,速去速回。”稍停又补充道:“对了,吹奏之法你也要与刘大人说说。”老黄得了吩咐,点头应了,刘典史见状,手握竹哨,感激地向吴为点了点头。
吴为怕时间长了生出变故,也不与他多说,拱了拱手,转身随着人流向来处走去,几名亲卫连忙跟上,刘典史这才发觉还不知吴为名姓,追了两步却哪里还看得到吴为踪影。此时那小阉见其迟迟还未跟来,在远处立定,不住摆手,催促甚急,只得罢了,于路问老黄时,却又哪里肯说,只是笑而不语,倒边走边与他讲起这竹哨的吹奏法门。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得紧,不过是三声长哨,代表将主本人在此,鸣哨聚兵,回应的是三声短哨,表示收到命令,正在赶来途中,这是安塞营口令中最简单的一种,刘典史虽不算什么冰雪聪明,听一下却也会了。老黄又讲了几样简单法门,到时候自有那熟习口技的军士表演,刘典史只需负责简单解说而已。
果然世子见了几人,随口夸奖了几句,便命其重现适才吹哨聚兵的情景,刘典史战战兢兢地试着依老黄所说吹奏,数名安塞军士应答起来高低起伏,缓急有序,如鸟啼虫鸣,竟然煞是好听,一名军士中的口技高手更是用竹哨配合口技模仿了各种走兽飞鸟的声音,竟是栩栩如生,引得小福王大喜。
此时开封知府、祥符县令等一众地方官员闻讯尽皆赶到,慰问请罪不迭,小福王心情奇佳,不仅没发作众人,反而大大称赞了刘典史一番。刘典史众人都是认识的,却不知道他竟有这般本事,听人说起前因后果,竟然是能吏一流人物,当个典史当真屈才!且若非适才他处置得当,避免了一场大祸,说不得在场不少大小官儿都要跟着吃挂落,又见小福王夸赞,更是人人都凑趣对刘典史大加赞颂,竟似他平时一向就是如此精明强干,如今所为正是自家意料中事一般。开封知府也叹服其能,不久后开封县令出缺,刘典史竟以一介贡生底子,不惑之龄坐上了七品正堂的位置,此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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