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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当土豪-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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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或还夹杂着童稚女子的哭喊尖叫声。
此处正是开封主街,路上行人车马极多,手脚快的早就避让在两旁店面之中或是屋檐之下,更有那一众百姓避让不及的便往吴为这边涌来,饶是安塞营亲卫高大强健,训练有素,在人潮的冲击中亦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好不容易方才堪堪站定,将李若琳和李崇吴为等人卫扈在了中间。
吴为见这车仗排场甚大,望向李修竹,只听他“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了一声:“怪哉。”
李崇则正在猜测这是哪家宗室,既然是从城外进来,那自然不是周王了,作为亲王,周王不奉旨是不能出开封城的。郡王这里倒有几十家,不知是哪家王爷。他纵是宦游多年,也只在西安述职之时见识过秦王出行的排场,声势与眼前所见相比似乎也有所不及,听得李修竹出声,眼光也望了过来。
见二人望向自己,李修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道:“按这仪仗规制,应该是位亲王殿下,但。。。。。。”说话间犹疑不定。
原来李修竹是开封本地人,每年周王在清明节出城祭祖的场面也见得多了,认得这是亲王仪仗,但此时不过二月初春,离清明尚远,断无此时祭祖的道理,而眼前车仗却分明是从城外进来的,此事却是蹊跷。
“但周王殿下此时并未出城,对吧?”吴为接过话头,他视力极好,已远远瞥见队列中央一面大旗上似乎有个“福”字,心中一凛,定睛看时,确然无误,不禁脱口而出道:“遮莫是福藩?”
李崇和李修竹顺着吴为的指点也看到了那面旗,都是微微点头,心中却均是老大诧异,若眼前真是福王,倒真是一件大奇事,按照大明“二王不相见”的祖制,福王与周王都是亲王,照理说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无论如何他也不应出现在这开封城内!
说起来这规矩还是永乐皇帝定下的,他本人当初就是和自己的亲弟弟宁王相约造反,夺了侄儿建文帝的天下。有这么个缘故,他自家对亲王之间互相勾连就分外忌讳,对这一条规矩是三令五申,违者惩治极严,动辄免爵除国,令人闻风丧胆,因此有明一代,违反这条祖制的当真是闻所未闻!
况且福王是万历皇帝的儿子,崇祯皇帝的亲叔叔,而周王是国初时分封的太祖亲藩,两人虽均是贵为亲王,于皇统上来说与当今圣上的亲疏关系那是天差地远。两人实际上只不过是已经隔了十来代的远房亲戚而已,血缘上论起来已然隔得极远。这也就是在天家,若是在民间,两边早出了五服,压根就不算一家子了。
按照封建社会的宗法体系,福王可是今上的亲叔,母亲郑贵妃身份又贵重,若是崇祯皇帝无后,他这一系就是皇位最近的继承人!这个概率说起来当真不小,与子孙繁衍的宗室不同,大明皇室一脉历来子嗣艰难,有好几个皇帝都少子甚至无子,比如明武宗朱厚照无后,只好由他的堂弟朱厚熜即了位,就是后来的嘉靖皇帝,而当今圣上也是因为哥哥天启帝无后,才能够兄终弟及!
而且福王母子深受万历皇帝宠爱,几次都想更换太子,即便郑贵妃闹出了晚明三大案之首的梃击案,指使人谋害太子,也就是天启和崇祯两人的老爹,万历皇帝也没说什么,半句责怪的话也无,若非朝臣力争,此时的皇帝是谁还当真难说。而周王在宗法上与当今皇室隔得十万八千里,疏得不能再疏,根本没有任何觊觎大位的可能。
这也就是说,虽然明面上福王与周王身份相若,差相匹敌,但实际上在朝野士庶看来,前者身份地位是要比后者高得多的。
只是。。。。。。为何福王车仗会违反祖制,出现在开封?联想到福王曾经对皇位的觊觎,很难不让人心生联想,至少现在李崇和李修竹两人就有点惊疑不定了。。。。。。
见车仗离自家这边越来越近,赵文卓忙张罗避让之处,正好一旁有家酒楼,亦是72家正店之一,眼前不是省银子的时候,他将二楼临床位置尽皆包下,此处视野极佳,正好可以居高临下看个热闹。
众人将将安顿下来,车仗便到了,凑近看时,整个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前后无虑有二百人之多,一个个披红挂彩,衣甲鲜明,声势极盛。
安塞乃是边鄙小县,众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一个个兴高采烈,指指点点,如同看西洋景一般,就连李若琳和小怜也是兴致盎然,倚着栏杆向下张望。
开封是省城,老百姓见多识广,多认得亲王仪仗,只见车队行过之处,两边百姓纷纷伏地叩头,士子缙绅亦是垂手躬身而立,恭敬到了十二分。
吴为目光在车队中寻觅着福王的身影,很快就发现了目标,车队前方的象辂中端坐着一位贵人,虽然有璎璐珠帘隔着,却也看得出此人年轻甚轻,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断不是年过四旬的福王模样,心中正自诧异,却见李修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两人目光一错,便听得李修竹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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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正国级
只见李修竹鼻中轻哼一声,随手端起桌上茶盏,淡然说道:“此必是福王世子!”
李崇和吴为听得微微一愣,吴为反应快些,接口道:“是了,适才觑见那贵人年纪甚轻,约摸只得二十来岁,正与福王世子形貌相合。。。。。。”右手在桌上一拍,道:“正是如此,若非是世子,又有谁敢擅用亲王仪仗?”口中说着话,头脑中却飞速地转动起来。
福王世子?岂不就是那位在崇祯皇帝殉国之后在南京继位的那位弘光帝朱由菘吗?
历史上正是此人,在李自成攻破洛阳之后扔下自家老爹逃之夭夭,之后流落江南,落魄潦倒,直到京师沦陷后方才时来运转,竟被南京留守大臣和江北四镇共同推上至尊之位,先为监国,随后登基而为天子!
此人虽说在位时间只有不到一年,其间内忧外患频仍,群臣争权内斗不休,他竟然还忙着大修宫殿,广选美女,传说中为了配制春药还派人到处捕捉蛤蟆,人称蛤蟆天子,但无论如何,他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如果说之前见过杨鹤,算是见到了副国级的领导(历史上最高也就当到三边总督,相当于现在的大军区司令员,差不多正部级吧),那现在就是亲眼见到了未来的国家一把手!
当然,这个一把手有很大水分,南明地盘只有东南半壁,还不包括四川,与历史上南北朝时候最弱的陈朝差相仿佛。但与当时的江南还未充分开发不同,明末的江南经过了千余年的生聚繁衍,已经成为了整个中国人口最密集,经济文化最发达的地区!
当其时也,外则以江北四镇拱卫南京,左镇(左良玉)控遏上游,内则凭借长江天险隔断东南,至不济也可维持一个南北朝的格局。而且甩掉了华北这个烂摊子,南明的国家财政大为改善,而反观入关之后的清朝失去了江南的漕运。经济上实际已经破产。
五百多年前。建虏的先辈,暴然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短短十数年间便摧枯拉朽般击破了当世最强的宋辽两大帝国,所向无不披靡。以此兵威临之。亦对如风中残烛般的南宋无可奈何!
相比之下。建虏若非吴三桂开门缉盗。连山海关都打不进来,较之金人,相差又何止以道里计!
不需要主动出击。只要守好门户,严阵以待,不说北伐中原,直捣黄龙,让这个政权生存下来总是不成问题,这可能就是当时人们的想法罢。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南明的开局比之历史上南宋都要好得多!
只是。。。。。。后来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南明的覆亡主因是**和内讧,但眼前这个所谓的弘光天子德行有亏,不能服众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罢,此人继位之后便大修宫室,广选秀女,信用马士英,贬斥史可法,猜忌藩将,囚禁“假太子”。。。。。。招招步步竟无一不是臭棋!
到了最后,他虽然也没落得甚么好下场,逃亡途中被叛将田雄献给了清廷,送到北京吃了一剐,却可怜了无数生灵与之同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其后的数十年间,多少忠烈血性的汉家男儿前赴后继,死不旋踵,到底也没能够挽回汉家文明的气运。。。。。。
胡思乱想着,吴为望向楼下车仗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转头望向李崇时,却见岳父大人眯眼望向那象辂,也是眉头微皱,一众安塞亲卫听见了刚才三人的说话,均是挤眉弄眼,面色古怪。
原来此时这位世子大人名声便已颇为不佳,安塞船队沿黄河一路行来,流民的苦情听也听得熟了。那些逃荒的百姓十有**均是被福藩治下苛政所迫,言语中颇有提及这位世子殿下的,无不切齿愤恨,却哪里有甚么好话!
此人年纪虽不大,却端的是劣迹斑斑,寻常斗鸡走狗的勾当自不用提,还求仙访道,沉迷上房中术,其下更有一帮市井无赖为之奔走,打着王府旗号为非作歹,欺行霸市,甚或光天化日之下竟将过路女子掳进王府,摧折之余还要苦主家中拿钱来赎!王府势大,官府亦不敢管,弄得洛阳境内竟是人人自危!
老福王自家就是天字第一号纨绔子弟出身,谋夺皇位不得才被迫就藩洛阳,虽说是富甲天下,毕竟是局促一隅,因此将这满腹委屈化作了宠溺加诸在了自己这宝贝儿子身上,更不稍加管束。
左右明廷对待各地宗藩甚是优容,只要不造反,就荒唐些也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笑之资罢了,闹得大了也多只是派遣官员口头斥责一番而已,即便殴伤人命,也至多罚俸了事。
这也就造成了明朝亲王为非作歹者甚多,被处置的却是寥寥可数。最出名的荆王朱见潇,饿死亲母,杀死亲弟堂弟,霸占弟媳,常与一帮地痞流氓到汉水上抢掠民女。。。。。。
如此大奸大恶之徒,竟安居荆王之位长达二十八年之久!若非饿死亲母一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触怒了提倡以孝道治天下的孝宗皇帝,终被赐死,说不得此人还要福禄寿考俱全!
荆王疏宗尚且如此,福藩是亲藩之首,朝廷亲亲之谊更重,愈发骄纵得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老福王身躯肥胖,行止不便,近年来福藩一应事务多由世子执掌,此人除种种荒唐行止之外,贪财好货之癖更胜乃父,厉行聚敛,大兴土木,灾荒之年也不稍悯民力,好端端的一个洛阳城,本是与开封东西并称,向称河南膏腴之地,竟被弄得民生凋弊,流亡四散,其中缘故,倒有一大半要归因在这世子头上!
尤为骇人听闻的是,境内百姓流离,此人不唯不放粮赈济,竟还伙同地方官府,趁机将多少有主熟地认作荒地,圈占到自家名下。若是日后苦主竟然侥幸挣扎得性命返回乡里,也只会发现自家田宅早已改名换姓,成了旁人产业,区区小民,又如何敢与其争竞!
若是那见机识相的,老实认作福王庄田的佃户,虽少不得要受庄头盘剥欺压,毕竟还能勉强过活,若是有那一等脾气执拗的,竟执意举告不依,王府只纸片笺递入官衙,认作通匪大罪,便断送了性命也只等闲事耳!
福王世子名声如此之劣,引得众人侧目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如此大张旗鼓地在开封城中招摇过市,倒是颇为蹊跷,遮莫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想到此处,吴为不禁扫了李修竹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缄口不语,似是有些意兴索然。
不知为何,吴为心中突然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安,细思之下却是不得要领,只得暗道这车马队伍赶紧安稳过去也罢,别要出什么纰漏才好。
所幸福王世子的仪仗队伍一路行来只是开道之时弄得鸡飞狗跳,倒也没有再多生事端,眼见仪仗队伍渐次行得远了,街面上又恢复了适才的熙熙攘攘。 一旁掌柜侍立已久,见众人安坐,急忙凑上前来,躬下身子,满面堆笑道:“各位老爷想用点甚么?小店的鲤鱼焙面,细切鱼脍,蒸羊羔儿都是拿手的招牌菜,远近有名!”这掌柜身躯肥胖,动作却颇为灵活,他适才冷眼旁观,早已看出吴为等人来自外地,非富即贵,身份不凡,是以亲自前来招呼,还憋了一口凤阳腔的官话。
吴为瞥了他一眼,故作漫不经心道:“开封当真是中原第一大都会,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
那掌柜可能是茶博士出身的,口齿伶俐得紧,闻言笑道:“老爷这话说得再对也不过,咱们这儿便是前朝的东京汴梁,想当年包龙图坐衙就是在咱们开封府!小人虽见识浅陋,似这般场面,自小却也见过不少。”
他停了一下,又道:“老爷有所不知,这福王千岁的仪仗自然是了不起的,不过比起咱们周王千岁可就有所不如了,那拉象辂的四匹马不是纯色,里面有一匹的四蹄上的毛是黑色,不似其他三匹都是白色,显是拿来凑数的,这里有个名目叫做四蹄攒雪,可万万马虎不得。象辂旁边还差一个捧唾盂的,千岁爷万一咳嗽痰涌啥的,莫非还要亲自动手掀帘子?这也是关系王家体统,万万轻忽不得的。。。。。。打幡的旗杆只有一丈有余,也不如咱们千岁的高。。。。。。适才人太多,像捧梳子的,捧虎子的也都没看见,想来也是没有的了。。。。。。”掌柜的言辞中颇为自得,带着一股老开封人见多识广的傲气,直说得头头是道,口沫横飞,听得安塞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吴为望了李修竹一眼,微微一笑,正待说话,突然隐隐听得远处传来哭叫喧闹之声,众人都是一愣。亲卫老黄急忙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栏杆边,探头向外看去,转身向吴为与李崇禀道:“禀报大人,似乎是适才的车仗方向出了甚么事情。”说罢望向那掌柜。
那掌柜也搭手向远处张望,道:“看情形遮莫是过上土桥的时候出了甚么差池。。。。。。”突然诶呀了一声,道:“不好,像是有人落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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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明朝踩踏事件
听到掌柜的说话,众人都是一惊,纷纷站起身来,李若琳等女眷更是不禁掩口轻呼。吴为抢到栏杆旁,向掌柜所指方向望去,他视力极好,一眼就瞄见远处确然有一座桥,横跨汴河两岸,福王世子的仪仗队伍正横亘于桥面之上。桥上拥挤不堪,乱作一团,桥畔的河水中似乎还有人在不停扑腾呼救!
吴为心里一个咯噔,他是见识过2015年新年夜申城新年夜踩踏事件的,当时的各路媒体对之进行了全方面的密集报道,现场的惨烈画面犹自历历在目。眼前是开封正街,本就是车马辐辏,人群密集之所,福王世子的仪仗队伍又是人数众多,一路浩荡行来,差不多占据了整个街面!远处那桥面甚窄,若是其上游人躲避不及,引来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这年头传媒新闻是一概没有的,官府应对此类紧急事件的经验估计也是全无,此刻最清楚人群踩踏严重后果和如何处置的竟是只有吴为一人而已!
怎么办?吴为的脑子顿时飞速运转起来,回忆自己在电视上,新闻里看到的所有对踩踏事件的相关处置经验,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应该是要迅速结束人群的混乱状态,进行有序疏散,呃,还有紧急救治伤者。。。。。。
可在现场这样至少数千人的场合,除非有强力部门如武警部队的介入,要做到控制混乱又谈何容易!
这种情形与战场上大军奔溃的场面有几分相似,如果安定人心那般容易,也就不会有兵败如山倒这句话了。
“大人还请安坐,待我过去查探一番。”既然侧身其间,总不能袖手旁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吴为一瞬间便作出了决断。向李崇拱了拱手,又吩咐赵文卓道:“你带两个人留在这儿保护好夫人小姐。”见赵文卓应了,吴为目光又转向老黄。朝他微微点头,右手将胸前软带向脑后一甩。自觉姿势潇洒十分,朗声道:“走,咱爷们一起瞧瞧去!”不等李若琳等人反应过来,已带同数名亲卫“蹬蹬蹬”一路下楼而去。
事发突然,从发现情况有异到作出处置只是一瞬间而已,那掌柜不料吴为这般果决,竟是呆了,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李若琳眉头微蹙,目光中忧急之情尽显,起身急追过去,却见赵文卓与两名亲卫守住了楼梯口,任凭她如何焦急嗔怒只是苦笑不让。李若琳只得悻悻然手扶栏杆,朝楼下喊了声:“小心!”
吴为扭头向上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六颗白牙,转身去得远了。只留下李若琳顿足不已。
吴为带同数名亲卫,出得门来,向出事处快步飞奔。亲卫首领老黄早得了吩咐,于途在路旁行人中扫视,将认出来的安塞营军士一并紧急征召进来,待到赶到桥头,队伍中又增加了四五名人手。
只见入眼处一片混乱,桥上桥下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一片呼儿唤女的哭泣尖号之声,福王世子的仪仗队伍人数虽众,在人潮中亦显得势单力孤。被卡在桥面之上进退不得。远远看见象辂兀自被困在桥面中央,两旁侍从甲骑环绕。一个个凶神恶煞,不住价向四周拳打脚踢。奋力用手中刀鞘皮鞭之类殴击呼喝靠近之人,唯恐其冲撞了世子车驾,至于民众死活,却是毫不放在心上。
桥面上人群本就拥挤不堪,此时惊慌躲避,更是乱作一团,不断有人被推挤得立脚不住,惊叫着掉落水中,更有的被人群挤倒,拥挤踩踏中呼救得几声便弱了声息。
桥头人潮比桥上更是拥挤,这里本是开封城中的一条主干道,两边往来行人不明就里,兀自有人群往两边桥头方向涌动,更是将险情加剧到了十分。目光所及,桥下已有数十人落水,在河面上扑腾挣扎,就如下锅的饺子一般,而陆上情势更劣,人群汹汹,其间正不知有多少人被推挤倒扑于地!
汴河是黄河的一条不大的支流,由西向东横贯整个开封城,河面并不甚宽,水流也还平缓,若是平常时有人偶然落水,岸边之人施以援手也并不为难,但此刻眼前一片混乱,众人都站立不稳,自顾不暇,只唯恐被推扑于地或是挤入水中,又哪里有人顾得及去相救旁人!
吴为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奔赴至人群外围,见眼前情势,亦不敢贸然深入其间。吴为扫视四周,见近旁有个石墩,立刻一跃而上,四下里略一环顾,心中差不多就有几分明白了。
原来眼前这劳什子上土桥横跨汴河两岸,正是沟通开封城南北的一个通衢要道,平常时候就颇为拥挤,而福王世子的车驾队伍人数众多,加之并未合理疏散人群,只一味用暴力手段强行开道,事态失控时犹自只顾自保,以致推人入水亦在所不惜,正是造成眼前混乱的罪魁祸首!
而开封府维持秩序的衙役坊兵人手太少,在人潮中自顾不暇,又哪里还顾得上如何维持秩序。
开封府治所正在北城,附廓的是祥符县,负责现场主持的是一个身着青袍的县典史,在一边急得直跳脚,不住呼喝张罗手下疏散民众,以防冲撞了世子车驾,却是身单力孤,又济得甚事!
眼前情势之劣,已然超乎吴为的想象,当真是情势危急,间不容发,大祸只在顷刻之间!
吴为心里一沉,尼玛怎么老子这么倒霉,最坏的情况都被自己碰上了!
看看周围,手下人手差不多已有十来个,撇了撇嘴,作了一个手势,大声道:“有令!大伙儿跟着我一起喊,向北!”言罢就在石墩上,拔出佩刀,用力向北挥舞,又大声吼了一句:“向北!”
众人微微一愣,立时便反应过来,齐声跟着吴为一起大吼:“向北!”并遵从吴为命令,拔刀出鞘,肩并肩地站成一排,横在大路中间,身体略略前倾,挡住了北边兀自不断朝桥头涌来的人群。
对于数量庞大的人群,这寥寥十来人只是杯水车薪,但雪亮的刀刃在什么时候都是最有说服力的。眼见大街中央十来个彪形大汉手持利刃,哪里还有人再敢近前,南来的人潮顿时就是为之一滞。前方的民众忙不迭地遵照喊声转身往北门方向退去,有那靠得近的唯恐退得不快,跟着一起大喊:“向北,快快向北!”“哎呦,谁踩了我脚!”“他大,他大,等等我!”现场喧嚣之声顿时高了几分,若非众亲卫皆是壮汉,声音又齐,还真盖不过去!
在安塞众亲卫的威慑之下,南来人群先是受阻停止了下来,随后竟然缓缓向北门方向退去,此间压力顿时便为之一缓!
见此举有效,吴为跳下石墩,向南奋力挤到那青衣典史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声吼道:“赶紧的,别傻愣着了,快叫你的人跟着俺们一起喊!”
那典史已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却还没反应过来,此时被吴为一吼,也不及思索,立刻大声招呼手下向自己靠拢。
衙役坊兵人数本来不多,又散处各处,一时哪里能够聚拢起来?那典史忙得满头大汗,也只收拢得十余名,学着安塞众人的样子,肩并肩站立一起,互相依靠以防冲散,又将所持兵刃铁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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