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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窃听系统-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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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情,姜冬最终决定,还是不告诉张溥。如果钱家真有那么多违法犯纪的事情,就自己去查好了,就不信查不出来。

    等到第二天一早,张溥起来,双眼微微有点红,能看出来,他昨晚并没有睡踏实。不过他的精神头很好,稍微用了下早膳之后,便在姜冬等人带领下出门了。

    但让张溥意外的是,刚进衙门口,就发现不对,似乎没人。等走进衙门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加明显了。

    到了衙门大堂,知县潘修文匆匆出迎,身边就只带了一个家人,苦着脸对张溥说道:“大人,昨日晚间,一众衙役纷纷告假,都说家中有事,就连典史也寻不到人。

    张溥一听,不由得大怒。这不明摆着,今天要去查钱家的事情,结果这些衙役,甚至连典史都躲开了,让他没人手可用。

    “钱家在常熟还真是一手遮天啊!”他气极反笑,厉声说道,“本官就不信了,他钱家难道就能大过朝廷去?区区一个革职的官,还能翻了天去?”

    说到这里,他盯着潘修文,厉声喝道:“限你一个时辰,给本官召集人手听用,要是不够人手的,你这县令也别当了!”

    一听这话,刚才还态度文弱的潘修文忽然强硬了起来,当即回应张溥道:“好大的威风,大人觉得下官无能,尽管弹劾本官便是,人都躲着不见,难道本官自己分身十个,百个给你听用不成?”

    说完之后,他竟然甩袖子准备走人。

    “你……”张溥听到这话,看到他转身,一时之间,竟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是真正感觉到了钱谦益在地方上的能量,有些事情,他还是想简单了。

    说真的,对于潘修文这种无赖似的做法,他竟然无能为力。因为他的差事不是对潘修文的,他手中的权力,也只是可以弹劾地方官。具体对地方官的奖惩,还是要朝廷那边给出。像常熟县令这样的官员,就是吏部处置,当然,皇帝要插手,也是没问题的。

    就在张溥气极的时候,边上的姜冬却冷冷地说话道:“你要敢不配合的,信不信立刻让你尝尝我东厂的厉害?”

    “东厂”两个字一说出口,潘修文刚提起来的腿,便迈不出去了,那身子,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顿时一动不动。

    如今离开天启年间厂卫最为嚣张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甚至在崇祯初年的时候,厂卫都被禁足在衙,不能外出。可从去年开始,厂卫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据传闻,皇上对外了如指掌,甚至能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这都是厂卫的功劳。

    这也就是说,厂卫重新得到了皇帝的重用!而以厂卫原本的权限,还真不用去请示吏部什么的,对于他这样的七品县令,说抓也就抓了。而东厂的手段,那也是传得相当凶残的。

    潘修文自己觉得没有硬到能对抗东厂的份上,心中暗暗叫苦,却不得不转过身,露出为难的神情道:“这位档头,不是下官不想做事,而是这……,档头应该也能看到,如今县衙这里,差不多就只剩下下官一个人了。下官又不是本地人,到任也才一年而已,匆忙间,要去找人手,实在是有点难啊!”

    张溥看到姜冬一出面,就让这县令服软,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又一次感觉到,皇帝派了东厂番役在自己身边所带来的好处。

    对于潘修文的服软,姜冬压根就不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张巡按的话,我想你还没忘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还有那县丞、主簿,都一起想办法。要是超出时辰未有足够的人手,我立刻拿下你们,好好地伺候。因为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们对抗钦差,有试图谋逆之嫌!”

    好家伙,只是一开口,就一顶谋逆的帽子直接戴了过去。这个帽子,一般人还真是没法承受得起。

    当然了,对于东厂来说,这种帽子,说出来其实也很普通。侦缉这方面的事情,原本就是东厂的职责之一。

    就如今常熟县衙这种事情,如果真要往严重里说得话,扣这顶帽子,也不能说毫无理由。潘修文一听,就有点怕了,面对强势的东厂,他不敢了。

    他也听说了,就在去年,厂卫出动,京师多少官员都被扣了谋逆帽子而抄家问斩。这种事情,谁敢不当回事?

    因此,潘修文的态度,彻底就软了,连忙陪着笑脸,回应姜冬道:“档头放心,下官绝对忠心王事,就算他们躲了起来,下官也一定凑足人手,以供张巡按差遣。”

    说完之后,他告罪一声,立刻匆匆走了。

    看着他离去,张溥抱拳向姜冬一礼,真挚地说道:“这次,多亏档头了!”

    “大人为皇上办事,我自然是要护着大人这边的。”姜冬见了,只是一笑回道,“不过能看出来,钱家势大,还请大人小心应付。”

    说完之后,他也安慰张溥道:“其实就算我不出面,大人也有方法可以解决的。左都御史杨大人就在扬州,只要大人送信过去,肯定能帮到大人!”

    张溥听了,稍微一愣,随即想起杨廷麟的热心。如果还是在扬州时候的话,他应该对此毫无怀疑。可是,此时他切身感受到钱家的势大之后,就有点怀疑了。

    钱家在官场上的影响力,远比之前想象得还要大啊!

    看他这样子,姜冬便猜出了他心中疑惑,想了想,便指点他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时候杨大人突然封为左都御史南下,且表现如此,是皇上担心大人这边应付不过来,因此特意派了杨大人前来江南坐镇的!”

    他是东厂的人,对于皇帝对于朝中官员的信任重用程度,还有皇上在意什么这些,都要比外廷官员了解得多。至少有些事情,外廷要靠猜,而他东厂这边,则是直接得到旨意,区别还是很大的。

    张溥听了后,不由得心中大喜,想了想后,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于是,他也不逞强,立刻修书一封,派人立刻送往扬州府,要是左都御史不在了的话,就送往应天府。

    而县衙这边,不到张溥限定的一个时辰,不止县令,包括县丞,主簿,还有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典史,全都一起出现了。衙役、差丁等等,更是来了一大群,全都规规矩矩地听号令。

    其中典史更是赔着笑脸,对姜冬解释道:“下官昨日就出门,缉拿盗贼去了。听闻县衙有事之后,立刻赶了回来听候差遣,让档头久等,实在是抱歉!”

    县丞和主簿也同样如此,各自找了理由,给姜冬做解释。边上的主官张溥,反而被冷落了。

    对此,张溥也不打断他们,只是心中冷笑,暗自发狠:你们等着瞧,都看不起本官,早晚收拾了你们!

    没过多久,一群官员,便坐轿的坐轿,骑马的骑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县衙而去。他们要做的事情,是核查土地账册上所记载的内容。也只有核查属实之后,才会进一步评判额度以及核对欠赋等事。

    对此,钱家这边也急了,对于东厂赤裸裸的威胁,钱家势力盖不住,只能看着。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一边暗中已经交代那些地方官吏,让他们敷衍着张溥,拖住他。一边又派人快船,十万火急地前去给钱谦益报信。

    他们不知道,钱谦益这边,其实也已经有点头疼了。

    扬州府这边,新任左都御史杨廷麟亲自坐镇,严加督办各衙门库房失火一案。

    左都御史,大明朝文官中的顶级了,是正二品。职责是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

    凡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

    凡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劾。

    凡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希进用者,劾。

    遇朝觐、考察,同吏部司贤否陟黜。

    大狱重囚会鞫于外朝,偕刑部、大理寺谳平之。其奉敕内地,拊循外地,各专其敕行事。

    几乎可以说,左都御史的职权,包括了所有。扬州府这边各处衙门的库房同时失火,从一定程度上来看,就是非常严重的案件了。以正二品之尊,直接坐镇这里,普通官员除非是真敢造反,要不然,只能乖乖听命。

    在杨廷麟这几天的严厉催促之下,扬州府知府和其他各地主官都没有办法,不得不用心办事,事实上,也不需要他们用心办事,把情况都汇总到了钱谦益这边,一个个叫苦不已。要是再拖下去,左都御史一个奏本上到天子御前,搞不好,这个事情就真搞大了。

    当今皇帝可不是善茬,要是定性为有人勾结官府,有谋逆之嫌疑的话,那不知道多少人会倒霉。去年的时候,因为晋商通虏,多少官员,甚至连内阁辅臣都有,全都被定为谋逆论罪。

    因此,原本这些官员因为也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因此纷纷附和钱谦益,要合起来和张溥斗上一斗。可如今,事态升级,左都御史这样的高官坐镇,他们扛不住,便想退了。

    哪怕钱谦益告诉他们,其实杨廷麟只是南京的左都御史,并不是京师的左都御史可比;哪怕钱谦益告诉他们,左都御史其实也就那样,连他名义上的手下,十三道监察御史,除了最初一年试用期内有重要的考核意见之外,基本上也管不了……

    凡此种种,他苦口婆心地说,但那些人还是不听。甚至逼急了,扬州府知府便直言对他说道:“虞山先生,我们不能和您比啊,您要是他日起复,都是尚书起步,而且朝中人脉甚广,多少封疆大吏都是您的门生故旧好友。而我们……”

    “那张溥好像也不在扬州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再坚持下去也没用。不管如何,必须要给左都御史大人一个交代才行了!”

    “……”

    钱谦益听得没办法,最终就只能推出事先安排好的替罪羊。同时,他也有点纳闷,没想到张溥就在杨廷麟发难的那天,突然离开。他们都被杨廷麟给吸引了注意,都不知道张溥去了什么地方?这让他很是有点恼怒!

    这辈子,岂能在这么一个后生小辈身上翻了船,而且还当着那么多的人,让他如此羞辱!

    钱谦益非常恼火,不过在柳如是的面前,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陪着柳如是游山玩水,吟诗作赋,面子上倒也看不出什么。

    可这一日,他和柳如是正要出门游玩之时,却是有快马而至。人未到,那边声音就远远地传来了:“老爷,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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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钱谦益闻声听到,抬头望去,认得是在常熟的家人,不由得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搞不好是和张溥有关。

    不过他也有点奇怪,之前的旨意中,常熟是不属于张溥巡按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去呢?

    正在想着时,就在大街上,一众人的注目之下,来人已经飞驰近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马,冲到钱谦益的面前,带着慌乱,急切地禀告道:“老爷,张溥……是张溥那狗官突然到了常熟县衙,还把库房封了,又在召集人手,是针对我们钱家来的,家里面请老爷速速回去应对,迟了怕是要吃亏!”

    钱谦益一听,果然是那张溥去了,不由得异常恼怒,同时,也有点困惑道:“知县潘修文是怎么说的,可有核实公文?”

    潘修文到常熟县当官,自然是要去拜见钱谦益,没关系也要找关系出来和钱谦益靠拢,因此,算是钱谦益的人,他相信,张溥一到常熟县,就肯定会给钱家通风报信,是站在钱家这边的。

    听到这话,那家人连忙回答道:“就是潘县尊派人来知会的,说皇上旨意已经同意了吴巡按的请求,他们两人调换了巡按辖地,且那张溥第一时间就提取了我们钱家的土地账册等相关文卷,就是冲我们钱家来的……”

    “气死老夫了,竟然被两个小辈暗度陈仓!”钱谦益没等他说完,就吹胡子瞪眼睛,异常地恼怒道,“还以为那吴昌时是个识相的,原来也是在暗中帮着他,好好好,看着老夫被罢官,就都不把老夫放眼里了……”

    看到他这样子,边上的柳如是有点急了,就怕他又气坏了身子,连忙扯了下钱谦益的袖子,向他示意这是在大街上,都有人看着。

    看了下柳如是,又转头看看大街上看热闹的路人,钱谦益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当即吩咐仆人道:“立刻准备船只,老夫要尽快赶回去!”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柳如是,竟然难得的挤出笑容,抚着柳如是的手道:“这个事情,须得老夫亲自赶回去才行了。你且去告诉朝宗,就说老夫不能赴约了,改日再会!”

    这次出门游玩,他这边是带了柳如是,侯方域那边是带了李香君的。因此,他有这么一个交代。

    柳如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和钱谦益定下名份,因此不便随他前去。不过他对钱谦益的文采也是相当佩服的,因此有点担心他,便叮嘱他道:“自己小心,先生如今并无官职在身……”

    岂能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看扁了,钱谦益听了,立刻打断道:“无妨,大风大浪,老夫都过来了,就不信这次,还能把老夫怎么样!”

    说完之后,他心急常熟那边,也就不再多说,立刻简单收拾了下,就匆匆赶往扬州府码头,这里有他自家的船,能直接顺流而下,赶往常熟县。

    不过等他刚到码头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呼声,转身一看,却是侯方域赶来了。只见他到了近前之后,便立刻向钱谦益施礼,同时义愤填膺似的大声说道:“虞山先生,张溥乃您我之敌,请捎上学生,一起对付于他!”

    秋月阁的那场闹剧,他和钱谦益都被张溥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事情传出去之后,他们两人的名声,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不过如此一来,让他们两人的关系更为亲近了一些。侯方域听到了消息,就立刻赶来,想要和钱谦益一起去对付张溥。

    事实上,侯方域其实也知道,凭他自己的话,不管是背景还是能力,他都不可能是张溥的对手。也只有靠着钱谦益,他才有可能报秋月阁之辱。因此,他甚至都不管李香君了,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钱谦益见他这么热情,便立刻点点头道:“好,随老夫一起上船!”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便又补充一句道:“等这事事了,老夫亲自为朝宗捧场,以后不是什么复社四公子,就由你来主导复社,老夫相信你有这个才能!”

    一听这话,侯方域不由得大喜,这是意外之喜啊!于是,他又立刻向钱谦益道谢。

    就这么匆匆客套了一下后,两人便上了船,直奔常熟而去。

    两天之后,钱谦益就赶到了常熟,不过他没有马上露面,就和张溥刚来时一般,就躲在船上不下,派了人去了解最新的情况。

    很快,钱家就来人了,向钱谦益禀告说,在东厂的威胁下,潘知县等人不敢不从。这些天来,那张巡按就亲自督促着他们,下到地方在核查粮田,家里边一直在拖,可也已经核查了一半多了。

    还告诉钱谦益说,这个张巡按很狡猾,由他亲自看着,甚至不惜亲自在田边看着,很多手脚都没法做,家里正急着,已经派了第三波人去找钱谦益了。

    钱谦益因为急着赶回来,错过了两拨找他的人,不过这些他也不在意了。详细问清楚了常熟这边的情况之后,他便冷笑着说道:“张溥小儿,老夫既然已经回来了,又岂能容你嚣张!”

    他有才学是不假的,年纪这么大了,有阅历也是真的,官场上的道道,有一些甚至比张溥都要清楚得多。因此,没多久,他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当即冷笑说道:“张溥小儿,敢来常熟找事,这一次,定要让你来得走不得!”

    “虞山先生,不知有何策应对此得志便猖狂的小儿?”边上的侯方域一听,不由得大喜,连忙问道。

    他也听到了对话,知道常熟这边的事情,但是却想不出什么办法。

    钱谦益已经想到了对付张溥的法子,也不急了,捋着胡子,冷声说道:“不用什么高深的计策,对付张溥小儿,按前例去做便是。说起来,呵呵,张溥小儿当年,还是以此成名,这一次,就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

    “以此成名?”侯方域听不明白,喃喃地重复了一句,随后忽然恍然大悟过来,当即说道,“《五人墓碑记》,虞山先生是说,就仿效当年,煽动民变,法不责众?”

    钱谦益并没有回答,只是捋着胡子,带着一点得意,点了点头。

    于是,一场针对张溥的阴谋便开始了。

    很快,常熟县这边,就私下有传言在流传了。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张巡按是奉旨办差,要把所有欠赋都给收缴上去,要是谁家的欠赋不交,就会逼着卖田卖地,卖房卖儿。”

    “怎么不会?你们不知道,这个张巡按是贱婢所生,为了往上爬是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是他同年,还是好友,只要妨碍他往上爬,就都会毫不犹豫地暗中出卖。”

    “你们不知道么?当年这个张巡按身份低贱,连赶考的钱都凑不起来,是他的红颜知己,把自己的赎身钱给了他,结果你们猜怎么了,他中了进士之后就把他的红颜知己给抛弃了,就当不认识,害得去找他的红颜知己流落街头,最终惨死!”

    “这一次张巡按在皇上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军令状懂吧,要是完不成就会砍头的那种,这个张巡按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就给皇上保证了,一定会把所有欠赋都收上去的。所以啊,你说他会不会管你有钱没钱,肯定会逼得老百姓卖儿卖女来还这个欠赋!”

    “……”

    这些流言,有真有假,真真假假,对于平时只是生活在常熟县,最远也只是在方圆一二百里活动的百姓来说,根本就很难分辨。因此,不少人担心了起来。

    原本只是看戏的心态,悄然转变,开始对张溥一行人产生敌视,并且在流言之下,进一步煽动他们对抗的情绪。

    这些还是在普通百姓之中,如果说他们没有见识,会被这些流言所骗,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在常熟县的那些文人士子中,也有流言开始流传了起来。不过这些的流言,侧重点有所不同。

    “你们不知道吧,张巡按这次核查优免限额,要是被他查出来的话,可不止是补缴欠赋而已,那是还可能要革除功名的!”

    “怎么,你们不信?扬州秋月阁的事情听说了么?这个张巡按,根本就不管官场中的默契,是个酷吏来的。只是去了风月之地吟诗作对而已,他就跑去当场抓人,那个威风啊,就怕别人知道他是贱婢所生一般。”

    “我也听说了,据说那些在秋月阁的官员,都被他革职了。还有在场的那些士人,也被他记着,行文学政那边,革除了他们的功名,说是他们不配以后当官!”

    “是啊,我也听说了,所以说,这次他来常熟,要是被他抓到了优免以外的那些事情,他绝对也会这么做,他可是真正的酷吏。为了巴结皇帝,连虞山先生这样的大家都敢去损,又那会管我们这种普通士子!”

    “……”

    读书人最在乎什么?无外乎就是功名了。这些流言,把功名给捆绑了,就算有士子不怎么相信,可这关系到他们的前途,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于是,常熟县,甚至周边县的读书人也开始担心了起来,很多原本只是看戏心态的读书人,也都开始转变心态,仇视起张溥这一行人来。

    如果这些事情,能及时发现,及时作出应变的话,或者还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张溥一行人都是外地人,因此,他们对于当地情况是比较迟钝的。等他们发现情况有点不对,那已经是很严重了。

    “什么?”张溥气得一拍桌子,发出“啪”地一声,大声喝问道,“外面果然是如此传言?”

    来报的番役点点头,肯定地说道:“真实情况,有可能比属下所说还要夸张!”

    这几天来,姜冬明锐地发现,不管是那些衙役,还是那些路上看到的百姓,不管是身穿绫罗绸缎,还是粗布麻衣,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他就觉得不对,便把这个事情说了说。

    张溥开始有点不以为然,他肯定地说道:“我们在这里好些天了,那钱谦益肯定已经闻讯赶来,他在背后搞鬼,绝对是难免的。但我们是奉旨办事,他钱谦益丢了官职的闲散野人,还能如何?”

    姜冬还是有点担心,便派出了便衣手下出去探听消息,结果,才得知情况。

    此时,张溥得到确认之后,稍微定了定神之后,他就立刻明白过来,钱谦益在打什么主意,毕竟在当年的时候,他就曾在对立面那边,知道放任不管,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事情。

    因此,他便立刻对姜冬说道:“此事绝对不能放之任之,万历时候的苏州暴乱,就是前车之鉴。”

    这个事情,姜冬其实不清楚,第一他是北方人,第二,那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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