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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感小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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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小伙子给我取出身份证,让我拿好,又让我取票,机器上给我找回五角钱,我都忘记取下来,只是把身份证和车票拿到手里,我的心里很高兴,对小伙子道声谢,他转身离去。

    我仔细地看看火车票,它是鸭蛋皮色的,和到窗口买的车票的颜色不同,车票上,也是黑色字体,我查看每一项都分毫不爽。我又看看自动售票机,我想自己一定要学会怎样操作,这先进的东西必须会,否则,也太落伍了。即使是自己年逾花甲,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

    我很欣慰,来到了张世诚三人面前,我们一起走出了售票大厅,朝铁路饭店走去。天色更加黑暗,但路上有灯光照耀,七拐八拐地来到了铁路饭店,这饭店,可以住宿,也可以吃饭,离车站还不远,是个很理想的暂栖之地。

    我们四人坐电梯来到了607房间门前,里面问:“谁呀?”我听出来了这是王淑珍的声音,我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她学生时代她的形象来。我走上前,门开了,我一眼就看见了王淑珍,还没有说什么,我就上前拥抱了她,在她的头上亲吻了一下。

    进屋后,我才仔细地看看她,她仍然是矮小瘦弱,眼前的形象与在克山师范的形象,还是重合了,但她的头发却是花白了,而不再是黑黑的了,她的脑后盘着个小小的发髻,而不是当年下垂到肩膀下面的两条小辫子了,她的脸色,还是当年的浅黄色,但比当年还是白了点儿,她的脸上,皱纹不多。她的上身穿着黄色的半截袖短衫,黄的颜色与我们舞步操的运动服相同,她的下身穿着米黄色的八分裤,脚上穿着饭店的蓝色拖鞋。她的脸上现出惊喜的味道。

    我们四人进屋落座。王淑珍说:“这下子给我急的呢,我想去接萧影,但又怕自己一个人,认不出来,黑天瞎火的,我就在这里等吧。我给单文珍发信息,她也不给我回,我又给张世诚打电话,他也不接。我又给殷波打电话,她也不接。”

    我们四人听了,分别说明了情况,我说:“我是听到了电话,但一接就没有了。”

    接着,我们五个人聊了一会儿,八点多了,王桂娟和单文珍要回家了,九点收线,她们说:“明天见。”就出去了。

    剩下我们三人继续聊天,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很热烈,从当年克师的情况,一直聊到现在,我很高兴,也很激动,说的话很多,王淑珍说:“哎呀,你的变化可真大,爱说话了。以前你总也不吱声,可你就愿意跟着我。别人都说,你们俩好,真奇怪呀,说我,一天咋呼地,人家她也不吱声,你们俩怎么能好到一块去呢。”

    我听了,笑了笑,说:“啊,那是咱们俩有缘呗。”王淑珍也笑:“你还记得不,上bj串联,有天我晕车了,坐不了汽车,就走着走,你就跟在我后面,陪着我走。你还不怎么和我说话,我让你坐车去,你还不去。”

    我听了之后,又笑了,说:“这事儿,你一提,我才想起来,当年的许多事儿,我都不记得了。”王淑珍说:“我还都记得。”张世诚听了我们俩的对话,他也笑了。

    我看看从前的大班长,他翘起二郎腿坐在床的左侧,我就问:“大班长,你当多大的官儿?”张世诚越发笑了,他回答说:“我们ld县的劳动局长,不大。”我听了,笑着说:“但有实权哪。”

    接着,张世诚和王淑珍说起了当年的一班同学,就是有出息点儿的吧,姜和是省厅级干部,地税局局长;杨文学也是省厅级干部,监狱管理局局长;贺殿勇是县级干部,庞艳丽是县级人事局局长,李桂华是县里的法院副院长。其他的,有点儿官衔的,什么校长,什么教导主任等级别的干部还有几个。当教师的占一半,其他各行各业的占一半,而现在,都已经退休了,成了地地道道的老百姓。

    不知不觉地,我们三人聊到了将近九点,张世诚站起身来说:“走,咱们去接张万利,他是九点多的车到。”于是,我们三人走出了铁路饭店,来到了火车站。

    张世诚给单文珍打电话,关机了,大概对方的手机是没有电了。我们抬头看看列车时间表,看到有一列从哈尔滨来的车九点十二分到,我们三人分别站在一个检票口看着张万利,结果直到无人再走出来,我们谁也没有看到张万利。

    我们只好转身,张世诚要给谁打电话询问,他一转身,就看到了张万利。张万利说:“单文珍说来接我,说她穿红衣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呢。”张世诚说明了情况,问张万利吃饭了没有,张万利说在车上吃过了,我们四人回到了铁路饭店,到607房间就坐来聊天,一直聊到十点钟,二张回男寝去了。

    我和王淑珍继续聊天。我讲述了自己这一生的坎坷遭遇,王淑珍感慨地说:“听你说的,真是挺苦的,你是怎么过来的,要是我,就活不了了。”我听了王淑珍的话,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那就是一个“忍”字了结的。

    王淑珍也讲述了她的几十年的生命历程,现阶段,她和老公随儿子去了bj定居了,生活很幸福美满。当前,她正在发愁上火呢,她说:“我儿子要去xj支边三年,我可担心了,xj不安全。但回来就提格,现在,我儿子是处级,回来就是局级了。”

    我听了王淑珍的这些话,不由得想起了我的独生子女,要是他健在,不也正是干事业的飞黄腾达时期吗?

    我见到了阔别四十六年的老同学,很高兴,更是激动,一点儿困倦之意都没有了,一直和王淑珍聊到下半夜一点钟,她不说话了,我才罢休,可我哪里睡得着哇?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两三点钟就醒了。

    一上午,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到,已经是十几位同学了,阔别四十六年,一旦相见,人人都格外地亲热。戴国英发信息,问我在哪里,我就告诉了她,她的眼睛有病,我和徐秀丽就打车去接她。

    晚上,我,戴国英,王会彩,王淑珍,我们四人住在南边的小屋子里,这是最不好的一间小屋,有发霉的味道很潮湿。

    早上,天刚发点儿亮,我就起床了,去厨房上卫生间,在院子里看到张万利洗脸,他还是瘦瘦的,高高的,但有点儿学者的风度。

    三天的聚会活动,我很少照相,我不喜欢照了,老了,看照片上的老气横秋的样子,感觉不佳,颇有失落之感。但同学们都疯狂地照相,除了全体合影之外,我只和戴国英、王淑珍、张万利、徐秀丽、苑萍、王会彩合影了,都是他们主动地邀请我。

    大家一见面的时候,只是庞艳丽我没有认出来,她的变化也许大了点儿,看到她,我茫然了,她却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不是庞艳丽吗?”我仔细地看看,确认是她,她当年的白净脸色已经变得灰暗。

    当然,我问,我必须问:“当年,我在邮局给你和杨文学写的信,你们收到了吗?”庞艳丽说:“收到了,你待的太短。”我又说:“朱学武和我说,他去了你们那里,你们用车接他。”庞艳丽没有接我的话茬。

    那是一九八四年,学校的教师都评职称,我去克山师范取毕业证,庞艳丽和杨文学夫妇正在ks县委当领导,我当时只是出于同窗的情义想看看他们,并不是看重他们的官位身价,我也求借不着他们。但我没有问:当你们收到我的信的时候,你们想的是什么?如今,她的丈夫已经沦为阶下囚了。

    戴国英的眼睛有病,看不太清楚,我就一直陪伴着她,我和王淑珍说明了情况,王淑珍很是理解的。

    王淑珍是个活跃分子,男生女生都可以来往,尤其是喜欢和男同学来往。王淑珍还把当年毕业时候,我送给她的小照拿给我看,还让我用手机拍下来。这张小照,我自己都没有了,那小照,我梳着两条短辫子,穿着军装。

    这次同学聚会,最小的年龄,六十六岁,一共有五人:庞艳丽、徐秀丽、殷波、李桂华、单文珍,我们五牛合影(都是属牛的)。最大的六十九岁,六十七岁的居于多数。

    遭遇不幸的有:三位女同学失去了丈夫而寡居,王桂娟、单文珍苑萍。三位失去儿子的母亲,戴国英、殷波(系独生子女)、王会彩。

    八个男同学,没有什么不幸之事。班长还开玩笑地说:“给寡居的女同学找一个。”结果,他只是说说而已,力不从心,他并没有什么人选,也许,以后,他会有的。

    同学们晚年的生活,均有保证,都有退休金,最高的每月七千多,最低的每月两千左右。

    班长还让我调查每位同学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qq号,我都调查了,但不完整,有的记不清。可是,并没有印发,不知何故。组织机构安排,给每人买个u盘,把这次聚会的盛况和照片输入u盘里,这是非常必要的,同学们回家之后,可以经常地看看这些精彩的瞬间,给黄昏时节一个最美好的回忆。

    我打开u盘,照片和录像,都非常之好,好好,太好了!

    三天的聚会,结束了,我去了大庆西,和赵亚静、高连福、赵瑞华同车,一路上,他们很照顾我,尽了同窗之义。

    即使都是同学,都来赴约相聚,虽然同窗之情尚在,但也有远近亲疏之分,这和当年的相处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一次聚会,非常地不容易,这是空前绝后的聚会,相聚的二十五人,都是出于“同窗三年半,情系今生缘”而从四面八方聚于齐齐哈尔的水师营的三水山庄。

    这是值得永久地回味和纪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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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同窗三年半 情系今生缘

    同窗三年半情系今生缘

    (2014年9月5日)

    一九六五年八月,我考入了克山师范,它的前身叫萌芽学校,是首届学生全国第一个女拖拉机手的母校。梁军去bj,见到了毛主席,请他老人家为自己的学校题名为“萌芽学校”,这个学校,是半工半读性质的,有自己的农场基地。大概,这在当年的hlj省内是个首创,因而称之为“萌芽”,意味着刚刚出土的新生事物。

    克山这个地方,我去那里,需要在fy县城倒车。学校耸立在县城的西部――烈士陵园的道南对面,学校的院子很大,也都是砖瓦房没有高楼。

    我被分配到三班,一共有四十九名同学,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大城市的只有齐齐哈尔的,并没有哈尔滨的同学,齐齐哈尔的有好几个,具体的,我还记不清楚了。而且,都是女生,没有男生,其他的,就是各个县城甚至是来自农村的学生,占了班级的大多数。

    开学的具体日子记不清楚了,大家都是新来乍到,非常陌生,有很多同学是第一次离家的,当时的学校的环境还不太好,未免想家。

    班主任叫樊尚选,是个hn人,自称hn选。他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但长相很老气,似乎是三四十岁的人,他的个子很高,脸谱很像是类猿人,高高的额头,眼睛很大,而且,还深深地陷入在高高额头之下的眼眶里,厚厚的嘴唇,说话慢声拉语的,语言平庸,缺乏魄力与魅力。

    大概,因为他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不懂得如何管理班级,幸好,有个泰来的男生叫杨文学的,可能他的档案里写明了他在原来学校当过干部,樊老师就让他当班长,他就代替老师管理班级。

    杨文学是个矮个子,一双小小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平平常常的相貌,但他训起人来,可是嘴黑的很,他经常站在教室的前面,训导,盛气凌人,滔滔不绝,比老师还老师。他还有个外号,叫“贴贴”(读四声),因为,什么事情完了,坏了,他就说“贴贴”。

    中秋节那天,樊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述中秋节的来历和意义,下面却是一片哭声,尤其是齐齐哈尔的女同学,听了老师的讲述,越发想家,哭得更厉害了。

    当时,我也是第一次离家,寡言少语,不会与人交往,更不善于逢迎机变,也很想家的。

    过了一段时间,同学之间逐渐地熟悉了,也逐渐地习惯了学校的环境,心理也就逐渐地安稳了下来。

    每天大部分时间,就是上课。所开的学科有:语文、数学、物理、化学、体育、音乐、图画、政治,还有什么学科,就记不清了。

    班主任老师是教语文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教数学的老师,他是副校长,书记兼校长叫牟宝珍,他叫贾玉金,当时,他有五十多岁,他的课,简易,娴熟,听起来非常地轻松,很轻易地就学会了。可惜的是,他教的很短,后来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姓韩的年轻人,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的课,与贾老师的课截然不同,他讲的累,我们听起来也更累,甘学不会。

    物理老师,是个老头,说话磕磕巴巴的。政治老师姓李,高个子,是学毛著的红人儿。体育老师叫李有才,细高个子,后来,他不教了,接任的是个sd人,叫于方,长相有点儿像演员汤镇宗,但远不如汤镇宗英俊潇洒,他和学生杨杰恋爱成婚,杨杰唱毛主席的《蝶恋花?答李淑一》,于芳跳舞。

    化学老师是个瘦小的人,音乐老师高大魁梧,叫赵连英,他不但唱的好,还会谱曲,是个音乐通。

    冬季就要到了,远在佳城的姐姐,给我邮来一双棉鞋,那鞋,是黑色大绒面料的,很大也很漂亮,姐姐在鞋里装满了块糖,家里也给我邮来了油茶面,我的心里倍感欣慰和温暖。

    我虽然少言寡语,不善交际,但也有好朋友。第一个,便是齐市的戴国英,她不但和我好,还和我们县的侯淑华好,侯淑华大眼睛,长得很漂亮,有点儿像电影演员王晓棠。

    戴国英常常邀我在夜晚出去聊天。我们俩聊天的时候,我的话就多了起来。第二个,便是lj县的王淑珍,戴国英的个子与我相似,而王淑珍却是个瘦小的身材,她手很巧,会画画,还会编织。她善于和男生交往,爱说爱笑,我们俩的性格,截然相反,但我们却是合得来。

    元旦的时候,忘记了是谁,让我写辞旧迎新的文章,我写了《再见了,一九六五年!》的小品文,被人抄写在小黑板上,挂在教室房子的墙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看到。

    那时候,正是要求进步,学毛著的时代。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把几个家庭出身不好的同学,组织在一个学习小组里,齐齐哈尔的王会彩是组长,成员有我、周振先、徐秀丽、沈定法,团支部委员付国藩来管理,他是个高个子,总好仰脸朝天的高傲样子,情绪富于变化,话很多,而毕业四十六年的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却少言寡语。

    那时候,唯成分论很严重,说的倒是不唯成分论,重在表现,可这个小组的成立,更使出身不好的我们几个人的思想包袱加重了。过了很久,好像是政治老师提出了异议,不赞成,小组才解散。

    班长杨文学,后来到学生会当干部,班长就是张世诚了。张世诚身材高大,面目清秀,脸上总挂着微笑,记忆中的他,不像杨文学那样地训人,他是林甸人。

    团支部书记叫刘秀兰,一副农妇的面孔,高大身材。班级有十多个团员,团支部分配一个团员帮助一个青年进步,当然,就有一个女团员帮助一个男青年了。结果,帮来帮去的,有的就搞对象了。

    赵亚静与朱学武,迟淑珍与于明启,这两对就恋爱了。赵亚静与朱学武,谈恋爱,团支部也好,班委会也好,对此没有反响,而迟淑珍与于明启谈了恋爱,受到了团支部和班委会的批评并责成迟淑珍写检查。

    同样的情况,却有着不同的处理,这里面就是人际关系的因素了。

    班级的体育委员,叫李福源,他是讷河人,他的个子较高,相貌也不错,大眼睛,是个很正派的人。大约是冬季,他生病了,开始的症状,像是感冒,整天地躺在宿舍里,不能上课了。

    后来,他请假要求回家,没有得到批准,说他不是有病而是闹情绪。班主任听信了谗言,李福源的病情逐步地加重,后经医院确诊为脑膜炎,我和同学去看他,他还能站起来,当班主任和杨文学去看他的时候,他就把脸转向了一边,一眼都不看他们。

    不久,李福源就死了,他死了以后,班主任还哭了,是内疚,还是痛惜,那就说不清楚了。他的姐姐来了,父母没有来,记忆中,学校给他买口薄棺材安葬了。一个好青年,就这样地没有得到及时地关爱和治疗,鲜活的生命就被毁掉了!

    学校食堂好做高梁米饭,也许是这个原因,也许还有其他的因素,我的大便干燥,很费劲,过了一段时间,我大便时,觉得**很痛,大便里还有血,血色鲜红,血很多。

    我便去医院看医生。外科医生是个青年男子,相貌清秀,他听了我的叙述之后,进行了检查,确诊为**裂。我当时也不懂得何为**裂,医生就给我讲解。

    我问医生怎么治,医生说需要手术,就是把裂口处割平。当时,我也不懂,他就给我手术了,不久,我便听说,这样的手术,效果更不好,因为,被割去之处,要长斑的,发硬,大便时,更容易出裂口了。

    过了些日子,听说给我看病手术的青年男医生被抓了起来,说他是坏分子,坏分子坏在男女关系上,具体的情况无可知晓。

    不久,西联公社驻军出了一位英雄,他叫邵均冲,失火了,他有病,上房去救火,房子塌了,他就牺牲了。据说,他是个雷锋式的人物,当饲养员的时候,他都亲口尝一尝猪食的味道如何。

    邵俊冲牺牲后,有人写他的事迹,但在西联公社农民面前,通不过,说是没有写出来他的真实表现。赵连英老师还给邵均冲写了歌曲。

    在我们学校对面的烈士陵园安葬邵均冲的时候,我去瞻仰了。第一次听到哀乐,觉得非常地好听,其意境,非常地合乎此时此景,动人心魄。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乐谱。

    每科的一本书,还没有学完呢,就文化大革命了,不上课了。当然,也学习了《炮打司令部》一文,接着,便知道了什么聂元梓、蒯大富、张铁生一类的人物,后来又是什么邓拓、吴晗、廖沫沙,接着,便是纷纷起来,砸四旧,只要是谁说某个东西属于四旧,就砸掉。记得王桂娟梳着两条长长的大辫子,到腰间,好像有人说是这是属于四旧的封建主义,那么,王桂娟就忍痛割爱了。三年级有个姓贾的高个子男生,有人说他的球鞋底部的图案有问题,他就脱了鞋,光脚丫子走路……

    那个时候,人们都疯了。

    学校开始造反了之后,揪斗学校的领导,斗的最狠的是贾玉金校长,好像牟宝珍调走了,但也被揪回来批斗过,还有教导主任赵国范。

    记得给贾玉金戴上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打倒贾玉金“的字样。不过,贾玉金非常地冷静,神态自若,对答如流,而赵国范就不行了,他很害怕很软弱的。

    接着,还揪斗教师,赵连英就是典型的一个。大字报铺天盖地,有的教师的日记也被抄了,写出大字报的形式批判。

    我们的班主任,大概是没有什么可批的,不知道是谁,将樊老师在元旦之际,自己掏腰包给全班同学买的糖果这些东西也写成了大字报,说是用糖衣炮弹腐蚀青年学生,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想那樊老师心中该是多么地后悔不迭。

    据说,hn选后来调回了hn老家,此后,便没有了他的消息。

    我们班,开始的时候,就是一派的,属于红色造反团的。整个学校,分两大派,一是红色造反团,主要是平时的一般化的学生组织的,另一派,便是318造反团,主要是平日里的先进分子组织的。

    后来,班级分派了,以杨文学为首的“崇杨派“,分化了出去,加入了318造反团,主要成员有:杨文学、沈定法、庞艳丽、付国藩、冯广金等十几个人。

    其他的人,还留在红色造反团里,领导人就是班长张世诚了。两派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化。后来,班级里有了军代表和工代表,军代表是个年轻的战士,工代表是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毕业照相时,崇杨派没有参加,但杨文学和沈定法参加了。崇杨派的人,也生气了,杨文学不让他们参加,自己却参加了,不知道杨文学是什么动机。

    那时候,出现了红卫兵,就好像小学的少先队员,中学的团员一样的,但我没有成为红卫兵,因我的家庭成分不好,尽管在社教四清运动中改正为中农,也把改成分的证明邮到了学校,但究竟是没有得到学校的认可,所以,我当不成红卫兵,那种落寞的感觉也是不好受的,但有什么办法呢?

    文化大革命期间,有一段时间盛行江青搞的八个样板戏,学校的造反派也组织学生来表演,我那时就喜欢歌唱,遗憾的是我唱不了,于是,我就收集和抄录歌曲,买《红灯记》的歌本,收录了一大本歌曲。

    大概是在一年的元旦左右,学校发生了一个重大的事件,红色造反团的两个女生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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