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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庶色-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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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与不赐婚,如今师尊已成这样了,她才是“祸首”?
“唤醒主子,这是你该做的。”秋水凝着郁华咬牙道。
她从来不知道秋水可以这么冷,冷到让她身子发寒。
原来温柔只是表象,在她触动他的底线时,他是最冷酷无情的一个。
抓过头,望向床榻上气若游丝的人,郁华伸手握住他的。
她觉得气糊涂的人的思维很可笑,就像此刻的秋水,让她唤醒师尊,怎么可能?
师尊是生她的气,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应该是她。他病了,如何能经人唤醒。
若不是腿疾,也许师尊真是太劳累了,他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国子学的事,又在生辰日被她气昏了头……
郁华缓缓地伸出手想去抚他的脸颊,却又在下一刻收回了手,这屋内还有人,叫她不敢贸然伸出手。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秋水突然转身离开了。
郁华愣了半天,这时候才敢缓缓伸出手去抚摸榻上人的面颊。
脸上的疤痕已完全消失了,此刻他沉睡着,让她觉得异常平静,很安详……
可这种安静只是与他相处的感受,内心中她依然不安着。
她担心他的病情,数日不见他憔悴了好多。
榻旁不远处的炉子上还热着汤药,郁华缓缓地站起身子,正欲要去瞧那热着的药。
将要松开手,这时候那只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的。
她身子一震,望向床榻,那人分明是闭着眼睛的,意识到这一点,她就要挣扎,那只手却仿佛有意识似的,紧紧地握住她的。
他醒了吗?
郁华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他若是醒了,她又将要如何面对他?
郁华不敢再动,生怕她再一动师尊就睁开他那幽深的凤眸,死死地擭住她……
她屏住呼吸,整个殿前安静的针落可闻。
很久很久,她似听到一声为不可闻的轻呼……
再回眸,床榻上的人正睁着纯净无暇的眸,凝着她……
他的眼里似有不确定,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人儿,此刻就坐在他的身前,就像此刻他已分不清梦中与现实。
她憔悴了,小脸苍白无华,可是冻着了?
蓦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更紧了些儿。
………………………………
终章
“郁华……是你吗?”
那人沙哑地唤出声来。一双古墨色的涣散瞳孔带着怜惜,光影交错之间带着深深的不舍与……怨念。
郁华愣愣地瞧着床榻上的燕祗,好久才反应过来。
师尊醒了,是真的醒了,他嘴里还唤着她的名字……
郁华忽地红了眼眶,这感觉的确不大好受。她沉稳内敛的师尊,她深厚隽永清贵俊逸的师尊啊,几时曾这么虚弱过?
“……”郁华喉中有些哽咽,因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伸出另一只手将燕祗握着她的手紧紧地包裹住。
“郁华……”那人眼眶又热的些儿,更灼灼的唤了一声。
郁华红了的眼眶突然落下一滴清泪,那泪水正落在燕祗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都抽痛了一瞬。
她哭了……
那个坚强倔强得女孩子哭了。
犹如那雪莲在风雪中抖落了一地的花瓣,说不上的凄凄惨惨……
他喉中一哽,一抹腥咸涌上,猛地,他撑着身子坐起,在红了眼眶的同时伸手将郁华揽在了怀中。
“郁华……”他痴痴然唤着。
搂抱着她越来越紧,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还有颤抖的臂膀。
“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倒不如这么一直躺下去……”
这一声声,如惊雷一般敲打在她的心上,如霹雳一般让她全然呆若木鸡。
师尊……
这叫她如何面对他那炙热的眼眸,或许这一刻,半清醒半迷糊的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她好似蓦然感受到了一般,那感受她抓不住,又不敢去伸手抓住。
陌生又令人期待,美好又如此脆弱……
“师尊……”她沙哑的唤了一声,眼里一滴滴的晶莹滑落票,眼眶忽地就热了。
茫然间她扑入他的怀中,嘶声痛哭起来。
有生之年都没有这么难过过,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人撕裂开了,叫她好难受好难受……
师尊,叫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斯待我。郁华,一个家族的弃女,连生身父母都抛弃了的女儿,而他却将她与他的生命划等……
她是那么迟钝又木讷,她如何能做他的解语花,又如何能将他悉心照料……
师尊,你好傻,你好傻。
她是他的学生啊。若是……
这一刻,郁华慌了神,若是让旁人知道了……
郁华僵硬在燕祗的怀抱中,师尊如今早已是八面楚歌,朝堂之上那些皇子党羽如狼似虎,她岂能再容他人说师尊半点不是?
他是这世上待她真心的人,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败得尸骨无存……
燕祗,你是天潢贵胄,而我不过一个低贱的私生女,你是日月星华,将来即便不是帝王也该是权倾朝野的肱骨之臣,你的前途当是无线光明的,又岂能被人世间最不长久的儿女私情牵绊……
郁华,一直当你是亲人。
只有亲情才比爱情长久。
这是她生于欢场的想法,也不知此刻到底是在逃避着什么,也许多年之后再回想起来,会觉得十分可笑。
“师尊,你好好休息。”郁华从燕祗怀中抬起头来,默然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缓缓地站起身,却被人一把抓住了龋琛�
“师……”她一愣,“我要走……”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身子向前一倾,就重新落入了燕祗的怀抱中。
他冷着苍白的脸,瞧着有些可怖,那深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浓浓不悦。
“走?你走哪里去?回你那个挂名哥哥那里去?”他怒不可遏,“你是我的人,当留在我七王府中。”
因他那句“我的人”,郁华猛地红了脸,抬头望向他,她不懂他为何这般措辞,这俨然是不对的,可是想开口反驳,却觉得十分难堪。
师尊的脾性可以说是古怪的,她一直有这么觉得,可是要她反驳,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郁华,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顿时,郁华的瞳孔愕然放大,她不想他会这么直接,这么直接……直到自己真的被吓傻了,在他怀中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搂着他,右手搁在她的后脑,“如今时局还不成熟,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名正言顺的娶你,向你家求亲。”
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他似是叹了一口气。
他想他的话不要将她吓傻就好,有些惴惴不安地再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右手不停的抚慰着她的发。
直至最后,一室的宁静被打破,怀中的女孩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惨白的小脸上映着一抹僵硬的笑:“呵呵,师尊你闹我玩呢,这玩笑开得大了……”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如今的她,不是不明白他对她的情感,可就是觉得无法面对。
燕祗墨色的瞳孔里闪过深深的受伤。
“这不是玩笑……”他声音清冽,好似在强调着什么。
郁华“嗖”的一下站起身来,身子轻颤着,小脸惨白如灰,那殷红的唇瓣失去了血色,犹如临大敌。
燕祗目光一闪,心中痛了几分,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的莽撞吓到了她。
他不该这么心急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痛了几分,缓缓的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抚慰她,却又害怕又吓到了她。
“郁华……”想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深深的无言,心痛到了无以复加。
别过脸终究是说了些许无关心情的话,“小心秦箴,还有……一定要给我三年。”
这是一个男人同女人的约定,并不是以师父的身份。即便此刻身体虚弱,燕祗的心是清醒的,他是清醒的知道,他对郁华的情感,已超脱了自己的控制,先前的那一番言语并不是空穴来风,并不是一时的冲动。
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日后,也只会是越陷越深的结局……
为什么一直在强调一个三年……
也许是因为他此生从未为自己做过什么,而他却在缠绵病榻之后的这段时日里,迫切的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为何唯独有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一次……
或许,他只是想告诉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喜欢上一个青涩的小丫头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他大祁男儿敢作敢当!燕氏子孙行事从不违背自己的心情。
“为什么是我……”许久郁华才低低的说出自己的不解,她的眉目里饱含疑虑,正如她不懂为什么高高在上的人会喜欢一个低贱青涩的小丫头……
燕祗抿了抿唇,或许他是想说,因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的触动,像是早在很早以前,不知名的、孤寂的岁月里,他曾见过那一双眼……
是前缘吧,不断的牵系,直至他始终寻着她的方向,即便在万人之中,他总能第一个找到她的所在……
是执念吧,那孤独的倔强,如同血脉里传承,将他的心牵引着,随着她的一颦一笑,深深的触动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被一个女子吸引过。
他淡淡的笑了笑,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亲昵的伸出手去,一拂她耳畔的秀发,如同早已熟识多年的人一般。“我记得你,也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他轻笑着,眸如星子闪烁着妖冶的华彩,病入梦中,他回忆起一段时光,一段存在过,又被他遗忘的时光,那段时光,是他丢失的珍宝。
是二十载从未有过的温情。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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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晗文评】
我询问过二卿,她曾说过这篇文她确实因为心力交瘁,一系列的繁重学业压力,生活压力写不下去了。关于这篇文我和她谈了好久,请求她在稍微先下下来的时候,能拿起笔给读者一个结局,后来她百忙之中写了年表,最后成了终章,因为已经解禁,所以久候的读者们就别再抱怨了,最后拿到电子稿的我一边抹泪一边感叹燕祗和郁华还是在一起了。等收到二卿漂洋过海的电子稿件,我会再发上来的,在此我也祝福二卿和各位读者快乐每一天。
………………………………
尘缘之三年
(三年后)
一袭灰白色衣袍的女子站立在城墙处,那目光所及之处带着一丝灰白的苍凉。
这三年她没有站在原处等待,三年前,那夜过后她便请命回了幽州……
回幽州城不过一个幌子,这三年里她去了很多的地方,也弄清楚了一些事……
“郁姑娘,圣上说了,请郁姑娘用心准备接下来的殿试,圣上是不会因为您是七王的学生就偏袒您的……”管事的公公阴阳怪气的重复着听来的话。
郁华面无表情的听着,眼神依旧禁不起半点波澜。
还有半月就是殿试,她今年回京,也正是为了这一届的科举……
数年的寒窗,得此一朝,进京赶考……
当然,更多的不是为了当年的圣意。而是,那个让她懵懵懂懂开了窍的三年之约。
她一直是,放在心上的……
三年了,也不知他过得如何了……
“嗯,有劳公公通传,郁华定牢记圣言。”她淡淡地说道,长身一揖后,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相比三年前的个头儿,她长高了不少,却依旧瘦弱。
她想她是该去七王府,告知她这三年的所见,可是她却久久迟疑,总觉得这一次的出现,会将往昔宁静的生活打破……
不知这一行是对,是错。
往昔的胭脂铺子成了奢华的酒楼,一身清雅白袍的人坐在雅间处,有个黑衣人负手立在身侧。
“果然没错,秦箴便是辞初……”那一声长叹如洞箫的空灵,纤细的手放下茶盏,双目带着几分难言的锐利。
郁华凝视着身旁的黑衣男子,再道:“落霞,这事情便由你转告你家主子……”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连落霞都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
“你,你不去见主子?”落霞凝着眉问道,心里并不认同郁华三年未见主子,也不打算去见是对的。
看着她小脸倔强的刚毅,落霞无奈苦笑,“你可真是没心没肺的紧!三年了……”
三年了,她竟然还能做到无视主子对她的一往情深……是石头也该化作水了吧!
郁华,心中闪过一丝痛意,脸上却依旧淡然,她起身,一拂衣袖道:“没什么好见的!”
“呵,我说不过你,也不晓得你在想些什么,怕些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你,罢了,我先回去同主子商量要紧的事,你的事你自己处理!还有接下来的殿试,你即便不想见主子,也是会见到的,躲得过初一,那十五你自己掂量着去!”
落霞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话太多,脸色很不好的离开胭雪阁。
郁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他方才的一番话,顿时觉得胸口闷的慌,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不好了,她烦闷的上前走一步,伸手将窗户推开。
窗外的风钻了进来,看着川流不息的街肆,她忽然觉得胸口的烦闷感消散了些儿。
这时,胭雪阁的门前停下一辆马车。
郁华定睛一看,那马车上的绣灯上墨笔书着一个“薄”字。
并不久远的记忆如奔马入脑,让她微怔了许久。
那马车上走下一个挽着高髻的妇人。
在看清那带着书卷气息的女子的脸时,郁华又是一惊。
“薄云雁……”久违的名字从口中溢出。
郁华眼里更多的是不解,奈何薄云雁已是妇人的装扮了?若是嫁做人妇也该是坐着夫家的轿子出来,为何马车的花灯上会是“薄”字?
这时候早已在落霞走后,站在她身后的小童会意后,忙解释道:“薄氏幺女是今岁二月嫁作聂家妇的,近几日应该是回娘家省亲。”
小童的解释不疾不徐,倒是口齿伶俐。
原来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发生过一件震惊皇城的事。
原来这个女人是真的爱燕祗,也至于真正被伤得体无完肤,直至最后冷心冷清,收拾好心情,在今岁的二月嫁作他人妇。
她一直觉得薄云雁是个聪明的女子,聪明的女子往往不会输得一塌糊涂,直至现在她还能见到一个言笑自若,依旧光鲜的贵妇。
那一身书卷气息并未淡去,比三年前更加浓郁了。
这事一个张弛有度,有些深沉,有些小小心机的女子。
郁华无暇多想,她如今最担心的唯有一人,那便是辞初。
事实证明薄云雁,或是其他人比起这个人的心思来,都要单纯得多。
辞初,当年初见便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直至三年后的今日,她愈发觉得,她曾经认识那个男人。而他的出现,让她更加不安。
即使他的出现不是因为她,却让她觉得身在棋中,不能自已。
郁华的眉头越凝越深,直至最终整个都拧作一团。却始终没有思路,不知该从何下手……
初初得知秦箴便是辞初的喜悦,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她觉得自己又深陷另一个僵局……
三年前的匆匆离去,她是否又错过了什么?
为何三年后的今日,朝中的格局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她终究稚嫩,看不清那格局之下的暗流云涌?
“最近除了殿试,还有什么消息没有?”郁华沉思许久后,突然拿起杯盏,微抿一小口后,神情凝重的问道。
小童竭力的是想了一下,忙道:“好像听到有消息称封拓将军也要回京了,不过只是消息,还没证实……”
胭雪阁的人是不敢将模棱两可的消息告知她的,她虽不大在意,终究还是问了:“封将军这几年去哪里了?”
“听说是受皇命去守边城。”
闻言郁华眉头一皱。
………………………………
尘缘之幸不辱命
从朱红的大门走出,郁华缓缓伸手遮挡住眼前的阳光,今科殿试已过,也不知皇上会赐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头衔。
郁华不急不缓的朝宫门走去,垂首之间突来一阵疾风,恍惚间她早已抬头。
宫门外那高大的骏马之上,一红色战袍的男子朝着她勾唇而笑。
“封拓……”不知是如何唤出声来,只觉得有些沙哑。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副身无二两肉的样子,早听说聪明的女人胸脯不大,想来也算合理……”那人玩味的扬唇。
“你……”郁华被他一语噎住,袖下的手握了又松。久别重逢,他的言语还是这么尖酸刻薄!
“不知封将军是从哪里回京的?”她淡笑着负手而言,只是一瞬显示出良好的气度,这样的君子之风,倒是要旁人刮目相看了。
连封拓眼里也掠过一丝惊奇,如此镇定自若?他似乎有些怀念起这丫头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和你说了,我要进宫面圣,再会。”他依旧笑的张扬,一勒马缰,连马都不用下,骑马进宫而去。
郁华眸光略沉,想来封拓已成为圣上重用的臣子,也不知这几年他去了哪里,又有什么收获。
**
深夜,一身黑衣的男子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七王府。
“想不到三年过去了,你依然会在这荒园之中借酒消愁……”张扬的声喉从石门处想起。
轮椅上的白袍男子不禁回首望向黑衣人。
“是啊,三年了,三年间你我断了音讯,此次回京你又想同我说些什么?”清润悠长的声喉响起,带着几许沧桑。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不信我?”
白衣男子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沉默了许久,却是抬眼望了一眼天上的皓月,高声道:“信,从年少时候我就信你,始终如一……不仅仅只因你是我的同门师兄。”
许久那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华彩,微热了眼眶,“得君相信,幸不辱命……”
闻言轮椅上的白衣男子,沉郁幽深的墨瞳望向黑衣长发的男子。那一眼幽深,似有无限情绪浮出心头。
封拓察觉到他唇角的颤动,缓缓抬手,浅声道:“我们进去说。”
………………………………
尘缘之不如归去(终)
“如果是这样,我情愿是他坐上那个位置。”
白衣男子墨色的深瞳微闭。
封拓便知道,当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一定会这么说的。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衣袍,他朝着梨木大桌走去,伸出修长的手提起茶壶,斟上一杯温茶给白衣男子递了过去。
“密探报弱水王已屯兵五十万于肥水,估摸着不日便会行动。”
封拓边说边望向白衣男子。
他在等他的命令。
燕祗是知道的。
然而这个命令,关乎的是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那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不会在十几年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也许你不知道,当初弱水王是自己……请缨离京的……”
燕祠没有杀死大皇子,更没有谋反,只是以三皇子燕祠的性格不会辩解一句。
然而如今的抉择是,燕祗会帮他的哥哥吗?还是坐山观虎,而后收渔翁之利。
然而燕祗手中的兵力,封拓知道只有他手中这一支,这是远远无法与燕祠抗衡的!
现在就看燕祗的决定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为他出生入死!
似乎是过了好长时间,燕祗才道:“你回来了还没有好好休息,先回府吧。”
封拓愣了一瞬,颔首,缄默的离开了。
胭雪阁来了一张信笺。
郁华拾起一瞧,只觉得那信笺做工精细,等她打开来一瞧,顿时震惊到了。
那人……要见她。
说是事关她父亲。
闻言郁华浑身一颤,这三年她走访各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查她父亲的下落。
她勾唇一笑,那个人总是能摸清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总有办法让自己去见她。
似乎这一生她都在受他的逼迫。
夜幕下的七王府,主阁楼处宫灯燃起,就像飘渺的仙闾。
这里的一草一木,即使历经几度春秋,依然那么熟悉如骨。
原来,三年的他乡羁旅,她思念着的不是欢阁,不是幽州城,不是郁府,而是这里……
原来,她唯一遗忘不了的仍旧是这里。
似乎别人的故事都团圆了,杜邡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步怀沙,三年后的邹珩之穿着正四品朝服英气勃发的站在她的面前,几位师兄也相继成婚,薄云雁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而她,三年之后的她依然是形单影只。
这一生她似乎从未为自己规划些什么……
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底涌上,她似乎有些倦怠了如今的生活。
学习,科考,随之而来的是入仕吧。
世人追名逐利,却也乐在其中。而她早已非当初的年少轻狂。
“师尊……”
再抬眼,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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