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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神之仙路风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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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镇到南头县城还有四十多公里,每天有五趟班车进城,林忆寒早有去深圳的想法,已经把一些事情问得清楚。躲到十点半,他挤上了进县城的班车,车厢里没有熟人,看着渐渐远离山林镇,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他跟随妈妈去过两次县城,连县城的路都不熟悉,心中又忐忑不安起来。
山林镇到县城的路都是泥沙路,班车扬起一路的灰尘,一路走走停停,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县城。林忆寒腹中饥饿,在车站附近买了几个包子,坐在车站前吃了。提着书包进到车站购票厅,有三个人在排队买票,林忆寒也跟在后面。前面三个人都买票离开后,林忆寒对着里面售票的女人道:“买到深圳的车票。”里面的女人道:“今天的车开了,买明天的吗?”林忆寒不知道每天只有一趟车到深圳,心中一惊,道:“明天的车多少点?”女人道:“每天早上八点,九十三块,要几张?”
林忆寒一怔,问道:“多少钱一张?”里面的女人有点不耐烦,道:“九十三块!”林忆寒有点蒙了,他本身有三十一块钱,李小军给了他二十六块,卖废品得了十三块,总共七十块,从山林镇到县城坐班车用了五块,买包子用了一块,现在只有六十四块了,还不够买一张车票的钱。那女人见林忆寒踌躇,又道:“你买不买的?”
林忆寒哪里敢答话,赶紧离开,懵懵懂懂坐在车站门口,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到了晚上,肚子饥饿,又去买包子。刚在车站面前坐下,突然走来两个青年,一言不发架起林忆寒就走。原来林忆寒买包子时被两个青年看到林忆寒的钱财,看林忆寒一个人坐在车站门口,便起了歹心,要抢林忆寒的钱。林忆寒不明就里,只以为是车站的人来赶他,不许他坐在车站门前,也不敢反抗,被两个青年架到了一处僻静地方。
其中一个道:“拿你的钱出来。”林忆寒才知道碰上打劫的了,心里害怕,说不出话来。一人知道林忆寒的钱藏在书包里的衣服上,把衣服都从书包里抖出来,找出袋子里的钱。另一人又把林忆寒身上搜了一遍,指着林忆寒道:“你要是敢报jing就杀了你。”林忆寒两腿哆嗦,看两个强盗走远,吓得软坐在地上。
林忆寒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进退两难,想起件件事,悲从中来,呜呜地哭个不停。这个地方没人僻静,天越来越黑,只有林忆寒一个人在哭泣,没人来管。林忆寒哭得累了,渐渐昏睡了过去。半夜时候,肚子饥饿,身上又凉,醒转过来。思前想后,不愿就此回去,打定主意偷偷爬车去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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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回 司机雄半路抛客
() 林忆寒把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在身上,找了个角落藏起身子,县城晚上喧闹,林忆寒心里害怕,晚上买的包子还没吃几口就被架到这里,现在肚子又饿,再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大早就到车站候着。等到接近八点,偷偷溜进车站,看一辆黄sè的班车前写着深圳两个字,知道就是到深圳的班车。
看着一个个乘客把行李放在行李箱,然后上到车上,一直没有人盘问。林忆寒也装作乘客,上了客车。车上已经坐了**个人,谁也没在意林忆寒,各做各的事。林忆寒挑了个最靠后的位置,蜷缩在座位上。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车上的座位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车站里最后广播了一遍:“到深圳的乘客请抓紧时间上车,您乘坐的班车马上就要出发了。”上来一个漂亮的女人,点着每个人的头数数:“……二十九、三十。”她看看手里的纸,又自言自语道:“?,怎么多了一个?”她退回车门前,点着人头再数了一遍,还是三十个,道:“有谁没买票的?”反复问了三遍,没人回答,众人只是来回张望,没有人承认,那女人就一点气了。林忆寒听在耳里,不知道怎么办,他不知道要查人数,以为可以混得过去,他听说李建国曾经有一次出县城就混在人群里,不用买票。
“请大家把票拿出来,我看一下。”漂亮的乘务员从前面一个一个查着过来,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票拿在手里。林忆寒羞得满脸通红,鼓起勇气站起来,道:“姐姐,我没有票。”乘务员听到声音,正要责问,看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小孩,大凡二三十岁的女人都喜欢别人叫自己姐姐,因为显得自己年轻,又被林忆寒叫一声“姐姐”,早消了怨气,道:“你没买票上来做什么?下去,我们要开车了。”
林忆寒道:“我要去深圳,可是我的钱昨天被别人抢了,所以没钱卖票。”林忆寒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没说清楚即使不被打劫,他也不够钱买票。想起昨晚被人打劫,声音自然带点凄惨,听的人就信了七八分,个个都同情地看着林忆寒。那二十多岁的姐姐也没怀疑,但是没票就不能乘车,她也没有办法,道:“没票就不能坐车,你回家去,明天再来。”
前面的司机看开车的时间已经到了,不知道车上发生什么事,回过头催道:“小丽,怎么了?到时间了。”小李道:“一个小孩没钱买票。”司机不耐烦道:“没买票就下去,罗嗦什么,快点。”小丽仿佛惊醒过来,没有了刚才的轻声细语,道:“下去,我们要开车了。”就要来拉林忆寒。林忆寒知道已经混不过去了,拿起书包自己走了下去。小丽跟着下来,把行李箱的门关上,又上了车,车关好门,徐徐开出了车站。林忆寒看着巨大的行李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在车站附近晃了一天,饿了就捡地上的烂水果吃,晚上在大排档偷偷吃了点剩饭,又在僻静的角落藏了一夜。心里惦记八点的班车,林忆寒很早就醒了,又在街上捡了几个蓝苹果吃了,好不容易到了七点多,把多余的衣服和衣服丢了,偷偷又溜进了车站。
林忆寒远远地看着去深圳的班车,乘客陆陆续续放好行李上了车厢,很久没有人再上去了。林忆寒悄悄走到车尾,看昨天那个小丽去办交接,迅速跑到行李箱,轻轻钻了进去。行李箱里有不少的行李,大包小包占了大半个行李箱,林忆寒身子瘦小,很快钻到最里面,藏在一个大包后面,又捡了几个小包,塞住大包上面的缝隙,外面怎么也看不到了。林忆寒蜷缩在里面,心里七上八下,听到行李箱的门“嘭”的一声关上,眼前一黑,心里少定。接着发动机响起,赶紧车慢慢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心上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只要到了深圳,即使被发现了,别人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班车一路疾驰,林忆寒躺在行李箱里,两天晚上没睡好,这时候心情轻松,睡意渐渐涌出来,迷迷糊糊间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了,行李箱的门被打开。林忆寒惊醒过来,心里慌张,他以为到了深圳,想着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去。突然,他塞住缝隙的小包被拿开,林忆寒尽量缩着身子,可是挡着他的大包行李又被拉了出去,林忆寒完全暴露出来,只是一惊,他早做好了承受惩罚的准备,便坦然地盯着外面。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着头,探进身子在行李厢里,刚拉出自己的行李,冷不防看见一个人在行李后面,吓一大跳,把行李一丢,头狠狠在行李厢的门上磕了一下,然后身子滚出外面,惊慌失措地大叫:“人……一个人在里面……”
小丽就站在旁边等男人拿行李,突然间男人滚在地上大叫,也下了一跳。待得听清楚男人说有人在行李箱里面,她不知道男人指的是活人还是死人,看男人的反应,小丽自己已经理解成了死人,也是战战兢兢,喊道:“阿雄,阿雄,你快来看看。”
阿雄是开车的司机,听到叫唤,连忙下车过来。林忆寒知道已经被发现,干脆自己爬出来。阿雄刚到,滚子地上的男人也已经站起来,小丽远远站住,三人一起看着一个人从行李箱爬出来。小丽认得林忆寒,惊道:“你怎么在里面?”林忆寒还没回答,阿雄见小丽似乎认识林忆寒,急问道:“小丽,他是谁?”小丽见是个活人,已经不再慌张,道:“就是昨天说没钱买票的那个小孩咯。”
阿雄依稀记得昨天的事,他承包了跑深圳的这趟班车,因为承包款太高,虽然他每天不停地跑,但是却赚不了多少钱,看到有人白坐自己的车,火从心头起。他揪着林忆寒耳朵,来到公路边,骂道:“**的想坐霸王车,是不是?”林忆寒连忙道:“哎呀……不是……哎呀……叔叔,我的钱被人家抢了。”阿雄放开林忆寒的耳朵,狠狠扇了一巴掌林忆寒的脸。
林忆寒跌倒在地上,阿雄抬腿就要踢,小丽慌忙拉住,道:“算了,别打出事来。”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乘客下车来看究竟,大概也猜到是什么事情,都来劝说。其实这是很小的事,阿雄被众人一劝,随即就冷静下来,骂道:“下次再这样绕不了你,快滚。”小丽把行李箱的门关好,和乘客一起上了车,一溜烟走了。公路边上只有林忆寒和那个滚在地上的男人,一会儿,那个男人也扛着他的大包从一条小路走了。
林忆寒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摸着火辣辣的脸,四周打量。这是一条很大,很直的公路,林忆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路。公路上一辆辆的车疾驰而过,那速度比李青山的拖拉机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更奇怪的是,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连单车都没有,甚至拖拉机也没有。自己站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远远看去,四周都是山,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林忆寒明白,自己并没有到深圳,心里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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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回 路漫途长寻番薯
() 深秋,温和的太阳温暖着大地。
一个小男孩在高速公路缓慢的行走。他半蹲在地上,眼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高速公路,宽大的路面一直在眼前延伸,最后消失在山的后面。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因为是秋天,太阳也不算毒辣,但高速公路上没有遮yin的东西,在这南方的地方就仍觉得燥热。
男孩就是林忆寒,他在高速公路上走了一上午,脚下的高速公路从早上进山后就一直在山里面蜿蜒,看不到一户人家,也找不到一点吃的东西,他喉咙干渴,肚子饥饿,身体就有些疲惫。林忆寒索xing在路边寻了个yin凉的地方,躺在地上休息。
八天前,他被司机揪出来,丢在半路上,进退两难。他沿着公路上走走停停,看到有车过来就喊:“叔叔停车――”喊了一天,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连减慢速度看他一眼的都没有。慢慢的他就绝望了,懒得再喊了,决定走路去深圳。
林忆寒不知道到深圳还有多远,还要走多久,但是他觉得没关系,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走到深圳。公路两旁偶尔有人家,饿的时候他就下去讨点东西吃,有时候碰到好心的人还可以到人家家里饱吃一顿。公路边还有很多番薯、桔子。后来他又发现两边的田地里有很多青蛙、螃蟹、小鱼等小动物,很容易捕捉。向一老婆婆讨了一盒火柴,捉到用火烤着吃。晚上就睡在公路边的涵洞里,这一路上倒也自在逍遥,胆子大了许多,妈妈的死带给他的悲伤也慢慢的淡了一些。
太阳似乎yin了很多,没有刚才毒辣,林忆寒爬起来,走起路来轻松多了,林忆寒露出一点儿微笑,暗道:“公路在前面转了弯,转过弯肯定有人家,肯定有吃的东西。”他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大半个小时后,林忆寒从山弯望出去,前面还是一片的山,不过却矮了好多,公路就消失两山之间的一个缺口上。希望变成失望,原本疲惫的身体一下子软瘫下来。
坐在路边时,林忆寒发现路边有一片农田,看不清种的是什么。多ri的经验告诉他:田里一定会有吃的,而且附近也有人家。林忆寒一边想一边跑了下去。待到近处,看清是一片番薯田,这个时候正是番薯的收获季节,林忆寒毫不费劲就挖了十几个出来。毕竟是偷的东西,他不敢在田里逗留,跑得远远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生起了一堆火,把几个番薯放在火堆中间。
过了片刻,林忆寒迫不及待挑出一个半生熟的小番薯,狼吞虎咽地塞进了肚子。三四个番薯很快就被林忆寒吃完,咽下最后一口香热的番薯,他打了个饱嗝,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满足地靠在一棵大腿般粗细的树上。
他把手在身边的干草上擦拭,然后在身前拍了几拍,有些黑炭夹杂着干草屑飘落下来。刚才吃的最后一个烤番薯有些焦了,林忆寒拿起一根棍子拨了拨火堆,把剩下的番薯全部放进了火堆中间,想到今后两天可以不用挨饿,他满足地笑了笑。番薯还得很久才会熟,一时没什么事做,林忆寒靠在树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面前的火堆已经燃尽了,只留下一堆烤熟的番薯。林忆寒折了几片大树叶,把烤熟的番薯都包起来,然后爬上公路。因为吃饱了肚子,身上就有劲,走起来轻快了许多。接近傍晚的时候,他就走到了两山之间的缺口处。
前面突然开阔了,近处是零星的一些楼房,越远的地方楼房越多,到天际处就密密麻麻了,连山也没有了,都是平地,脚下的高速公路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楼房中间。一路上,林忆寒也经过几个城市,见过一些楼房,但眼前的这一大片跟以前看见的比起来显得特别地壮观。
林忆寒第一个念头就是到了深圳。这个念头一起,巨大的兴奋涌上头脑,他立刻奔跑起来,手舞足蹈扑向那密密麻麻的楼房。等累得趴在地上时,林忆寒发现离那密密麻麻的楼房还很远很远。
此时,天已经不知不觉暗了,林忆寒肚子又有点饿了,这一路飞奔过来,原先搂着的一堆烤熟的番薯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哪里去了。越来越强烈的饿感让他后悔起来,前面并没有人家,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东西填肚子。他甚至想折返去找丢失的番薯,走了几步还是放弃了。
远处密密麻麻的楼房慢慢消隐在无尽的夜sè里,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灯火。林忆寒觉得眼前的一片就像李家沟山后面的大水库,离家的前一晚,他和李小军坐在水库边,当月亮出来时,一望无际的水面就像现在一样,到处闪着亮光。
路上的车不多,有时候好长时间也没一辆过来,遥远的灯火使眼前的黑暗显得有点恐怖。一路走来,他发现高速公路旁边还有一条公路,现在那公路上的车灯比高速公路还多。肚子越来越饿,林忆寒决定离开高速公路,到下面去碰碰运气。
高速公路与远处的公路隔着一片树林,原本漆黑的夜sè在树林里更加黑,任他把眼睛睁得多大,也就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点东西。林忆寒走得很慢,很轻,从高速公路下来到现在,他已经跌倒四五次。
突然,一阵刺目的灯光照了过来,原本漆黑的树林瞬间明亮了,林忆寒刚好在灯光的中心。他本能地趴在草丛里,拼命地往下钻,尽可能的藏起来。在这荒郊野岭,月黑风高的夜晚,正好杀人放火,林忆寒伏在草丛里,不敢抬头,心里“咚……咚”地狂跳不停,暗暗叫苦。
“老大,丢在这里会不会有事?要不丢远一点?”一个人说话。
“怕个鸟,阿强,把麻袋拖过来。”另一个人说。
一会儿,有人道:“峰哥,我抱不动,你来帮帮忙。”
第一个声音骂道:“叫你小子别老泡妞,还不听,他妈的,这样都搞不定,怎么出来混?”一阵????后,传来两声拍掌的声音,似乎把什么东西丢在了地上。
“阿强,关掉大灯,你想让人看见呀?”第二个声音道。又是一阵磨蹭,灯突然灭了,树林里漆黑一片,刚才那个声音又骂道:“他妈的,你怎么这么蠢,黑咕隆咚怎么做事,动点脑子好不好,打开转向灯呀。”声音逐渐从吩咐变成喝斥,树林亮起一束橘红sè的灯光,树林变得朦朦胧胧。
林忆寒好奇,壮起一点胆子微微抬起头来。看见前面一块高地,两个人站在上面,地上有个袋子,后面还有一个人正在跑过来。橘红sè的亮光就来自他们的身后,隐隐约约看清是一辆汽车。
前面左边一人道:“阿强,去找根棍子来,怕他没死透。”林忆寒听出是第二个说话的声音,猜这人是他们中的老大。刚跑过来的那人还没站稳又走开了,到处找棍子去了,显然这个人就是阿强。那么右边一个就是峰哥了,只听他道:“大哥,我总觉得丢这里不安全,还是丢远一点。”
右边的大哥有点不耐烦,骂道:“要丢你去丢,他妈的,这种事都叫我们做。”抬脚狠狠踢袋子,接着说:“我老婆还等着我呢!不丢这里丢哪里?”左边的峰哥见大哥发火,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不敢再说丢远一点的话。
阿强走过来,手里拿着根枯树枝,道:“大哥,没棍子,只找到这个。”大哥接过树枝,看了看,有些不满,发疯似地抽打袋子。只一会儿,树枝就断成两截,在亮光中划了个弧线,落在不远的草丛里。
“他妈的!”大哥把手里的另一截也丢到草丛里,顺势一指,“把他推下那里去。”大哥手指处正是林忆寒藏身的草丛,吓得林忆寒赶紧趴了下去,心又咚咚地狂跳起来。当那个袋子滚到他身边时,又吓了他一跳,拼命忍住。
许久,树林里又亮起两束亮光,两束灯光慢慢转了方向,森林越来越暗了,终于又是一片漆黑。林忆寒再伏了一阵,估计那三个人走远了,一直悬着的心渐渐才平静下来。借着偶尔画过的车灯,林忆寒看清楚,滚落下来的是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三年前山林镇流行狂犬病,zhèng fu要扑杀全镇的狗。林忆寒家里养了五年的阿黄也要打死,林忆寒和爷爷就把阿黄诱进这样的麻袋里。李青山下手时阿黄的惨叫声就让他伤心了好久。
林忆寒只以为麻袋里也装着条狗,他现在肚子饥饿,身边柴火又多,就想烤狗肉吃,因此来解麻袋的绳子。那节绑得紧,林忆寒解了好久才把绳结解开,拉开袋口时,刚好划过一束车光,看到麻袋里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林忆寒哪里受的了这样的惊吓,哇了一声,丢下麻袋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逃跑,只一会就消失在暮sè里。直到实在跑不动了,他靠在一棵树上,心脏仍旧咚咚响。
这明摆是杀人害命的事,林忆寒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心里万分惊恐,没有一点主意。良久,林忆寒想起丢下袋子的一瞬间,分明听见袋子的人呻吟了一声。他妈妈常教导他要热心帮人,丢下袋子的人不管,这里鸟都没一只,如果那人死了,算不算见死不救呢?
头脑一直乱哄哄想个不停,最后林忆寒决定等天亮后回去看看。夜sè越来越深沉,深秋的夜晚已经有阵阵凉意,林忆寒找了个草堆钻了进去。虽然走了很长的路,身体感觉很累了,但经历了心惊肉跳的事情,肚子也饿得慌,一时之间却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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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回 风高月黑遇谭斌
() 深秋的夜是凉的,林忆寒蜷缩在草丛里。
当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他才醒来。刚揉了眼睛,就感觉肚子饿得慌。早晨依然有点凉,他不由得夹紧了双臂,好让自己暖和一点。昨晚的事就像是一个梦,在林忆寒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记起麻袋里的人来。现在是白天了,胆子也壮了一些,他决定回去看看。
昨晚黑咕隆咚,跑的慌忙,现在看周围都几乎一样,一时竟不知道那麻袋在哪个方向。突然看见脚下草丛有一道压痕,定是昨晚他连滚带爬一路逃到这里,竟然在草丛里压出了一条路来,现在仍然清晰可见。林忆寒沿着痕迹寻了过去,片刻后终于看到了那个麻袋。
那个人的身子还是装在麻袋里,只有头露在外面。可以看清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脸上好几处的皮肉都翻卷出来,到处都是血痂,看不出面孔的模样。过去了一个晚上,这个人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没动过。林忆寒暗道:“会不会死了?”现在是大白天,林忆寒还是有点害怕。他告诉自己,如果死了就赶紧跑。
林忆寒把手指放在男人的鼻孔前,来探气息。他在电视里曾经看过,人有没死就是这样判断的。林忆寒嘀咕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死。”
很快他想起另一个办法,壮着胆子把男人从麻袋里弄出来,这男人的手绑在身后,脚也绑着。穿着一条裤子,**着上身,身上有伤口,很多血。男人肌肉很发达,看得出身体很强壮。林忆寒才十岁,力气不大,费了很大劲才把男人平放在地上,解开绑在男人手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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