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沉鱼策-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待管家应下后,伯嚭又道:“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都照大人的吩咐安排妥当。”管家恭敬地回着。
“好。”伯嚭满意地笑着,“带上她们,随我去一趟相国府。”
相国府中,伍子胥正喝葯时,有下人走进来道:“启禀老爷,太宰来了。”
“他来做什么?”伍子胥一脸厌恶地道:“不见!”
下人正要说话,一阵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声已是传了进来,“我好心好意来探望伍相,伍相却避而不见,这是何道理?”
伍子胥冷冷盯着推门走进来的伯嚭,“不请而入,又是什么道理?”
一名小厮跟在伯嚭后面进来,满面惶恐地道:“老爷,太宰大人执意要进来,小人实在拦不住。”
“没你的事了。”在示意下人出去后,伍子胥寒声道:“你是来看老夫笑话的吗?”
伯嚭自顾自地在椅中坐下,一脸关切地道:“伍相说到哪里去了,你我同朝为官这么多年,情谊非同寻常,如今你受了伤,我难过尚来不及,又岂会有半点笑意。”
看着那张虚情假意的嘴脸,伍子胥恶心地犹如吞了一口苍蝇,硬梆梆地道:“那你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
伯嚭啧啧道:“瞧瞧你这脾气,难怪大王不喜欢。”
提到夫差,伍子胥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道:“别以为拍几下马屁,大王就真会视你为心腹了,你在大王眼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恐怕要让伍相失望了。”伯嚭凑到伍子胥耳边,一字一字道:“今日早朝,大王将兵权交给了我,由我统兵对战齐国!”
伍子胥猛地睁大了眼睛,气息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半晌,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哆哆嗦嗦地穿着地上的鞋,“这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去问大王。”
他刚走了一步就跌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狼狈不堪。
伯嚭得意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伍子胥,犹不解恨,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不管你去问谁,都是一样的结果;后日一早,我就会领兵出征,完成你所不能完成的伟业!”
“小人……”伍子胥颤抖地指着伯嚭,怒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
伯嚭拂袖背于身后,居高临下地道:“小人也好,卑鄙也罢,总之今日是我赢你输!”
“我不会输,不会!”伍子胥不知从哪里生出几分力气,扶着床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怒视着伯嚭道:“你不学无术,只懂纸上谈兵,你领兵,只会毁了吴国的大好基业,就像当年会稽一战!”
这句话刺中了伯嚭的痛处,恼羞成怒地道:“那次是我一时大意,方才给了越军可趁之机,难道你就没有大意的时候吗?”
“老夫征战数十载,每一战都是倾力应对,从未有一刻大意。”在回忆起往昔的丰功伟绩时,伍子胥露出铮铮傲意。
“那又如何,还不是被大王卸了兵权,窝在几丈方圆的地方。”伯嚭这句话,犹如一盆当头浇下的凉水,将伍子胥浇得浑身透凉。是啊,立下再多的功劳战绩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伯嚭欣赏着伍子胥面若死灰的模样,忽地拍一拍手,不一会儿,六名女子鱼贯而入,皆是年轻貌美,各自捧着一件乐器。
“伍相赋闲在家,难免乏闷,我特意挑选了这几个精通乐器的美人,陪相国大人解闷,不至于太过无趣。”
一听是这么一回事,伍子胥当即道:“老夫不需要,让她们全部都滚。”
“这个恐怕不行。”伯嚭故作为难地道:“早朝之时,我特意与大王提了一嘴,大王也同意了,伍相现在让她们滚,那可是抗旨啊,要砍头的。”
伍子胥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方才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竖子该死!”
“我该不该死,尚轮不到伍相来决定。”说着,伯嚭扫了一眼姿色各异的六位美人,阴笑道:“伍相余生……就与她们谈琴赋诗,饮洒作乐吧!”
望着伯嚭扬长而去的身影,伍子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吓得诸女尖叫不已。
伯嚭听到了身后的尖叫与嘈乱,嘴角的笑纹又深了几分,他是故意的,伍子胥活着一日,就是他一日的威胁。
他知道伍子胥厌恶美色,所以故意送一堆美人,一来激动伍子胥,令其病情加重;二来……
………………………………
第七十章 危如累卵
三月十二,夷光站在城楼上,默默望着大军离开姑苏,步伐整齐地往艾陵方向行去。
忽地,肩膀一沉,一件披风落在肩上,耳边响起夫差关切的声音,“春寒未尽,你穿得这般单薄,很容易着凉。”
“多谢大王。”夷光低低应了一句,又将目光投向渐行渐远的大军。
夫差好奇地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大王为何会选伯嚭为主帅,他……”夷光樱唇轻咬,迟疑着没说下去。
夫差看出她的心思,微笑道:“你想说他能力不足是吗?恐难以克敌是吗?”
夷光好奇地道:“大王既然知道,为何还选他?”
夫差微笑道:“伯嚭才能确定一般,但胜在听话,朕说东,他绝不敢往西,与伍相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个我也知道,但行军打仗不是靠‘听话’二字就能取胜的,这一点大王也应该明白。”
“你别忘了,本王手中还有一本孙师手札,只要伯嚭按着手扎中的兵法来行军布阵,绝对可赢。”说到此处,夫差眸光倏地一沉,阴恻恻地道:“之前若非伍子胥自作主张,包藏祸心,齐国早已经溃不成军!”
“可是……”不等夷光说下去,夫差又信心十足地道:“你放心,不出一个月,齐国必然退兵!”
见他这么说,夷光只得咽下了嘴边的话,孙武手札中记载中的固然都是精妙独到的兵法,可书中兵法能否完整运用到战场去,还要看主帅的能力,伍子胥可以做到,伯嚭呢?
夷光心里很是复杂,她不知道该希望吴国赢还是输,或许……真被郑旦说中了,她的立场也在渐渐动摇。
“怎么了?”夫差将她鬓边的碎发抿到耳后,关切地道:“本王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连笑也难以看到,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夷光自是不能说实话,只能搪塞道:“只是见最近朝中出了这么多事,齐军又一直盘踞在艾陵不肯退去,所以有些担心。”
夫差扰住她微凉的双手,声音温柔如天边的春阳,“有本王在,你什么都无需担心。”顿一顿,他露出一丝捉狭的笑容,“馆娃宫就快修建好了,到时候本王与你一起搬到那里去住,过只有我们俩人的日子,可好?”
夷光被她说得粉面通红,想要抽出手,无奈夫差握得极紧,只得道:“什么只有我们俩人,大王莫要胡说。”
“本王从不对你胡言。”说到此处,夫差声音又温柔了几分,“本王此生此世,只愿娶你一人为妻,此志永不移。”
夷光心中甜蜜,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这甜蜜便犹如混入了黄莲一般,苦得犹如胆汁一样。
她强行抽出手,故做淡漠地道:“男人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大王今日这么说,改明儿遇到一个更加年轻貌美的,恐怕立刻就会抛诸脑后。”
听到这话,夫差有些不悦地道:“在你眼中,本王就是一个一味贪图美色的人吗?”
夷光别过头,漠然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王无需觉得不好意思。”
夫差生气地道:“本王若真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爱上刻意扮丑的你了。”
“或许大王那会儿只是图一时新鲜,等到厌倦了,自然就不屑一顾。”夷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些话,只是突然很害怕夫差待自己那么好,想要努力……再努力地将他推远一点。
夫差望着夷光的眼里有诧异,有失望,更有难过,“真是没想到,本王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
夷光遥遥望着远处飞过朝阳的大雁,不说话,亦不眨眼,夫差等了许久,终于是失望地离去,直至他走下城楼,夷光方才敢眨眼,也直至这会儿,一直在眼眶中滚动的泪水怆然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瓣……
待她走下城楼时,已是日落黄昏,刚走几步,便被斜次里冲出来的一道人影拦住,正是郑旦。
“是你怂恿大王,让伯嚭领兵出征是不是?”郑旦咄咄问着,眼里满是敌视之意。
“没有。”夷光此刻没心情与她多言,只简短的答了一句。
“一定是你!”郑旦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尖声道:“你不想二公子执掌兵权,就推了一个伯嚭出来领兵,你好深的心计。”说着,她又惶恐地道:“你还与大王说了些什么,快说!”
夷光被她问得越发心烦,“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信不信由你。”
郑旦哪里会轻易相信,缠着她逼问不休,正自僵持时,几名巡逻的守卫走了过来,偏偏郑旦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这要是被守卫听见,非得闯出大祸来不可。
情急之下,夷光将她推倒在地,大声道:“说了大王不想见你,怎么还这般多嘴饶舌,赶紧回你的鸣凤殿去,无事休要出来。”
守卫见此处有动静,走过来恭敬地道:“施姑娘,出什么事了,可要小人们帮忙?”宫中上下,谁人不知夷光是夫差心尖上的人,无一不对她毕恭毕敬。
“郑美人想见大王而已,不打紧,你们去忙吧。”在打发守卫离去后,夷光想要去搀扶跌坐在地上的郑旦,却被后者用力挥开,厌恶地道:“不用你在这里假仁假义。”
“我怕他们听到姐姐说的话,会……”不等夷光说下去,郑旦冷声道:“你是大王的宠妃,无需与我这个不得宠的美人解释。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不要伤害二公子,否则我与你玉石俱焚!”
夷光望着愤然离去的郑旦,心中生出无尽的悲哀,昔日逃难之时,她与郑旦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如今,身在王宫,日子安好,可她与郑旦却是人心相背,渐行渐远,真是悲哀。
再说伯嚭那边,正如夷光所料,夫差虽然交待的极其仔细,可伯嚭不是伍子胥,不能完全还原他的计策,在与齐军几次交战,皆败下阵来。
一次次的战败,令伯嚭惶恐不安,他清楚知道,若是自己抵不住齐军,那么他的下场会比伍子胥更惨。
所以,在送回都城的奏报中,他都谎称自己与齐军交战后,接连得胜,一路势如破竹,不日之内就可将齐军赶出吴境;当然,奏折中少不了那些歌功颂德地话。
夫差接连得到“捷报”,大喜过望,传令伯嚭乘胜追击,一定要大败齐军,为吴国的春秋霸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面对夫差的旨意,伯嚭自是满口答应,待送走信使后,他琢磨起了与齐军对阵的事情,虽然夫差如今被他蒙在鼓里,但一直这么败下去,夫差早晚会知道真相,这可如何是好?
伯嚭左思右想,还真让他想出一个法子来,那就是招揽公孙离。要换了以前,这法子是万万行不通的,可现在不一样,伍子胥失势,又冷落公孙离,这无疑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也是巧,他之前因为繁楼伤重未愈,不能征战,所以将公孙离给带来了。
在一番威逼利诱之后后,公孙离终是妥协了,为了性命,也为了荣华富贵。
伯嚭召手示意他近前,在其耳边低低说出自己的计划,后者有惊恐,有不安,却没有反对……
两日后,公孙离带着一万人马夜袭齐军营地,杀敌数千,并成功烧毁了齐军的粮草,取得了第一次胜利。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一万人马去,只有千余人回来,其他的,全部成了战场上的尸体。
这一切,伯嚭是不关心的,他沉浸在得胜的狂喜之中,连夜写了一封捷报战书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姑苏;战书中,他将所有功劳都归于自己一身,夸得天花乱坠,至于死去的将士,只字未提。
夫差得知烧毁齐军粮草,欣然大喜,不止在信中对伯嚭大加褒奖,还下令大肆庆祝,宫中流水席三日不绝。
这一战对夫差来说太重要了,不止关乎姑苏城的安危,更关于着他的王权与威严,若是赢了,就意味着他从此彻底摆脱了伍子胥的阴影,独揽大权,怪不得他会如此高兴。
就在夫差大肆庆祝的时候,伍子胥以前的一名亲信,看不过伯嚭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悄悄将真实的战况写成书信,送到了伍子胥手中。
伍子胥接到书信后心急如焚,他虽被迫卸了兵权,可这心里从未放下,他很清楚,吴国经年征战,再加上之前的天灾,国力早已危如累卵,再这样下,吴国必将倾覆,沦为他国争霸路上的踏脚石。
想保吴国不灭,唯一的法子就是趁这次惨胜的机会,与齐国议和止戈,休养生息,恢复国力。
伍子胥知道夫差对自己成见已深,所以并未亲自出面,而是将此事托付予公子山,让他此去务必要劝夫差收兵。
公子山知道事态紧急,送走伍子胥后,立即备马入宫,因为夫差下令庆祝,故而宫中张灯结彩,琉璃闪耀,繁花锦簇,穿着一新的宫人穿梭往来,整个王宫都沉浸在升平喜乐之中。
离着太极殿还有一段距离,便能听到靡软的丝竹管弦乐之声,令公子山本就紧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公子山没有理会想要进去通禀的宫人,径直推开了殿门,殿中歌舞刚歇,一众妖娆的舞姬鱼贯退下,坐在宝椅中的夫差正侧头与夷光说话,瞧见有人不禀而入,有些诧异。
跟在公子山后面的宫人慌张地道:“大王,二公子他……”
“没事了,下去吧。”待将宫人打发下去后,夫差望着站在殿中的公子山,微笑道:“夷光刚与本王提起你,你就来了,可真是巧。”
公子山冷冷扫了夷光一眼,拱手道:“臣弟有急事奏禀。”
“哦?何事?”
“臣弟听闻艾陵一战,太宰大人火烧齐军粮草,大获全胜?”
听闻是这件事,夫差欣然笑道:“不错,伯嚭这次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如今粮草被断,齐国很快就会退兵!”
“那王兄可知此战损兵多少?”不等夫差言语,他激动地道:“一万人夜袭齐军营地,只有千余人回来;也就是说这一战整整死了将近九千士兵!”
夫差豁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公子山,“你说什么?死了九千名士兵?”
公子山满面冷笑地道:“何止九千,大战之前太宰领兵与齐军几次交锋,尽皆落败,折损的兵马加在一起,只怕又是八九千;那么多士兵沦为战场上的亡魂,无处可依,王兄却在这里大摆筵席,不觉得可笑吗?”
“这不可能!”夫差面色铁青的反驳着,伯嚭每次送来的战报都说大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逼得齐军节节败退,可现在公子山却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站在一旁的夷光也是面色凝重,她一直对伯嚭接连传来的捷报有所怀疑,据她对此人的了解,除了溜须拍马,揣测人心之外,并没什么真本事,即使有夫差传授的阵法妙计,想要战胜大举来犯的齐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夫差,无奈后者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根本听不进她的劝说。
“臣弟所言是真是假,王兄派人去艾陵一问便知。”说着,公子山又道:“伯嚭怕王兄怪罪于他,所以一直谎报军情,可笑王兄一世英明,却被他蒙骗,传扬出去,非得让天下人笑话不可。”
夫差被他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刺得颜面无光,有些恼怒地道:“你又怎知这些?”
公子山早已想好说辞,当即道:“军中将士看不惯伯嚭这般欺上瞒下的行径,悄悄派人告之臣弟。”
夫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正在这时,有小太监走进来,在王慎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后者流露出几分惊讶,目光飞快自公子山身上掠过。
待小太监下去后,夫差道:“什么事?”
“启禀大王,是……”王慎瞅着一旁公子山,迟迟没有往下说。
夫差看出他的顾虑,道:“你只管说就是了。”
见夫差这么说,王慎只得道:“禁卫军来禀,一个时辰前,伍相曾去过二公子府邸。”
公子山一惊,随即恼怒地道:“王兄你派人监视我?”
夫差冷哼一声,“本王监视的是伍子胥。”
………………………………
第七十一章 兄弟反目
这句话并没有令公子山平息怒气,反而勾起了一直压抑在心中的不忿,“相父对王兄忠心耿耿,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可王兄不止夺了他的兵权,还派人监视,实在过份。”
“放肆!”夫差沉下脸,叱道:“本王还没治你欺瞒之罪,你倒质问起本王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公子山梗着脖子道:“臣弟欺瞒什么?”
夫差眸中寒星闪烁,冷声道:“艾陵那边的战况,是伍子胥告诉你的对不对?”
见夫差识破,公子山也不再隐瞒,“不错,正是相父。”
夫差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木然道:“在府中养伤还管着军中之事,他这手伸得可真长。”
夫差的冷漠令公子山越发气愤,大声道:“相父还不是担心王兄,担心吴国江山吗?”
夫差气极反笑,“如此说来,本王倒还要多谢他了?”
公子山是个直性子,说一是一,从来不懂得察言观色,只道夫差说得是真心话,大道:“相父多年来尽心竭力辅佐王兄,自是该谢的。”
夫差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又不想与他争执,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公子山并未依言离去,而是道:“王兄还没说怎么处置伯嚭呢。”
“处置?”
迎着夫差疑惑的目光,公子山一本正经地道:“伯嚭领兵无方,令我朝折损将士无数;之后又谎报军情,欺君瞒上;这两条罪中的任何一条都是大罪,何况是两罪并犯,王兄切不可轻饶!”
夫差眉目阴沉地道:“那依着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伯嚭?”
公子山不假思索地道:“臣弟以为,应该立刻罢黜他的统帅之位,派人将他押回姑苏受审!”
“大军尚出征在外,齐国亦尚未退兵,罢了统帅,数万大军该如何安置?万一齐军粮草接续,两军再战,又该如何?”
“大王另指一位统帅就是了。”
“谁人最为合适?”
“相父!”听到这两个字,夫差鼻翼微张,怒意自眼中迸射而出,如刀子一般刺在公子山脸上,阴恻恻地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公子山被他问得一愣,“什么目的?”
“别装了,你绕了这么一大圈,无非就是想要本王恢复伍子胥的军权。”夫差眸中满是讥讽之意,“你为人一向老实,不懂得拐弯抹角,不必问,这些话一定是伍子胥教你说的。”
“王兄误会了,相父什么也没说过,只让臣弟将伯嚭欺上瞒下的行径告诉王兄,以免受伯嚭那小人欺瞒。”
“你不必再替他遮掩!”夫差面无表情地说着,他对伍子胥偏见已深,又哪会相信公子山的话。
夫差面无表情地道:“本王知道,他一直想要回兵权;你回去告诉他,他年纪也大了,该是时候享享福了,行军打仗的事情,以后就别管了。”
公子山没想到自己说了许多,竟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急忙道:“可是伯嚭……”
夫差打断道:“伯嚭虽然出了些许岔子,但此次烧了齐军粮草,也算是立下大功,有什么事情,等他们班师回朝了再说。”
公子山对他的话极其不满,大声道:“什么叫些岔子,那是上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不严惩伯嚭难平民愤!”
“行了!”夫差不耐烦地道:“本王心意已决,你无需多说,出去!”
夫差何尝不恼恨伯嚭,可伯嚭是他亲自指定的,又刚刚下旨大肆褒奖,并在在宫中摆宴欢庆,若是这会儿将伯嚭罢职押回京城,岂非是打他自己的脸,让天下人笑话?所以,就算夫差心中头再不高兴,也只能先忍着。
夷光猜到他的心意,遂轻声道:“临阵换帅,难免影响士气,二公子且听大王的话,待他们归来之后再议。”
公子山本就对夷光诸多不满,再加上憋了一肚子气,顿时横眉斥道:“闭嘴,我与王兄议事,哪有你说话的份!”说罢,犹不解恨,自齿缝间蹦出两个字来,“妖姬!”
见他对夷光不敬,夫差目光森寒地道:“你说什么?”
公子山扬起下巴,“这个越女迷惑王兄,祸乱朝堂,还不是妖姬吗?!”
夫差眉心怒气涌动,半晌,他强忍着怒意道:“立刻把那两个字收回,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臣弟没有说错,为何要收回?”公子山是一个性子极犟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绝不会更改。
“自从遇到这个妖姬后,王兄整个人都变了,先是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