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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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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夫人话一说完,目光便投向柳嗣安身后张渐飞,她此时的神情可不像对着柳嗣安的那样和善,而是变得凶恶许多。

    “出来!你这样成什么样子!”这话是对着张渐飞说的。

    柳嗣安察觉到张渐飞扯着自己袖子的手一抖,而后乖乖的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柳嗣安见此,不禁微微摇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惧内惧到如此地步,这张渐飞也真是够可以的。

    张渐飞对着柳嗣安拱手行礼,“柳大人,的确是额的错。都怪我们夫妻闹的动静太大了,这才会惊扰到邻里,实在是羞愧难当。如今丢的也只是我家夫人喜爱的东西,也没什么要紧的。此事不难,我们自个儿便能把贼人抓出来。让柳大人白跑一趟了。”

    柳嗣安点了点头,“如此,那告辞。”

    随后柳嗣安便离开了张府,回到自己府上。(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归坐堂中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从蓬莱巷里走出一个青衣姑娘。她手弯里挎着一个竹篮,里头随意搭着几株草药模样的东西,另一手拿着一把油纸伞。

    脚步轻快,笑容温和,使人见了也不由得心生喜悦。

    常年在此处生活的人见她却是觉得有些眼生,这姑娘,好像以前从未见过?

    不过他们也很快就不纠结了,因为姑娘已经离开了蓬莱巷。一个可能只是路过的人,谁还去官她的来处归处呢?

    路上偶遇一队正巡城收队的士兵,阿离避过一旁,含笑看着他们从眼前走过。

    一路走过长街,济世堂离蓬莱巷有些远了,阿离慢吞吞踱步,等她回家时,已将近晌午。十月初四,寒衣节刚过三天,往上一抬头,便看见天上还挂着一轮太阳。阿离走了这一遭,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小小正在堂里坐着,口中含着一颗糖,舌头正百无聊赖的转着糖果,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她看见阿离,眼睛一亮,晃着小胳膊小腿向阿离跑来。

    “阿离姐姐,你去哪儿了?昨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就不见你了,你干什么去了”

    小小抓着她的裙摆晃了晃,撒娇着说道。

    阿离一皱眉,她为难道:“你可能梦游记不清了,我是今天早上才出门的。我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还踢被子,睡觉不老实。”

    小小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哇”的大哭出声,随后跑到厉怀仁身边,仰着头看他,抽噎着问道:“先生,梦游能治好么?”

    厉怀仁瞥了阿离一眼,无奈叹气道:“能治能治,只要你以后别再吃那么多糖就行了。”

    小小息了声,一时有些为难,她讨价还价道:“能不能换个治法?我可以喝一些很苦的药,糖不能少。”

    她说着,紧紧攥着怀里的一个小布包,神色紧张。

    阿离轻笑了一声,她把小小的小荷包抢过来,倒出里面的一把糖果,全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嘴里全是糖,阿离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不行,就得这么治。”

    小小一呆,她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再看看阿离鼓鼓的腮帮子,嘴巴一扁,而后继续放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掩面往后院飞奔而去――她以往伤心极了,后院就是她抹眼泪的地方,阿离和厉怀仁已经见怪不怪了。

    厉怀仁哭笑不得,唯有一声长叹。他坐在柜台后边细细分拣着草药,此时济世堂里只有阿离和他两个人。

    许久之后,济世堂里还是不见有病人来就诊。厉怀仁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而对着专心吃糖的阿离道:“你没事吧?”

    阿离嘴里没空答他,只摇了摇头。

    厉怀仁摸了摸胡子,语重心长道:“这么一闹,最近风声紧,你且安心待着,我今早听见有些人在谈论了。”

    阿离点了点头。

    厉怀仁又问:“可有什么收获?”

    阿离含着糖,垂下头来。片刻后,她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纸,递给厉怀仁。

    厉怀仁接过一瞧,他一行一行的扫过去,最终脸色剧变。

    “原来如此。”

    厉怀仁把信纸重新叠好收起来。他垂目片刻,而后问阿离,“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

    阿离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走到痰盂盆边把嘴里的糖都吐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冲淡嘴里甜腻腻的味道。

    “杀。”

    厉怀仁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阿离是在回自己方才的话。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问道:“哪个?”

    阿离轻声道:“都杀光了才好。”

    “难。”

    阿离应道:“所以要一个一个来,谁也逃不掉。”

    厉怀仁把信纸递给阿离,“这你收着吧。”

    阿离看了一眼,却是没有接过,“我经常在外走动,这东西放先生身上才是最稳妥的。而且现在也没什么用处,一封信什么也做不了。”

    想想也是,厉怀仁便不推辞,把信纸好生收了起来。

    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去干活,便各自坐着发起了呆。

    阿离呆了良久,最后问道:“先生,您还记得有一次……有一次,郑杰把我父亲的听风瓶给拿走了。”

    阿离莫名说了这么一句,厉怀仁皱眉回想,最终想起来了那个被郑杰拿走的听风瓶。

    其实那听风瓶并不名贵,妙就妙在上头有当世大儒余先生的临摹字迹,定北侯很喜欢。

    厉怀仁并不明白,阿离突然提起这一桩往事是为何,也不过是一个听风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离突然又问道:“我记得,郑杰很喜欢邢窑的瓷器对不对?”

    厉怀仁点头,“的确,他这爱好的确奇怪,本以为一介草莽匹夫,竟想不到也会附庸风雅。”

    阿离轻轻笑了一声,“先生忘了么?他郑杰可不是什么草莽匹夫,他的根在这里,在京城。他也有世家的,在去往交州前,他也是京中娇养的公子哥,有这点癖好不奇怪。”

    是了,他如今也回了京城,并且扶摇直上,一再升官。

    只是厉怀仁还是想不明白阿离的意思,“你提起这些,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阿离偏了偏头,“我需要一场完美的谋杀,完美的……谋杀。”

    厉怀仁还以为,阿离第一个要下手的是张渐飞,没想到却是郑杰。他一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阿离突然起身,她走到门口望了一望,随后回头对着厉怀仁道:“先生,有病人来了。”

    有病人了,那有些话就不能再说了。

    厉怀仁把话咽了下去,开始准备诊病。

    医馆里有了病人,瞬间就热闹了起来。在后院哭得累了的小小听见动静,小孩子熬不住寂寞就跑了出来。

    她站在一旁,看着阿离和先生一起忙活,一个人按住病人不让他动,一个给他正骨。

    当“咔嚓”声响起的时候,医馆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真没出息,都是大人了,还是男子汉,居然还这么怕疼。小小撇了撇嘴,心里嘟囔着。不过她下一刻又哇的大哭了,因为她本以为已经下了阿离肚子的糖果,此时却瞟见了它们躺在痰盂盆里,正慢慢融开。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慌失措

    厉怀仁不知道阿离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从来劝不得她,最后也只得由得她去了。

    自从上次夜探张府之后,京兆府一直抓不到贼人,再者事情并没有大范围流传开来,是以后面就不了了之。只除了那对在府里头,惶恐不可终日的夫妻外,谁也不记得抓贼这事儿了。

    张渐飞因为丢失了密函,整日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他心里骇急了,不过短短几天,整个人就消瘦下去,看着憔悴许多。

    张夫人把他这幅形容瞧在眼里,看他日渐消沉,但是却是有心无力。张夫人虽是比张渐飞镇定许多,但出了这样的大事,她也没个人商量,张渐飞又是个靠不住的,她自己也难受得很。

    失窃后第四天,便是时日一朝之期。张渐飞惴惴不安,强作精神上了朝。

    他平日里表现平庸,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而如今这幅狼狈的形容去上朝,倒也没有惹得多少人生出疑窦来。

    有同僚问起,张渐飞也只说是惹了家中的母老虎不开心,挨了揍。他平时惧内声名在外,如今倒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张渐飞以为自己可以捂住,先撑过一段时间再说,但是下朝时,左丞路过他身边,竟然对张渐飞微微笑了一下。

    左丞这一笑,直接把张渐飞吓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失了魂一般,一直在想着刚才左丞的那一笑,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再不能坐以待毙,便自作聪明的做了件事――他直接跑到郑杰跟前去约人了。

    “郑大人,郑大二留步。”张渐飞急急跑在郑杰身后叫唤着。

    他们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交集,突然来往了,必然引人生疑,但是张渐飞如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哪里还顾得了许多?他直接跑到郑杰身前,拦了他的去路。

    郑杰眉头一皱,有些惊疑不定,“张大人,这是何意?”

    张渐飞一开口,嘴巴里的话差点就说出来,但是最后还是止住了。他道:“郑大人,我想起有些事情想与你谈谈,不知方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说说如何?”

    郑杰起初并不想去应酬,但是张渐飞却是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郑杰无奈,只好应了。

    张渐飞直接上了郑杰的马车,在车内,张渐飞几次想把话说出口,但是又怕路上人多嘴杂,把不该听的都听了去,只好生生忍着。

    郑杰看他焦虑难安,便知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否则张渐飞不会这么急攘攘的找上自己的。郑杰想到此处,便正色问道:“张大人?”

    张渐飞哭丧着脸道:“还是等到谈话的地方去再说罢。”

    郑杰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不知张大人约我,是要在哪里谈话?”

    张渐飞支吾,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是临时起意,连个定好的地方都没有。张渐飞只好道:“郑大人决定吧。”

    郑杰便随意对着车夫吩咐道:“去醉客坊。”

    等到了醉客坊,张渐飞一直混沌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一想到家中的妻子,他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郑杰看了他的脸色,不由得调笑道:“外头都传你畏妻如虎,想不到你连这门都不敢进,莫不是已经没有出息到这种地步了?”

    周围的人一听到郑杰的这番话,不由得把目光都投向张渐飞。张渐飞越焦躁,他最后也顾不得许多,都大难当前了,现在还管这些作甚?于是他急急扯了郑杰的袖子,快步走了进去。

    郑杰是醉客坊的常客,他们一进来,醉客坊的刘老板便瞧见了,她笑着迎了上来,“郑大人,天还没黑了,您今儿个,怎么的怎么早就来了?”

    张渐飞手上又是一扯,似乎很是焦急,郑杰也顾不上刘老板了,他随意道:“给我们准备个说话的地方。”

    刘老板笑着应声,而后又问了一句,“老样子?”

    郑杰方要点头却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便让那个交州来的酒娘来斟酒吧。”

    刘老板笑呵呵的退下吩咐去了,而郑杰和张渐飞则是快步的走进刘老板备下的房间里。

    郑杰刚刚坐下,对面的张渐飞便道:“密函失窃。”

    郑杰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他反复问了一遍,“什么?”

    张渐飞有些急了,他低吼道:“密函失窃了!”

    密函,还能使哪个密函?郑杰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他双目瞪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尖锐说道:“你莫要吓唬我,这岂是能丢的?”

    张渐飞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他喃喃道:“是不是你拿的?”

    郑杰气笑了,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心中的怒火,“我还想着你是来诈我的呢!张渐飞,你真是够可以的!当初有本事把东西拿到手上,如今怎么就没本事捂牢了?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张渐飞不理会郑杰的冷嘲热讽,他再次低声道:“真不是你动的手?”

    郑杰连连冷笑,“若是我拿的,那就好了!如今可好了,东西丢了,大家一起死吧!”

    张渐飞继续失魂落魄的抱着脑袋,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圆,眸子里满是惊惧,“你说……你说会不会是,左丞拿的?”

    郑杰一惊,脸色也有些白了,不过他到底是比张渐飞要冷静许多。他想了想,问道:“东西丢了多久了?”

    张渐飞颤巍巍伸出四个手指头,“第四天了。”

    郑杰皱眉,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片刻后,郑杰冷声道:“左丞近日有没有找过你,对你做了什么?”

    张渐飞连连摇头,“还未曾。”

    郑杰闻言,长舒了一口气,“那便好,否则,那可真是要大祸临头了。”他看向张渐飞打量他好几眼,随后小声道:“此事,你千万不要到处声张。现在不管是不是左丞拿的,你都要给我捂牢了。若不是左丞拿的,希望还能蒙混过去。还有,在人前不要做出这幅没有出息的模样,要如往常一样,否则左丞疑心一起,你我都得死!”(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章 象牙玉韘

    张渐飞被郑杰安抚了,自觉找到了同盟,找到了患难的盟友,一颗心顿时放下不少。

    只是张渐飞还没安生够,一路才抚平的心脏等他一回府时,瞬间又提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自家母老虎又发飙了。

    “张渐飞你是不是猪脑子?”张夫人气得脸色都白了,“平时见你做事束手束脚的,怎的作死就作的这么快?”

    张渐飞怕她又像前几日那般,又扑扯上来厮打自己,连忙抱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夫、夫人何出此言?”

    张夫人恨恨道:“你个蠢货!你知道此事不能声张,知道要瞒着左丞,怎么就不知道要瞒着他?还自己跑上门去,什么不该说的全说了!他说不是他拿的,你就信?倘若是他拿的,此时唬骗你,回头捅你一刀,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张渐飞皱眉道:“只是……我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要捅我一刀,左丞就袖手旁观?”

    “哼,左丞是不会袖手旁观。”张夫人冷冷的看他,“左丞会再补上一刀。”

    张渐飞打了个寒噤,他小声问道:“那夫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夫人瞪大双眸,许久之后,她才道:“如何是好?我怎么知道?”张夫人有些烦躁的皱眉,“东西若是左丞派人拿的,必然要我们都死了,他才能高枕无忧。你觉得,你有本事在左丞手下留下一条命?”

    张渐飞一听,浑身冒起了冷汗,他结巴道:“不、不是左丞拿的……以他雷厉风行的性子,若是东西已经到手,今早朝堂之上,我早就回不来了。”

    张夫人不理他,自顾道:“若是郑杰拿的,他现在为了不引起左丞疑心,必定不敢冒进。只有等左丞对你发难,你死了之后,那东西就成了他保命的底牌。”说道此处,张夫人冷冷瞥了张渐飞一眼,“你现在,就赶紧祈祷信在郑杰手上吧,这样我们还可以活久一点。”

    “说来说去,我还是要死的……”张渐飞喃喃自语,“夫人,倘若信都不在这两人手上,那又如何?”

    张夫人一僵,半晌后,她缓缓道:“不如何,不过都是等死罢了。”

    她说着,转身离开了张渐飞的书房。只是她的脸色却是愈发阴沉,如同阴云密布般,似乎下一刻就是狂风骤雨。

    府里失窃,什么财物都没有丢失,独独就丢了那封信,目的如此明确,张夫人想自欺欺人都办不到。

    她之前一直以为,知道密信的人,当今世上除了自己,就只左丞、郑杰、张渐飞三人。可如今密信丢了,倘若不是另外两个人动的手,还有谁会打那封信的注意?

    当初屠城活下来人,还有谁?

    张夫人一顿,想起了自己被遗忘的事情。

    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甜甜糯糯的小姑娘,她根本就没有历经交州的战乱。

    张夫人的眼眸变得冰冷骇人,她倏地起身想走出房门,但是脚步却又顿住。

    不行,若是把这消息告诉左丞,他知道密函丢了,自己和张渐飞第一个就要死。因为左丞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投诚,没有比斩草除根更稳妥的法子了,人死了才不会说话不是吗?而那个小姑娘,左丞一个人完全就可以对付她。

    不过都是等死罢了……张夫人脸色一变,她突然发了疯似的,开始砸起屋内的东西,兵兵乓乓,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等砸完了东西,张夫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颊。没过多久,她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只是哭得很是压抑,外头的人不仔细听着点,根本就不能发觉。

    济世堂内。

    阿离一手托腮,一手举着一枚玉韘。她歪着脑袋微微眯着眼睛,拿着玉韘放在昏暗的烛光前看着。

    玉韘取象牙制成,上雕有穿云汉纹之图。玉韘在灯火的照明下,发出润白如玉的暗芒。

    阿离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把玉韘套入右手的拇指。

    玉韘套进去,还留下不少的空隙,空空荡荡的,太大了,根本就不适合她。

    阿离摸着手上的玉韘的纹路,脸上浮起温和的微笑。厉怀仁回头瞧见了,便道:“这一枚玉韘,你现在戴不了,也只能做一枚信物了。”

    阿离回道:“它本来就只是一枚信物罢了,扣不了弦拉不了弓的。”

    玉韘本是扣弦所用的器物,为拉弓射箭的射手所用。莫家世代为将,据说她不知几代的祖父便命人雕了这一枚玉韘,以作信物之用。后来这玉韘就从她父亲手中,传到她这里。

    小时候父亲曾和她说过,说别家人的信物,一般都是以玉制之,信物为玉佩玉环等最多。君子如玉,以彰显其品德风骨,以示其家世不凡。而她家这玉韘虽然占了一个玉字,却是象牙所制,又是雕成了一枚玉韘,也算是特立独行了。

    以前,她父亲天天戴着这玉韘,从不离身。后来因为她离家,父亲怕她在外头胡闹,惹了什么人,以致惹祸上身,所以就把这枚玉韘给她,希望能帮她挡灾解难。

    那时候,她玩性大,玩那留书出走,半夜离家的戏码。她洋洋自得,自以为父亲还被蒙在鼓里,可谁知半路还未翻墙出城,却被截了道。不过她父亲不是来抓人回去的,是来送盘缠的。

    “你离在家外,我在交州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不能事事替你操心。这枚玉韘,我的部将大多认得,若他们还顾念旧情,记得我这个老将军,便不会不管你。”

    想起当时的情形,阿离不由得问道:“先生,您说说,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这枚玉韘?”

    因当时阿离去的是苗疆,也不曾惹什么事。而她父亲的那些老部将,一些跟着来到了交州,大多都是还留在北边的疆土上,所以阿离不曾用过这枚玉韘。

    厉怀仁暗叹一声,道:“该记得的自会记得。”

    阿离听了,把玉韘收了起来。

    翌日清晨,阿离又早早出了门,手上挎着一个药蓝,一手拿着一把油纸伞。

    厉怀仁问道:“你今天又是要去哪里?”

    阿离头也不回,“寻人。”(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边疆故人

    此时天色大亮,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不过阿离要去的地方却是有些偏僻。

    那时一个有些僻静的胡同。位置里长街闹市有些偏远了,看着人迹不多。不过里头却传来热闹的声音,其中以小孩哭闹玩乐的声音为最。

    真是为难,早知道带小小来就好了。

    阿离犹豫了一会儿,随之走了进去。

    看了看那些玩得正欢的小孩,阿离突然蹲下去,身形变得和他们一般高。

    “我问你们件事儿。”

    小孩的嬉笑声一顿,过了一会儿,年纪稍大些的,六岁模样的女童走出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姐,你要做什么?”

    阿离放柔声音,细声细气回道:“我不小心迷路了,想请你带带路。”

    女孩有些犹豫,她一方面觉得这个大姐姐温温柔柔的,很和善,一点也不像自己家那个会扯着嗓子骂人的凶残娘亲;但是她一方面又紧记着娘亲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带路什么的,会被拐走的吧?可是这个大姐姐是坏人吗?

    女孩稚嫩的脸庞皱起来,她咬了咬唇,最后更加小声的说道:“你要去哪里?”

    “我叔叔家,我不记得路了,不知道是哪户人家,他姓李,会烧陶瓷的。”

    女孩眼睛一亮,她道:“是李叔叔家,我知道的。”

    阿离轻轻笑了笑,又问道:“他家在哪里呢?”

    女孩犯愁了,她知道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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