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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焰轨迹-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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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应该说是受到了身体里诺尔德血脉的感召吗……莱瓦丁,如果我让这些玩具都死在这里,你会不会感到伤心啊?”
“猎兵的世界,本就没有弱者生存的空间。如果死了,就怨恨自己这辈子太过于弱小,然后好好地祈祷自己下辈子能变得更加强大一些。”莱瓦丁剑柄上的魔剑之瞳和苍白的双眸一起对准了肯帕雷拉微笑的面庞,明媚的阳光下,也仿佛刮起了一阵森寒的阴风,“不过,如果被剑帝知道了,你是少不了被他抱怨一顿的,再怎么看不上眼,也好歹是费了他的一番心思训练出来的产物。”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人家洛伦斯少尉攀上了高枝,怕是没有机会再回猎兵团任职喽。”肯帕雷拉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将指尖的火焰化作了他最喜爱的幻蝶模样,“既然身为副团长的你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去吧,我的宝贝们,为他们奏响送葬的进行曲。”一生儿,二生三……除了依旧安坐在肯帕雷拉指尖的最初一只幻蝶,每一只若隐若现的幻蝶,都没入了一名猎兵的眉心中。嗜血,狂热,振奋,如此种种表情尽皆湮灭,所有猎兵的眼眸里,都只剩下了混沌般的呆滞。
…………………………
同一时刻,处在极速冲锋中的渥雷斯似乎也感到了一丝眼前敌人的诡异。他皱了皱眉头,便将这宛若错觉的感受抛到了脑后,将注意力集中到数秒后即将到来的一轮对冲上。
“侧翼偏转,二次加速。”渥雷斯挥了挥左手,做出了冲锋以来的第一个指令。双腿轻轻一夹,胯下和他心意相通的骏马便灵巧地转向了一边。而他身后的诺尔德战士也是依次遵循命令偏转了方向。
仅仅拥有着低级智慧的魔兽们,在第一时间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后,立马遵循着训练出来的本能吗,同样扭转了前进的方向。原本即将发生的正面相撞顿时消匿于无形之中,变成了一追一逃的奇异景象。
若是平常,以豹类魔兽为主的追击队伍理当在短距离冲锋中占据上风。但这十余匹骏马虽算不上马王级别,也俱都是群落中的佼佼者,其上的诺尔德骑手更是有着人马合一催发马力的秘术。短短十余秒,两者之间的差距,竟然被生生拉开到了五十亚矩以上。
此时,竭尽全力追击的魔兽,不仅一鼓作气之势已然卸去,连身体也到了新力未生后力不济的尴尬局面。
敏锐地察觉到这点的盖乌斯,犹豫着是否要第一个拨转马头,就在一瞬后,他便看见处在队伍最强方的渥雷斯已然用行动做出了表率,发起了反冲锋——明明是第一次回到诺尔德,这份把握战机的能力,好生厉害。
前锋瞬间变被击溃,单单是渥雷斯挥出的气刃就一击斩杀了三头喘息着的魔兽。阵势被完全贯穿之后,便是第二次的穿插。气势汹汹的魔兽群在三次穿插之后便这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只溃散而逃,而骑手们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一些浅薄的皮肉伤。
这就是诺尔德人自古以来的狩猎之法,无论是多么凶恶的魔兽,在失去了机动力后,都不是草原上最杰出猎手的对手。
而前方不远处,漠然地注视着魔兽被近乎全歼的猎兵们,已然借着载具的掩护结好了严密的方阵,黑洞洞的数十只枪口泛着森寒的冷光对准了一行人。
“冲!”渥雷斯毫不犹豫地发起了第二次冲锋的命令。早已被撩起了胸中热烈战意的战士们应和着他发出了悍不畏死的战吼。就连冷静派的盖乌斯也为之所感染,驱动着胯下骏马跟在了队伍的末尾。
对面的猎兵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有条不紊地对着冲锋的队伍发起了第一轮射击。
“开!”不绝于耳的爆鸣声掩过了战士们的战吼,却被渥雷斯沉静的怒斥声再一次穿透。渥雷斯挥舞长枪的动作快到几乎成了一团虚影的程度,无数青绿色的狂岚从中涌现而出,在渥雷斯的身前展开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又宛若一道青绿色的洪流,将子弹毫不留情地碾碎,推拒,跟随在他身后的战士,竟是没有一人受到了伤害。
好强,好悍勇。亲身经历了昨日战斗的西玛明白,若是提前将队伍分散开来,凭借诺尔德人超绝的骑术躲过零散的子弹并非难事,但要想现在这样面对密集的射击正面强行突破,却是绝无可能。到了这里,他终于认同了,眼前这名外来的男人,真的有资格统领这支队伍。
同样的,包括盖乌斯在内,剩余的所有诺尔德人,都或多或少在心底生出了认同感。各自为战着的一股股斗气,也随着认同感的产生,粗略地融合在了一起。
感受着一阵阵涌入体内的清凉感觉,渥雷斯的嘴角咧开一丝微笑。趁着第二轮齐射尚未展开,,他再次凝聚起了充盈起来的斗气,“千军一击。”直来直往,简简单单地一次刺击,却因为源源不断的强大斗气,轻松地刺穿了猎兵们的防护线,绞杀了足足十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胜负,已然在此刻分晓,接下来,无疑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这章略难写啊,战斗双方限制条件都比较大,而且也是人数较少的小打小闹……感觉,只能说写得凑合吧;当然,这里写这段的意图,本身也不能完全算是在战斗上吧。
轨迹世界的导力子弹对于有防备的高手杀伤力应当是极其有限的,而**武器的连射效果又较差,在面对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就算小丑有意放水,我也只能让渥雷斯抓住这个时间差打一把,一旦近战的话,步兵方阵面对骑兵应该是绝对劣势了吧。而且猎兵并没有动用重型武器。
恩,关于小丑,由于其近乎盟主代行者的身份,我觉得他应该是隐藏了不少实力的,至少不像游戏中表现的才执行者下位的那么点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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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无可替代的必要存在
溃散,是无可避免的,甚至,猎兵们的溃散到来的比之里恩预计中还要晚上不少。里恩曾经在基础军事教材上读到过,一只普通的军队往往在战损一成左右时就会崩溃,就算是久经战阵的精锐部队,往往也支撑不到三成以上,可眼前被化为战场之岚的诺尔德骑手们肆意屠杀着的猎兵们的溃逃,却是在损失了足足一半的人手后才突兀地降临。
不得不承认,比之正规军队,猎兵在逃跑这一技能上要远远出色得多。毕竟,军队在训练时唯一和此有关的项目叫做撤退,而每一名猎兵,在学会战斗之前,往往就早已明白了如何更好地在残酷的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烟雾弹,闪光弹,甚至尖利的怪叫声,四散奔逃着的猎兵们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保护着自己渺小的生命。明明前一刻自己优哉游哉地处在坚固的载具,可仅仅是一阵恍惚后,就有足足一半的同僚已然倒下,自己也从玩弄猎物的猎手沦为了被猎杀的猎物。巨大的落差,角色的倒置,得不到回应的统帅,在思考之前,他们就遵循着求生的本能做出了抉择。
渥雷斯牵住缰绳,挥手拦住杀红了眼的诺尔德战士接下来的追击,因为,通过隐隐链接在一起的斗气,他明白,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战士几乎都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
“扑通”一声,满脸血污的卡格里斯一个倒栽葱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倒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卡格里斯!”想要下马扶起好友的西玛也是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支撑了几下,颤颤悠悠地扶着爱马站立起来的他,竟是酸软到无力再向前迈出步子
随即,其余强撑着的诺尔德战士们也依次摇摇晃晃地落下了马来,血管中的热血仍在激荡,可身体里的力量早已被榨完了最后一分。一旦放松下来,无法遏制的疲惫瞬间被席卷了全身,更有甚者,护持在渥雷斯两翼最为疲惫的两名战士竟然就地酣然而睡了起来。
唯独盖乌斯,虽说也是一脸疲惫,倒是依旧行动自如,淡淡的,渥雷斯在他的身周看见了一圈圈缭绕着的风之气息,果然,少年是被风眷顾着的。
……………………
温蔡尔老练地穿梭于落幕的战场中,诺尔德战士猎杀的技巧固然精妙,但猎兵临死前为了生存的挣扎也自有其独到之处。游击士最终还是从躺倒在地面上的尸体中寻到了几个屏气凝神意图躲过一劫的幸存者,然后,他决然的用手中的长剑降下了最后的制裁。帝国游击士比之利贝尔要恶劣上许多的生存环境让他们要坚忍上许多,不必要的怜悯之情,即使曾经存在,也早就在一路狼狈的逃亡中消耗殆尽。
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迫得小脸煞白的米利亚姆,暮然觉得挡在身前的嘎酱坚固的躯体实在是太过于冰凉些,安全感十足,却是差了些人情味。思量再三,她暗暗地凑过身子去,挽住了亚丽莎的衣袖,至少,隔着衣衫些许的温度,让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此番场景的自己稍稍安心了些。
明明知晓身前狼藉遍地尸体的主人生前犯下了无数足以被称之为罪孽的恶行,或许他们完全不值得同情。但亚丽莎的心里还是颇为不好受,生命的凋落总是让善良的少女心塞。闭上双眸不忍再看,默默地流下几滴晶莹的泪珠,感受着脑袋上大手熟悉的温暖的同时,亚丽莎也拉着米利亚姆小小的身子向自己的怀里靠了靠。
眼前的景象比之梦境中所见确实只算的上是小打小闹,可里恩,还是对自己此刻的安定感到不适,硝烟和鲜血的味道,不知为何,已然显得不那么刺鼻了,是麻木了么……惯常着揉了揉亚丽莎的小脑袋,自觉精神上不少的里恩,蹬上艾德里克的马背,慢悠悠地驱着它,和渥雷斯并辔而立:“渥雷斯先生,你很开心?”
“啊,那是自然。”放开缰绳,迎着朝阳做了个舒展身体的动作,渥雷斯露出了爽直的笑容,“本来只不过是帮三少爷跑个腿,没想到能够真刀真枪地打上一架,可是比窝在军营里舒爽多了。还有这些诺尔德的战士,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比海恩斯公手底下的领邦军强多了。”捏了捏拳头,流连着指间残留斗气的他,对于刚刚粗糙却美妙的感觉艳羡不已。
“恩,看着你们的战斗,我也在想,当年跟随着狮子皇帝踏出草原的十七名诺尔德战士,是不是也拥有着眼前这样的英姿。”里恩点着头摆了摆衣袖。
“不敢当,如果是那几位的话,想必远远是在此之上的。”渥雷斯黝黑的肤色掩盖了其下的羞赧,继而,他又激荡地甩了甩拳头,“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夺下胜过他们的战功的。”眼前的男子,颇为一番生不逢乱世,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憾然。
“渥雷斯阁下,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您?”也不待渥雷斯应承,里恩便自顾自地驾着艾德里克又向前踱出了几步。少年对着朝阳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剑,既非断折的白夜,也不是具现而出的绯皇,而是腰间远不如两者显眼的朴实骑士剑,“我曾经疑惑着,随着导力技术的蓬勃发展,战车飞艇和枪械已然成为战场主流,一骑当千的时代远去。我们手中的剑,在面对汹涌的钢铁洪流时,真的还有意义吗?”长剑因为太阳的光辉而显得朦朦胧胧,连带着马背上少年的身影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黄金的铠甲,变得虚幻了起来。
如此的问题,如此的动作,你以为你是谁,狮子皇帝,还是骑士罗兰?你不过是一个并无军衔在身,尚未成年的弱质少年而已。哑然失笑的渥雷斯正要不轻不重地打击上里恩几句,却对上了少年无比坚毅的眸子。少年是认真的,而且,毕竟也是三少爷难得的好友,自己还是含糊过去吧:“武是不会被时代的潮流吞没的。至少,就凭我这身手,孤身在战场砍翻一两辆装甲车也不是什么难事。”渥雷斯耸了耸肩,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并非是里恩渴求的回答,言深交浅本就不可取,他不过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罢了。真正的答案,永远只有自己去寻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里恩很缓过气来的亚丽莎一起加入了护理诺尔德战士们的行动。
“里恩,他们的情况如何?”为了避免猎兵团反应过来后再次展开追击,待情况较好的几名战士缓过气来,盖乌斯便召集人手,迅速踏上了返回部落的归程。
“大多只是体力透支和皮肉伤,安顿下来歇息一会便好。只有卡格里斯情况较为严重,原本就是气血两亏,怕是得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了。”里恩瞅了瞅盖乌斯心事重重的阴郁脸色,相比较其他战士,他反倒是更为担心自己的这位友人,“盖乌斯,你……”
“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没有那么脆弱。”相对其他战士,位居冲锋阵型最后的盖乌斯斩首一级便不再杀戮的战绩谈不上出色,也让里恩产生了误解,“我只是……今天的风不太清爽,有些难过。”
…………………………
幸运的是,一直到到达部落的聚居地,里恩一行人也再也没有遭受到任何袭击。
由于哨探的回报,身为族长的拉冈早已在大门之前等候。
“拉冈·沃泽尔?”渥雷斯挑衅一般地纵马当先奔到了拉冈的身前。他闪闪发亮的眼眸,在和拉冈视线相接的那一可,瞬间暗淡了下去,满脸都是期待落空的黯然“可惜,真是可惜了。”
“谈不上什么可惜,人总是要做出选择的。”拉冈不以为杵的平淡地回应着。
“但是,如果不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你原来可以更强的。”渥雷斯还是固执地摇着头。
“我不是你,我倒是觉得,正是因为这片土地,我才会变得现在这样强大。”
“无趣无趣,本来以为会有一场不错的交手。但现在的你,连一名战士都算不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渥雷斯竟是调转马头,连部落的大门都不入,就这么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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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晚宴一如既往的欢腾。
米利亚姆很快就和盖乌斯的弟弟们们们完成了一团,淘气地灌下了一大碗马奶酒的她,很快便趴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亚丽莎也由于白日的劳累选择了尽早入睡,故而,当盖乌斯踏入营帐之时,里面还清醒着的,就只剩下了里恩一人。
“里恩,”诺尔德少年的脸色有些悲切,又有几分释然的慷慨,“请和我一起来一趟。”
“怎么了?”********走出帐篷的里恩,赫然发现,不知何时,营地的出口处已然聚集了一只不小的马队,一只只火把上的光芒,甚至比之有些阴霾的天空中的繁星还要夺目。
“除了我们经过的哨站,部落北部的哨站也遭到了猎兵团的袭击,有两名战士回归了风的怀抱。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见证他们的终焉。”原本这样的仪式,并不会轻易容许外人的参与。但是,既然是风的指引,里恩,一定是无法替代的必要存在吧。
(难得的短章,下面一个比较长的章节就是第一幕的终结,收掉一部分线吧。
三少和里恩的私交因为第一卷凯尔迪克的事情算是不错,当然,如果说他看上了艾丽泽什么的么……还是算了吧,虽然三少也是个不错的男子。
渥雷斯来到诺尔德的理由也基本列出了,三少的交待,想和盖乌斯老爹来上一场,以及小丑说的诺尔德血脉的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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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走在终结前的第一步(上)
青萝蔓着金黄色的纹理拾级而上,弯弯曲曲地盘旋到苍翠的木杖顶端。在那儿,乳白色的耀目宝珠的芯子里,透出一道光芒,细弱得如同发丝,却又纯粹地宛若水晶,执着地从漫天的积云中钻出了一个小小的窟窿。继而,它得意地将月华连同星辉一并挟裹而归,让自己的光芒沉淀得,更加厚重。
苍青色的绸缎包裹着薇塔玲珑有致的身躯,长长地裙摆,从雄狮般模样的嶙峋顽石上拖曳而下,一直延伸到干涸到有些开裂的黄土地上。一段段深奥古朴的咒文从她微张的口舌间鼓荡而出,跳跃着地独特韵律,天籁般的美妙嗓音,让理应晦涩艰深的咒语变奏得犹如一曲抑扬顿挫婉转多变的演歌。忽而,她似乎觉得累了,轻蹙了蹙淡描着的柳眉,把目光投向了顽石下的阴影。
一道星火突兀在那儿显现,继而,挣扎般跳跃的火焰背后,探出了肯帕雷拉永远带着一丝稚气的俊秀容颜。迎着薇塔带疑的视线,肯帕雷拉同样挑了挑他精致的眉毛,收敛了脸上总是带着的玩味微笑,“值得么?”
“你,又何必来问我?”薇塔心中的疑惑随着皱的愈发过分的眉毛更加浓厚了些,然后,眼见肯帕雷拉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科晶莹的圆球,她又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等等,这是……”
“所以说,我终究是学得只有三分像。也罢,就让他亲口和你说。”肯帕雷拉耸了耸肩肩,把手在圆球上一拂,退到了一旁,消隐无踪。
苍金色的桀骜,幽紫色的冷峻,凭栏而立的面具男子背后,是一汪盈盈的蔚蓝湖水,以及,利贝尔今夜同样遍布着阴霾的天空,“值得么?”从他的口中吐出的,同样是这三个字眼。
将法杖插入顽石的缝隙之间,薇塔弯着手指绕起了自己娇俏的秀发,难得现出了几分小女儿情态。一双眼眸灿灿生辉,仿佛凝视着眼前影像中的男子,又仿佛神游天外,不知所踪:“莱维啊,若是由你来问,倒是有几分道理。你啊,最是懂我,却又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过我。总是板着个面孔,斩钉截铁着要不惜一切地献身于自己的理想。我可是从来没有劝过你,怎么,轮到我时,你却要拦着我。可若是真想要拦着我,为何又只是让别人带个影像而来,何必亲临此地,用你的剑,用你的固执,来阻碍我前进的道路,所以说,你啊,就是虚伪。”女人一旦任性起来,就爱絮絮叨叨个没完,而深渊的魔女,又是这一项中的佼佼者,幸好,此刻影像对面的男人,也有着远胜过一般男子的耐性,“更何况,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又怎能忍受之前的一切都付诸东流,又怎能任性地脱身而出,我啊,陷得太深太深,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初衷,一切都来不及了……”
“来得及。”吝啬着自己言语的莱维,仍然只从牙缝里崩出了三个字,掩盖在面具下的面容,也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也握紧了手中的剑,隔着时空的境界线,薇塔仍然能能感受到那份凛然的强大。
“来不及了。”幽幽的叹了口气,薇塔抖了抖衣袖,终究没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那虚无缥缈的影像,“你的剑,你的温柔,就好好留给对你来说更加重要的人,不要再浪费在我的身上了……呵呵,都怪莱维你,你瞧我,怎么说的跟临死前的遗言似的,真是不吉利,明明昨天还让露茜奥拉给我好好占卜了一次,今天可是我幸运日哦。”魔性的魅力随着两颊上再次展露出的微笑又回到了薇塔的身上,如同每一次的惯例般,她又扮演回了两人相处时调笑那方的角色,“那么久不见面,也好歹给人家笑上一个吗?还有,从利贝尔回来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小礼物哦。”
“我明白了。”这一次,终于多上了一个字眼,虽然,或许它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莱维决然地掐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也不知,他的明白,终究是应承着哪里,又是明白了哪分?
零碎的脚步声响起,随着肯帕雷拉归来的,还多上了一人。恢复了正常状态的莱瓦丁,站在顽石下,瞪视着居高临下的魔女,被小丑阻拦在外的他,被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正为此生着闷气。因此,他的话语中也不免带上了几分不耐:“喂,第二位,我今天接下来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好好去那儿呆着,合适的时候到了,你自己自然会明白。”薇塔用同样的情感惟妙惟肖地回应着,转过身子拾起了法杖。不再理睬。
“不要看我哦,对于这项计划,我不过是个监察者而已,细节什么的,全都由第二位和第七位负责。”肯帕雷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切。”心中郁积着的不安愈发浓重,莱瓦丁跺了跺脚,还是选择了遵从吩咐,猎兵,执行者,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了位东家而已,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在完成夙愿之前,只要保存下性命,然后变得更强更强即可,别无所求。
祷告般的咒文重新响起,莹莹的华光洗去一身铅华,映照得薇塔娇艳的容颜奇异地圣洁起来,“草原的主人,伟大的风之精灵啊,请容许我,在千百年后,再一次向你献上最高的赞歌!”
………………………………………………
聚集着的马队,并未在第一时刻就离开部落的聚居地,而是分出了一只小小的队伍,引领着大队人马继续向着部落的另一侧前行。
随着大部队的驻足不前,领头的小小的队伍又分成了两支——一支是一名神情坚毅的妇女和她仍旧有些懵懂的幼子,另一支流,则只有盖乌斯一人。他们缓缓驱动着胯下的骏马,保持着相同的步调,环绕着不远处的两处帐篷骑行了起来。
里恩曾经在书籍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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