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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焰轨迹-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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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圆之夜,渡鸦之家的第一杯酒,不仅是当日主调酒师最自信的作品,同时也象征着一张门票,一张通往里世界的门票。
在场的众人,都是懂行的熟客。因此,这应该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简单到让也曾期待能大显身手的阿尔,感到有些乏味。最后一匹银练在他的手指牵引下灌入杯中,阿尔将映照着五彩光华的高脚杯置入侍者手中的托盘,指示其将酒送至倒数第二排身穿蓝色晚礼服的目标人物,他长吁了口气,也不知是释然,还是遗憾。
就在侍者微笑着穿梭过人群,距离那位带着飞翼面具的女士不过十步时,异变陡生。
紫色的电光一波三折,劈手抢过密封的酒杯,身手当有猎兵小队长级别的侍者,连一丝反应都没做出,就被她一击放倒,夺路而逃。
整个渡鸦之家,在意外发生后足足过上三秒,才掀起轩然大波,尖叫声,喝骂声,此起彼伏。
纷乱的场景中,只有阿尔注意到,不知何时,拥有傲人身材的蓝衫女子,同样,也早已不见踪影。
今夜,注定会是个喧嚣的夜晚。
(久违的更新,恩,阿尔就是第三卷里恩和露西学姐寻找雷克特时遇到的男孩,这卷会慢慢填掉原来第三卷里恩在利贝尔布下的一些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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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不夜的卢安(上)
宛若无坚不摧的刀锋犁过坚实的灰石板,即便在帝国的战车欺压下也未曾发出一声**的卢安街面,此刻却仿佛在凄惶无助地呜咽着;腾空而起的碎石,还来不及与地面拉开半指的距离,就被绽放的雷霆之花一一扫过,碎裂成几不可见的尘埃,重新填塞进本体遗留下的缝隙。
疾驰中的莎拉,人若其名,化身成一道绚烂的紫电,将夜色之下静谧的卢安港湾区割裂。经验老道如她,自是明了初来乍到的自己,虽说手握重金收购的详细地图,可若说能够在盘踞于此多年的地头蛇倾尽全力的围追堵截中,哪怕占得一丝一毫的便宜,也无疑是痴心妄想。身处鱼龙混杂,敌友莫辨之地,反倒不如一边将水搅得更混,一边趁隙直截了当地选择最短路线逃离,与接应之人汇合。
倚仗着半年苦修来更进一步的实力,莎拉细致入微地操控着每一丝包裹周身的气劲,又恰到好处地偶不经意外泄出一两分,用以震慑意图不明的局外之人。若是实力不足者,即便与她擦身而过,也不过是在视线中残留下一道似是而非、一闪即逝的紫色流光。倘若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则能清晰地感到到奔行之人,那不容轻辱的实力,与更在其上的坚定。老成持重者,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轻易入局;年轻任侠的,即便升起好奇心,看到循迹而来,一帮凶神恶煞的大汉,反倒说不定会一时兴起,不由自主地站在逃逸者这边,出手阻碍一二。
始作俑者的刻意为之,加上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区区不到半小时,整个卢安的港湾区,便陷入了狂欢一般的混乱之中。
……………………
酒场中的慌乱,仅仅持续到莎拉离开后,不过十二个响指,并非因为这群混杂着黑帮与旧贵族,素质堪忧的卢安“上层”人物有多少处变不惊,而是在场的与会者,没有一个胆敢在此时,旗帜般屹立于会场中央,一言不发的男人面前造次。
平平无奇的容貌,不修边幅的胡渣,就连从战场上刚刚退下来时炽热的铁血气息,也被这些年来看似安逸的生活消磨殆尽。可若是有不识好歹的人鲁莽到信以为真,意图捋其虎须,几个月前散布在港湾区不见天日的死胡同,无人认领的十数具尸首,怕便是他最为体面的下场。
担忧,恐惧,惊吓……诸多负面情绪在压抑沉默的会场中缓缓蓄积。怯懦者总是喜欢下意识地寻求更强大亦或是坚强者的帮助,碰巧,今天的与会者中,也有一个或许算得上不错的选择。
作为黑白两道通吃的显赫人物,以瑞克的手腕,想在政界结交几个盟友,自非什么难事。例如卢安市的前任市长,那位前不久锒铛入狱的戴尔蒙阁下,就曾经有宴必至,打着品鉴帝国名产烈酒的名头,不知在哪个低调奢华的包厢里买醉:褪去公众前可以涂抹的伪装,骨子里流淌的贵族之魂,在酣然酒醉之后慢慢发酵,想要在此见上市长阁下一面,怕是比寻常还要难上几倍。
相比较,现在这位继任者,则要平易近人得多。干净利落的打扮,清隽俊秀的容资,再添上嘴角上总挂着的微笑里,永不干涸的自信爽朗。卢安现任代理市长,年轻的基尔巴特·斯坦因,无疑是一位大有抱负的有为青年,来自利贝尔王室的鼎力支持,更使得除却对其过分年轻的担忧外,无论是归属港湾运输区,还是卢比诺川对岸的旅游观光区,两派挑剔的卢安民众,在其雷厉风行的复兴政策施行开端,都暂时保有着对于王国任命的支持。
而在场的大多数人物,看到的则是另一层次的事物。
犹记得上任之初,街头巷尾还流传着不少诸如,新市长背主求荣,亲手扳倒自己上司的风言风语,忿忿之声一时甚嚣尘上。但得益于戴尔蒙本身就不甚良好的口碑,加之暴力机关意外的强制介入,才不过是十数天,闹腾的家伙们,便都偃旗息鼓,不见了踪影。一番鬼蜮伎俩的结果,反倒是使得基尔巴特的声望更上一层,让原本小觑他的人,即便对于根基浅薄的基尔巴特上位暗地里有多么不情不愿,也不得不因其手腕,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与慎重。
作为近几年来卢安市政坛风浪尖上的弄潮儿,基尔巴特对于处理眼前这般场面,早已是驾轻就熟,先是轻咳两下打破难耐的寂静,又不卑不亢地向瑞克欠身一礼,方才施施然地动用他比数年前沉稳得多的嗓音:“瑞克阁下,随意插手事务不是应有的为客之道,不必顾忌我,还请您自行处理。”
“那我就不客气了。”眼底闪过一瞬微不可查的笑意,瑞克充满磁性的低语隆隆回荡。有若黑云压城,雷声翻滚,暴雨将至,恍惚间,富丽堂皇地华饰着的屋顶也竟然被染上几许阴霾,压得整座会场都仿佛小上了一圈:“酒会上发生如此事端,实是作为主办方的本人的失职,来自那位的指摘,自然也由本人一力承担。”
瑞克威严满满的目光环视玩一圈,察觉到除却依旧言笑晏晏,神色不变的基尔巴特,不敢直视众人俱都如预料中长舒了口气,他方才心满意足地抛出他们更加关心的话题:“至于“门票”,自然已经脱出掌控,那自然是能者居之,渡鸦之家在此承诺,绝对不会对其的归属做出任何干涉。”
门票,乍听下如此平凡的字眼,可从瑞克的口中道出,却具有着不同寻常的魅力。
对于处在当打之年,仍旧在帮派中层打拼的来说,深谙自保之道的他们明白,自己即便拔得头筹,也绝对没有能力在群狼环饲之下保住胜利果实,将它献给场中为数不多几名有身份的大佬,求得进身之阶或是换上下半辈子的平安,才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至于那几位被众人关注的几位大佬,也大多按捺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欣喜,明面上虽仍旧是一副安之若素的作态,可暗地里,则已经在悄悄指示手下扩大搜寻的范围与力度。他们,要比之下属,更加能够明白,所谓的门票,到底意味着多大的机遇。其中几个野心勃勃的,更是偷偷斜眼看着台上的瑞克,怀揣着不久之后,便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念头。
一时间,会场之中头脑清醒的人,似乎只剩下掌控局势的瑞克,与冷眼旁观的基尔巴特。
悄无声息地穿梭过躁动的人群,步入不知何时已然空无一人的天台,独自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基尔巴特不由回想起学园岁月时,总泡在图书馆中的尘封记忆——编号HFDora12450,来自东方大陆的酒红色古籍,是他曾经年少时的最爱,封面上模糊不清的书名早已被他轻易地遗忘,可古色古香的扉页上,那句点明全书宗旨的话语,却牢牢铭刻在他的心中,被当做奉行至今的人生格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每一次品味,都会别有一番新的体悟。
翻看过这本古籍的人数百年来不知凡几,却又有多少人能够明了其中真意,又有多少人能够契合己身的理念,推陈出新,就如同眼前水晶杯中的佳酿,在最初的时候,也不过是帝国北方小镇悠米尔果园里,一棵不起眼果树上平平无奇的果实之一,可现在,却有资格闪耀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与自己这般的“大人物”为伴,他当时的伙伴们,又去往了何方?
呵~~渡鸦之家的每一杯真正的招牌酒,在每一次回荡后的沉淀,都是一次新的冒险,没有人能够在酒液滚入喉舌之间前,预料到它真正的滋味。就如今夜的终局,又会有几人满载而归,几人埋骨他乡。
卢安灯火灿烂的盛景,总是让人欲罢不能,我爱着,这个城市……和这个国家。
(虽然fc剧情时间段我写的是主角在帝国的故事,但事实上与原作已经有很大偏差,在本卷会回溯一部分。
关于基神,我利贝尔卷就提过,会很原著的命运有较大差别,其实我蛮欣赏他的,并不是作为一个搞笑角色,而是屡败屡战的意志和向往强大的那颗坚定的心,他的天赋,没有必要浪费在舞刀弄剑上。
顺便,这图书编号,我真的照的是美国国会图书馆编号法,恩,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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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不夜的卢安(中)
咸湿的海风从斑驳的石壁间的缝隙穿过,在吱呀作响的破败窗格前打个旋儿,招摇而去,徒留下遗几点混着污泥的腥臭味。百余亚矩的昏暗小道,孑孑独立着盏寒夜孤灯,用它摇曳不定的昏暗光芒,与那半步外阴影里,陡然炸裂开的一两点无力的火星,遥相呼应。
列曼自治州产烤烟独有的馨香,混杂在袅袅升起的灰烟中,一并远离街角沉默的男子而去。,小平头,鹰钩鼻,络腮胡,健壮的躯体却搭配着微偻的脊梁,似他这般平平无奇的码头搬运工人,白日里随意一扫,便能从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挑出个成百上千。可放在这混乱的狂欢之夜,他却是那么格格不入。
就在上半夜,这名名为史密特斯的码头工人,还抱着老婆孩子,心满意足地在温暖的被褥里做着美梦。可一群不速之客,却在凌晨的钟声敲响前破门而入,粗暴地将其拉扯起来,不顾惊恐的妇人与哭闹的孩子,推搡着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草草套上件衬衫,无助地立在了寒风里。
或许年轻的时候,史密特斯也曾经豪情万丈,放荡不羁过,可现在,他却只是个即便算上寥寥无几的亲戚好友,也和里世界扯不上任何关系,一清二白的普通卢安民众。唯一能够倚靠的,只有指尖上那点慢慢消逝的温暖——嘿,这么好的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抽到下一次,不,或许还是没有下一次更好。
为何又被扯上这样的无妄之灾?男人苦笑着扪心自问:要是没有它们的存在就好了。曾经最为自豪的一双眼睛,身为卢安港最出色瞭望手的骄傲凭证,现在却成为了灾祸的源泉。
被女神所注目的眷者,万里无一,生来天赋异禀,具有超脱于凡俗的异能——史密特斯就是教会古籍记载中的一员,他的眼睛,不仅比常人看得更远,也看到的更多。就如同现在,身后墙垛里的看守者眼中,周遭还是一片别无二致的黑暗;可在史密特斯视野里,却早已窥到上千亚矩外,被紫电所包裹的女人,正径直朝着此处奔行而来。
多么英姿飒爽的女战士,不对,简直就像海外传说中记载的瓦尔基里一样,驾驭着雷霆,呼喝着北风……一时被莎拉的容光所慑,史密特斯苦巴巴的面孔愣怔了片刻,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往昔的峥嵘岁月。
不经意微扬起的嘴角,换来的是毫不留情的呼喝:“喂喂,老家伙,发现什么异常了?X的,还不快点报告给我。”五大三粗的模样,恶声恶气的话语,还示威似得挥舞三两下手中的匕首,这一切都掩盖不了身后的看守者,不过是个十五六岁少年,蠢蠢欲动的野心后还藏着对黑夜本能恐惧的事实,大约,也就比平常人家的孩子,多了点血腥气。
似这等乳臭未干,空有架势的小子,放在十年前自己的巅峰岁月,不,哪怕是在五年前刚成家的时候,史密特斯都自信一只手就能放倒三个,可现在……技艺虽在,身体与神经却被日复一复的体力活打磨得扭曲与钝感。更何况,自己的家人还俱都落在不知哪一位大佬的手中,哪里生的出反抗的心思。唉,人老了,牵挂多了,心也自然淡了,不是年轻人的对手喽。
顾不上继续自怨自艾,赶在肩膀上结实吃上一记重捶前,史密特斯便准备老老实实地将视野中又近了些的场景一一如实汇报,就在此时,他堪堪背过的身子,却捕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比夜,要更加深沉,更加凝重,即使栖身于同源的漆黑之中,也是那样卓尔不群——优雅,偏偏又沉淀着凶煞的戾气。不过犹豫区区一刹那的时光,就再来不及开口去做出提醒……不,即使惊呼出声,不论是自己还是看守者,都决不会拥有实力去阻断黑影行动的轨迹。
是那样的明亮,便如夜空中倒悬的一匹星河,几乎于破开黑暗的同一瞬间,刀光就无情地抹过看守者的咽喉,扯着他年轻的灵魂,重回女神的御座之前。更让史密特斯诧异的是,如此干脆利落褫夺他人性命的刀光,竟会是出自一只堪称白玉无瑕的手掌。只是一瞬,就让他确信,短刀的主人,怕是只有十五六岁,和被杀者相仿的年纪。
身手不复,可眼光犹存,杀人者老练之极,没有一丁点赘余的动作;兜帽下露出的小半张面孔,也是照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琐屑小事。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冷漠,十余年的水手生涯也未曾一见,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怪物。
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吧。就这样引颈就戮,还是奋起一搏?无论哪一样,在两者有若鸿沟的巨大实力差距前,都注定会迈向同一条死胡同。那么……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身死于此的结局,就只能多为还将活下去的人考虑考虑。只要自己哪怕做出一丝反抗的意向,被判定成与来者搏斗而死,妻子与儿女的未来的生活,都会好上许多。他们的行径虽说霸道,可也是最重义气。
拼了!
闭着眼睛义无反顾地冲去,史密特斯在心底念叨着最后的遗言:别了,吾之所爱。
“你,和他们不一样。”轻轻按在史密特斯肩头的手,将前冲的劲道和好不容易下定的觉悟,一同泄个干干净净。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显然用上了什么不知名的秘术。
就这样,活下来了,可是……还不待史密特斯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远去的杀手,又倏忽归来,并指如刀,一掌切在男人的后颈上。
“今天晚上,会死的人已经太多太多,哪怕能够多活下来一个无辜的人也好,我……不是那样的人就好了。”不知是否是错觉,昏沉前的一瞬,史密特斯好似觉得,他最后意有所指,渐渐回复本音的话语,饱含着不尽的沉痛与无奈。
…………………………
“第十三个,不,是十四个。呵……咳咳”草草将尸体推进墙角,与昨日鱼市收摊后残下的垃圾作伴,阿尔一边干呕一边发出几声自嘲似的讪笑,顺带着将掌心里的刀片用餐巾擦拭干净,重新没入纤长的袖管里。将偷盗的手法修炼成杀人之术,当年将技艺交托给自己的老乞丐,恐怕也万万不会想到。
还是有些内疚,将平日甚至偶尔会称兄道弟的人杀鸡宰羊般屠戮,没有想象中容易,却也并非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或许,自己本就适合这个行当。
幽蓝的信号灯混杂在此起彼伏的烟火中升上夜空,而紫电奔走的痕迹,也随之戛然而止,是时候了,在最后的舞台,为这个喧嚣的夜晚,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阿尔默默叹上口气,窜出小巷,一脸惶恐地混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开始今夜最后的表演。
(嘛,前半章的人是谁,想必稍微认真看的人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什么。
讲道理,这本虽然也还算过得去,不过总体比女神异闻录那本还是差不少的,不论是人物的深度,故事的广度,还是涉及资料领域的繁杂程度……哎,反正我也都只是抽空写写而已,能周更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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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不夜的卢安(下一)
春暖花开,迷迷蒙蒙的毛毛细雨相伴而行的时节,朦朦胧胧的海雾,往往就会在卢安港湾区的夜色下如约而至,轻柔地将整座城市笼金怀里,变身名副其实的雾海之都。
可若是在几个眨眼的时间里,从如水的夜色迈入遮天蔽地的雾霭,任凭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会心生疑惑。更不寻常的是,这原本轻薄的雾气,就如同来者不拒的贪婪巨兽,不仅行人的视线,就连莎拉身周缭绕的凌厉紫电,乃至一身精气神,都会在无声无息中,被不着痕迹地消磨,吞噬。
矫健的身姿轻盈地打个旋儿,赶在困倦感压过意识中的清明前,从容卸去疾奔下未衰的前冲之势,继而稳稳当当地立在这片闭塞的小广场里,唯一的光亮之处。左足重重地在石板上一踏,紫电顺着蛛网密布的裂缝四溢游走,又乘着挥拳炸开的劲风而上,生生在莎拉身周造出了一片短暂的净土,于有不罢休涌上前来的迷雾勉强维持住分庭抗礼之势。
她蹙着眉头摆出凝神戒备的架势,可嘴上却是轻松地赞叹道:“呼,还真是精妙的设计,若是我再稍稍不小心上那么一丁点,怕便要着了你们的道。”
“谬不敢当,既然都被窥破了,那再别出心裁的构设,也失却了其必须的突发性,效用大打折扣。”从她正对的雾气里坦然而出的男子,每踏上几步,便会用手中的棍子敲击属下地面,看似紊乱,无迹可寻,却偏偏颇具古韵,便是敲击发出的声响,也是宛如靡靡之音,一发发扣在人的心弦之上,惑人心神,“
“利贝尔的方术使克鲁茨,啧。”侧身避开对面来人似有若无窥探的视线,莎拉垂着脑袋沉吟片刻,霎时扬起左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克鲁茨。可待到对方摆出防御的架势,她又骤然一翻手腕,突兀地朝着右后方扣下扳机。
纤细的弹丸自枪口吞吐的鲜红焰火中破壳而出,璀璨的紫电争先恐后追随上它的脚步——区区不到三亚矩的长短,便从针尖大小吞吐作手臂粗细的咆哮雷龙,张牙舞爪地将雾气化作的帷幕撕扯个七零八落,直面它奔涌的目标。
抵御者仓促间布下的细密鞭网,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徒具其表,才不过挣扎了一个响指的光阴,就狼狈地支离破碎,被雷龙长驱直入,原本波光粼粼的一圈圈银环,也被雷霆点燃,化作一片艳丽的赤练。
断然弃鞭,抽出腰间的匕首一格,依旧手腕微沉,吃不住剩余的大半力道,紧接着潮涌而来的麻痹,更是让她不得不一退再退……互成犄角之势破碎,蜗居一侧,两手空空的雪拉扎德赫然警醒,不过是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击,自己便不得不耗尽全力,还在短时间内丧失了大半的战力。她原本沉稳的神色不由黯然,两人年岁相仿,其间的差距,却实在是远远超出预计。
电光火石的交击,经验老道如克鲁茨,面对莎拉诡诈的攻击,也是措手不及,“满碛寒光生铁……”的诵言余音犹在,方术亦尚未完全成型,就转而化作姗姗来迟的出声示警,而招式打断造成的反噬,也让他原本行云流水的游走动作一滞,暴露出身后刻意遮掩的去路。
但在两人的包夹之中占尽上风的莎拉,却未能如愿成功突破包围网——魁梧的伟岸身躯犹若中流砥柱,牢牢抵在她突围的必经之途中央,让其心不甘情不愿地错失转瞬即逝的良机。
“金前辈。”相较面对克鲁茨和雪拉扎德时的从容自若,莎拉此刻的话语中,少了几分轻佻,更多了几许恭敬。
“莎……巴雷斯坦,对于抛弃游击士‘为保卫地区和平及保护平民安全而战斗’宗旨的你来说,前辈这个词,你还是免了吧。”金肃然的面庞之上,也尽敛往日豪爽的笑容,只余下一片晦暗的阴霾,“原本我还以为,半月前克洛斯贝尔那十几条在事件余波中逝去的无辜生命,足以让你悔悟。可没想到,就在今晚,你竟然又在卢安为了一己私利,肆无忌惮地大闹港湾区。那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胡闹下去,即使悲剧无法挽回,我也不会允许它重演,给我乖乖束手就擒。”
“为了一己私利?!呵呵。”绷紧的两颊,通红的双眸,沁出血丝的嘴角,乃至剧烈起伏着的胸膛,无一不在诉说着莎拉此刻胸中满腔的不忿,可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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