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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潮-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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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萍喜爱围巾，身上衣服天天工作服的年代，围巾围绕衬托脸庞，是她彰显女子风采唯一方式，心思细腻的女子，动手将宽大工作服加工裁剪，穿着格外合体，围巾飘飞揉动如云黑发，妖娆身姿相伴婀娜步态，引得多少豪杰尽折腰，前后栋房屋居住，除了工作便在唐世科家里，相随黄美琴做家务陪孩子形同姊妹，洮儿学前教育全包，唯一要求：“唐师傅好哥哥，出车在外看到好围巾给我带回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王新得，张武成，三线建设逃兵朱棚映等，过去组成追求统一战线，朱棚映走了，剩下英雄拉开架势向黄金萍展开追求，扒开次品，优秀人选王新德人高马大，有事没事找由头搭话问寒问暖，白天夜晚不离不即护花使者，优秀人选张武成，高大魁梧手握方向盘，有机会便拉着黄金萍或贵阳信步或河边放歌。
对待追求，黄金萍左右不放口，没事在唐世科家里笑嘻嘻玩耍，唐世科的门前便是王张回旋之地，庆文新来张花花，李英英两个护士，一个眼睛小，一个嘴巴大无人问津。
黄金萍性格两重天，人多的时候叽叽咯咯说笑连连娇美动人，人少时候静若处子冷艳倨傲，动静之间难以琢磨，因主管厂里机要技术资料，工作需要与曹步清同级别，是以一直同曹步清同排房子单身居住，她每天空闲时间，除了在杜大姐那里逗孩子，就是在黄美琴这里吃饭说话，曹步清自然便在唐世科这里，与唐世科一样，对她多有关怀。
朱棚映对黄金萍的追求是直来直去的，黄金萍不喜欢他，真实原因自己却不知道，朱棚映离开庆文，于此不能说一点儿关系没有，闲人不知罢了。
自从朱棚映事件以后，去除直接看不上眼的追求者们，追求者变得比较单一了，想想王新得，五大三粗的莽汉，原是说不出的心不甘，想想张武成，虽然粗鲁却是驾驶员，这年头驾驶员吃香喝辣真是风火，但要叫嫁给他其实心不甘。
她有一封信，这封信，是371松山技术员吴小文写来的，吴小文和她在几次的几厂技术资料交流会认识，虽然吴小文长相一般，个子不大说话有点结巴与娘娘腔，但总体有文化有涵养，更加稳重，更加成熟，况且思想敏捷，知识丰富，对自己一往情深，想想在一起的每次接触，她有些怦然心动，提起笔来，写了一份邀请信寄出，她想叫吴小文到庆文玩玩，再一次揣摩比较才好确定。
信发出，女孩子家自然忐忑不安，急忙告诉了黄美琴和杜大姐及赵红桃们，几个女人看着黄金萍可怜求助眼光，带着过来人的经验，对她一阵鼓励加提醒，至此一起急切等待吴小文到来，要替黄金萍好好拿捏拿捏，绝不可令如此闭月羞花女子沉鱼落雁，消息不禁穿巷而走，男子汉们也已知道，黄金萍的对象要来相亲呢，这还得了。
涵洞桥上，王新得工作服拉开露出运动衫，黑着脸对别人说道：“哼哼哼，肥水不流外人田，庆文厂的老爷们站在这里好一群，先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却叫外面的人来吃大餐，一会儿老子在路上截着，要相亲，哼哼哼，先过了老子这一关，把老子能放在路上起不来，老子叫他大爷，别说黄金萍要嫁给他，就是不嫁，老子要硬叫她嫁！”
张武成说道：“哼哼哼，你那是叫人家和你打架呀，太没水平，我不，我摆一个刀山火海阵，叫他知难而退，哼哼哼。”
更有其他一群小伙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哼哼哼，一阵风波看看掀起。
张武成手扶栏杆看着修文河，对众汉子深沉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谁都知道，保持一方水土，是汉子人应尽的职责，我将为此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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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文长沙人，中专毕业来到三线，在松山从事资料员工作，松山与庆文相距三十里，虽然与黄金萍几次接触却没来过庆文，只是赶集来过几次修文，修文七厂一库众多人员，星期天赶集各厂派车前来赶集，平常没车。
吴小文早上听见喜鹊叫，接到了黄金萍的邀请信，看完信高兴得不得了，请好假，收拾打扮停当背上黄书包，先坐车到贵阳，再从贵阳到修文，时间已是中午上班以后，路边草草地吃过饭，看着一条花围巾挺好，买了揣在身上好送给黄金萍，放开脚步走到庆文厂涵洞桥上，不期，一堆人乱哄哄聚在一起，有人在吵架，他不由停下脚步看看。
吵架的是王新得一伙，估计着黄金萍的朋友这个时侯能来，站在涵洞桥上拦阻，无巧不成书，旁边华文也就是108厂的两个年轻资料员，为了技术资料问题，来庆文找黄金萍比对比对，刚好过来，一伙人趾高气昂地堵住。
王新得拉开衣服，抬头冲天并不看人地问道：“干什么工作来。”
两个资料员客气说道：“来您厂兑换资料。”
王新得鼻子里哼出一声道：“一看就是弄资料的穷酸，你们弄资料为什么跑到我们厂里来了？”
两个年轻人有点奇怪了，笑着说道：“你们干什么呀？我们是兄弟厂的，弄资料需要来你们厂，告诉你吧，我们是来找人的，是来找你们技术科的黄金萍技术员。”
旁边张武成大声说道：“哼哼哼，早就知道你们不光是来找对资料的，看你们走路一歪一歪的样子不是好人！”旁边一伙人大声起哄。
听得此言，两年轻人抬头面色不悦，说道：“我说大个子，你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什么叫我们走路一歪一歪的，是螃蟹鸭子走路吗？你不是在骂人吗？”
王新得接过来说道：“不要扯别的，听我说，哥们现在正式地通知你，今天不许对什么破资料，今后也不许打着工作的名义到庆文来，来了把腿打断，哼哼哼！”
一个人有点害怕，低声劝另一个人赶快回去算啦，另一个人却是刚性汉子，看着王新得铜铃一般的眼珠子一点儿不害怕，甩开同伴的手，把头上的帽子向后推了推，挺起胸口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球衣，上前一步睁眼怒视。
此人大声说道：“我叫李卫国，一不偷，二不抢，今天到你们厂为工作而来，我把话说实在了，今天，我不仅来了，而且还要把工作干好干完全，你们怎么地，想干什么划出道来哥们接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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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住树梢洗碧空 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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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众人撒笑开了，想不到这小子竟敢与太岁叫板。
王新得敞开破棉衣，红色运动球衣映照涵洞，叉腰说道：“划出道来，凭你也配叫爷爷划出道来，赶快跳下涵洞桥自杀吧。”
说完哈哈大笑，其他人看着，身材差距太大两个人，确实强弱明显。
张武成再无心思考等待，嘴里说道：“才多大一个屁狗日的，也不看一看自己才有几斤几两。”
怒气冲冲上来一把向李卫国推去，手掌看看要推实，他一掌之力，定然将小个子李卫国推个跟头，只见李卫国，对方手掌即将挨上自己时刻，肩膀猛然折过，一只手早提起来，拿住张武成手腕向旁边借力一送，行家人知道，此是借力卸力，张武成轻视李卫公，劲力用大了，被一卸一送，整个人站不住脚，斜斜冲出去冲在旁人身上。
太过突然，众人情不自禁喊一声，张武成回头一看，李卫国紧裤带，揉肩松腰，双手平摊弓步摆开架子，看样子要和哥们好好干一场，一股火气冲上来，大喊一声向李卫国冲来。
旁边过路人群停步围观，有人看不过眼，乱乱乎乎地出声解劝，吴小文上前拉着张武成手臂，小眼睛撑开眉毛成八点二十，仰头真实诚恳说道：“算了吧哥们，算算了，都是革命同志，都算算了吧。”
张武成看着李卫国，一张扁脸恼怒扭曲，眉毛倒竖，扒开吴小文吼道：“给我让一边去，谁有心情听你结巴子唱歌呢。”那里肯听。
王新得见张武成吃亏，冲开人群和李卫国接手对拳，大刀阔斧进攻，可是，高大有力的双拳横扫直打，却哪里打得着李卫国一下，间隙反挨几拳，劲力不小隐隐作痛。
这边恼怒的张武成，过来张腿横身拦住李卫国后路，两掌不管三七二十一，可劲大力横扫竖抽，两个大汉动了肝火，不顾两个打一个，誓要李卫国趴下，李卫国身如猿猴灵动之极，却哪里打得到半点一下。
缠斗激烈，三人虎跃龙腾，旁边职工围过来看热闹，多人劝慰喊叫停手，只是心中奇怪，哪里来的小子，没见过，又见咱们两个人打他一个，竟然没有输像，所以众人只是喊叫，并没有真正上前拉架，可是，两条大汉打一个小个子半天打不败，咱们脸丢大了。
王新得和张武成两条大汉，咬着牙一定要打倒对方，李卫国呢，对方两个人动怒之下联袂猛恶进攻，拳掌临空罩满其实疲于奔命，对方不停手，自己当然不能停，只要停一下，四只牛蹄子般手掌打上来，可不是白给的，三个人脚下移动快速打斗，李卫国丝毫不敢缓力。
正斗间，吕长兴和张国平坐唐世科的车过来看到停下，吕长兴和张国平下车大喊停手，再不停手叫保卫干部把你们全抓起来，双方打斗正烈没人停手。
唐世科站下看看，从手脚挪动之中，知道小个子是练家，王新得和张武成虽是身强体壮，其实不会打架，只会用蛮力，要想一时半会儿把人打倒，其实不能，但小个子此时已然尽力，要想伤人其实不行，两下说白了瞎打，平手。
正看着，一个背着黄书包不认识青年，冲进圈里撅屁股弯腰大喊：“算算了，革命同志不要打伤不能工作，都算算了。”喊着疾冲三人中间张开双手拉架。
三人打斗正快，嫌他碍事，王新得提起脚来踢在这人侧面，这人向侧面倒，张武成一脚把他踢直，李卫国扶一把叫他没倒下，他负痛哎約连连站住，三人快速打动，李卫国正好以此人为阻碍挡住对手，伸拳继续打斗，黄书包愣愣地站在中间傻着眼睛，手脚无措，下意识自言自语道：“都，都算算了，都算算了吧。”引得旁人大笑不止。
十大九不输，小了还是遭不住，看看继续缠斗，小个子力尽定然吃亏，也说不定，小个子一旦着急，情急手恶便下杀手，如果会使分筋手段两个大个子定然吃亏。
不能叫人受伤，唐世科分开人群进去，一掌抬在王新得腋下，王新得那里受得这股大力，身子歪歪斜斜跑开几步站稳，回头看时，张武成和自己一样站到另外一边。
李卫国此时打乱，以为唐世科帮手，双手从上到下封好门户攻来，唐世科护住头腹，见人过来，认得真切两掌平出，穿过李卫国两掌震在双肩，李卫国待要侧肩卸力已然不及，双肩受力过实直线倒退轰然坐倒，灰尘里愣神一刻，两眼直直看着唐世科，显然吓住，他的同伴一把将他抱住，扭头无助惊恐看人。
一时四下安静，人群看至此幕，想知道李卫国还要干什么，是还要打斗吗？其实绝不是唐师傅的对手。
便此安静时候，黄书包回过神来，看着双方大声说道：“都算算了，都算算了吧。”所有的人这通笑，直是笑破肚皮。
唐世科上前伸出手，笑着对李卫国说道：“伤着了没有，你来得太快，因此用力相抵，请不要生气。”
李卫国拉住唐世里急忙站了起来，感觉唐世科手掌厚重常人少有，知道好意劝斗，笑着说：“多谢师傅手下留情。”
吕长兴和张国平脸色铁青，庆文职工公然打架还是第一次，必须好好处理，大喊道：“为什么打架，为什么打架，都到办公室去！”
众人走进办公室，怎样分说，吕长兴和张国平叉着腰怎样扮演包公，怎样立正法度，放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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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住树梢洗碧空 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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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吴小文，王新德及李卫国一伙斗殴者，相挨吕长兴、张国平走上石梯，穿过灯光球场走进办公室，涵洞桥瞬间空旷，闲人瞬间循迹，愣愣神，独自站住好一会儿，想想没来由碰上打架，好心劝架却没劝成，自己学习黄继光不怕牺牲冲锋在前，反挨几腿重脚，干净裤子满是黄泥，真是霉气，这些人雷锋精神哪去了。
看看人们散了，裤子上黄泥弄几下弄不干净作罢，拍拍屁股走人，没来过却不知向哪里走，向旁边看看找人问路，正好两个人斜身翘腿栏杆上看自己。
吴小文对其中戴前进帽，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个汉子，躬身客气打问道：“借光，请问庆文资料室之所在。”
前进帽指指回道：“爬上石梯，黄泥巴之上，绿树旁边，便是资料室。”
吴小文看了，原来刚才吕长兴所言办公室隔壁，谢谢了抬脚要走。
不想刚刚转身，前进帽突然问道：“黄书包，你到那里去找谁。”
吴小文没有回答继续抬脚，前进帽喊道：“我问你，黄书包，你去找谁！”喊声巨大不少路人停步，厂里职工关心过来围住。
谁是黄书包？这是叫自己吗？下意识“找黄金萍”出口同时吴小文回了回头，猛然看见被金丝眼镜放大的，一双天下第一大眼瞪着自己，此人，正是前进帽，吴小文在巨大眼光照射下禁不住吸口凉气。
曹步清，自从董德者走了以后，心情差了些，事情也少了些，没有了董德者那个爱惹事的家伙，便没什么闲事惹上身来，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和大家共同努力早点把庆文厂建立起来，大家都有个好日子，好环境过不是，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庆文厂如今多大，才有多少人口，谁都知道王新得、张武成今天在这里干什么。
刚才曹步清和靳明早站在一边，看了斗殴过程，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动手打架，曹步清和李卫国才是真正敌手，看着李卫国动手的身法，他在心里为李卫国出招，同时也想着如果是自己，面对两条大汉，该怎样取胜，只是不过，心里在暗暗奇怪，好像和王新得、张武成打架的李卫国，并不是因为黄金萍而来的真正事主，说不定是个误会。
果不其然，刚才一再上前拉架的黄书包现在问路，方知此人是真正的事主，曹步清和靳明早站起身来，走两步正面站住。
两人眼光如炬，从上至下细细看来，黄书包崭新蓝色工作帽下，糍粑脸、八字眉拉住小眼睛，扁嘴配一溜细胡须，细脖子，蓝布劳保短棉衣，工作裤，解放鞋，斜跨黄书包，除了短棉衣别着钢笔，手如鸡爪，整个形象差劲至极。
想一想这个狗日的刚才拉架那个熊样，娘娘腔还有点儿结巴，怎么配得上如花似玉的黄金萍，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也不至于叫这种混蛋王八蛋横行，不由地，一股侠风从心底勃勃发出，两要把这小子赶走，叫这个窝囊蛋滚得远远地！
见黄书包愣神，曹步清敞开衣服，昂首挺胸，对待阶级特务般严肃说道：“你是谁？你找我家小黄干什么？看你这个熊样，说说找小黄有什么目的！”心里暗暗说，这时候董德者在才是最好，那家伙最会装腔作势。
靳明早冷笑着，抬起双手做扩胸动作，双脚一分侧身弓子步压压腿，压腿的时候两眼看着黄书包，眼光没有动地方，这种眼光，完全对待杀父夺妻仇人火爆爆。
吴小文愣住了，看看两人架势，想不到同是洞幺幺三线工厂，庆文地方原来是专门有人等着打架的。
吴小文小心防备着，胡须扭动，声音轻细笑着说道：“我是旁边松山厂的吴小文，是到你们技术部来找黄金萍同志的，刚才我已经谢谢了你，就再见了吧。”
“嗯？”转身一想不对突然急忙问道：“你刚才说，黄金萍是你家的小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曹步清道：“有什么不对吗？不是我家的还是你家的！”
吴小文疑惑道：“不对的，黄金萍是一个人在这里的，你乱说，就再见见吧。”此人不善不可多语，吴小文转身要走。
靳明早平日言语很少之人，今日却不知道身上哪一根筋胀了，决心要把这个娘娘腔小个子赶出庆文，收势站起身来挡住，冷冷地，完全没有把这个小个子放在眼里，两个手掌弯曲着互相摸摸，像摸吴小文被打坏的头一样。
靳明早有挑衅性地说道：“什么耳朵听不明白，我再给你说清楚一点把，黄金萍是我妹妹，是我亲妹妹，是他，这位老爷未来的老婆，听明白没有？你这个娘娘腔大憨包！眼睛天不亮耳朵也不行？大傻逼！”
与董德者比起来，靳明早所用语法太过强硬，缺少戏剧幽默性，曹步清皱了皱眉毛暗叫惭愧。
吴小文明白了，两人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前面的话叫他一愣一愣地，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有待于最后分析解白，后面一句是骂人的，他有个特性，死磕，把老子猛打一顿可以，不明不白张口骂人，管你多厉害也不退让。
吴小文激动地回嘴道：“你骂谁大傻、傻逼？看你黑筋一样的人就，就不是好东西，我在这里找人关你们什么事情。”
靳明早踮起脚，居高零下吼道：“我就骂你大傻逼，你不是傻逼谁傻逼，没事到这里来找我妹妹，闲得找打！操你爹！”
吴小文高声回骂道：“屁人，黄金萍别说是你妹妹，就算是你……是你你你妈，我来找一下就不行了，我……嘿……我操……嘿……”
激动之人结巴话没说完，手上已经和咬着牙冲上来的靳明早战斗到一起，手上动着，脚下动着，嘴里动着，两人心里发狠，都想最快时间将对方制服。
曹步清一边看着，他可不愿动手，虽然把事情惹起来，自始至终都记着唐世科的话：咱们平静生活，不在人前，不在人后，争强好胜的事情叫别人干，实在看不过眼的事情能管就管，不能管叫它过去，万事绝不占先。
涵洞桥又起事端，围观者迅速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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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踏住树梢洗碧空 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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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小风轻吹，拳来脚往，闪展腾挪，围观者静立，有车辆过来，行人不挪脚步只得停下。
吴小文与靳明早开打，身高相若谁也没有先机，两人说白了不会打架，靳明早最初以为吴小文不强壮，用不几下可轻松拿下，却不想，吴小文刚才笨手笨脚，此时完全不同，动作异常灵活，闪动之间，长长的手指在靳明早脸上划过，指甲如刀，殷虹的鲜血瞬间将靳明早半张脸染红。
靳明早脸面黑黢黢精瘦无肉，热血抹染顿时心恶，双拳捏实玩命几下进攻没用，退着身子咬牙“操你奶奶”把帆布皮带解了下来，没有皮带的裤子要掉，他一只手抓着裤子，一只手皮带抡圆了猛力抽打，帆布皮带前端有铁环，打在身上奇疼无比，吴小文连挨几下疼喊几声，刚刚抽得几下，吴小文吃痛反应很快，知道站远便是挨抽，看准皮带抡过去，猛然纵身紧紧地靠了上来。
吴小文紧紧靠住靳明早，全身力气早被皮带抽疼凝聚，眼对眼鼻息相闻怒骂：“你个狗日王八蛋老子要你命！”举起黄书包猛然砸下来，靳明早不知书包装有何物，只怕有铁块真的要命，眼明手快低头猛抵吴小文下巴，头正好从黄书包的带子中间穿过，两个人一下子脸对脸。
吴小文糍粑脸惨白无血色，靳明早黑脸半边血红，一个不愿意扔掉书包带子，一个不愿意扔掉皮带成了贴身近战，一个抓着裤子拿着皮带甩拳乱打，一个扯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抵挡进攻，手脚不便，谁也施展不开，而且，因为贴身近战手脚都快，谁也不敢慢一下，慢一下挨两下，嘴里骂着，扣，撕，扭，挠，掐十八般近身搏击，搏击中间极力护住档里，档里若是捱得一下重手，直接悲惨。
周围早围上很多人，在大家看来，两人打架可能自以为动作迅疾，实则有点娘们，扭扭捏捏抓抓扯扯没完没了。
张三说：“手虚脚实，手上虚晃脚下来几下，呵呵，早他妈倒了。”
李四说：“你懂个屁，上次老子打你没动脚，你咋输了。”
王二麻子说：“张三打架靠嘴，只要几耳光把嘴打肿，他就输了。”
张三说：“麻子，老子打不过李四打得过你，信不信来几下。”
世间最多是闲人，只要有热闹，很快会聚起看热闹众多闲人，涵洞桥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们看着，笑着，评论着大呼小叫，有的民工把烟杆含上，手里拿着火柴比着，并不把烟点着，动着眼珠歪头紧张地看着，这情景，仿佛看双人皮影戏般过瘾。
如此下去怎地收场，曹步清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睛取下，前进帽朝后正声吼道：“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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