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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饵-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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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润,温暖,希望,重活的希望。

    强烈的喘息彻底惊醒了全身的力量,执念更深,耳畔有熟悉的声音声声慢,好似一首梦中童谣,酣甜可人,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大哥——”

    重逢的喜悦,让人精神抖擞。

    再次见到他二人之时,恍如在梦中,极不真切,他旋即握紧他们的手,认真的感受着,一切再真实不过了。忽然,他的眼底涌出一丝流动的光。

    “将离,你好些了吗?”白饵急着询问。

    将离朝二人点点头,铁青的唇染上了血迹:“我无碍,莫要担心。”带着气息声,了了几字从他沙哑的喉头中,缓缓滑了出来。

    “大哥小心。”李愚扶着将离顺着墙壁慢慢坐直,动作极其小心,生怕会伤及他任何一处潜在的伤口。

    “这是需要每日所煎的药方以及处理伤口的药,按时用药便好了。”狱医搁下狼毫,提起医箱,起身将药方和药递到他们面前:“拿了药方速速随我去药圄取药并搬个炉子吧!”

    “我跟你去。”李愚安置好将离,上前去取药方。

    “多谢医官!”白饵温声道,只可惜,四字难抵天大恩情,恩情难报,她唯有敬之一抹浅笑,再屈身,动作更加恭敬。

    那狱医刚要转身,又不禁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眸色沉沉,没有太多光彩。意外的是,他忽然躬下身子,从医箱中另取出一贴药。回头交至白饵手中,淡淡嘱咐:“这是专治烫伤的药,对你的脚会有用。”

    狱医语调平平,旋即提起医箱离去。

    白饵与将离同时垂眸望向一处,心中猛地一跳。白饵紧紧捏了捏手中的衣角,凝望着狱医疾步离开的身影,心中竟有说不出的滋味。

    “等我回来!”李愚朝他二人交代道,然后跟了上去。

    久望成伤,将离的眸色忽然暗了下来,他吃力地倾着半身,想要去碰她掩藏的伤口:“白饵,你的脚怎么了?”声音低沉且生硬。

    “我没事的,你千万不要乱动,以免撕裂伤口!”猛地抓住了他颤抖的手,白饵朝她摇摇头,忧心道。

    将离安安静静地靠回囹圄之上,深邃的眼眸一片死寂,良久,骤然压着嗓子嘶道:“是风人对你下的毒手,对吗?”

    “不是!是我的失误。”白饵解释道,刻意避开他追问的眼神,拧过头去,一心忙着揽食盒。

    此时的她的内心,除了对他的担心,并没有太多波澜。哪怕自己的伤被不经意间提及,她也丝毫没有因此感到任何的苦楚,踏过那八个火盆、为他挡下极酷之刑,皆是她心之所愿,既是甘之如饴,那便无怨无悔,只要能看到他平安。

    眸色沉沉,她不禁回过头去问:“此行,是否生变?”

    “是我大意,误入敌人圈套。”他眸光凝结成冰,喃喃道:“临行之前,你提醒过我,劝我不要太过自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果然,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歹毒!”他语调忽而瑟瑟。

    “没关系,命还在,无惧!”

    她安慰道,然后低下眸子,找宝贝似的,从食盒中取出一层层蒸笼,眼睛里登时一片喜色,忍不住惊呼:“将离,我们有吃的了,你快看!”

    紧接着,取出蒸笼里的一叠叠食物,将他们一一摆在枯草堆上——一大盆满满的粥还不算,最主要还是热气腾腾的,本以为飘香的馒头已是人间极品,那半只悄然浮现在眼前的烧鸡,简直可以让人当场驾鹤而去!

    炭焦的味道,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工序做得十足,手法更加考究,食欲顿时被勾起,舌尖分泌出一丝丝甘甜,何须尝?鼻子稍稍一吸,便足以让人醉生梦死!

    渐渐,她惊叹的姿容僵住了,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切,真切地让人患得患失,甚至害怕。她忽然意识到,如果李愚并不能完成风人剩余的两个条件,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死亡前最后的饕餮盛宴”。

    被微微光亮照得有些刺眼,将离抬起头,仰视着头顶的那缺天窗,淡淡的雪花开始飘了下来,在这斑驳的雪景之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过往的种种,地下宫殿中,北水南来狰狞的面具,九辰阁楼上,孤长云直坠深渊的暗影,炽云殿中,漠沧皇的诡计,炽云殿外,黎桑太子撤兵而去。。。。。。

    雪花轻飘飘落在他的眉心,转瞬被他眉宇间的凌厉给击溃。

    “火炉来了!大哥!白饵!你们快看!”

    雪落了一会,二人回神去望,只见李愚满载而归,一串串药包在他身前环绕,笨重的火炉和一撮炭火瞬间点燃了他们眼中的希望。

    不一会儿,阴暗冰冷的地牢,一缕缕烟雾升了起来,炉火之中火光耀目,空气中弥漫的,除了饭菜飘香的味道,还有一股浓浓的药味,五味杂陈,仿佛能让人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三人围炉对坐,白饵开始为二人盛粥:“本该昨夜相聚,不曾想,老天竟给咱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兜兜转转,一晃,咱们又回到了这囹圄之中。”说着,她不禁一笑,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沧桑。
………………………………

第一卷 风起秦淮 第100章  九言劝醒迷途仕

    一簇簇的雪穿过天窗的罅隙飞落下来,仿佛暗夜里无数迷路了的小精灵意外落入凡尘。

    当一朵朵玲珑的雪花,如初春的蝴蝶,翩然而至的时候,他们心中唯有一份沉存的喜悦,仿佛重逢,轻轻叩开了彼此深锁的心门,昨夜那些梦魇般的存在,燃尽了炉中之火,点点映亮了彼此牵连的眸色。

    “你们就不该重返囹圄!趁乱出城,才是明智之选!”

    雪幕下,他俊毅的容颜像冰雕一样,眼中除了怒,似乎还有对狼人的恨。

    “当时城中极乱,反贼被捕的消息传得人心惶惶,怕你此行有不测,才决定回囹圄看看,怎料,终是一语成谶。”

    怕李愚听出什么破绽,白饵佯装惊恐道。说罢,将粥碗递到他二人手中。

    “更何况,咱们说好了要一起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那些话,你忘了吗?”

    见她温婉浅笑,笑容宛如月光流水般的宁静悠闲,他心中所有起伏不定的情绪,似乎皆在这一瞬,荡然无存。

    “竹篱小筑,饮茶思故,朝朝暮暮。”将离凝着深邃的眸子一字字念着,握着她递过来的粥碗,不肯放手:“我忘不了。”

    “对!所以从今日起,你们一定要好好养伤,早日痊愈,然后咱们再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李愚目光坚定,语气中满是希冀。

    “那你呢?”白饵忽然问,“你答应风人的另外两个条件,如果完不成,会如何?”

    “没有如果,我既能完成他的第一个条件,便能完成第二个,第三个!”对上他们二人眼中的担心,李愚忽然淡淡一笑:“你们大可放心,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解决之法!”

    “是什么!”白饵惊讶地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李愚低下头慢慢呼出一口气,再抬头时,满脸皆是无忧无虑之色,极其淡定道:“此乃江湖秘术!说出来就不灵了!”

    此言一出,瞬间引来一片哗然,点点笑语,就像清风流水的欢歌,在整个地牢中莺莺绕绕。

    当最后一只烧鸡被分食而完,三个人紧挨着彼此,共着一床被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一切终归寂寂,唯有一朵朵淡淡的雪花,轻悠悠地飘了下来,旖旎着每一个甜美的梦。

    炉火熄烬,几丝寒烟恍如清晨的薄雾,从天窗上升腾,在空中缭绕,轮班的士兵的人影在亡奴囹圄前后浮动着,更显得影影绰绰,远处的青坡渐渐被一层薄雾笼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不时传来一两声寒鸦的啼叫,打破了亡奴囹圄的宁静。

    被解开的锁链,如山涧泉流,泠泠作响,一个裹着军袄的士兵进入了囹圄:“天字号囹圄,李愚。”

    三人登时从睡梦中惊醒,李愚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按住:“二弟,别动。”

    将离面色冷若霜雪,朝那士兵狠狠地瞪了一眼。

    “大哥放心,晚时我定会平安归来。”李愚回头朝将离淡淡道,然后将目光移向白饵:“好好养伤,莫要担心。”

    袖中的五指紧紧捏着衣角,手心一片炽热,听到李愚话中的安然,白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望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她心中一痛,旋即拉住了他的手,眼中泛着点点莹光:“一定要平安归来!”

    李愚回头朝他二人笑着点点头,他知道,只此一别,虽只隔着一个白昼,但于他,却是岁岁年年那般漫长,他多想陪就这样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一刻也不要分离,但他知道,他不能。

    只影远去,白饵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凭栏远送,她真希望时间能再快一些,真希望眨眼之间,他又能再一次出现在地牢外,笑着喊着,“我回来了!”。

    当那条冗长的小道彻底清冷,目所能及,唯有一堵堵厚厚的高墙,一团团吞噬双眼的黑暗,这不禁让她再一次认清楚了现实这里是亡奴囹圄!

    冰冷的栏杆刺痛着掌心的伤痕,她的心跳陡然间加快。。。

    按照与赵虬髯的约定,每日清晨派一士兵前去地牢调人后,再从密道进入赵虬髯的密室,与赵虬髯汇合,一来让白饵和将离信服,二来躲避囹圄中其他军官的视线,避免留下蛛丝马迹,传入漠沧无忌等人的耳中。漠沧无痕悄然加快了步子,通过密道后,来到了熟悉的密室。

    计算着时间,听到石门拉开的声音,如他所想,时间差不多,赵虬髯转过身,屈身施礼:“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漠沧无痕抬了抬眼,只手束在身后,正色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与地牢中的李愚截然不同。

    “快!袍子!”赵虬髯谢过礼后,旋即引手唤人催促着将事先备好的袍子为太子披上。他的眉目压得极低,生怕冒犯了太子,躬着身子更加恭敬:“还请殿下移步内室,卑职以命人备好了衣袍。”

    漠沧无痕本想发问,沉吟片刻后,盯了赵虬髯一眼,别有深意地吟着:“有劳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未睹太子之容,赵虬髯亦能感受得到太子绵里藏针的情绪,只是他不解,太子究竟是何意?

    再见太子之时,太子已经换上了一席单调的衣袍。“朝廷之中皆在传本宫与摄政王好似针尖对麦芒,这场储君之位争夺之战一触即发,依赵廷尉之见,此役,谁胜呢?”

    话出突然,赵虬髯登时一怔,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事关国之未来,他岂敢妄言?他急急上前一步,惶恐不已道:“殿下恕罪,卑职只是囹圄之中一个小小的廷尉,人微言轻,朝廷之事,不敢妄言。”

    “哦?”漠沧无痕冰山似的容颜,不禁淡淡一笑:“只怕赵廷尉的心中早已下定了答案吧!既然赵廷尉不敢明言,那本宫便替你讲吧!”

    他负手凌立,冷哼了一声:“廷尉以为,储君之位,摄政王当之无愧!对吗?”

    面对太子骤然的反问,赵虬髯只觉得字字诛心。惊愕不已,他急急跪在太子面前,背脊一阵发寒:“卑职惶恐,请殿下直言!”

    漠沧无痕不禁垂眸睥了赵廷尉一眼,冷笑道:“赵廷尉所言倒是实诚得很!只是廷尉所行之事,早已出卖了你!”

    被太子之言一惊,赵虬髯登时语塞,他竭力思虑着,有些恍然:“天字号囹圄乃是极寒之地,若有伤及殿下之处,还请殿下恕罪。”请罪之音,急促且沉闷,似鼓上雨点。

    听此,漠沧无痕顿时有

    些困顿,他思忖着,赵虬髯是个明白人,他要责怪之事,他当真不知情吗?事情愈发难解,漠沧无痕皱着眉又道:“早时本宫便说过,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可对天字号囹圄的囚奴动用任何刑罚,除此之外,还要请狱医替狱中之人诊治,那么赵廷尉又是如何做的呢?”

    赵虬髯更加惶恐:“殿下明鉴,卑职确实遵了殿下之命,不但为天字号里囹圄送去了取暖之物,还派去了狱医,至于刑罚之事,卑职早时便向审犯官下了命令,暂不提调犯人审讯。”

    一边斟酌着回话,一边思虑着关于这件事的真相,正当太子迟疑之际,他忽然道:“除非是其他军官私调了犯人单独。。。。。。”

    “这狱中,谁有私调囚犯之权?”漠沧无痕骤然问。

    赵虬髯回:“差拔,破西风。”

    听到熟悉的名字,漠沧无痕登时有些惊愕,此人是漠沧无忌的人!莫非此事与漠沧无忌有关?

    漠沧无痕皱着眉头分析着。既是囹圄之中的差拔,那便没有资格登上朝廷议政,自然也就没有见过他的真容,那么他的行踪除了赵廷尉之外,便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收回思绪,漠沧无痕垂下眸子,将赵廷尉搀扶而起。

    “多谢殿下!”赵虬髯有些惶恐。

    “时间差不多了,本宫该走了。”

    “殿下!”赵虬髯纠结了良久,忽然道:“卑职可保天字号囹圄中的女囚,但那男囚所犯的是刺杀漠沧君主的死罪,恕卑职保不了多久!”

    “本宫认定要保,谁也阻止不了!”漠沧无痕断言道。

    “殿下莫要忘了,那男囚亦与反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殿下这么做,只怕有一天会引火上身!”赵廷尉继而严肃道,谏言悄然间成了劝告。

    闻言,漠沧无痕不禁一笑,眸光精炼,朝赵虬髯意味深长道:“赵廷尉口口声声说着反贼一词,本宫倒想问一句,廷尉对这反贼一词真正了解多少呢?”

    “廷尉长年主管囹圄,行事素来公正严明,漠沧百姓无人不夸,无人不赞!谁才是真正的反贼,廷尉不会不知吧!若是廷尉不知,大可去思考一个问题当廷尉踩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之时,踏实吗?”

    “皇恩浩荡,臣仆卑躬,本宫只希望有一天还能从百姓的口中听到一句‘公正严明的赵廷尉’。”

    “本宫不怕什么引火烧身,就怕自己做了错的选择。廷尉是个明白人,有些话不需要本宫直言。”

    该说的话,已经说罢,漠沧无痕收起眼中的笑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准备就此离开,行至石门前,耳畔淡淡传来。

    “殿下!亡奴囹圄之中,摄政王的眼线颇多,殿下行的每一步,还当慎之又慎!”

    回头望着赵廷尉,精炼的眼光中再次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漠沧无痕点了点头,转身而去,那丝笑意久久不散。。。

    石门轻轻落下,引路的士兵道:“殿下,掩护殿下返回东宫的路线已计划好,请随小人往这边走。”

    “暂且不回。”冗长阴暗的小道沿着囹圄笔直而下,漠沧无痕朝其望了一眼,蓦然问:“差拔之所,在何处?”


………………………………

第一卷 风起秦淮 第101章  尔虞我诈西风斗

    卯初,晨光熹微。

    高擎的火把将水泊中斑驳的人影照得影影绰绰,漠沧无痕的脚步随着士兵陡然转入了一条更为宽阔的小道,初开的小水泊荡开一朵朵冰冷的水花,发出了“滴答”的响声。

    穿过几扇洞门,差拔所的字眼忽现,漠沧无痕遣退了士兵后,径直入了差拔所。由于抄了密道,自然而然便避开了其他风人的视线,进出差拔所变得格外容易。

    “这数九寒冬的,还要本爷一大早起来当值巡视囹圄,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立在房中的破西风,垂着眼睛狠狠束了束铠甲,正自顾自地喃喃抱怨着,忽而听见所外传来很明显的脚步声,以为是士兵,便极不耐烦地嚷了一句:“大清早还来扰爷?不要命了!”

    出奇的是,耳畔并没有人立刻做出回答,那脚步还在缓慢地移动着,且越来越近。

    这囹圄之中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破西风一把揽起桌上的盔甲,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横眉怒扫,只见一身黑色雪袍的人,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连着雪袍的长帽,遮住了那人的半张脸。

    看不清此人的真正面貌,破西风有些惊愕,旋即警惕道:“是何人胆敢擅闯差拔所?”

    又见那人淡定地将帽子缓缓翻落,眉目一抬,一张冷峻的脸尽露。

    太子!

    破西风心神一晃,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是太子!

    他后退了半步,身子有些踉跄,显得有些做贼心虚,恐惧,一时间犹如天边的乌云飞快压境,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理了理思路,若是此时认出太子,那么他之前对太子和白饵等人做的那些事,都将一朝暴露!

    眉头紧紧攒在了一起,破西风倒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盔甲,骤然立起身子抬声厉斥道:“贱奴!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逃狱”

    漠沧无痕狐疑地盯着破西风,心中隐隐道:原来他就是破西风亡奴囹圄之中的拦截,青坡之上的追捕,将离和白饵所受的酷刑,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他在背后捣鬼!

    暂忍愤怒,缓慢的步子又进了一步,他冷寂的眸子死锁住破西风,以逼迫的口气问:“你真的不知我是谁吗?!”

    若是破西风明知他的身份,仍旧对他痛下杀手,那他所犯的可就是滔天之罪!能让破西风甘愿冒险的人,必然是漠沧无忌!如此一来,那么这一切岂不都是漠沧无忌在背后操控着?

    从假地图到雪夜追杀再到对将离和白饵的酷刑,冥冥之中,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细思极恐,漠沧无痕的心跳悄然加快,望着破西风迟疑的眼神,各种始料未及的风险忽然涌入脑海!

    “爷。。。爷当然知道你是谁!”破西风反唇一击。

    闻言,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悸的光芒,漠沧无痕心中的导火索仿佛被彻底引燃,这一切,竟都是漠沧无忌的圈套!

    “擅闯囹圄的人是你!在青坡带头闹事的人是你!如今蓄谋逃狱的人也是你!爷。。。爷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了!”

    被太子盯得心惊肉跳,恐慌遏制不住,破西风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凌空架在太子的脖子上。“还不快给爷跪下!”

    侧目瞥了瞥脖子上的弯刀,漠沧无痕眼中的惊悸顿时消散,难道破西风真的从头至尾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将信将疑地问:“弯刀在手,你真的敢杀吗?”

    听到太子的恐吓,破西风登时有些惊恐,局势僵持着,若是此时露馅,不但会牵扯出背后的漠沧无忌,而且他的脑袋也要搬家!

    不再迟疑,破西风两眼眯成一条直线,压低了嗓音威胁道:“这里可是亡奴囹圄!进了这里的人,都得死!”

    闻言,冰山似的面容轻轻一笑,漠沧无痕朝后拍了拍手,向外发出暗号。

    破西风眉目一转,只见所外冲进来了一个士兵,他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弯刀,脸上有些茫然。

    “放肆!胆敢刺杀太子,不要命了吗?”那士兵一手挥刀威胁着破西风,一手亮出太子令牌,出手的动作极快,犹如闪电划破长空。

    “太太。。。子!”匆匆扫了太子令牌一眼,破西风未敢迟疑,旋即弃了弯刀,惊跪在太子足下,手中的盔甲也跟着坠落在了地上,他将头埋得极低,赶紧求饶:“差拔破西风有眼无珠,未能识得殿下尊容,屡屡冒犯殿下,请殿下恕罪!”

    求饶的语气无比真切,与方才的狐假虎威、惺惺作态截然不同。

    看着作威作福的破西风弹指间竟成了过街的老鼠,不禁让人觉得有几丝可笑,漠沧无痕倾了倾身子,提指捏起破西风的下巴,轻轻问:“本宫是你口中的贱奴,还是太子?”

    “贱奴。”被太子盯得局促不安,破西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架在他脖子上的弯刀忽而压得更低,这才让他惊醒过来:“太子!是太子!”

    “呵呵呵!”见到破西风这个反应,漠沧无痕似乎格外满意,便不再顾虑之前的那番猜想了。淡漠的冷颜上忽而露出狡黠一笑,他将两指捏得更紧,直到破西风乖乖地配合着他,将整张脸高高举在半空之中。

    “啪!”黑袍翻飞,他猝不及防地反手扫出一个巴掌,将破西风扑扇到了一片尘埃之中。“你也知道本宫是太子啊!”

    “啊”一声惊叫随之而来,破西风仓皇地从地上爬了前来,再一次跪到太子跟前,疯狂地磕头:“太子明鉴啊!奴才真的不知情!太子明鉴。。。。。。”

    “她只不过是一个含冤入狱的弱女子!你却三番五次与她作对雪夜之中对她赶尽杀绝还不算!囹圄之中竟敢对她动用酷刑!一个小小的差拔,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不如,换你去尝尝那酷刑是何滋味吧!”

    每每想起地牢之中白饵默默忍受着那些伤痛的画面,漠沧无痕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刀结果了破西风!只要能抚平白饵和将离心中的那些伤痛!

    “殿下!奴才冤枉啊!”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还好他早有准备,破西风旋即抬起头,苦苦解释着:“奴才身兼差拔一职,位卑职小,不敢有其他念头,每天勤勤恳恳,

    只想着好好守着亡奴囹圄,那女囚既入了亡奴囹圄,便是亡奴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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