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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全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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飧鑫侍猓揖醯盟隙ㄊ敲蛔龊眯睦碜急福硗馊菹壬嗄晡醇怀鱿志褪窃诠诔『细饲厝鹨话驼疲Φ盟好嫘挛潘钠稹⒁城避难，小瑞心里估计也多少有些怨愤，何况当年亲父自杀的事他也始终没有谅解过——总之多种因素之下，回到北京三个月了，小瑞竟然没有机会丝毫得知他母亲竟早已病入膏肓、弥留人间。
然而母亲临死，儿子竟毫不知情，到底是哪方面的过失，谁都会有一个自己的见解，作为秦瑞的朋友们，我们自然觉得是容先生大错特错，不但不通知，而且竟然向记者告黑状，简直是莫名其妙、令人发指。
但媒体们则是另外一套说法，因为容先生从来没有秦瑞的联系方式，向秦瑞公司打电话，只被当成是粉丝骚扰电话没有被转达过，加上容先生本就是艺术家加大学教授，性子倔强清高，在妻子病重之时，几次三番联系秦瑞未果，好几次跟着年轻粉丝一起在唱片公司门口、或者机场围堵秦瑞却也没见上面，最后气得他火大，才有了后来粉丝见面会煽巴掌的一幕。
但那次的事件没有令他有机会把母亲病重的消息告诉秦瑞，反而导致了秦瑞的“人间蒸发”，连上天入地、无孔不入的媒体们都不知道秦瑞藏到我们电影剧组里了，何况说容先生？
电影一拍就是几个月，容先生已经耐心尽失，如今在他的心里只有怨恨和憎恶。后来秦瑞回到北京，也公开露面，但他都再也没有了去找秦瑞的念头，何况那时妻子已经昏迷弥留状态，也无法再追问他儿子下落。
在妻子死亡的当天，他悲痛欲绝，却接到了秦瑞寄来的婚礼请帖，那天从来滴酒不沾的他把自己弄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看着这喜气洋洋的婚礼请帖，心中升起了无限的痛恨和厌恶。
他在大学同事和学生们的帮助下操办起了妻子的后事，并在葬礼的前一天，打电话给所有媒体记者，告诉他们自己是秦瑞的继父，秦瑞的母亲死了，但秦瑞却不管不顾。
这件事被媒体大肆渲染，把秦瑞母亲临死前对儿子的思念，容先生如何苦苦联系却被大明星拒之门外写得煽情动人，更是对秦瑞大加抨击，特别描写了秦瑞母亲死亡那几天，秦瑞还在开新闻发布会，还与朋友喝酒派对，写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很快更多的丑闻被扒出来，包括秦瑞退学、与不良社会份子来往，在酒吧驻唱期间曾经被富家女bao养，等等许多不堪入目的文章日益增多，连秦瑞妻子吴语娴的负面新闻也一并爆发出来，包括语娴是私生女，母亲原为**女，高中就因为打架退学，甚至还有消息更写其妹吴语淑也是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写得不但秦瑞是个烂人，连带妻子、小姨子也没一个好货色。
这轰轰烈烈的报道，几乎压垮了夜乐队原本所有的计划，新专辑也被暂停了。公司高层极其愤怒，韦姐要求秦瑞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向社会道歉，向母亲忏悔，最好是当众向继父下跪道歉，以挽回声誉。
这些秦瑞当然都拒绝了，他当时失魂落魄，整个人郁郁寡欢，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基本上不见人，更别说配合公司这些危机公关的设想了。
秦瑞整个人都垮了。
一连两个月，他的状态都看着让人担忧，变得也消瘦、邋遢，胡子拉碴。哪怕是语娴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那天，大家都没看他露出笑容。面对我们的恭喜和祝福，他只是转身抱住脸色苍白的语娴，当众哭了。
我们从来都没见秦瑞哭过，那是第一次。语娴也哭得很惨，秦瑞当时一点收入也没有了，还面对不少广告违约金，我们大家都掏空了腰包，纷纷把积蓄都拿出来，偷偷塞给语娴，帮他们渡过难关。
不过有了孩子以后，秦瑞好歹活了过来一点。我和他谈了一次，认为他起码应该想办法工作，还在做月子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需要他养活。我故意说得很严厉，只是为了砥砺他打起精神，我坚持认为，人只要还能工作，就能慢慢恢复对生活的元气，这么颓废着荒着就真的会完蛋。
秦瑞居然听进去了。
后来一次我听胡威和冯子向我抱怨，说我给小瑞出的什么鬼主意，他妈的他居然去酒吧驻唱去了，简直要命。
这件事又一时引起了新闻，秦瑞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工作，就在北京后海的一家普通酒吧里当夜场驻唱，虽然那时他名声不太好，会时常受到客人的不友善的对待，但好歹也曾是个明星，很快让那家酒吧爆满起来。
很多人都跑去围观秦瑞，秦瑞落魄的形象，颓废的神态，还有唱完歌就走人的酷劲，为他拉回了不少同情分，媒体开始对他目前惨状有了一些报道。特别是戴日强，当时媒体们轰炸夜乐队的时候，他和几个关系好的报纸、杂志媒体也企图为秦瑞说几句好话，但都被淹没其中，但是当时他这一表现赢得了我们所有人的友谊，连罗森都对他另眼相看。
如今看到了好时机，戴日强赶紧带着自己的三五好友，写了几篇文章叫“深挖逆子秦瑞背后的故事”，把从我们这里得知的，秦瑞父亲死亡的故事原原本本的都写了出来，当然这没有征求秦瑞的意见。
但新的内幕爆料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原来秦瑞和继父之间还有“杀父之仇”，原来继父和亲父之间还有“夺妻之恨”，那么容先生当日爆料自己继子的行为就从正义变为了居心叵测，秦瑞从一个不孝子的形象也一下子变为了“受害者”。
舆论终于升温了，开始一面倒的为秦瑞说好话。
我们都高兴的想掉眼泪，但秦瑞还是半死不活的，每天不怎么说话，晚上固定去酒吧唱唱歌，老板已经给他涨到了一个月三万的工资——其实就秦瑞给他带来的好处，哪怕给三十万也不亏吧。
韦姐挨个给胡威、冯子、小同打电话，夜乐队在公司那边终于又有了转机，但秦瑞却丝毫不理会。小瑞好像把自己的心封起来了。
后来公司屡次礼遇示好不成，有些恼怒了，要告秦瑞违约。面对法庭诉讼，又是一大笔违约金，我们所有人都愁白了头发，只有小瑞还是冷冰冰的不闻窗外事，我们找语娴商量，语娴总是求我们不要逼他。
然而这都是小瑞的人生，实际上我们也在过着自己的人生。很多事情也都还按着预定的轨道往前走着，很无情很冷漠的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的遭遇而受到任何影响。
有时候对于这点我觉得心里很难受，但也不得不经常打起笑脸，继续应对我的许多责任。
比如小瑞出事后没几个月，《青春与青春》这部电影上映了，这是我首度真正面对公众的第一部电影。在小瑞缺席的情况下，我们依旧举行了首映礼，而且热热闹闹、开开心心——这样说真他妈不要脸，可是，的确是这样。
电影上映以后，票房还可以，属于中上，这要多亏了欧阳菲的召号力。不幸的是同档期有何东的新片上映，他拍了一个伪科幻的悬疑片，竟然票房破亿，热门十足，抢占了大部分的院线。（现在中国电影市场发展太厉害了，上亿票房在以前都是不敢想象的）
但何东很讲义气，没忘了顺手提携我一把，会在接受访问时提到我的电影。而罗森在进行宣传的时候，更直接借用何东炙手可热的人气，让媒体新闻标题直接写“当年的无敌丫鬟，如今的电影女导演”之类的题目，先提醒大家我以前是何东处女作电影的女主角演员，再告诉大家我最近导了一部电影。
我有点不爽，但这招很管用。
电影票房七七八八也总算破了两千万，虽然跟何东的商业大片相比不值一哂，但我们赚钱了，罗森很高兴，我也得到了应有的分红——居然有一百多万，这是我人生赚到的第一笔钱，那天看着卡上这么多钱，我都惊呆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富有的感觉，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去买什么。
以前没钱的时候总想着如果有钱该有多好，现在有钱了，反而不知道自己还缺什么。似乎好像我啥也不缺。
那阵子，就是秦瑞消沉自闭的那阵子，我都住在北京，一是要配合电影宣传，二是罗森想带我入圈子，经常会带我参加一些行业聚会。
我暂住在罗森在北京西三旗那边的别墅，这边属于五环外、郊区，空气还不错，感觉天总是蓝蓝的，也没那么雾霾严重，就是有些生活不方便，好在缺什么，他家的保姆会去买。
罗森自己不住在这里，他还另有住处。
赵青陪了我一阵便回去了，因为王乐一连串的电话召回，虽然他很不放心小瑞，但还是没办法的回去伺候老婆了。
刘齐和欧阳菲也正式订婚了，举行了公开的新闻发布会，他父亲，那个厉害的大导演也出席了，媒体对这壮婚事很是称道，认为是郎才女貌。
家明被罗森介绍，进了另外一个电影剧组当摄影师，他干得不错，渐渐在业界还有了一点名气。他这个剧组的导演也是一个挺有才华的导演，以前获过国际大奖，家明跟我打电话，说学到了很多东西，那个时候他远在西藏高原上，后来他们转战沙漠地区去拍摄，他告诉我特别好玩，剧组每到一个片场，先挖厕所，剧务会用布把挖好的坑围起来算是厕所，有次几个厕所都有人，他尿急想走远一点去尿，结果走了二十多分钟，一回头，片场还是清晰可见，让我在电话那边笑得前仰后合的。
有一次在一个电影导演聚会上面，我遇见了王军。
………………………………
第二节 重逢王军
那是隆冬的十一月，下了大雪，不知不觉我竟然在北京又蹉跎了大半年了。这一年北京的雪来得特别早，特别大。
下雪的时候原本拥挤的交通就越发的堵，我们在东三环上停滞了近两个小时，人都焦躁坏了，车内弥漫着烟味，车子缓慢的前进着，时不时就能看到车窗外小型的追尾事故正在处理。
我和罗森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罗森不停的跟我讲着他的构想，为我铺设未来，他不建议我和刘齐直接开公司，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他希望我能进入一家大点的电影公司签约，然后先再混几个知名作品，拓展一下人脉关系。
“可是，签约电影公司，只能拍摄别人让你拍摄的东西，我就成了技术工种了。”我很幼稚的话，引起了开车着的刘姐的一声笑。
“嗨，先挣钱嘛，小白，你真是可爱。”刘姐说。刘姐是完美公司的文学总监，在某著名导演手底下干活。
这次聚会就是她请我们去的，我们终于下了东三环，朝大屯路进发，半途刘姐说再去接个朋友，她开车路过了北四环边上一个叫华亭嘉园的小区，有一人穿着大外套，兜着帽兜，哆哆嗦嗦的站在大门口等着我们，刘姐打着电话冲他招手，他一路小跑过来，一边抖身上的雪，一边猫腰挤进了车门，坐在了刘齐边上。
我往里腾地儿，才有空抬头和那人相望一眼，他也放下帽兜满脸笑容的看向我，看到我却顿时脸色僵了，我一看，顿时也愣了一下。
驾驶座的刘姐朝后笑着，看着我们，“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我一弟弟，草根演员，王军，以前在网上老火了。小军，这是小白导，罗制片。”
王军有些讪讪的看着我，还是硬着头皮伸手过来，“白导演，您好，罗，罗哥……”
“噢！！你就是王军啊！！”罗森上下打量着王军。罗森跟我们熟了这么久，对我们蔬菜摄制组以前的事情还挺清楚，对王军的事儿更是门儿清，他看好戏的回头看我一眼，“小白，你们以前好像认识是吧？”
“是，好久不见啊。胖了。”我也讪讪的笑了一下。
“呦，你们认识啊。”刘姐说。
“是，是啊，我跟王军是一地儿的，老乡。”我对刘姐笑了一下。
车子再次发动了，王军挤在车门边上低头玩手机，也不说话，我也低头玩手机，中间和他隔了一个罗森，谢天谢地，幸好我没坐中间，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局面。
罗森不停和副驾驶的另外一个制片人聊着行业八卦，没空理会我们。倒是驾驶座的刘姐还从后视镜往后瞧了一眼，笑嘻嘻的说，“哎，奇怪了，小军今儿怎么这么蔫啊，平时就你话最多。”
王军咳嗽了一声，“噢，感冒了。”
我至始至终低着头，也没看他。
后来到了聚会地点，是一个行业大哥的私人别墅里面，带园子，有池塘和小树林，风景特好。虽然是在昌平区挺远的一地儿，但是能在北京有这么一地儿，也是够牛气的。我们就在别墅温暖的暖气里面，喝酒、聊天，还上地下室参观了大哥的私人藏酒窖，很多红酒摆满了一墙，据说每一瓶都巨贵无比。
人多，大概二十几个，我和王军也就不用说话，各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只和熟人坐在一起。有两次我听他在那讲荤段子，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回头看他，发现他也正朝我这边瞟，还讨好似的笑了笑，我没理会他，低头喝我的酒。
听说王军结了一次婚，就是戴日强以前提到过那个快四十的女制片人，过了一阵豪华的生活，住在女制片人豪宅里，帮忙照料三个孩子。但据说今年又离了，具体什么情况，大家也不知道。
这些还都是聚会聊天间歇里，罗森在我耳边低声告诉我的，我当时就白他一眼，说“告诉我这些干嘛呀，跟我毛关系。”
罗森十分热情的到处跟我介绍我，宣扬我是一个十分有前途的新锐女导演。大家都对我很客气，夸我年纪轻人却成熟稳重。
一般行里三十岁的导演都算年轻导演了，我还不到三十，所以在他们眼里属于少年得志。
后来大家吃了一顿私厨盛宴，又赌了一会儿牌，才宾主尽欢的散伙。
罗森的司机来接的我们，刘姐载了王军他们走的，走之前王军还特意跑过来给我塞了一张名片，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的某某公司的艺人总监，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王军说这是他和别人合伙开的，说让我多多关照，我客客气气的收了，跟他告别。
一过就是好几天，那张名片也被我随意塞在包包里也没管过。直到过了一周，一天我上新浪微博，我新浪微博刚加了V认证，让罗森用他公司的章给我开了一个证明，终于加V成了导演，正新鲜着，所以会时不时上去和粉丝、同行互动。
正在看别人发段子的时候，私信弹了出来，竟然是另外一个加V了的用户，赫然写着演员王军。
王军给我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点开他的页面看了看，粉丝还挺多，有三十几万，比我多。好歹他现在也演了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了，看来也是小有名气了。
王军继续给我发信息套近乎。
演员王军：白导，北京最近天气冷，您要多保暖注意身体啊。
小白导演：谢谢。：）
演员王军：对了，您在北京哪地儿住啊，我改天上门拜访您行吗？
我犹豫了一下。把地址敲了过去。
那天王军粉了我，并且挨个评论了我近期发的所有的微博，一大串新动态提醒，点开全是他，让我心情也是不要不要的，彻底醉了。
耐不过他这样热情，我犹豫了一下，终于也在他的头像下面点击了关注，和他互粉了一下。
没想到，也许正是这一举动鼓励了他，过了几天，他竟然真的提着水果上门拜访来了。
我接听了门铃的视讯监控，看到是他，都愣了。心里暗暗后悔发了地址，但还是只能打开门。
王军是个厚脸皮、自来熟的人，来了就自己换拖鞋、自己倒水，倒显得没我什么事儿了。
最后我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气氛有些冷场。
王军絮絮叨叨的叙旧着，“……其实，我真的很感谢当年白导您对我的知遇之恩，没有您上游乐场偷道具就没有我王军今天……”
我终于听不下去，咳嗽了一声打断他，“今天外面挺冷啊？”
“啊，是挺冷。我看白导您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感冒了？”王军十分关切的看着我。
“啊，是有点。”我说。
王军看到我手里的被子空了，马上站起来，“我给您倒点水。”王军拿过我手中的杯子去倒水，我拦都拦不住。
我看着他跑去倒水，然后端过来，还把烫到的手指放在耳朵上揉了揉。一时感觉很恍惚，当年他就是这么热情会来事，这些年了倒是没变，还是老好人一个。
“别烫着。”王军冲我讨好的笑。
“听说你离婚了？”我终于正眼看他，打量着他，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王军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点头，“离了。”
“为啥？”我把热水杯捧在手里，奇怪的看他，“听说你前妻挺不错啊，不是挺有钱的吗？”
“嗨，钱……也不是全部的。”王军也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幽幽的叹口气，“别的也挺好，就是她已经有三孩子了……”
“嗨，你当初跟人家好的时候不早知道人家有孩子？”我嘲讽的看着他，“听说你当奶爸还当得挺开心的。”
“照顾孩子，照顾她，这也没什么。她比我有本事，也帮助我的事业，我帮她养育孩子肯定没事，”王军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但是她不肯跟我生孩子啊，这就不行了，她说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不想生第四个，但是这不行啊，我们老王家就我一根独苗，我不能让我爸妈绝后。”
他说得这么诚恳、认真，让我噢了一声，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刚才那么讽刺的语气。
“听说国家要开放二胎啦，白导和老池哥打不打算生第二个？”王军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语气，“对了多多多大啦？”
“三岁半，马上上学了。”我也笑了笑，“嗨，什么二胎啊，这一个还照顾不来呢。”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老池哥一个人在J城带孩子啊？”
“嗯，我上个月回去了几天……这边最近在谈一个电影项目，总是要开会……”我叹了口气，有些惆怅起来，“老是不在家，多多都跟我不亲了。”
“小白姐您也挺不容易的。年纪轻轻的把丈夫孩子丢在家里出来打拼，哎，不容易，都不容易。”王军特擅长顺杆子上，看着气氛好，转口都开始叫我姐了，其实他年龄比我大。
但是我也默许了，没吭声，只是顺着他笑了笑点点头，“都不容易。”
眼看时钟一点点从三点走到了五点，我心里暗暗着急，心想这家伙不会想留下来吃晚饭吧，正在我谋思着该怎么送客的时候，正好李白那家伙突然不请自来了，打开门看到她，我倒是高兴的很。
《青春与青春》的编剧李白也是住在北京，离我这边还不远，她个性随意，经常说也不说一声就跑上门来。
王军也是个机灵人，早看出我不耐烦，借口赶紧告辞，说让我们聊，他晚上有饭局先走了，我还假模假样的挽留他晚饭，他也十分配合的连连推辞说改天。
李白听说这就是王军本人，顿时眼前一亮。她已经采访了我们所有人，知道蔬菜摄制组这几年来全部的故事，正在谋划以我为原型主角，写一个网络剧，叫《呛辣女导演》，这下逮到故事里出现多次的王军本人，喜不自胜，马上跟着挽留王军留下聊聊，但王军看我脸色，不敢留，只把联系方式留给了李白，就匆匆走了。
李白一边和我喝茶，一边仔细看着王军的名片，追问我怎么和王军联系上的，我们刚才都聊啥了，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哎，你非得把我们的私生活都扒个底朝天是吧？”我没好气的对她。
“那当然啊，我要给观众展现最真实的蔬菜摄制组嘛。来，吃橘子。”李白笑嘻嘻的剥橘子。
“剧本写得咋样了？”我关切的问。
“差不多了，再给我一周，就一周。”李白竖起一根手指。我点点头，“好，你加油写。我保持期待。罗森也挺感兴趣的，已经拿着你的大纲去找投资去了。”
“听我的没错，肯定能火！！！”李白信心十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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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岁月，你好！岁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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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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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闲着一阵子，我抽空读了很多书，全是从当当网上拍的，各种人物传记，以导演们的书为主，主旨是看看人家是怎么过人生的，更主要是怎么做导演的。
我看了我学生时代的偶像安德烈·塔科夫斯基的日记《时光中的时光》，看到他像个小媳妇过日子一样的盘算着发到自己手里的几百米胶卷，还看了黑泽明的《蛤蟆的油》，也十分有趣，在书的扉页上解释说，“日本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在深山里，有一种特别的蛤蟆，它和同类相比不仅外表更丑，而且还多长了几条腿。人们抓到它后，将其放在镜前或玻璃箱内，蛤蟆一看到自己丑陋不堪的真面目，不禁吓出一身油。这种油，也是民间用来治疗烧伤烫伤的珍贵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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