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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福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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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皇帝将心思分了一部分给皇后,皇帝还是没有忘记福休,福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皇帝常常让福休跟着自己,在皇极殿帮皇帝磨墨,帮皇帝处理朝中的杂务。
“朕就是嫌你身边的宫女太过柔弱了,以后宫中的事情,你便吩咐福休去做吧!她正好帮你分担肩上的重任,你也好好休息休息。”那日在御书房中,皇帝这样吩咐着皇后,虽然皇后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可也不敢发作出来,只得默默道了一声“臣妾遵命。”
这时,皇帝瞥见皇后穿着太过于素白的衣衫,皱眉道:“皇后,朕不是少让你穿这些素色,白色的衣服了吗?你这般年纪,穿这些做什么?”
皇后自是不好说,她曾经一心担忧着慎贵妃夺了她皇后的位置,现在又害怕福休喧宾夺主,她这个皇后的位置,从来都是有名无实。因为穿得再好,也没有人看,所以皇后便时常穿素色,白色的衣服,皇后只得答道:“皇上,你是知道的。臣妾向来不喜欢花枝招展的,臣妾贵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典范,穿素一点,也是感受民间疾苦。”
皇帝微笑道:“既然如此,皇后,你以后要怎样穿,便随你吧!但是,盛大的场合还是穿华贵一点,这样才符合你皇后的身份。”
听皇帝说完后,皇后思付道:”才符合皇后的身份”,原来在皇帝的眼中,他对待自己都是对待皇后,虽然自己和他是表面上的夫妻,虽然他每天来看自己,可皇后知道,皇帝的心从来就没有在过皇后这里,皇后也没有拥有过皇帝的心,自己也不可能成为皇帝的心上人。
即便如此,皇后也心满意足了,至少她还知道,在皇帝的眼中,自己还占有一席之地。即便是皇帝心里没有自己,自己心里有皇帝便足矣。
这时,皇帝放下手指的笔,轻轻地走到皇后身旁,紧紧地握住皇后的手,双眸含情道:“雪宜,这么多年了,你身体一直不见好,朕也没有强求你,让你管理好后宫的每一件事。但是,雪宜,朕以后想让你轻松一点,以后后宫的事宜,若是你累了,便交给福休一人处理吧!福休做事,朕十分放心。”
正当皇后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皇帝忽然轻吻住了皇后的嘴唇,皇帝的眼睛微闭,一时之间,整个御书房静静的,静得让皇后只听得见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皇帝的心跳声,反正便只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心跳声。
“雪宜,答应我,好吗?朕只是想让你以后开心一点,专心养病。待你身体好了之后,朕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皇后没有说话,双眸凝望着皇帝的神情,望了许久之后,才泠泠道:“臣妾没有任何异议,皇上想做,便去做吧!就算是臣妾拒绝了皇上,皇上也还是会去求母后不是?与其这样,臣妾不如成全皇上,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便只能这样说。因为皇后知道自己的拒绝并没有什么作用。皇后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自己想不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样快,不知何时,皇帝的心中便只剩福休一人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原本以为慎贵妃走了,皇后会好过一点,只是现在,慎贵妃走与不走已经没有多大的变化了。与其拒绝皇帝,惹恼皇帝,不如去接受,去容忍。若是连容忍都做不到,这么多年的皇后可谓真是白当了。
皇帝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朕也不在说什么了。只希望你好好的养好身体,等你病好之后,朕回好好疼惜你的。”
等皇后病好,皇后不知道,她这一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时才是一个头,慢慢熬,总会出头的日子的。这是皇后的至理名言,亦是后宫诸人的至理名言。
忽然,皇帝拿出手中的一朵碎了的樱花出来,对着皇后道:雪宜,人的生命很短暂,就像这樱花一样,被人一捏,便会慢慢消失,消失到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雪宜,咱们还是珍惜以后的日子吧!”
皇后不知道皇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楞了半晌之后,皇后才回过神来,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人们渐渐已经消失了,桃花依旧还笑着春风。桃花就如雪宜一样,不论何时何地,雪宜心里只有皇上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若是一人想伤害皇上,那么雪宜便替皇上扫除一切威胁皇上的障碍,请皇上到最后一定要记住雪宜的好,不要忘记了雪宜。”
“说什么丧气话呢?雪宜,你一直在朕心里,从来没有消失过。朕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更开心一点,更欢乐一点。朕不愿再看到你为朕操劳的样子了。”说着,皇上松开握住皇后的手。
皇帝松开皇后的手后,皇后一阵轻笑,“原来我们已生疏至此了,皇上。皇上,臣妾永远做不到你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女人,臣妾只希望做到能为皇上付出一切的女人,即便是为皇上付出生命,雪宜也断不说一个“不”字。”紧接着,皇后又冷笑道:“只可惜,皇上的心里面从前是允林,现在是福休,不知道以后又会是谁?皇上的心里总是没有臣妾。”
被皇后这么一说,皇帝这一算下来,除了合宫觐见的时候看见皇后,其他时间,自己几乎都不和皇后说话,现在是,以前也是。
皇帝长长的叹息一声,“雪宜,这么些年,终究是朕对不起你。朕以后会好好待你的,你便先退下吧!朕累了,想休息。”说着,皇帝由苏进喜伺候着便进入了御书房的内殿。
望着皇帝离开的背影,皇后呆呆地看了一会,终是难掩心中的痛处,可这是御书房,自己是断断不能哭的。皇后感觉自己为了皇后这个位置付出了好多,失去了好多,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争,斗”还对自己有什么意思?
呆立许久之后,皇后也慢慢地离开了御书房,离开的时候,皇后觉着自己终于是得到了结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离开之时,满脸喜悦。可谁知道,喜悦背后皇后所受的痛哭,悲哀,孤独,难过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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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多丽 莫将比拟未新奇
。小寒看到皇后睡着之后,便将身旁的毛毯也盖在了皇后身上,看着皇后慢慢地睡着。
窗外,福休下了马车之后,心情十分不错,一边和皇帝在雪中步行着,一边和皇帝侧着头说着话。福休那梨花白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酒窝深深如醉,隐隐约约见一抹很清淡的笑意,呼之欲出。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皇帝也曾这么地看着,看着那个女子眸含秋水,面蕴霞光,与自己一起在深宅大院之中,看着天空之中飘飘洒洒地雪花,两个人在一起谈笑晏晏,对着漆黑的夜空许下这一生一世的诺言
不知什么时候,皇帝的心忽然便疼了起来,握住福休的纤纤玉手,由着天空之中大片大片的雪花扑啦啦地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时之间如痴如醉。
“皇上,您不冷吗?”福休盯了皇帝片刻,脸上也泛起比之前更红的颜色了,高声地含笑发问。
皇帝似乎是恍然大悟,刚刚回过神来,便轻逗几下自己头发之上的雪珠,惆怅叹道:“福休,这年轻真好!朕想年轻一辈子,和福休永远都这么快乐,开心。”
不知什么时候,福休纤手拿着一把银壶,一个杯子,为皇帝倒了一盏烫过的酒,微笑道:“皇上真真是说笑了。人人都会变老,古往今来,有多少人痴迷修仙炼丹,可这么多人中,有几人能长命百岁呢?生死是永恒不变的定律,福休虽然想陪伴皇上一辈子,可是时光总是不饶人。不知不觉之间,皇上和福休便老了,已是古稀之人了。”
皇帝接过福休倒好的酒,轻轻地尝了一口,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品尝这酒的味道,却叹息般道:“即便是不能让朕和福休长生不老,朕也要和福休白首不相离,此生此世,当不负卿。”
皇帝唇角,露出了他久违的温柔而轻软的微笑,带着年少之时的倜傥,顿时将他为君七八年的威严之气冲淡了不少。
福休想笑,却笑不出来。
此生此世,当不负卿。福休原来也听过这句话,这句话是原来君墨楚亲自对福休说的,福休依稀还记得,在一个星月夜下,君墨楚在柳树之下,对福休起誓道:“福休,此生此世,当不负卿。若是负了卿,天地必诛。”
福休顿了顿神,对着皇帝说道:“皇上,你可知道白首不相离的前一句是愿得一心人?”
“朕自然知道,朕心里只有福休一人,所以福休便是我的一心人。”
福休轻笑道:“皇上说笑了”欲要接着说的时候,福休便止住了,没有接着说下去。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雪路,终于到了小山寺所在的秋名山了。
国师释元道带着众多弟子,正立于坡下。虽然站在在风雪凛冽之间,释元道这老僧依旧不改往日宁和安详的气度,看到皇帝的御驾到了,方才举步上前相迎,抖落一头一脸的积雪。
皇帝待释元道极是看重,由苏进喜伺候着下了御驾,便亲自去扶了,携手往坡上小山寺的方向去了。众人纷纷弃了车驾,徒步慢慢地上坡去。
释元道众弟子之中,只有海棠居士江玉檀是女子。她依旧着一身海青色的大袍,束起发冠,缓缓地行走在雪地之中,气度从容优雅,显是不凡。因福休望了她一眼,她忽然微微一笑,如同在清冷悬崖之上开了一朵极清澈纯洁的雪莲,散发出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安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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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
福休一直强压着自己的兴奋和紧张,只在江玉檀微微一笑之间,便似轻轻地放开了,连整个人也恢复了平日的安静,脚步也慢慢舒缓起来。
这小山寺是先帝高昱亲自为释元道所建的,以表示自己的诚信礼佛。这小山寺之中,装饰得极为气宇嵯峨,雄阔大气,可以说是整个帝都诸寺之首。抬眼望时,只见一带白墙青瓦之间,殿宇森森,恢弘大气,又拥着数十座高大的佛塔。两层铜制伞盖,顶部悬着鎏金宝珠塔刹,下部则是折角式的须弥塔座,后山之上又倚着悬崖峭壁,前方沿着山坡遍地的三宝菩提树和沉香木。此时雪笼罩着整个山坡,却依旧不掩常绿树木的葱茏之意。
佛塔的侧面也种植了一些常青树木,隔着雪雾,散出淡淡的如流霞般的红光出来,应该便是开得正好的梅花了。
一时众人加入了大气磅礴的大雄宝殿,殿中金身罗汉如来佛祖的塑像高耸,低垂慈目,俯身众生,更显得肃穆庄严了,不怒而威。
既然是释元道引着,皇帝和福休,还有皇后等人便只好跟随在后面。参照礼仪拜过佛祖之后,福休点了几炷香,插在了面前的香炉之中,福休默默地跪在莲花蒲团之上,祝祷着自己和皇帝的未来很幸福,很快乐,自己和皇帝的孩子也能快快乐乐的长大。
等到了用素斋的时候,释元道单独引着皇帝去禅房用茶点和素食,福休才抬眼望向一旁也是跪着求佛祖的江玉檀。
只见江玉檀双目微闭,似乎是感觉到福休再看自己的时候,立时便抬起晶亮的明眸,一抹轻笑忽然从脸庞轻轻滑过,江玉檀微微点头,似乎是在向福休示意什么,便朝着一边的侧面慢慢地走了。
福休正要跟着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袖子一紧,忙回头,原来是被简夕拉住了自己的袖子。
“主子,你这是要到那里去?”紧接着,简夕又道:“皇上吩咐奴婢照顾好主子,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怎么向皇上交代呀?”
“简夕,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玉檀姑娘说,她要和我说一些体己话,你就不用去了,在这里等着我吧!”
简夕又道:“主子,玉檀姑娘要和你说什么?怎么连奴婢都不让知道了。奴婢一定要陪着主子去,若是出来什么事,主子也有奴婢伺候着。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奴婢也不会受罚。”
福休眼瞧自己拗不过简夕,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简夕,原来你是在这里呀!皇后娘娘叫你过去一趟,去吩咐你家主子住在什么地方。你赶快随我去吧!”
福休转身一看,见小寒携了几个宫女站在自己的身后,眉眼之中尽是不悦郁闷之色,福休顿时开心起来,终于有人来打发简夕走了,于是福休对着小寒道:“小寒,你快带着简夕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的待一会。”
尽管福休非常客套,小寒还是先向福休行礼请安之后,才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带简夕去认一下娘娘的居所,打扰娘娘了,请娘娘恕罪。”
“你们快去吧!若是误了时辰,只怕是皇后娘娘又要怪罪你们了。”说着,福休挥挥手,示意简夕和小寒下去。尽管简夕是不愿意和小寒下去的,可是既然是皇后的命令,简夕也不得不陪小寒去认房间了。
简夕一边和小寒走着,一边又转回头去看福休,看着福休着一身雪白色的白狐裘皮,施施然地步入了侧门之中,转瞬之间便消失了踪影。正觉得事有蹊跷的时候,小寒拉住了自己的手,和殿外守候的侍卫相视一眼之后,殿外的两名侍卫也一声不吭地悄悄地踏入了侧门之中,简夕的后背之上立刻泛出一层冷汗出来。
凭借着简夕对福休多年伺候的经验,她早已经发觉今日的福休很不对劲。以前的福休,话没有今日这么多,也不好和小寒说那么多的客套话,更不会那样脸红,也从来没有那样笑过,色如梨花,晕如明霞
“还磨蹭什么?快走呀!”简夕正再发呆时,已听得小寒不耐烦的怒喝了,简夕忙应了一声,便随着小寒一起走了。
一侧小小的禅房里,江玉檀果然泡了好茶,不紧不慢地递给了福休,福休自己也不紧不慢地慢慢的品尝,望着窗外的雪花,江玉檀徐徐道:“贵妃娘娘,这还是上次下雪的时候,我在梅花林中采集的甘露冲泡的,娘娘,还算清香吧?”
福休慢慢地品尝着,似乎有了一番不同感受,微闭着双眼道:“玉檀姑娘,这茶的确是不错,就是茶叶放置的时间长了,没有原先的清香了。”
江玉檀望着福休的双眼,也是慢慢地品尝着手中的龙井茶。福休急急问道:“玉檀姑娘,他呢?”
“他?”江玉檀雪亮的眸子里面终于有了一缕属于尘世的玩味之色了。
福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嗓音微哑,“二月二十二,是一个好日子。许多年前,我知道了这一天本是他的时辰。”
江玉檀玩味之色渐渐收了起来,眸子渐渐觉得深沉起来,“贵妃娘娘,你还记得那天我与您说过的话吗?”
“说的是什么,本宫记性不好,许是忘记了”福休随口便说,然后又顿住。
福休其实根本没有忘记。
江玉檀曾经说过,皇帝是仁德之君,必以仁义治天下,是一位明君。
她还说过,若是皇帝意志不决绝,起了战乱,贺蒙帝国的平民老百姓必定是首当其冲,若起了战乱,必定带来的是生灵涂炭。
再御书房侍驾之时,福休曾经害怕皇帝因为和青帝国边关的事情,意气用事,攻打青帝国。若是攻打了青帝国,边关的老百姓必定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所以福休不想让这个情况发生,便只能时常劝诫皇帝。皇帝不听,反而还对福休说后宫不得干政。
皇帝这样说了,福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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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临江仙 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
江玉檀的眸子里面忽然灼出刀光般的凌厉,盯着福休一阵不自在,福休正要说话的时候,只听江玉檀带着几分的散淡,缓缓说道:“娘娘,您从塔后的高崖绕过去,最西面有几株青梅,那里冷清,去的人也少。”
正当福休还要细问之时,江玉檀已经转过身去,端着刚才未喝完的茶盏,望着窗外的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神。漫天的白雪映入了她的眼底,连瞳仁都是荒凉的净白,孤独得似乎是从来不曾说过话一样,更不曾提点过福休。
青梅之下,良辰美景。
福休手中的茶盏似是在不自禁地颤抖,搁到茶案之上时,连茶杯也在咯咯作响。
忽然,福休扔下了手中的茶盏,也不顾那盏好茶被倾倒在黑漆的茶案之上,福休便冲出了禅房,冲进了那无休无止般下落的雪花之中。
被福休翻到的茶盏中的茶水沿着茶案的四周,淋淋漓漓地流淌着,然后顺着茶案的四只桌角,慢慢地滴答下来,似谁的一串串泪珠。
江玉檀回过头来,慢慢扶起翻到的茶盏,却没有理会那如泪珠般滴落的茶水,反而将自己的茶盏也放了下来,缓缓地走到禅房中间观音菩萨的佛线面前,跪倒在莲花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眼睛闭着道:“观音菩萨在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弟子又错了。弟子有私心,甘愿受到果报。”
江玉檀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独有的灵气也慢慢收敛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叹息间,这个有着灵异之称的佛门海棠居士江玉檀眉头深锁,颦蹙如愁。
为何旁人看到的是漫天晶莹的雪光,她看到的,却是漫天的血光?
小山寺的西侧果然是人迹罕至,连飞禽走兽也是极难看到,雪已经慢慢的堆积起来,掩盖住了还没有来得及开花的野花。周围的雪光,正如福休那一身洁白的狐裘。
在那纯洁白净的雪地之上,踩出一行行浅浅的脚印,福休已经来到了那陡峭的山崖之上,周围几株青梅花开如豆。淡淡的粉碧花朵,在雪中潜度暗香,比起红梅,腊梅的独具风格,青梅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超然物外的美感。
福休站在最大的一颗青梅树下,望着周围的雪地,竟连半个旁人的脚印也看不见,更不要说什么人影了。
福休感到十分恐慌,难不成是江玉檀骗了她?
君墨楚不过是一个大理寺卿的儿子,这普天之下,又几人能记住二月二十二是他的时辰的?倘若不是他和别人说,别人又怎会知道。
“君墨楚,君墨楚,你出来,你出来呀!”福休到底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呼唤起来,已带了压抑不住的哽咽之声。
福休大声呼喊了两遍,到底不曾有人回答。
福休不觉得低下头,嘲笑着自己的天真。这样的雪地,若是有人先到,又怎么不会留下痕迹呢?
难道是自己来得早了,君墨楚还没有来?
脚下忽然便多了几个小小的雪坑,连脸上也似乎是热了热,等福休想起自己是在流泪时,一块素白的手绢,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福休的跟前。
福休蓦然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角猝不及防地和眼前的男子的深眸对上,顿时连站也站不住,“君,墨楚。”
那男子举手投足之间,依旧不改平常的优雅从容,着一身足可与周围大雪融为一体的纯色的狐皮大氅,越发衬托的面容英俊白皙。只是此刻他深眸如水,雾气迷蒙,已不见原先的清远深邃。
来的男子正是君墨楚。
二月二十二,这个日子,只有福休一人知道是君墨楚的生辰,旁人是不知道的。天底下,只有福休一人真正的了解君墨楚,君墨楚也只有一个。
“福休!”君墨楚迅速地扶住了福休欲要倒下的身子,用结实的臂膀将福休近乎瘫软的身躯牢牢托住,同样是低哑的嗓音,也在一遍遍地呼唤,“福休!福休!”
很温热的气息,破开雪粒,扑在福休冷得刺痛的额上。
福休一抬头,君墨楚柔软温暖的唇,欲要从福休的额间拂过,当即,福休便止住君墨楚欲要亲上自己额头的唇,福休挣脱之后,依旧是躺在君墨楚的怀中,忽然心头被另一种悸动的疼痛所代替,而泪水却涌动得更加厉害了,慢慢地从眼角留下脸颊之上,然后从脸颊慢慢流在雪地之上,消散在了洁白的雪地之中。
“福休”君墨楚低低呢喃着福休的名字,唇正要吻上福休的唇时,福休又是一次回绝。
福休回绝了君墨楚之后,低吟一声,伸出双手,环住君墨楚的腰,君墨楚也就势将福休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中。福休七上八下无处安置的心,好像是有了着落,安稳地停了下来,落在了君墨楚的怀抱中,臂膀间。
“福休,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终究这一切都是我害了你。”福休冲坐到梅树下,将福休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握住福休冰冷的纤纤玉手,苦涩道:“福休,我一定是疯了,那次是没有忍住,见了你。却不想,这是太后娘娘的算计,不但害了我,而且还害了你。”
福休也是紧紧地握住君墨楚的手,福休感觉到君墨楚的手非常暖和,一直试图在为自己的手取暖。福休隔着大氅去抚摸着君墨楚的脊背,哽咽了半天,终于还是道:“墨楚,这么久没见你,你瘦了”
君墨楚似乎是有人在他心头扎了一刀,痛得连身体也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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