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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帝回现代-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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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影子也变得黯淡――就如这高高的城墙阻挡,将自己和他,隔绝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坐了很久很久之后才起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放着几支药材,那是叶伽上次带来的。她一直舍不得服用,就如某一种纪念品,生怕服用了,就没了。
看了很久,她才把药材放回去,盖上了盖子。
知道不可能了。
这一辈子,在深宫里受尽冷落。
嫁给叶伽又没有希望。
只好等着明日的裁决。
裁决之后,便是一辈子冷宫生涯。
她读过史书,知道冷宫的女子是如何生活的――那种囚徒生涯会让人活活发疯。
但是,她不想发疯。
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夜色那么平静。
再次躺下去的时候,很快就睡着了。
有脚步声,仿佛梦里。
她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是从枕头下面抽出来的,明晃晃的,直指来人的心窝。
他的眉目是朦胧的,但是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愤怒、失望……眼神很惊讶,就像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拿明晃晃的匕首对准他的心口!!!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来者不善。
“妙莲……”
她厉喝一声:“你想干嘛?”
“妙莲……”
“别碰我!”
“妙莲,是我……”
他往前一步,她后退一步,匕首依旧指着他的心窝:“别碰我……”
他似乎惊呆了,长长地叹息一声:“妙莲,是我啊……”
“是你也不行!”
“妙莲,你这是怎么了?”
她斩钉截铁:“出去!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是为了皇后而来……”
“没错,你不该恃宠生骄……”
“没有!宠爱都没了,更别说骄横了。”
“妙莲,你不要强词夺理了。”
“出去!我不想跟你多说了。”
“妙莲,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在跟朕作对?后宫是朕的,你搅乱了后宫有什么好处?最后还不是要由朕来善后。朕天天日理万机,操心费力,内忧外患,回宫后,你们不但不替朕分忧解难,反而天天挑起事端,你难道就不能替朕想一想?你和皇后作对有什么好处?好歹她也是你的亲妹妹。对亲妹妹都不容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我就是惹是生非的罪魁祸首,你看不惯可以把我赶出去!我也早就想走了。”
“妙莲,你难道不再爱我了?”
“不,早就不了!你也不爱我,不是么?”
“没有,我一直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就算你还爱我我也不爱你了!绝对不会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那声音忽然变了,无比的狠毒怨恨:“好,既然你不爱我,我也用不着对你客气了……你去死吧……你快去死……”
“我要死你也得死……”
他仿佛就如看不见她手里的匕首似的,一个劲地冲过来。
冯妙莲也不客气了,匕首猛地一用力,一声惨叫,一股鲜血喷出来,喷了她满脸……
“当……”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一声尖叫,冯妙莲跳起来。
天啦,自己把皇帝杀了。
自己把拓跋宏杀了!
自己杀了他。
直到身子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脸对着地上的匕首――惨白得如一场噩梦。
月光一寸一寸地挪着,更鼓声声,满头大汗。
是啊,那就是一场噩梦。
梦里的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的心口――就如刺向一个敌人一般。
她下意识地翻身坐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地上的匕首。
这些日子来,她须臾不曾离身。
但觉皇宫内外早已不安宁了,没有安全感了,都是一些急于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皇帝,皇后,小太子……他们那一家人结成很奇怪的同盟一起对付自己。
所以,才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他死掉!
自己除了这一把匕首,无依无靠。
她瘫坐地上很久很久。
其实,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她又倒下去,再一次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听得宫监的声音,尖细的,长长地,有点阴阳怪气:“陛下宣冯昭仪中宫晋见……”
这一次是皇帝亲自出马,无人敢于违背。
那正是早朝结束的时间,算一算,拓跋宏是专门回来处理这个问题的。
宫监拿着法杖。
宫女们慌成了一团,情知大限到了。
冷宫?
废黜?
驱赶?
谁也不敢想下去。
而且,连早膳也无人吩咐。
冯妙莲也不觉得饿,一夜折腾,什么都不想吃。
她不慌不忙地梳洗,换衣服,整理得井井有条。末了,涂脂抹粉,淡淡梳妆,就连昨晚留下来的憔悴和黑眼圈都用脂粉掩盖了。
。。。
………………………………
第1880章 番外:鱼死网破1
她在众多的衣裳里看了许久,看到一套清新而朴实的衣服。那是她在家庙里穿过的,不是宫装,而是普通民间女子的服饰。那是叶伽某一次带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为了让她开心,病情恢复得更快,但凡她要什么,无论多么荒诞无稽,叶伽都会满足她的愿望。
但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叶伽就不再买衣服了――她细细地回想,多久呀?
十年八年?
原来才过去区区一年?
自从回宫之后便是度日如年。
一年不到,自己以为过去了一生。
只因为绝望啊。
人一绝望了,日子就成了煎熬。
看不到爱情,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叶伽……围绕身边的是无穷无尽的打压、排挤、争夺、折磨、寂寞、孤独……每一件,都比死还难受。
这一辈子,自己也没法和叶伽在一起了。
就连刺秦的荆轲也倒下去了,何况是叶伽,谁也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古往今来,从来不可能有人能在皇宫里把女人拐走。
她不再期待叶伽了。
心底反而镇定自若。
她把衣服穿好,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看。
淡绿色的衫子,雪白的流云水袖,没有宫装那么华丽,但清新,雅致,就如叶伽本人的审美趣味――那么美丽的一个男人,他的眼光向来不差。
她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处褶皱都抚平,又插上一只钗。
钗也很寻常,不再是价值连城的碧玉,而是民间工艺精湛的赝品。
又看看扔在地上的那件破烂的纱衣。
想了想,还是把纱衣捡起来,穿在身上。
旁边放着一把匕首,她捡起来,仔细地看。昨夜的梦境犹在眼前。几乎没有细想,她把匕首藏起来,放在怀里。
衣裳很宽大,什么都看不出来。
良久,她出去。
柳儿守在门口怯怯地看她:“娘娘,这衣服已经坏了……”
坏了么?
她看到袖子上的飘荡的破碎一角,飘飘扬扬的,倒像一条丝巾,显得别有风致。瞧,美丽的东西终究是美丽的,就算碎了,也能碎得这么好看。
这是冯妙芝一手撕碎的。
何尝不是他拓跋宏一手撕碎的呢?
他的赏赐,终究是他的毁灭。
这便是最后的依归。
她把纱衣罩在外面,昂然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一名宫女,孤身而去。
中宫很安静。
宫女们都很惊讶,还有一些老太妃们。
不知何故,昨日盛大的场面不见了,那些三宫六院都没来,只有一干老太妃。此外,还有几名资深妃嫔,都是皇宫里能说得上话的。
这些人都有儿女,知道小太子的威力,平素都是很巴结冯皇后的。
换而言之,都是冯皇后的人。
大家看到冯昭仪孤身一人而来,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再不济,总有几个宫女能站起来吧?
为何都不听她的了?
尤其,她再也不是昨日和冯皇后决裂之时的锦衣貂裘,也没有护身的金宝金册绶带,甚至连首饰也没有一件像样的――昨日还把脸都衬绿了的翡翠吊坠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很粗劣的赝品。
最最重要的是,她连宫装都没穿。
这衣服很新奇。
大家在深宫里这么久,很少看到有人穿成这样,就如一个民间的女子。
一个个心里都嘀咕起来――看来,冯昭仪是认输了。
她再也不敢和皇后较劲了。
那么明显的事情,昨夜皇帝对皇后是如何赏赐安慰?对她是什么态度?
没了皇帝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也许是兔死狐悲,众人都有怜悯弱小的心情――只要那个强者不是自己――既然冯皇后已经占据了上风,打了人,得到了皇帝的安慰,接下来又要严惩冯昭仪了――谁能不多多少少抱一点同情之心呢?
这一日可是公审啊。
尤其是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子――这些老年的女人们跟她又没得争宠的恩怨。一个个担心,今天冯昭仪可要真的完蛋了。
正位中宫,皇帝和皇后端坐。
皇帝穿得很随意,皇后则是凤冠霞帔。
他们就像一对夫妻。
不不不,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冯妙莲是外人。
就像一场审判――在罪行尚未公布之前,这是一场家务纠纷。一切,由皇帝裁决,或者说,皇后主审,皇帝旁观。
没错,皇帝就是一副旁观者的样子。
冯妙莲再也没有摆架子,跪下去――跪在拓跋宏的面前,行大礼:“罪人冯妙莲参见陛下!”
她没有行臣妾之礼――而是奴婢或者说是罪人之礼。
皇帝淡淡的打量她,目光从她的头饰到衣服,再到她的跪姿……然后,没搭理她。
连平身都没讲。
冯皇后盯着她,目光从最初的狐疑到释然然后变得非常的温和,大度。
冯妙莲并不介意皇帝的这种冷淡,然后,也参见冯妙芝:“罪人参见皇后。”
也不是小妾之礼。
还是庶人之礼。
从行礼上,她和他们的身份已经划清了。
就好像这个男人跟她没啥关系。
尊敬,谦卑,但不是一路人。
“免礼。”
三个人的目光并无交接――也许他们看着她,但是她却看着老太妃们,给她们请安问好。礼仪很周到,一个都没缺失。
甚至对那几名妃嫔也一一问候道。
皇帝皇后身边,仆从云集。
她只身一人,如单刀赴会的荆轲。
明知一死,无可奈何。
有恩的报恩,有怨的报怨,今日之后,一笔勾销。
她每每行礼转身,撕烂的绢纱飘扬,如一条丝巾。
最初冯妙芝也有点不安,但转眼看到皇帝的目光,想起昨夜皇帝的话,心安理得了。不怕她冯妙莲来这一套行为艺术表演。
失宠的女人,狗屁不如。
是皇帝发话,淡淡的:“冯昭仪,你为何只身一人?你的宫女呢?”
“回陛下,昭阳殿的宫女因触怒皇后,全被责罚,她们都在养伤,行动不便。所以罪人冯妙莲独自前来。”
罪人?
冯皇后冷冷一笑。
你也知道自己是罪人了?
但是,这副样子就想脱罪了?
早得很呢。
但是对于体罚全体宫女一事,冯皇后又不想担这个恶名,心念一转,声音很平和:“赐坐。”
赐坐??
大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冯皇后昨日才喊打喊杀,今天就赐坐了?
就连那些老太妃们也不得不一个个佩服到家了:宫斗了一辈子,不如这么一个小娃儿。事实是,冯昭仪的位置摆好了,尊贵,精致,符合她的身份。
但是冯昭仪没有领情,她依旧站着,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微微躬身:“罪人等候陛下和皇后娘娘裁决罪行。”
空气很冷。
大家不料她这么痛快就认罪了。
冯妙芝也懵了一下,饶是她早有准备,一下也拿不定动主意了。如果冯妙莲像昨日那样一上来就大吵大闹,肆意嚣张,那该多好?那就是她犯横的证据,自己也范不着再装模作样了。
现在怎么办?
这个狡猾多端的女人,现在居然来扮可怜,装给谁看?
她恨得牙痒痒。
还是皇帝先开口:“冯昭仪,你说你有什么罪?”
冯妙莲并未急于回答。
她的目光转向了冯妙芝。
冯妙芝心里一紧。
“我的罪行,皇后最清楚。我自己犯了什么罪,自己说出来怕轻了,还是皇后娘娘来公布吧。”
皮球到了冯妙芝的脚下。
她没有退路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但是,脸上的神色一直很平和,开口的时候,眼眶先红了,声音也很低微:“姐姐……唉……姐姐,你何苦如此?”
姐姐!??
这个天才的演员。
冯妙莲并不接她的茬,也没任何的感动,淡淡的:“皇后请直接宣布我的罪行。”
冯妙芝转向皇帝。
皇帝一笑:“今日朕只是旁观。后宫是皇后的地盘,一切听皇后的。”
尚方宝剑下了,心头踏实了。
冯妙芝这才轻轻咬了咬牙关,看得出,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本宫承蒙陛下厚爱立为皇后,位正中宫三年了。虽不敢自诩有功,但三年来,后宫井井有条,上下和睦……”
这是事实。
“但是,这种格局自从姐姐……冯昭仪回来之后就被打破了……冯昭仪病愈回宫后,本宫和其他姐妹都很欢喜,尤其是本宫,亲姐姐回来,但觉在宫里多了手足之情,这些年来,本宫一直挂念着姐姐,多次派家人探望……而且老父也千叮嘱万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毕竟姐姐身子骨弱……但是,姐姐回来后却性情大变,先是和高美人不和,然后每一次都称病躲避朔望之日的行礼仪式……”
这也是事实。
冯昭仪装病不敬皇后,人人皆知。
“本宫最初很惊异,毕竟是姐妹之情,于情于理,都该和姐姐和睦相处。碍于姐妹之情,就听之任之。殊不料,这是错误的开端,姐姐对本宫的成见越来越深……”她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了,“唉……这些其实都是本宫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本宫徇私,治理后宫不严……陛下要惩罚就请惩罚臣妾吧……姐姐,她……唉,姐姐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哪……”
。。。
………………………………
第1881章 番外:鱼死网破2
多好的人哪。
妃嫔们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拓跋宏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转向冯昭仪:“既然皇后姐妹情深,仁至义尽,冯昭仪,你还有何话可说?”
冯妙莲微微一笑,稍稍俯身,恭恭敬敬:“回陛下。皇后所言基本属实。”
冯妙芝心底一喜,认罪了啊。
没人逼迫她,她亲口承认的啊。
“冯昭仪,这么说,你是亲口承认醋妒之罪了?”
“是啊。罪人早前抱着很大的幻想,企图有朝一日成为皇后成为皇帝身边最尊贵的女人。罪人认为自己先进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身为姐姐,结果造化弄人,反而有朝一日妹妹做了皇后,每每想到要向她跪拜就心如刀割……”
罪行,供认不讳。
宫殿里不知怎地有风吹来,冷嗖嗖的。
在座诸位都觉得冷。
那是一个女人的心思,又何尝不是她们所有人的心思?
哪一个宫女子不曾奢望过皇后贵妃的名分?
“最初,我一直认为是自己命运不济,因为那一场大病才丧失了做皇后的机会。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不是这样……在家庙养病的时候我都还抱着希望,但是,家人对我已经绝望了。冯老爷……”
大家都听出来,她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冯老爷”!
“冯老爷也对我绝望了,他告诉我,冯家如要一辈子保住荣华富贵必须让冯皇后保住尊位。这也是我身为姐姐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找我拿信物,都是陛下昔日赏赐给我的:镯子啊,耳坠啊,戒指啊之类的……冯老爷说,每一次陛下看到这些东西,睹物思人,就会对冯皇后更怜惜几分……”
冯皇后的脸色也很复杂,可是,她没法打断冯妙莲,几次欲言又止,终究不敢。悄然地看皇帝。
“其实,冯老爷也料错了。他从我这里拿走东西并不能助成冯皇后登上皇后宝座――陛下是何等圣明之人?陛下聪明果决,纵横捭阖,岂能受到他人的影响?加之冯皇后智慧过人,哪里需要我这个过气姐姐的协助?犹记罪人当初刚回到家里,冯皇后当时很鄙夷地嘲笑罪人:瞧你这个窝囊样,在宫里半辈子也混不出一个摸样。你走着瞧,我一进宫就做个皇后娘娘给你瞧瞧……”
言犹在耳,一语成谶。
冯皇后的面色又微微地变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法阻止冯妙莲说话――皇帝在身边,皇帝不发话,她不敢擅自发话。
拓跋宏一直微微闭着眼睛,既不看冯妙莲也不阻止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在认真地听――听他过去的宠妃心底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当然,这些心事,如今是以罪行的方式呈现出来的。
“这一次回宫之后,其实我已经不那么想了,因为我已经明白了,纵然没有那一场大病我也做不成皇后……原因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是庶出的女儿,母亲是一名卑微的小妾;而且,我不曾生育……无论是血统还是‘母凭子贵’都跟我不沾边……纵然没有我那些信物,皇后也是皇后,因为皇后出身高贵,血统纯净……我以前就是不曾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企图和皇后争一个高下……俗话说得好,勿以妾为妻,纵然没有冯皇后,也会有其他出身高贵的女子做皇后,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所以,冯皇后不该是我的敌人……是我自己眼光狭窄,被妒忌冲昏了头脑,我对不起陛下也对不起皇后娘娘……做到冯昭仪,已经是太后和陛下抬举我了,是我痴心妄想,贪心不足,我认罪……”
冯妙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真相。
当时的士庶不共处严重到了极点。庶人女子要嫁入士族并非不可能,做妾是行的,但是要做夫人,可以说绝无仅有。
当年南朝的路太后出身庶族,她的娘家兄弟仗着她的身份去名门大族王家拜访,结果被王家毫不留情地赶出来,并讥讽“你一个赶马车的凭什么上我王家门?”
路太后的兄弟大怒回去禀报太后,要姐姐为自己出这口恶气。可是路太后告诉他自己也没法,规矩风俗就是这样,还训斥他别再去自取其辱了。
皇太后尚且如此待遇,何况一般人?
虽然这是北国不是南朝,但是,当今天子崇尚南朝风物人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是昨日冯皇后就点明了的,今日冯妙莲无非是当着皇帝再承认一次自己的罪行而已。
冯妙芝不料她如此的配合。
简直是上天有意成全一般。
“冯昭仪,你醋妒犯上,藐视皇后,扰乱宫规,挑起不和……这些,你都承认了?”
一直不吭声的皇帝这时忽然开口了,淡淡的:“既是如此,冯昭仪该当何罪?”
皇后一怔。
“回陛下,按照宫规,冯昭仪应被废黜,责罚一百大棍,打入冷宫……”
废黜身份,打了后,坐牢。
通俗易懂。
冯妙莲并没觉得意外,来的时候就完全知道这个结果了。就如她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昨天才挨了一棍呢。
今日是一百棍。
皇帝转向冯妙莲:“冯昭仪,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
“你就不替自己分辨几句?”
“不必了。罪人有负陛下圣恩,不敢再狡辩。金宝金册和绶带,昨日已被皇后没收,昭阳殿的一切罪人也不会贪污一分一毫……”
他打断了她的话:“金宝金册为何昨日就没了?”
“罪人本就不配拥有这些东西。皇后娘娘收回去也是应该的。”
冯皇后出声辩解:“冯昭仪,金宝金册可是你自己带去的,本宫从未下令没收过。”
拓跋宏不讲话了,再次交给冯皇后发落。
冯皇后心底一阵狂喜,这一切来得这么容易?
还以为要费多大周折呢,原来,这么简单?
就这样就要把这个碍眼的贱人彻底整死了?
妃嫔们就算早已料知这个结果,但是听到皇后和皇帝一唱一和也无不心有戚戚,这一下,冯昭仪是真的死定了――皇帝亲自开口问罪啊。
旦夕荣辱,竟然如此迅捷。
人生无常,谁能清楚祸福之间的微妙转化?
她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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