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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帝回现代-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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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不过是前世的记忆和今生交错迷离了,讲的人不奇怪,听的人也不奇怪。一个人对自己的前世,又怎会觉得太过奇怪呢。就如你30岁的时候,不会对20岁的你感觉到奇怪一样。

    粗茶,淡饭,胜在规律自在。

    加餐的烤兔子和烤麂子肉凸显出一抹温柔的色彩。

    一根棍子串着,叶伽一手整治的,上面抹了胡椒,香料,油盐,在旺旺的炉火里,兔子很快呈现出金黄色的一面,翻转的时候,更是显得油嗞嗞的,香气四溢。

    妙莲整治了一些野生的香菜丢在上面,盛了满满一盘子。

    她啃一口兔大腿,满脸都是灰。

    他伸出手,替她擦拭。

    她仰起头的时候,二人目光相对,只看到亮晶晶的四只眼睛。

    多好。这时候,二人都没想到任何的旖旎风光,也没有污秽——之前才是世俗,这时候,反而呈现出几分干净。

    有所为,有所不为。

    当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自由身;

    以后要在一起,也必须是自由身。

    一杯清茶,二人静坐,难得的温馨时刻。夕阳又还没下去,暖冬让人过早的昏昏欲睡。

    冯妙莲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叶伽,这是南北八大钱庄通兑的银票,我在宫里就托人办好了,一共一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带着,也许,某一天,我们会找一个地方,买几十亩土地,一头耕牛,男耕女织,维持衣食住行……”

    他默然。

    在这一道上,他总是白痴。总得她多多筹划。

    “你把这个带着,我再出来的时候,也许是身无分文。以后,就靠它生活了。”

    他没拒绝,收好了。也不说话,只想,某一日,自己也能追逐猎物,垦荒栽种,养一个女人,很困难吗?

    应该不会。

    她笑起来。

    如释重负。

    享受着生命里极其短暂而有限的一丝温馨。

    “妙莲……你出来好些天了……应该回去了……”

    是谁在耳边提醒?她没在意,闭着眼睛,靠在硬板床的角落里。迷蒙中,烟雾缭绕,一地的璀璨云雾。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慢慢地,慢慢地,近了。他下马,无声无息地走过来,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的到来——直到冯妙莲睁开眼睛,看到他。

    他停下脚步,也看着她。

    目光从她身边转移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看到他和她并排躺在一起,和衣而卧,虽然并未什么暧昧,也没拥抱纠缠,可是,一男一女这样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种纠缠了。

    他的脸色很奇怪,铁青——这是冯妙莲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此时,他的脸色便是不折不扣的铁一般的青色,狠狠地瞪着这一对合身而卧的男女。

    冯妙莲要说什么,嘴巴很干很涩。她坐起来,揉揉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嫌恶的神情。
………………………………

第2006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2

    她几乎惊跳起来,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如一蓬鸡窝,脸也没有洗,眼角有脏脏的东西,一如这世界上所有早晨醒来,没有沐浴梳洗之前的女人,邋里邋遢,不忍目睹……

    她想起自己该换衣服,该梳妆打扮好迎接他,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可是,她已经来不了,他已经转身就走。

    她追上去。

    他的脚步很快,她跑了几步才勉强追上来,一把就拉住他的袖子:“宏儿……宏儿……何故生气……?”

    他并不回头,声音十分生硬:“我给了你无数的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以前,他们老是在朕面前说你的种种不是,朕还不相信……现在,自己亲眼目睹了……妙莲。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懵了。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是叶伽。

    而不是她的穿戴出现了问题――

    她竟然高兴起来,呵,真好――他并不嫌弃她的穿戴,只认为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这竟然比被他嫌弃服饰打扮更让她轻松惬意。

    …………………………………………………………………………………………

    敌人都到齐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来了,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看着她。

    妙莲的目光落在妙芝脸上,但见她凤冠霞帔,七宝香车,是真正的皇后出巡架势。尤其是她耳边戴着的那一副翠绿色的坠子,映衬得她脸色都莹润如玉――妙莲认得这坠子――这是她的,是她自己的。

    是当初拓跋宏送给她的。

    现在,居然到了妙芝的耳边。

    而她自己,一身素朴的灰白衣裳,仿佛骨子里就是跟她们不一样的人。

    妙芝也笑,但不是彭城公主那种冷笑,她笑得宽容,充满了怜悯之情,真有母仪天下的风度,甚至充满了同情,声音细细的,温柔的:“姐姐,你还是认罪吧。为了我们冯家,为了死去的父亲,你认罪吧……我会求陛下,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让你悄然了结,维持最后的体面……”

    真是风水轮回转。

    冯妙莲直到此时才明白什么是风水。

    如今,居然轮到妙芝来同情自己――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还是她给****最体面的安葬和爱护。

    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赤手空拳,仿佛被猎人团团包围的猎物,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姐姐,你无需挣扎,没法的……看看你干下的那些丑事吧。勾引和尚,不安于室,秽乱宫廷……唉,这样大的罪孽,就算是死后也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姐姐,你好自为之……”

    “妙芝姐姐,你不用好心跟她多废话了……杀死她,杀死她……”

    “杀了这个****……皇兄,你不能再犹豫了。以前我们皇室已经有过一个冯太后了,如果任凭她为虎作伥,今后,她会成为下一个冯太后……皇兄,快杀了她……”

    刽子手们围上来,锋利的鬼头大刀,寒光闪烁,马上就要饱饮鲜血了。

    冯妙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拳头一再一再地握紧:她想,难怪人家说,背景不深厚,没有结交到党羽的女人,千万不要进宫,没有帮手,大难来临的时候,你就一点助力也没有,只能任人鱼肉。

    只能如此。

    她看看这些人,目光落在拓跋宏的脸上。他的目光躲闪,一点也不看她。他一身淡金色的龙袍,面色铁青,神情冷淡,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结发十余载的男人,他的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古代人的寿命短,平均的婚姻期限一般才七年。可是,她已经跟了他十几年了。但是,此时此刻,她连一点都看不透他,仿佛一个极端的陌生人。

    “宏儿……你纠集这些人来害我……是你!”她的声音很肯定,还是淡淡的:“就是你害我!一直是你在为他们撑腰。”

    “朕说了,请不要叫朕宏儿……”

    “宏儿……”

    他忽然暴喝:“无耻妇人,你当着身边的男人,还敢叫我宏儿??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当着身边男人?

    这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来,他们是为什么而来――为了一个男人而来。而那个男人呢?他在哪里?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表情。冯妙莲自己也看不清楚,仿佛那根本就是一个多余出来的人物,是他们摆放在这里的一个道具,目的便是为了彻彻底底打倒自己。

    不不不,她不认命,坚决不会认命。

    “宏儿……那个人,我不认识……是你误会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你不认识?你说你不认识躺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她理直气壮:“是啊,我真的不认识……我跟他没有关系的……”

    “他是叶伽……你连叶伽也不认识?”

    “叶伽?怎么会是叶伽?叶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他早就被咸阳王派人杀掉了,刚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死了,怎会有叶伽?”

    她不服气,拖着他的袖子走过去:“你看,这是不是叶伽?”

    床上,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蜷缩着,看不清楚真相。他不是叶伽……根本就不是。

    “叶伽早就死了……这不是叶伽……陛下,你可看清楚了?”

    “他就是叶伽……”

    “叶伽死了,死了……早就死了……哼,如果你说他是叶伽,那你就把他杀了好了……”

    那个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眉目之间,一股怨恨之情。

    拓跋宏大怒,抽出身边佩戴的匕首就刺过去,一股鲜血喷出来,喷了冯妙莲满头满脸。她却依旧歇斯底里的傻笑:“呵呵,你看清楚了吧……这不是叶伽……呵呵呵,不是叶伽……叶伽早就死了……”

    她笑,眼里却闪过一抹无限的恶毒和狡黠。

    任何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却来不及了。

    她的笑声忽然停止,看到那股血泉转移――不是从床上的男人身上喷出来的,是从拓跋宏的胸口喷出来的――匕首,端端正正地插在拓跋宏的心口,鲜血横流,他高大的身躯开始摇摇欲坠,脸上露出极其惊惶,极其悲哀的神色。
………………………………

第2007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3

    “宏儿……宏儿……宏儿……谁杀了宏儿……”

    她奔上去要搀扶他,赫然发现一把匕首握在自己手中――手刚刚从他的后背抽出来,一股的热血,就如一场雨,劈头盖脸地淋湿了头发。

    她站在原地,如下了一场暴风雪一般的血雨。

    他瞪着她,不敢置信。

    眼神逐渐地黯淡下去:“妙莲……妙莲……你竟然对我下杀手……”

    她听得自己的声音,冷酷而无情:“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是你不放过我。你三宫六院,妃嫔成群,犹不餍足,你居然还来破坏我的幸福……陛下,你为何不睁眼闭眼让我远走高飞??你为什么还要来为难我?”

    他咬紧牙关,声音微弱,每一分每一妙都可能倒下去。

    “妙莲……所以……所以你就杀了我?”

    “对!,我一定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和叶伽远走高飞。”

    四周一片死寂。冯妙莲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出奇,残酷无情,仿佛预谋已久,一直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甚至于拓跋宏悲惨的目光,她都无动于衷。残酷吗?痛苦吗?她不在意。甚至于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荡,祈望她搀扶一把,她也无动于衷。

    他死死盯着她。

    目光如此的痛苦,深邃,就如一潭湖水,深不可测。就像他眼里的痛苦也是一种雪山在慢慢的凝固,充满了绝望。

    冯妙莲不看他,也不敢,目光四处乱瞟。

    忽然,她全身颤栗。

    她看到背后那张狰狞的笑脸,是咸阳王――咸阳王――他笑得很奇怪,如一条扭曲的怪蛇,身子不停地转动,是咸阳王,他悄悄地拿着匕首走近,蹑手蹑脚地,笑得得意极了。

    “真好,真好!你杀了他,哈哈哈,****,你杀了陛下……”

    “你帮我们杀了他,真好,真好……”

    “是你杀了他,你这该死的****……你也没命了,哈哈哈,你们都会没命了……”

    冯妙莲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匕首走过来,明晃晃的匕首,晃花了她的眼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早就希望她死,也希望他死:希望他的皇兄死掉。皇兄的儿子还年幼,小太子也是被废黜的,而他咸阳王作为成年的兄弟,手握重兵的猛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天下再也无人能与其抗衡。

    而拓跋宏,他本是要扭头看一眼的,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力量――他也清清楚楚地听得这狰狞的笑声:背叛的妻子,要篡位的兄弟,费尽心机破坏的妹妹……一切他身边最最亲近的亲人,全部都是叛徒,全是不忠不贞的叛徒。

    冯妙莲心如刀割,本想抽手,却不敢,手上依旧握着那一柄匕首,还深深地在拓跋宏的腰间。

    她眼神黯淡,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他也嘴唇蠕动,仿佛在说,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

    可是,已经太迟了,太迟了。迟得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扭转的机会了。他再是英明神武,也沦陷在亲人们的陷阱里,最终,被他们一个个的谋害。

    不贞的妻子,残忍的兄妹,他们在这一刻,联手。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腰间。看那柄握住匕首的手……冯妙莲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忽然拔出刀子。

    一大股的鲜血,再一次飞溅在她的头上脸上。头发就如在血水里浸染过,拖得老长,水花四溅。

    “陛下……陛下……陛下……”

    他的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倒下去。

    冯妙莲躲闪不及,几乎被他砸中。

    她尖叫一声,睁开眼睛。

    脸上一股温热,仿佛是梦中迷蒙的鲜血,浑身的大汗糊着衣服,就如那一场热的血不曾扩散开去。

    她尖叫,不停地尖叫。

    “妙莲……妙莲……”

    有人搀扶她,叫她,脸上的神色很焦急。是叶伽,他从外面的屋子里进来。

    她怔怔地看他,他身上衣衫完好,他和她其实并不在同一间屋子里住,更不用说躺在同一张床上了。他没有。他是叶伽。他们从不是奸夫****。

    他只是怜悯地看着她,看着她满头的冷汗涔涔,头发也是凌乱的,脸上是一种极致的疯狂,仿佛一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叶伽的手拍在她的脸上,又递过去一杯清茶,她端起,猛地一口喝干。凉茶下肚,透心彻骨的寒冷,那种灼热的血液还在脸上荡漾。

    拓跋宏的脸在眼前晃荡,全是鲜血,仿佛那一刻是真的,飞溅在她的身上,甚至她颤抖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然后又扔开,仿佛要急于把那把可怕的凶器立即扔出去。

    “妙莲……你做噩梦了?”

    她浑身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陛下出事了……陛下肯定出事了……一定是咸阳王他们谋害他,一定是……他们会谋害他的……陛下他率兵在外,我叫他不要带咸阳王去,可是他不听。咸阳王一定会竭尽全力地破坏他,谋杀他,一定是咸阳王……他会害他……他想了那么久,在皇宫里的时候他没有机会,但是出去了,就一定有机会了……是他们害他……”她语无伦次,也不管叶伽有没有在听,只是不停地说下去,说话的时候,水一直顺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眉梢眼角往下流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们想谋害陛下很久很久了……他们对我下手,对询儿下手……其实是咸阳王想要某朝篡位,一定是他……他想当皇帝,他和陛下根本不是同胞兄弟,他们同父异母……这样的人,岂能对陛下有什么深情厚谊?是他们害他……是他们害他……”

    她忽然闭嘴,狠狠地蒙住眼睛,呜呜地哭出声音,还有她,还有她――她其实也是一个帮凶。真的陛下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她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就如她梦中听到他的叹息:不贞的妻子,不忠的兄妹,他们,都想他死。他们没有一个人是一心一意对待他的。

    她泪如雨下。

    叶伽沉默半晌。
………………………………

第2008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4

    他忽然也心碎了,原以为是不会碎的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和身子,又怎么再一次碎灭得了呢?可是,它还是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这个女人,她从不会属于自己。她有私奔的计划和勇气,但是,内心却是千丝万缕的牵绊。

    这一生一世,她都不会属于自己。少女时代不属于,现在不属于;她风华正茂的时候不属于,她红颜老去的时候,也不属于。

    她的名字,永远是别的男人的姓氏。

    他并不急于安慰她,只等她稍稍平息,唏嘘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了,才递给她一杯水。她一饮而尽。

    “陛下……他会出什么事情呢?”

    “叶伽……你不知道咸阳王和彭城公主到底有多坏……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们会在半路上对陛下下手。想必他们也应该知道,如果半路上不下手,这一辈子,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果得逞,则天下大势就会改变……”

    她想起梦中的情景,仿佛是来日悲剧的一个预演――是这样的――一直是这样强烈的预演着。

    彭城,咸阳王,冯妙芝……自己的那些敌人们,他们怎会轻易罢手呢?千万次的毒辣,联合成今日的一场噩梦。

    可是,那不是噩梦,那肯定是真的。

    人们之所以有预感,是因为有事实的推论,比如,那些天天认真学习又聪明的学生十之**会考上重点大学;比如,一个不务正业的国家,官员只知道贪污腐化,包养情妇,社会风气极其败坏,道德沦陷,那么一旦开战就会失败,如甲午海战中的北洋舰队,当时全世界海军实力中号称第四名。但是,无论吹嘘得多么凶猛,都会一触即溃。

    从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了,外部怎会永葆青春?

    得了癌症的人,怎会长命百岁?

    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去占卜的,稍有常识的人都会预测结局。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从量变到质变,冯妙莲仿佛看到自己这一生,这个结局。

    就如梦中,拓跋宏的惨死,自己的覆灭,得益者是他人。

    这事情到了最后,受到最大伤害的一定是他,再也不会有别人了。彭城,咸阳王,他们蓄谋已久,反戈一击,务必要挣扎个鱼死网破。

    “陛下有危险了……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欺骗他,谋害他……他们趁他不备谋害他……这一次陛下出征之前就是心神不宁的……他对孩子的惨死比我还难过……我又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一些话……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陛下……”

    她捂住脸,疲惫的脸上再一次涌出泪水。

    无时无刻,她其实一直惦记着他――无论是爱还是恨,她都惦记着他,毕竟,他身在战场,每天都是血雨腥风,他不是去微服私访,也不是巡游玩乐,战争不是儿戏,也不是开玩笑,胜负本来就无从定论,如果身边还有内奸小人,三不五时地给你闹一点小叉子,如何能把这一段的危险全部绕开去?

    更何况,她还告诉过他关于“杨坚”的事情。

    此时,她竟然再一次想起杨坚,心里一震。

    “叶伽,你可知道当今天下最著名的杨姓家族在哪里?”

    叶伽愕然。

    “当今天下???北国好像没有太过著名的杨氏家族。不过,南朝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曾经告诉陛下,日后统一天下的不是他拓跋宏,也不是他们拓跋家族,而是一个叫做杨坚的人。”

    叶伽怔住。

    纵然他早已习惯了冯妙莲各种各样的奇谈怪论,但是听得她如此言论,也不由得浑身一震。

    妙莲一看他的表现,也心里一震。叶伽听到,尚且如此,何况是拓跋宏自己??

    就如你18岁,风华正茂,青春正美,可是,有人忽然来告诉你:5年之后,你必然会得艾滋病,全身溃烂,死无葬身,无药可治。你那剩下的五年,还能好好地活下去,开心无忧,快快乐乐??

    屋子里,非常的寂静。窗外的北风呼啸,吹着屋顶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也因此,更衬出这一室的安静和寂寞。仿佛是一场久久不能醒来的梦,一男一女,都在另一个空间和世间在举行一场奇怪的对话。

    叶伽惊异地看着她,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对她的这一切表现感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惶恐:这一刻,他仿佛不认识她了:多么陌生的妙莲,多么陌生。陌生到他都感到不能接近,不可思议。

    “妙莲,你究竟是谁?”

    冯妙莲睁大眼睛。

    她听得是叶伽的问话,是他清晰地声音,他叫她妙莲,却问她是谁。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如陷入一个疯狂的悖论里,喃喃自语,是啊,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你不是妙莲!”

    她不是她。

    那么,她是谁?

    头疼如裂,仿佛两个人在不停地分裂,纠缠,征战:“我不是妙莲……我不是她……我不是妙莲……那么,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其实,陛下根本就不必担心杨坚,杨坚几乎要等他去世后五十年才会出生……他和他是不会直接交手的……”

    她如拿着一个水晶球,如装神弄鬼的女巫,能看到遥远的过去却看不到自己的身边。

    “那么,你说陛下,他是哪一年去世的?”

    她惊慌地看着叶伽。她竟然回答不上来。仿佛一道论述题,每一个论点每一个论据她都准备充分,只到了最后结论陈词的时候,她竟然混淆了逻辑。

    她是真的答不上来。

    她太过靠近,独独忘记了身边的这一部分――她真不知道陛下是哪一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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