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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刁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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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亲自走出来,提着背篓帮赵期昌上肩,细细观察赵期昌神情。
咬牙微微瞪目,赵期昌脸憋红站了起来,两股战战,转身喘着气拱手:“何掌柜这粮食厚道,险些压坏了小子,小子告辞。”
“赵小哥儿缓着些,慢走~”
拍着手,抬步出门看着赵期昌摇摇晃晃离去,何心圆抚须眯眼,沉吟计较着。
“娘舅,这笔买卖咱少挣了近五十文,七分钱的银子”
圆圆胖胖的少年伙计握着算盘走出来,神情委屈,一钱银子够他零花半月了。
“你个憨货知晓什么粮食卖出去,有的挣才是买卖,屯着卖不出,成了陈粮亏的还是自家。”
摇摇头,何心圆心里感叹一句,双手负在背后进了店铺:可惜,是个军户。
北极观前院,五郎、七郎抱着只剩下枝干的竹扫把站在一起,听到脚步声一涌而出去迎接赵期昌。
院中,老庙祝一袭黑色粗布长袍,长袍前摆分别挽在腰后,一双皂袜黑布鞋踩着有规律的步伐,染白几根却浓密的长发由一根木簪固定,手持一把三尺长剑缓缓舞动,三捋长须飘动,颇有高人模样。
进了门槛,赵期昌扶墙喘着大气,脸憋得红红满是汗,微微扭头看着舞剑的老庙祝,看那慢悠悠的清闲模样心中就憋气,硬是提一口气,向着后院灶房赶去,两个小家伙跟在背后手托着背篓,为他减轻负重。
老庙祝缓缓收剑,长出一口浊气眯眼看着赵期昌从面前经过,摇摇头。
后院低矮灶房门槛前,赵期昌将一袋袋的粮食取出来,两个小家伙在一旁竹棚下面抽着燃火的竹片。
老庙祝步伐轻缓,将剑放在井边,打出一桶水倒入木盆,将腰带上别着的布巾浸湿擦着脸上汗迹,看到赵期昌身边那一袋袋粮食,微微一怔竟然买了这么多,心思一转,道:“灶房里有枣,取两个与他们尝尝。枣八个破皮,泡发的莲子,并二合米煮了粥,给贫道端来。”
眼皮一抬,赵期昌咧嘴点头,没力气言语。
拧干布巾,老庙祝施施然走了,赵期昌看着靠在井边的剑,抿抿发白的嘴唇。
灶房不仅矮,里面的地面比外面的要低一尺左右,唯一的解释就是灶房的岁数太大了,建造的时候与外面一样平,可外面尘土、灰烬积累,硬是比灶房里的地面高出一尺。
两个小家伙坐在灶房门槛儿上,门槛与外面地一样平,含着枣细细咀嚼,眯着眼露笑。
劈出一些竹丝,赵期昌取出一截薄薄松木片,泛着硫磺味的松木片。
谁能想象,火柴这种东西此时就有了只是,直接划着点燃的概率太低了,握着火石对着松木片敲打几下,几点火星就点燃了松木片,再点燃竹丝,灶房外冒起了炊烟。
大半碗糯米淘了淘,并着井水与昨夜泡了的莲子,刚洗净切了一刀的红枣放入锅里。赵期昌听着竹片燃烧噼啪声,陷入回忆。
多久了
记不清楚,只是好久好久没见过红枣莲子粥了。
“小火慢炖,等炖好这个,为兄给你们炒些黄豆拌嘴。”
赵期昌盖了锅盖,揉揉五郎脑袋,走向井边。
老道士洗了布巾的水让他端到墙边竹林给倒了,又打了一桶水,洗了起来。
透过支起的窗户,老道士握着笔扭头瞥到,浓眉轻皱片刻,摇摇头呼一口气,暗道一声奇怪,一个穷措大破落户,还穷讲究。
老道士犯了狐疑心中嘀咕,不由多观察赵期昌片刻。
就见赵期昌擦干手后探向井边剑,他不由浓眉又皱随即舒缓却板起脸,赵期昌只是掂了掂三尺长剑,便放下也是疑惑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的来历登州城里也有风传,说是山东首府济南府治所在的历城北极阁那边不得意,被排挤跑过来混日子的。
好重的剑,连着剑鞘不下五斤,比长柄朴刀轻不了多少。
赵期昌怀疑老道士有点本事,也不再思索这件事,取了两碗黄豆淘洗,又取了小拇指大的浑浊盐巴溶进水,泡了黄豆。
最后淘洗了三碗粳米,也就是俗称的大米,也是泡好,搜灶房找一切能用上的工具。两个小家伙来回抱柴,烧着炉灶。
香甜的红枣味弥漫在灶房,伴随着竹木燃烧噼啪炸裂声,暖暖一片的感觉,类似家的感觉。
赵期昌倚靠着门框坐着,低头又忍不住思量生计问题。
“嗯”
老道士驻足在门前长嗯一声,赵期昌才反应过来,将腿缩了回去,抬头:“仙长,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老道就是转转。”
躬着身子进了灶房,老道士提着装着糯米的布袋掂了掂,对起身跟过来的赵期昌笑:“就是两钱银子,也买不来这么多米,老实说,是不是添了自家钱”
赵期昌摇头:“仙长,今年粮价比去年八月初足足高了两成,这是不正常的。现在粮价降下去,才是合乎情理的。”
“哦”
老道士疑惑神情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然而赵期昌没有接话,老道士揭开锅盖搅了搅粥,便说:“你关心粮价是应该的,粮价升落关系着万民生计。可你,是怎么降下来的那些个粮商,可没这么好说话。”
粮食是生存必备的,少一顿可以,可不能连着少。这种关系到生计的买卖,都是不愁卖的。
赵期昌抿抿嘴,这又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
便蹲在灶台下看了看火势:“仙长,年初时曹濮之地有白莲乱党田斌夫妇作乱,这粮价就顺势涨了上来。但为祸地方少,平定的快,粮价不会明面上降,杀杀价还是有不少余地的。”
今年是嘉靖二十五年,一点都不太平,四川松藩有白草番作乱,北面俺答更是十万骑寇陕西,长城沿线的宁夏镇、延绥镇无法与之抗衡,让俺答一路杀到了延安、泾阳。
山东与河南交接处,曹州、濮州又是有名的强盗窝子,屡屡起事的白莲教再干一票也是正常的,一路流转杀到了凤阳,才被擒杀扑灭。
点着头似乎认可赵期昌的言论说法,不过就算粮价低到夏收时的十四五文,老道士也知道自己那点钱也买不来一斗新米。
老道士出了灶房,只觉得赵期昌上道会来事,对跟出来的赵期昌说:“有见地。看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似要酿酒,若中秋佳节时老道能喝的满意,就传你一门护身剑术。”
赵期昌面露鄙夷,他看重的是火器,可技多不压身,闲着也闲着:“剑术”
抚须,老道颇有自傲:“我北极真武一脉以剑术传承闻名于道门,有龟、蛇二路剑术,皆是健身锻体,护身养性的妙法。然而法不可轻传,奈何老道年近七旬,不得不寻人传衣钵。”
说着瞥一眼赵期昌,没有他预料中的惊喜,赵期昌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罢了。他感觉,老道士想用师徒授艺的名分弄几个免费跑腿的。
见赵期昌反应平淡,老道顿时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恼怒,他可没那么下贱求着人来学艺,抖抖袍袖双手负在背后,步子挪腾边走边说:“妙法在前,还要看个人缘法、资质。今后老道练剑时,且旁观着。三月内能学皮毛几分便可见资质,到时老道因材施教,也望你小子好生珍惜这番机缘。”
赵期昌听着,越觉得老道士要忽悠他们兄弟当跑腿的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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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结
第六章 死结
另一头,白庆喜斜躺在暖暖热炕上,嘴里叼着细竹竿,另一头插在靠枕旁的陶罐里。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不时嘬两口,两条腿搭在炕桌上脚尖抖着,手里抱着水浒传翻着。
整理着那个穷措大给他的线索信息,是天罡神将下凡,三十六位中的哪一位能让那穷措大如此死心眼的相信,必然与戚继光有着密切联系。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有一个花字,水浒里天罡神将序列中有天英星小李广花荣,这一点能说明下凡的神将是哪一位。可怎么能和戚继光产生联系
白庆喜想了一夜,也想不清楚天英星花荣与戚继光有什么联系,戚继光字元敬,刚刚成婚才十六岁,也没有号,更没有其他称呼,光戚继光元敬五个字,也和天英星花荣没什么联系呀
更和其他天罡神将没什么联系。
是什么,让那个穷措大坚信戚继光对应出世将星
对于赵期昌的话,白庆喜是相信的,毕竟这里是蓬莱县。赵期昌的反常行为,更打消了他心中可能出现的疑惑。
想来想去,就是没了头绪不知道该怎么挂钩。
他是好赌的人,面对这种有大收获的人情投资是非常喜欢的,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让他去投资的理由,只要将花荣与戚继光挂上钩,符合那句残诗,那他就敢去赌。
想来想去,心一横,猛吸一口酒,将陶罐盖上连着竹竿塞到被子里,开始补觉。
他准备睡饱后去寻那个穷措大解开谜底,若答对的驴唇不对马嘴,他有的是法子整治那个穷措大。
下午,南城菜市一家酒楼的后院。
这是登州卫赵副千户的宅院,与赵期昌同宗,这位赵副千户论辈分与赵期昌还是同辈。不过人家生活殷实,传承香火压力不大,可以从容的晚婚晚育。不像赵期昌这类寻常军户低级军官,为了传承香火只能早婚早育以抗断苗的风险。
可结果却是三房很难娶得起媳妇,早婚就是妄想;又因为穷所以孩子有极高的夭折率。导致现在,赵期昌与将近四十岁的赵副千户同辈。
故而,赵期昌上门求人也有些尴尬。
这位赵副千户的一名庶女年十四,他的侄女儿,比他还要大四岁,业已及笄与张百户家里的老大订了亲。与赵期昌也算是熟悉,为了省钱赵期昌就找上门来。
毕竟同宗,宗族之间相互接济也是人情所在。
老仆开门,面无表情还称呼了赵期昌一声三房老爷,问及来意。
“找芸娘求办些事情,还望老管事通融一二。”
赵期昌说着拱拱手,便自顾自的踏足进门,这老仆也只能让开。三房再落魄,那也是主人亲族。若被大房的奴仆欺负了,以后宗族祠堂前,当着祖宗先灵的面,赵副千户也不好做人。
只当是赵期昌又给张家大郎传什么书信,老仆便引着赵期昌来到院中池塘,一池荷叶枯败,两名家丁伙计陷在淤泥里摸着莲藕。
一旁小小凉亭里,赵期昌落座,静待。
没有多久,赵芸娘脚踩绣花粉白小鞋,一袭上绿下白襦裙,披着素色打底靛青竹纹的无袖对襟马甲,唔,在赵期昌看来就是马甲,这年头被叫做比甲。很贴切的一个形容词,比,对称否
“三房叔父,可有什么需要芸娘之处”
赵芸娘说着欠身施礼,掏出手绢擦拭木凳后,才落座。清秀面容神情期待,等着赵期昌像往常那样,拿出张家大郎缺胳膊少腿的书信。
赵期昌轻笑:“咱这里可无芸娘想要的,有一件事需要芸娘帮衬一二。”
神情失落,瞪一眼赵期昌这个故作老成的半大孩子,故意左右张望片刻晾了赵期昌一阵,才瞥一眼道:“叔父说来听听,若是方便,芸娘这里自然是可以的。”
“是这样,咱寻思着给五郎、七郎置办一身过冬的衣裳,就是不会这针线活儿。若是芸娘有空闲,咱买上两匹布请芸娘做五套。余下的布料,就当是咱的一番心意。”
待赵期昌说完,赵芸娘也松了一口气,听前面那话,还以为赵期昌想讨要几件家里不要的破衣服。不是她不给,而是她一个小妾生养的女儿,在这家里真没什么发言力。
两匹布足以做上四套成年衣服,何况是赵期昌兄弟三个的小号衣服最差,也能剩个半匹布。
一套衣服可不是单只外衣,还有中衣。好在登州过冬时因为临海,不会太过寒冷,多穿两层衣服不装棉花也是可以熬过去的。
对赵芸娘来说做针线活儿就不是什么事,家里家丁、伙计用的衣裳,都是她们母女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得到的半匹布,对她来说则是意外的收入。
便露出笑容,酒窝浅浅:“三房叔父近来发财了”
“一笔横财,在兄长那里也只是小钱罢了。若芸娘愿意,咱明日就拿来布。若有什么要嘱咐过去的,写一封信,明个儿咱捎过去。”
赵期昌不怕她不答应,这种事情随便找一个街坊邻居都能干。这是个女子没有外头工作的时代,女性劳动力空置严重,能做事情挣来一些东西补贴家里,人人都觉得赚。
想到张家大郎,赵芸娘微露羞恼瞪一眼赵期昌这个她眼里的小屁孩子:“三房叔父说的哪里话,也不怕恼了芸娘,耽搁了这事”
赵期昌起身笑笑,不接话题,拱手:“那咱就告辞了,明日早饭后,再登门叨扰。”
“三房叔父慢走。”
赵芸娘起身,目送赵期昌离去。
老仆跟在赵期昌背后,打量赵期昌侧脸,见他目不斜视,心中也是一叹三房的老爷有志气。这宅院虽说不上多大,但也精巧错落有致,靠着酒楼赵副千户也算是卫里混的比较好的中级军官家族,不比寻常士绅差多少。
菜市街对面不远,就是张百户的肉店。
赵期昌寻到后院卤制猪下水的张大郎,说及来意,当即被张大郎拉到厢房,倒茶。
饮一口浓茶,赵期昌扭头对提笔写信的张大郎道:“大兄,这人穷了连鬼也怕。今日登门过去,人家连碗白水都不给咱施舍。”
张大郎左手握着木纸镇,右手提笔写着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简体字,别稀奇,简体字从秦朝就有了,起初是工匠省事所用,叫做手头字,是底层人用的。一朝一代简化几个十几个,到了此时也就简化的差不多了,只是上不了台面罢了。
摇头晃脑感受着自己相思之情,将憋出来的一行字写完,蘸墨时张大郎才说:“狗眼不识人罢了,咱赵兄弟的骨气、本事,卫里知晓的谁不伸个大拇指这次又有劳赵兄弟了,改日咱去北极观里,寻赵兄弟吃酒。”
赵期昌端着竹筒茶碗又饮一口摇头:“酒就算了,再过十来天咱酿的酒便能下来。带上半斤羊杂,就好。”
张大郎点着头,吹干墨迹叠起来递给赵期昌,双目一瞪:“不准偷看”
“世上哪有叔父看侄女侄女婿相思情书的”
反瞪一眼,赵期昌将信收入袖囊里,扭头看向书柜:“忙你的去吧,咱看看书就走。”
“世上也无给侄女递书信的叔父。”
挖苦一句,张大郎往腰间系着油兮兮的围裙临走道:“明年县试,你不试试”
赵期昌已翻开一本书,抬头道:“去什么去参考的那三十几文钱,也是钱。”
他是军户,军籍堪合都没下来,算是黑户,怎么可能参与到县试里去
而且他已经毁容,纵使有成绩,也不好过面试那一关。
张大郎讨了个没趣,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细致处没必要再说。
赵期昌看着手里张家二郎誊抄的书,摇摇头放回原处。封面上写的是经注卷七,里面满篇都是灯草和尚字眼,也难为了正值青春期的张二郎。
又抽出一本书,刚翻开就看到了未央生三字,满篇尽是数百抽两千余抽等等字眼,右眉挑挑吐一口气,赵期昌将这册塞回原处。
第三本书,赵期昌彻底无言,还是这类书,主角竟然是个寡妇,叔嫂类的,看来张二郎的思想很成问题,估计张屠户当举人、乃至是进士老子的梦要破灭了。
干脆换了个位置,这才抽出一本能看的书,他也松了一口气坐回原位饮茶,看书。
看到一半时,放学归来的张二郎一袭素色打底青黑色耐脏的对襟衣,头戴网巾背着书箱进来,见了赵期昌脸色微变,神色阴郁:“三郎,寻到住处了”
“嗯,在城北北极观,老仙长厚道慈善,给我兄弟三一条活路。二兄今日似乎神色不好”
赵期昌合上书,给张二郎递过去。
张二郎低头一看封面,松一口气笑道:“入秋以来四时不正,偶有不适也分属正常。三郎喜爱兵书,改日咱去武学为三郎誊抄几册回来。”
说着,目光打量着赵期昌。张百户也识几个字,但也只是识字而已,有空闲喜欢与街上闲汉东拉西扯也懒得看书;张大郎更是不成器,连个童生县试都过不去,看到书宁愿吃鞭子也不愿坐到那里装模作样。
可赵期昌在张二郎看来就是怪胎,明明是个穷措大,还看什么书看了也不见得能考个童生回来,免了徭役。
而且赵期昌要科考,有一个死结摆在面前。
参加县试虽然普遍来说,只要本人屡历清白,父祖没掺合什么犯禁乱法的事情,那就可以。交了报考费用,抱着桌椅板凳去县衙门考试就对了。
民户需要地方保甲出具保书,军户则由卫里出具。
赵期昌的死结就在这里,军户可以参考,大明占五分之一人口的军户,拿走了近半的进士份额,可见军户的考试能力。
可赵期昌要参考就要有军籍堪合,可他一旦有军籍堪合就是小旗。有了制官职位,就不能去参考。除非五郎代替他袭职,他以军余即军户余丁的身份来参考。
例如现在的张百户一家,世袭六品百户,张百户顶着军职,张家大郎、二郎就是军余。张大郎在袭职前不能取得童生功名,那这辈子也就科考无望了。
这也是张二郎的压力之所在,一旦张大郎取得童生功名,卫里也会帮忙,比如让他张二郎来袭职,从此子子孙孙成为贱役。
有这种压力,所以张二郎早早通过了县试。
对于民户来说,取得童生功名也就是本人终身免除徭役,可以穿儒服青衫;但对军户子弟来说,竞争不过其他兄弟,这辈子要倒霉不说,子孙会跟着倒霉。
这也是军户家庭多出考霸的根本原因所在,压力大自然动力也大。
在张二郎的目光下,赵期昌瞥一眼书架某处,笑道:“人之本性罢了,无须在意。再者,助人乃快乐之本。那就有劳张家二兄了,小弟先行拜谢一番。”
张二郎眼皮子颤了颤,僵笑道:“成人之美这类善举,想来人皆有之”
“然也。”
赵期昌笑的欢快,这买卖真划算,白拿几本书。
………………………………
第七章 解谜
第七章 解谜
北极观山门外的台阶下,白庆喜提着一包贴着红纸的点心,远远对回来的赵期昌笑。
“小白爷,久等了。”
赵期昌拱拱手,似笑非笑,似乎很高兴。
白庆喜也是轻轻抱拳还了一礼,上下打量精神不错的赵期昌:“找着活计了”
“尚无,城里生计不好找啊。”
赵期昌说着右臂一展,小白爷颔首跟着赵期昌入内,边走边说:“农忙过后,周边农户入城寻活计,此时的确难寻一个稳定的活计。若是赵兄弟不计前嫌,咱能略尽绵薄心意。”
摇头,赵期昌道:“可能要辜负小白爷一番好意,咱终究是军户,披坚执锐为国征战才是本职宿命。准备去卫里武学求学,练一身好本事。”
白庆喜忍不住发笑:“有道是富学武穷学文,赵兄弟这身体,恐怕撑不住练武所耗。”
赵期昌不言语,默然片刻问:“小白爷是信义人,可是为了昨夜之事而来”
两个人没多少交集,唯一的联系就是昨夜的事。赵期昌握着白庆喜关心的事情,主动权在手,开口先问还是熬着等白庆喜自己问,都是一样的。
“然也。”
白庆喜递上点心,赵期昌垂眉看着没接,又抬眼打量白庆喜:“小白爷,五两银子可在”
白庆喜恍然,左手轻拍脑门:“让兄弟笑话了,竟把这事给忘了。你看,咱该兄弟多少就是多少,早就备下了。”
左手探入右手袖囊,取出一包红布包起来的银锭子,连着点心递过来:“库平银五两,一分不少。这下,赵兄弟可满意了”
接过银子掂了掂,赵期昌解开红布咬了一口银子,不顾白庆喜鄙视目光,笑着说:“兹事体大,咱又是穷惯了,还没见过五两重的银锭子是个啥模样,让小白爷见笑了。”
白庆喜颔首微笑:“咱能理解,今番除了赴约补上余款外,还想求证一番将星之事。你也知道,咱图的是什么。前后敲走咱十两银子,这事也该到头了。”
不搭理他的威胁,赵期昌解开点心包,取一枚酥脆红红绿绿点心递给白庆喜:“借花献佛。”
白庆喜看了赵期昌片刻,拿心吃一口,赵期昌这才拿起一枚点心也吃一口,细嚼慢咽香甜触感,让他沉浸其中:“一事归一事,这个道理小白爷想必也是知道的。该说的,咱业已说尽了。小白爷此来,为的还是残诗箴言所藏谜底。这是动脑子,看机缘的事情,能猜透的不单单要看脑子,还要看机缘。”
“什么机缘”
白庆喜不认为自己没脑子,如赵期昌所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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