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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刁民-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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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

    张承甲左手持着藤牌斜举在前,目光看着破开的墙洞,右臂挥刀怒吼:“快发”

    十名刀牌手什长零散站在队前端着火铳,身后是挤得紧紧的刀牌手,这十名什长扣动扳机,一声炸响后,不知道打翻几人,所有刀牌手高举藤牌挡箭,顺着砸开的院墙一拥而上。

    四周弓手以陈明心射发的红带鸣镝为指挥信物,转移目标压制反抗的奸细队伍。

    很快,门被打开,赵期昌驻马门前,戴着面具一动不动,只是不时轻轻抚着座下战马鬃毛,安抚着战马紧张情绪。

    不断有受伤的军士被护送出来,拖出胡同口在南门大街上装车,火速运往白家医馆进行救治。

    没多长时间,张承甲也被拖出来,胸前宽大棉甲被一刀斩破,向外渗着血迹。好在里头还有一重与赵期昌一模一样的复合绢甲,刀伤只能说是破皮,但造成的脏腑震伤是难免的。

    被人一刀劈翻,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运到箱子里,不觉得伤口疼痛,只是感觉胸腔内难受压抑,又反倒觉得头晕耳鸣十分难受。

    他躺在门板上,看着赵期昌,声音有气无力:“叔父贼酋武技高明,家中赵显可破”

    说话间脸色白了白,很想吐出一些东西,可能是血,却也没吐出什么。

    赵期昌只是对他微微颔首,一旁庆童挥手,两名捕倭军一左一右拖着斜立的门板,将张承甲运向大街。斜躺着,摇晃着脑袋,张承甲强撑着不适,咬牙坚持着,就是不敢闭眼。

    没多久颜植血染衣甲出来,手中五尺长斩马剑满是血渍,抬头看着赵期昌片刻喘着大气:“将军贼人还余三十多,却都通晓战阵之术,又是困兽死斗,极为顽强。我部刀牌手难以支撑。还请将军速调援军”

    一旁常信平急促道:“老爷,贼人擅长混战,若刀牌手一退,贼人乘势掩杀,伤亡可就大了。”

    战场上很难击杀一个着甲的军士,都是士气崩溃后才造成的大面积死亡。

    刀牌手比长枪手轻便,赵期昌要打的是突袭、控制,可计划向来都是很好的,执行起来又是另外一码事情。

    赵期昌点头:“那长枪手攻入,一队协助刀牌手,三五成组相互配合,另一队在前院结阵,万不可让贼人冲出。”

    这是一所承租的前后两院布局,不断有奸细从后院翻墙,在翻墙时根本无力抵挡箭矢,多被射落。落在院外的,直接被守株待兔的军士擒杀,落在院内的,继续战斗不死不休。

    捕倭军胜在人多,有了伤亡第一时间就能掩护拖下去救治,没几例当场阵亡,士气还撑得住。

    后院中,常信平手握一丈二尺大枪进入,长枪手三五成组结阵,配合刀牌手立刻就将贼人压制。

    城里这些人有的只是民间常见兵器,枪长不过七尺,怎么跟大枪对拼就连弓弩,也是少的可怜。

    可贼军头目的确骁勇,手握一杆加长朴刀,左右扑杀维持着战线。

    随着长枪手杀入,捕倭军总算是刀枪配合形成一道齐整战线。也没过几个呼吸时间,弓手转移先后站在后院房顶、院墙上,人人张弓等待。只有几名射术过人之辈,还在不时射箭干扰贼军。

    十余名长枪手终于换位组合在一起,一起持枪围杀,足足七八杆枪刃扎穿贼首腰腹,留着八字胡的贼首手中已经钝刃、满是血渍的朴刀坠地,弹了弹。

    喘着大气,常信平抽出腰刀,将跪下吐血,瞪目望他,面容满是狰狞的贼首一刀抹下首级。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掌控要害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掌控要害

    南门大街北,与东西大街即将交汇的德胜楼,三楼广厅。

    来自两淮盐商世家的陈扬一袭苧织暗色主调衣袍,这是一套防水、透气性极好的麻料衣衫,毫无起眼却价值百金,一种低调的炫富。

    他双手撑在护栏上,低头看着一车坐在牛车上的捕倭军伤员,见一个个彼此笑谈着,对伤势颇有些不以为然,扭头道:“当真豪迈勇士。”

    他哪知道,这些伤兵都是故作豪迈,不愿在城里人面前丢脸,所以看着,一个个士气高昂,不见一点气馁。

    这些伤员乘车路过,血水从车板上滴落,一条血花连成的线。陈扬又扭头望着,看着这辆车转入东门大街,却是一叹。

    七八步外,令狐宏基则是一袭青衫黑色对襟纱衣,握着折扇抖着手腕,眯眼观看捕倭军骑卒队伍,评估着战力。

    他心中也是一叹,只要赵期昌帮他们,甚至赵期昌不需要动手,两淮盐商就不敢走登州卫运输私盐,要么花更大的代价买通水师参将玄成武走海路运向济南府临海盐厂,要么绕大圈子走即墨那条路。

    而即墨三营握在赵家大房手里,赵家反两淮盐商,那造成的动荡不仅仅是登州卫一条路被封死,而是登莱沿海地区产出的私盐,都会被打击到。

    到了一定层次,都知道来回运盐的队伍运的是什么东西。是盐不错,可最多里面四分之一是官盐,给朝廷上过税允许正规买卖的盐,更多的是私盐。整个盐运渠道都被喂饱了,只要有人不满,那整个渠道内就不敢大范围运输私盐,无异极高的增加两淮盐商的成本。

    而仓促发家的赵氏一族,除了武力外一无是处。偏偏一对兄弟一大一小分别锁死在登州府南北两端,只要这对兄弟与两淮盐商反目。

    那么两淮盐商无异于自断一臂,是后院起火。

    在他沉吟之际,一什捕倭军、衙役、两衙胥吏组成的联合队伍调查到三楼,不断询问,若是本地口音问一句话就完事,对于外地口音尤其是宣大两镇、山西口音查的极严。

    令狐宏基一口标准的官话,而他的随从一口晋南口音,不得已只能取出路引、身份文籍给捕倭军检查。

    主要检查文书的是一名书吏,令狐宏基对着捕倭军什长拱拱手,笑着:“我与你们赵将军是世交,昨日才去的白石堡拜会。”

    “哦失敬了,先生有事情要出城不怕先生怪罪,今日城中恐怕要耽搁了出入之事。刚楼下面几个客商出言不逊,强硬嚷嚷着要出城。”

    这什长说着,神情得意,接过店小二递来的茶杯抿一口,左手拍拍胸口罩甲啪啪作响:“这不我等奉令办差,都给拘到城北校场里去了。”

    令狐宏基微微颔首笑着,似乎认真听着,道:“敝人并无出城的心思,只是见弟兄们绥靖地方幸苦。恰好,敝人此次在南方赚了点钱财。若是兄弟不反对,还请上报赵将军,敝人愿为捕倭军弟兄做点事情,尽尽心意。”

    这什长诧异看着令狐宏基:“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若小的报上去,先生又改口,小的可就麻烦了。”

    令狐宏基神色郑重,道:“岂能有假军爷也该知道,我等做买卖的最喜欢的无非世道宁靖。而赵将军安堵地方有力,敝人与赵将军又是通家之好,不为赵将军做点什么,这心里过意不去呐。”

    “这感情好,还不知先生高姓”

    按照通常对话流程,令狐宏基应该说不敢称贵再介绍姓名、字、籍贯、与一些用得着的关系网。

    令狐宏基不一样,他是个痴迷祖先荣光的人,笑吟吟道:“在下晋南令狐宏基,字仲业。”

    这时候陈扬走过来,也是笑吟吟拱手:“先生要犒军”

    “有此打算,莫非陈公子也有兴趣”

    陈扬看向什长挥手:“告诉你家将爷,就说故交两淮陈扬,已备下一宗药材,可供军用。”

    令狐宏基诧异:“陈公子何时也做起了药材买卖”

    陈扬一笑:“即兴而已,这钱攒着也是无用,毕竟流水不腐,融成金银冬瓜藏在地窖里,可不是在下的货殖理念。”

    说着陈扬扭头看向这喜出望外的什长,道:“药材就在白家库房里,军中用得上的也别生分。待此间事了,敝人再登门拜访赵将军。”

    这时候,街上七八名粗猛汉子从对面胡同里杀出来,衙役稍触即溃,当场被杀两人。这什长探头一看,扭头吼道:“抄家伙下楼杀贼”

    一帮军汉顾不得什么买卖好处,转身就往楼梯跑,令狐宏基、陈扬的护卫纷纷拔刀,紧张观望。

    令狐宏基见着,盯着陈扬双目:“所部军士敢战、乐战,如此人物,九边也难寻。你认为,这种人物该价值几何”

    陈扬眯着眼:“我陈家能捧他上去,也就能让他下来。”

    令狐宏基笑笑:“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有人拉一把,这又没下来,你如何做”

    伸出手指,令狐宏基扳着指头道:“这第一,人家是卫所官,纵是被你拉下来,也能待在登州卫自在过日;这第二,你们舍得掏大价钱玩弄女人风花雪月,你们两淮人是行家,可比起做买卖,做人,我们才是行家。”

    令狐宏基巴不得陈扬去找赵期昌麻烦,他已经看出赵期昌是个什么人,是个傲气的人,翻脸容易,想揭掉过节,不出血本就是妄想。

    他已经十拿九稳了,想到了拉赵期昌上船,搅乱两淮腹心的绝妙主意。因为他们晋南盐商在扩张,而两淮是守势。他们完全可以利益均享让出更大的盘口给赵期昌,而两淮不可能。能保住河南市场,已经伤了元气,自己恢复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人出让根本利益

    两人短短几句交锋时,各处步军还未汇聚,陈明理正领着二十余骑经过,纵马疾驰而来人人张弓,马快箭更快,几乎一轮箭射过,七名奸细五人中箭,马蹄踏过后一地血水、残肢。

    陈明理调转马头回来检查战果,左右看一眼见能喘气皆是重伤,挥手:“给个痛快,让衙役赶紧将地面清洗干净,免得惊扰城中士民。”

    他的一名老弟兄下意识跳下马,抽出解首刀就开始切割首级,陈明理看着脸一黑低吼:“混账没见过军功还是怎地”

    军队作战时割了敌军首级,虽说地方官还要过来验证,可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一个个看着敌军首级,纵是文官,也是乐呵呵,仿佛见着绝世女子姣好面容似的。

    可城里的人不一样,看着你一个个腰带上挂着脑袋,又该怎么看你

    在陈明理低吼时,紧急赶过来的步军气喘吁吁的,几乎就是几个眨眼时间将七名奸细斩首,一名什长还提着两颗首级绑好,按着规矩上前很主动的绑到陈明理马脖子上。

    他黑着脸,已经听到街道两旁窗户、门缝里头发出的尖叫声,狠狠瞪一眼这什长,轻踹马腹要走。

    一名背插三杆黑旗的甲骑奔来,猛地勒马战马吃痛长嘶,这甲骑出示腰牌:“陈哨官抽三十骑,封锁驴马街北”

    说罢,这甲骑猛地打马,在日光照耀下,跑在士民瞩目的大街上格外的英勇,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马速格外的快,向着北城而去,找赵显传达军令。

    陈明理紧拉马缰,战马不安原地打转,他左右扭头看着南端,那边赵期昌已经得手,一队队的步军如水银泻地在奔跑中分流,跑向一个个通往驴马街的巷子,又渐渐消失。

    他只来得及看到后面的战果,两辆装满死尸、被捕奸细的牛车朝北向他而来,便轻踹马腹,向着军令规划的目的地赶去。

    德胜楼,两车死尸运过,恶臭扑面而来,陈扬捂住口鼻,令狐宏基则不紧不慢扇着折扇,对于人人习武行走天下的晋商子弟而言,敌人的死尸只是小场面。

    驴马大街,是城中最为混杂的地方,这地方也是往来客商聚集地,城中大宗买卖的另类批发市场,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戴着青铜面具,赵期昌左手挽着马缰,右臂夹握红缨枪,不紧不慢向着最后一个目的地赶去。

    身后李羡一袭略显宽大的鱼鳞甲,在马上握着笔,勾着手中名册上的名字。

    “大兄”

    走过一处巷口,布庄二楼上他妹妹李季娘对他招手、呼喊,左右推开的窗户里,可见城中大户人家女眷,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面容,或露怯,或极有兴趣指指点点。

    李羡抬头看着紧张、神情关切又略有得意的妹妹,露笑微微点头,握着笔在身边一甲骑端着的砚台里蘸墨,继续低头勾画名单:“将军,那边与名单上少了三人,还需彻查。”

    赵期昌头也不回:“入夜后宵禁,慢慢查。”

    他情绪不算多好,不是因为捕倭军伤亡,现在还无战死军士,多是受伤。让他情绪低落的原因就是那位掌灯,握着的情报网强大的令赵期昌恐怖,几乎一查一个准。

    李羡将笔递给一旁甲骑,问:“将军可是为军中受伤弟兄担忧这回我捕倭军计划周密,白家那边早已备好一切,此事大可不必忧虑。算来,这一战兴许是最容易的一仗。”

    赵期昌勉强应了一声,感叹道:“我赵家根基还是太浅,还需时日经营。君美先生,驴马街鱼龙混杂,也多有草莽豪杰。我欲广招门客,在这里置办个典当铺面,先生可愿助力”

    李羡常常请假,在县学、军营、家里三头跑,赵期昌想在驴马街盘个铺面,交给李羡打点,经营自己在城中的势力。将来城中有个变动,他也好有个准备。

    听了赵期昌这话,李羡道:“当铺来钱快,可有眼力的朝奉不好找。将军若是开店,学生建议不妨开个布庄。今后军中弟兄军服,也方便置办。而家中那边将军又多种植桑木,今后家中农妇纺织后,也需要个铺面处置。”

    赵期昌扭头:“这不是与君美家中抢生意么”

    李羡道:“城中也不多这么一家,最好再置办一个米店。”

    谈话间,赵期昌驻马停在一处临街二楼前,周边制高点已被弓手占据,人人张弓瞄着门窗紧闭的小楼。

    看着这处小楼,赵期昌咧嘴:“劝降,否则纵火。”

    一名被按倒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浓妆艳抹听了后,挣扎欲起,咋呼:“将爷可不能这么着呀”

    赵期昌扭头,上下打量一眼这鸨母,心中厌恶,吐出两字:“掌嘴。”

    一名军士上前狞笑着左右开弓,另外两名军士紧紧抓着这鸨母双臂,啪啪清脆作响,十几个大耳光抽完,这军士手掌火辣辣疼,扭头看赵期昌:“将军”

    这就是军队入城的霸道之处,根本不会和你讲道理,怎么简单有效率,就怎么来,根本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刀枪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都只有一条命,仅此而已。

    瞅着这嘴角流血,脸蛋青红肿胀已经被打傻的鸨母,赵期昌打马上前两步,低头看着,青铜鬼面极为骇人:“本将若没记错,你最喜欢这么惩罚女子。你这里逼良为娼,可谓恶贯满盈三年内某若没记错,有五名女子被害。做娼这可犯了教坊司的忌讳。而你这里,又汇聚鞑虏奸细,如何解释”

    握着马鞭又指向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打颤的龟公:“一并送到教坊司,让教坊司给本将一个解释。本将不问为何城中暗娼猖獗,只问此处为何不严查来客身份”

    不要以为龟公一个个都是很猥琐的,眼前这位龟公就是个中年帅哥,剑眉下一对眸子闪亮满是英气的样子,还留着仙气十足的三捋清须。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滕子京旧事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滕子京旧事上

    妓,是编在乐籍的女子,给朝廷上税的一种职业;而娼,什么人都有,自然不会给朝廷纳税。 地方教坊司这边,收妓营业税,毕竟是要上缴朝廷的;而娼馆的保护费,自然就是教坊司内部的东西了。

    其中道道就是如此,管妓的衙门纵容暗娼;管兵的衙门纵容匪,兵匪一家亲管民事的衙门,得过且过也会纵容一些事情。

    在射过一轮火箭,小楼周边堆满柴草的压力下,一帮奸细迫于压力,一个个丢弃兵器,走了出来。

    而小楼里,失去奸细镇压,残存的暗娼哭叫着,很快,捕倭军抬出七名遇害,裹着被子的女子。

    赵期昌扫一眼这十三名投降奸细,都已被反绑跪成一派,一个个神色惶恐。

    七具遇害女子也摆成一排,赵期昌道:“本将,最恨的就是窝里反、汉奸。好端端的投降不就行了,偏偏还杀人。说罢,谁是头目。”

    一名中年汉子昂起脑袋:“爷认栽,这位将爷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大同军户既要充当边防,还要种地过日,军饷连连克扣拖欠朝廷不拿我等弟兄当人,我等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赵期昌驻马在这人面前,下巴一扬:“继续说,朝廷怎么对你们的,其实本将也很好奇。”

    这汉子冷哼一声:“边塞的地贫瘠,一年一收,咱家中军田七十亩,原本正军还有三户军余帮贴照顾田地。可也种不来七十亩田地,人力有限,每年也就三十余亩,轮番耕种也好蓄养田地肥力。可他娘的,上头年年都收七十亩的租子,让人杂活”

    “边塞军户连年逃亡,朝廷又不断勾军,家中帮贴军余都被充作正军,税赋不减,家中女眷每年也就种个十余亩,还不够七十亩地的租子,这还怎么活”

    轻蔑看一眼赵期昌,只当是将门历练的子弟,这汉子歪着脑袋,颇有些理直气壮:“起码塞外的大汗还当我等弟兄是个人,能给一口吃的。可你口中的朝廷,硬生生要逼死我等哪个又愿意背井离乡要么死,要么外逃,咱不想死弟兄们都不想死”

    赵期昌听了摇头:“鞑虏年年寇边杀的边民还少我若在宣大,绝不会向鞑虏下跪乞活。堂堂边军,没钱可以去抢鞑子,自己不争气也就别怨朝廷。又如你所说,你们被逼没法子,可怎么又要杀害这些可怜女子”

    这汉子不言语了,被包围后他们陷入惊慌,就开始动手杀人泄愤。

    赵期昌扭头看左右:“谁有铜钱”

    一名步军从腰囊里取出荷包上前双手递给赵期昌,赵期昌倒出一把铜钱在手里掂掂,清脆作响。

    调转马头来到一串奸细队首,抛出一枚铜钱打着旋落地蹦了蹦,是正面嘉靖通宝,赵期昌道:“斩。”

    庆童上前抽刀,手起刀落一颗脑袋落地滚动,断颈处喷出血液丈高,纷纷扬扬落了赵期昌一身。

    抚着座下受惊战马,赵期昌又抛出一枚铜钱,是背面当二,又给第三人抛出一枚,落地后是正德通宝,赵期昌吐出一字:“斩。”

    庆童上前又是一刀砍下,第二名奸细浑身打着摆子,双目翻白晕倒过去,尿了裤子。

    驴马街各处小楼上都有人张望着,议论纷纷,等赵期昌砍掉七人后才大致明白,不是嗜杀,而是为了偿命。

    十三名奸细一趟下来,就活了六人,赵期昌故意绕开那名当头的。

    一身的血腥,马蹄践踏着血泊来到这当头汉子面前,头低着看过去,溅到面具上的血液顺着面具从下巴处滑落:“尔等罪业,本该交付有司处置。可本将见不得如此行径,就借尔等脑袋一用。本将不是嗜杀之人,绥靖登州是本将本职所在。若有绑架勒索一经报官者,本将可不会顾忌人质安危,诛除贼子才是本将第一要务。人质存活,本将自会交付有司审理;若负隅顽抗,杀害人质,本将一律杀之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也别怪本将心狠,看看地上枉死女子,本将不杀尔等偿命,又如何向登州父老、枉死怨灵交代稍后有司会审,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做错了事就要认罚。本将也可以保证,尔等在登州地界,也能好吃好喝。毕竟尔等从逆,也多是生活所迫非是本意。可也别心存侥幸,因尔等效力鞑虏,此乃死罪。”

    “能过好日子,就好好珍惜,莫辜负本将一番心意。”

    赵期昌说罢,微微侧头,一帮军士提着六名吓坏的奸细绑成一串,押送城北校场。一辆牛车过来,七具死尸、脑袋装车。随后又有军士在左近院中打水,将街道上的血迹清洗,血水流入街道两侧的暗渠里。

    看着地上那七具女子死尸,赵期昌想了又想:“与衙门中人封了这娼馆,变卖器物、铺面筹银。置办棺木后,合葬城外义墓,其他钱财均分于幸存女子,若无去处让教坊司安排人户成婚,莫再操持这类贱业。”

    一名裹着棉被的女子哭泣拜谢:“将军仁厚可我等命贱,就怕离开狼穴,又入虎窟。再说,我等破败,哪里又肯有人家愿娶纳若是将军不弃,我等姐妹愿为将军做牛做马。”

    赵期昌摇头:“你倒机灵,本将如此处置已得罪了不少人,若再收纳尔等,必将授人以柄。且安心去吧,教坊司那头本将盯着,不会为难尔等。”

    他手下一帮光棍,也不会介意这些女子出身,可他真不能要,否则会被人怀疑动机。只要熬过今年秋收后,他将有足够的财力解决下面光棍问题。

    说罢赵期昌轻踹马腹,二十余名女子齐齐跪拜。

    穿过胡同,来到菜市大街。

    经过赵家酒楼时,这里店门处已经摆下十几坛酒,路过军士拿起碗稍稍吃一碗酒,便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去忙安排下来的事情。

    整个赵家酒楼里的伙计,看着自家子弟、或自己族里人耀武扬威,也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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