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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音姽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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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天生的妖女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勾人的本钱。

    贺兰裔暗咒一声,撤手将她推出七步开外,唇角邪邪一勾,嗓音低沉魅惑:“宓儿,你要记住,本王已经等了你很久,所以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她背过身子,僵直在原地。

    “本王已经等你许久了,到底等了多久,恐怕是自己也记不得了。等的太久,就会忘记为何而等待,但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所等的人是谁。”声音愈发低沉下去,一开口就是说不尽的沙哑与沧桑,还有她读不懂的冷寂悲哀。

    唉

    拼取一生断肠,消他几度回眸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兰婳音扬起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迎上晨光熹微,沐浴一世莲华。

    逼则反兵,走则减是。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需,有孚,光。译文:需象征等待,心怀诚信,光明亨通;只要坚守正固,就会祥和,利于涉渡大河巨流。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既然喜欢,就好好待人家兰三小姐,为什么非要每次都弄得不欢而散”明澜有些惋惜地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有感而发。平心而论,定乾军里兰婳音对待自家主子的心意他们都看在眼里,那真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配得起他们家王爷。只是,现在这个情形,着实令人扼腕。

    明逸双手环胸,牢牢抱着主子的佩剑,状似无奈地摇头,感叹道:“我看,主子和兰三小姐也不是没戏刚才主子亲兰三小姐的时候,她的眼神是不同的,似是在极力克制,好像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再有戏现在也都没戏了”墨漓躺在梁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痞痞笑道:“你们没见主子把人家姑娘打得多惨啊就算是神女有心,也被襄王伤的无梦了。”

    明澜端起案几上那盏惹祸的茶,悠悠掀了掀盖子,一脸的肃穆,“主子,就算是欲擒故纵,您也得拿捏好分寸才是。有擒有纵,方能得势。”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家主子一眼。

    贺兰裔微微吃痛地捂着胸口,眸色阴沉,邪魅妖冶的脸流露着他们鲜见的阴寒之气,众人心中皆是万分吃惊。

    “主子,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哎呀,就说你小子最蠢主子伤的是左臂,可那是她下手的地方。”

    “哦”明逸刻意拖长了调子,眼睛不断往那个方向瞟,“原来是她呀居然敢伤我们主子,那主子动手稍微教训教训她也是应该的。”

    墨漓身形一转,上前正色道:“兰后的爪牙最近窜的很凶,荆南国主就动手杀清了渝州城里的探子;不过,也因此有了意外的收获。”

    贺兰裔抬眸,唇线柔和了些,晶莹的紫眸扑闪扑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妖孽的本性又回来了。

    明澜见此,口中含着“雪顶松针”呛在喉间,这一回不上不下,俊脸憋的通红。唉~他家主子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琅琊一族现世了。”墨漓仔细盯着自家主子精光闪闪的眸子,必定是又有了对策,默然缄口。

    连如此神秘的琅琊古族都现世了,看来的确是有点意思了。

    “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请动避世千百年的琅琊一族”明逸狐疑地回望着墨漓一本正经的脸,有些不可置信。

    琅琊古族斜眉入鬓,眉峰急蹙。

    坏了

    贺兰裔“腾”的从软榻上蹦起来,却迎面撞上了脸色铁青的云庄。

    “这是怎么”墨漓素来善于察言观色,主子和云庄这迎头一撞,必定是想到了什么。

    云庄屈膝抱拳,垂首道,“殿下,不好了,兰三小姐不见了”

    ------题外话------

    啦啦啦男竹女主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这次是真的要分开了。大家猜猜看贺兰要过多久才能找到她

    、036南柯一梦10

    元亨利贞,利见大人。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履霜,坚冰至。

    待兰婳音再度悠悠转醒,幽深的黑渊让她突生了一种死亡的惊惧,空白的大脑里混沌一片,无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某一种幽然冒出来,不徐不疾地流入她的心田,如同清水流入干涸已久枯渠,一顾温热的气劲缓缓滋润着每一处受损的经脉。

    她沉下心来,阖上双眼,静心去听周遭的响动:老人说,死人的身体会更轻一些,因为魂魄不在了,生前的负担也不再有了。耳边只余呼啸的风刀猎猎划过,滑翔的一颗心在风中缭乱,如此,可见所言非虚。

    之前混乱的神思在脑海中勾勒出妖孽云云,画面重新倒回她晕倒前的那一刻,唇角牵扯出奇异的弧度,似笑非笑,实则却是浓重的自嘲。枉此一生,虚度十五余年,耗尽心力,凌乱出局;嗔痴贪恋,肃峻残生,生擒利用,草草落逃,沾染三国祸事若说在这十丈软红之中还有俗世牵挂,那便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咚”她试着伸展了一下手脚,却在无意间触动了厚实的木制夹层,传出一阵闷响。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她直挺挺地要起身,额头却毫无预警的撞上了头顶的木板。

    兰婳音瞬时明了她这是被人困在棺材里了

    当真是缺德呀,居然让她一个大活人去睡棺材她自嘲地笑笑,却嗅到这狭小封闭空间里诡异流动的迦南香。怪了,分明是封闭的棺室,怎么会有焚香

    费了好大劲四下里寻找了一番,她伸出二指在头顶处感受到两个换气的小孔,隐隐有气流涌动,送来缕缕暗香。兰婳音凝神,抬手敲了敲顶上的盖子。

    “咚咚咚”

    回敲三响。

    黑暗中女子绽开如花笑靥,微阖凤目,沉沉睡去。

    帝京十里外风波亭。

    有一群着白色麻衣的神秘男子抬着一口棺材浩浩荡荡而来,时不时有人往天上撒着冥钱。茶水摊的小二哥使劲儿用袖子擦了擦眼,吃惊不已

    那棺材不是等闲的凡品,木材是好木材,雕工也就那样,只是棺木的四个角上都用黄金嵌上了夜明珠,到了此刻黄昏的时候那光芒更盛,令人不得不对这棺材里的人好奇。

    按理大户人家出殡都是从帝京里往外抬,怎么还有不懂规矩的往城里抬

    眼见那群白衣人就要靠近,小二哥不由的抹了一把冷汗,今儿要是招待了这几位,明日他这摊子也不用摆了,谁还敢来啊

    迎面一股冰雪沁凉之气直入肺腑,一名须发皆白的白衣老者当先坐到四方桌前。小二也是见过些许场面的,知道这群人身份必然不简单,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

    “老先生要吃点什么”

    老者并未抬头,他身侧站立的一个年轻男子开口道:“这场子我们包了。快拿些茶水和干粮上来,兄弟们都饿了。”

    汉子连声称是,只觉得脚下是踩着棉花一般虚浮,上了菜之后就一个人抱着袖子蹲得远远的,他虽然好奇,但是他更惜命。

    “她还没醒吗”白衣老者缓缓开口。

    “长老,三小姐内伤深重,加之调息不及,欠下的亏空很大。属下估计也就是这两日的功夫了。”

    “万一真醒不过来了那”一人接口道。

    “噤声”老者喝断了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我搭过她的脉,脉象虽然虚浮无力,但她体内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现在似乎是在沉睡休眠,好像是被什么人封印了。”

    “既然是主子看中的人,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要是那么轻易死了,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马”老者捋了捋长须,“说起来,兰家与琅琊的渊源倒是”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那只灵凤的转世啊”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若是她转世也早该出现了。”另一个老头接话,“十五年前双子星现世已是天降妖象,若是再有什么异数,恐怕也是那个人的手笔了。她于全盛之时忽而隐退,费心推演天命,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

    一瞬众人寂寂,再无多话。

    “咚咚咚”

    静谧的黄昏被一阵沉重木板闷响打断,默然无话的一群人脸上顿时展露出喜色。白衣人面色不善地眯着眼看了蹲在不远处呆若木鸡的小二,那眼神吓得他抱着绳子直哆嗦。

    白衣人扶着那棺木,同样伸手回敲三下,这下里面再没动静了。

    一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立在老者身侧的年轻男子取出十银叶放在桌上,在天黑前进入了帝京。

    待那群白衣人走后,店小二连摊子都顾不上管,直接奔回家里带着老婆孩子连夜离开京郊逃命。

    而那十片银叶,却在霜起时露出乌青之色。

    ------题外话------

    这群白衣人的身份之前有提过哦,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

    这一片字数貌似有点少但是我是有认真改过啊,不然上传之后再改的话要等很久的。桑心

    、037朝京如绝1

    清溪咽。霜风洗出山头月。山头月。迎得云归,还送云别。

    不知今是何时节。凌歊望断音尘绝。音尘绝。帆来帆去,天际双阙。

    忆秦娥

    一月后,大烟皇宫。

    一身菱纹罗窄袖黑纱的女子端坐于菱花铜镜前,打开妆奁,取出螺子黛,开始细细描画飞斜的凤眉,眉梢处描摹了浅金色的流云颊影,将她一双华贵无比的凤眸衬托的更为美艳凌厉。

    “怎么在用这个,上回赐给你的呢”耀眼的金红色凤袍如云雾袅袅显于镜中,两张相似的美人面高低挨着,各具风韵。

    兰婳音放下手中的黛笔,轻笑道:“前些日子波斯国进贡的青色画眉汁已经用完了,如今也只有这个了。”

    兰妏姝俯下身子,取过妆奁中的那一个小金盒子,挑了一枚菱形花钿贴在她的眉心,钿心上缀有一小粒珍珠,妩媚的脸霎时华彩迸裂,微微一笑可倾城。

    “音儿,也只有你才配得起这双凤眉。”兰妏姝望着镜中的女子,目光陆离,似乎是穿越了多年,望见了多年前的自己,涂满了鲜红丹蔻的十指抚上了那双与她神似的凤眸,然她却停在了仅距它们一厘的半空。

    兰婳音心头一颤,垂眸。

    兰妏姝尖细的二指掬起她的下巴,眯着锦华璀璨的眸子开始细细端详起来,利甲轻轻拂过那张柔嫩的娇花面庞,兰婳音小心收敛着气息,生怕姑母“一个不小心”划伤她的脸

    “音儿,过几日,会有几位贵客来我大烟宫中,本宫希望你可以出席这个酒宴。”语气不容置喙,摆明了不是来询问她的心意,倒更像是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此刻正是来给她下令。

    兰婳音维持着平日里一贯的云淡风轻,眉梢处隐露的一股妩媚掩去了她内心的不安;她并不知晓姑母说的是谁,但是直觉告诉她:宴非好宴,此番须得谨慎提防才是。

    只是不知,这个节骨眼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似是察觉到她的失神,那抹狂艳恣意的金红色嫣然一笑,眉间那美艳的朱砂竟也染上了嗜血的狠厉,二指一松,却是拔下来她发间的一支金凤步摇,晃动了几下,敛裾移步,扬长而去。

    兰婳音缄默着抬眸,气息急促紊乱,紧盯着铜镜中那渐渐远去的金红色。

    “嗖”金簪脱手,以迅疾之势擦过兰婳音的耳廓割断了她一缕鬓发,青丝徐徐落下,但那金簪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消减,继续疾驰

    “噔”金簪通体没入朱漆红柱之中,只余尾端一只金凤还在空中振翅欲飞。

    “丫头,你还差得远哪”

    女子倨傲狂放的笑声在宣和殿里久久盘桓回荡,每一个音都直逼她心底最为黑暗脆弱的那个角落。

    这修为还差得远哪

    双唇蠕动几下,却又不知该怎么说,终是,黯然。

    绯衣宫人垂首侍立于殿外,见兰妏姝曳地裙摆杳杳而来,紧随其后。

    “娘娘,您当真不告诉她吗”

    璎珞佩环清脆琳琅,熠熠金凤盘旋于顶,金红的宫装翩跹雾袅,女子凤目凛凛,轻言巧笑,“来的都是她的老朋友了,就给她留点惊喜吧。
………………………………

第14节

    疲q,随本宫回去看看姡伞!�

    “是。”

    一连睡了十多日棺材之后,兰婳音终于回到了柔软的床榻的怀抱。犹记得那时一觉醒来,眼前却却赫然出现了这金碧辉煌的大烟皇宫,她不得不再次陷入头痛。逃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被抓了回来。

    自打她在棺中确定来人是琅琊古族之后,她心里就很清楚,回来,并不意味着一切的苦难已经结束,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被关到另一个牢笼。

    一个更为豪华,也更为幽深孤寂的牢笼。

    兰婳音侧卧于软榻上,眯着眼看侍女们进进出出,盛夏的暑热混合着熏笼中馥郁浓烈的花蜜炼提汁香气让人昏昏欲睡,偶一入睡,再醒来时便已是第二日晌午。早在邺城别苑的时候她就觉着有些不对劲,直到昨日姑姑兰妏姝的那一支金凤步摇自她背后破空袭来,而她,竟是没有一丝知觉。

    经过几日的观察,那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侍女们每日里往熏笼中添加的花汁子,浓郁的花香掩藏了“烈素”的味道,令她在不知不觉之间锁尽内力,甚至于她现在感觉不到体内有一丝一毫的气劲游走。

    是了,怎的会疏忽至这般地步兰婳音从袖中取出两团棉球,悄悄背过身子,将其掩面塞入鼻中,昏昏阖眼。

    “姑娘睡了吗”是兰后的声音。

    “回禀皇后娘娘,三小姐刚睡下呢。”

    兰妏姝伸出玉白的手,轻轻旋着中指上的青铜戒指,问道,“这几日,三小姐都睡得可好”

    侍女刻意压低了声音,恭顺着低眉,“三小姐一直是辰时起来,酉时睡下,日日如此。”

    旋转的戒指停止旋变,古老繁复的远古图腾纹路流畅明丽地贴合了她的指隙,午后的日光泻入宣和殿,浮跃金光穿透古朴苍郁的青铜,在微黄的宫墙上投下跃动的影子孛儿帖赤那,苍色狼。

    兰妏姝眸中盛着笑意,将原本曝于日光下的手收入广袖之中,沉吟道,“这熏笼中的花汁子快用完了吧你随疲q去取一些。”

    “是。”

    侍女鱼贯而出,偌大的宫殿里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沉寂,死寂,就连榻上之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音儿,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啊”半晌,金质玉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寂。

    兰婳音紧紧攥着袖口的双手终于微微松开,终是被人看破,是了,她的修为还差得远呢

    她一骨碌从软香罗榻上爬起来,凝望着立于大殿中央的那一抹金红色,各种复杂的感觉一时间充斥于胸臆之间,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指责么,还是无情嘲弄都不该是。

    “皇后娘娘是何时知道的”

    “姽婳姑娘如今竟也不愿唤本宫一声姑母了吗呵呵”倨傲恣意的笑隐褪了这字句中原有的哀伤,不知情者听着反倒更像是自嘲,“你倒是学得好,过往本宫教授与你的手段,居然悉数用上了,姽婳姑娘用的可还得心应手啊”

    “罪女惶恐,罪女本无意堕入风尘。”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要紧你兴许还不知道吧,夜家小侯爷这两日业已入京了,噢,还有,那个为你舍身挡箭的逸王西门黎过两天也应该到了,你说,若是你姐姐知道了此事,会是怎生的景象呢只是,却迟迟不见那位传说中的君衡公子,华国六殿下。”

    这话说得极有深意,兰婳音垂着头,思忖着该如何应话,却又闻道:“音儿此番出去一趟,收获颇丰啊。”

    “请恕罪女愚钝,罪女实在不知皇后娘娘所指为何。”她还没摸清兰后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今之计最好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天一天的装傻充愣。

    兰妏姝转过身,一手虚晃过案几上的琴弦,清越之音入耳,“都是自己人,明人不说暗话,渝州邺城,洛水之畔,琴声相引,七夕夜会,不知道华襄王的真情流露能否撼动你对逸王西门黎的心意呢”

    “哈哈自己人皇后莫不是忘了,您早已经将罪女从兰氏祖籍中革名兰氏婳音,联姻不成,反为贼掳,致使兰氏一族蒙羞;即日起,死不能入宗庙族谱,族中同姓者永世不得与之往来”

    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这个时候她还简单地认为兰妏姝这么做纯粹是出于保护家族名声的话,那她出逃这半年可就真真是白活了。

    闻言,兰妏姝眯着涂满了金色华彩的凤眸盯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唇角一凛,那种久居上位的无可比拟的气度发挥着优异的压迫窒息感,让兰婳音不由的想起洛水湖畔,那个光是背影就让她无比压抑的妖孽。

    金色华彩倏的靠近、放大,凤眸灼灼,仿佛是要将她生生瞪出一个洞来,一手揪紧了婳音披散于脑后的长发,不仅是让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就连眼角也被吊的隐隐作痛。

    “与夜家联姻,让你嫁与夜昔,当真就那么委屈你了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但眸光中却又有晦暗不明的隐色。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决意要废去我一身修为吗”兰婳音忽感有些悲哀,同为身负修为的武者,姑母怎的会不懂那份修为对于一个武者的重要性废掉她的修为,就等同于是在摧毁她的全部骄傲与希望。

    “说起来,本宫还有一惑呢。丫头,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为,那日京郊劫亲的黑衣人是你买通的那些九流货色;但你知却不知,那日来的,都是江湖上最贵、最顶尖的的杀手你到底怎么逃出来的,单凭你这一身勉强混个中流的武学修为”凤眸闪着凌厉之色,宛如千万把利刃齐齐扎入她的血肉之中,片片凌迟,蚀骨啮心之痛尖锐袭来,让她不得不疼得眯了眼。

    最贵、最顶尖的杀手这么说,那日来的另有其人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诧之色,喃喃道:“是他”原来是他她早该想到的:那夜在万花楼的后花园里,她曾无意间窥听得那二人的一番谈话,言辞之间似有涉及此事,当时她若是能多花点心思细细想想,恐怕也就不会有这后来的许多事了。

    “是谁”兰妏姝眼底的神色很是复杂,黑得深不见底,手下的力道稍稍泛松,好似,是在等一个答案。

    夜昔,还有顾覃青。

    兰婳音不由的眯起眼,凤目中噙着冷意迎上另一双冷森的凤眸,面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兰妏姝感到很不舒服。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兰妏姝被她的冷厉和傲慢激怒,一笑间不经意露出白森森的牙,让兰婳音不得不心寒战栗。

    “沧州夜家,渝州顾氏。好,好得很哈哈”兰妏姝尖利狂傲的笑声再次让她心头颤了颤,随后头皮一松,漆发长掩其面。

    “烧灯节,朝京道上风和雪。风和雪,江山如旧,朝京如绝。

    百年短短兴亡别,与君犹对当时月。当时月,照人烛泪,照人梅发。”

    女子温婉的歌声伴着琴音,渺渺空灵,久久萦绕盘桓。

    大殿中的金红色背影一僵,漠然拂袖。

    ------题外话------

    亲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了,是和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聚会了。很高兴

    坏消息是明天又要练车了,更新还是要推迟到晚上了。一般我写好还要再改改看看,有点磨蹭啊亲们见谅啊onno~

    、038朝京如绝2

    空寂的大殿中央,女子黛眉纠结,深皱成“川”字,琴音缭乱,渐入癫狂之境。

    一抹黑色衣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琴案前,裹挟着霜雪之气;良久,浓重的黑眸一瞬不动地望着她。

    来的还真快

    女子嘲弄般扯开唇角,弧度冰寒,十指如轮,手下的琴弦震荡蔓延,渐入魔境。

    “够了。”他忽然出声。

    她不予置之,兀自拨弦拢捻,琴音铮铮,如同平静的海面上忽然掀起的暴风雨,音刃破空,现下虽无气劲,但如此浩瀚之音着实耗人心力;稍有不慎,奏者即会反弹魔音,五律七弦音阶混乱,修习者便会走火入魔。

    “够了我说够了”深色瞳仁不断收缩,平素冷静自持的他竟也会如此不计后果地高呼怒喝。

    “啪”

    兰婳音素手一翻,五弦琴琴身翻旋,坠落于案前的青石砖上,一声闷响骤然打破此局。

    “夜昔,这就是你倾慕于我之心的具现吗”她抬起冷冽的眸子开始正视来人,言语中隐约是暗讽之意。

    他平静地对上她冷寂的凤目,默然静立,缄口不语。

    “原是我不该,不该一时兴起跑到御花园,不小心听到你们意图谋反之言;原是我自作聪明,居然会以为黑衣人京郊劫亲一事皆在我所谋划掌控之中;原是我愚昧无知,冲着那份不靠谱的熟悉感只身入侯府;原是我多事,竟然在两军对战之时阵前鼓琴,坏了你的连环毒计”她仰着高贵头颅一步步逼视着他,桀骜不驯的眼恣意轻蔑着他,一时间令他恍惚其神,女子狠辣厉烈之色竟是与方才的兰后一般无贰。

    “夜昔,曾几何时,我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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