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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音姽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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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是巫咸族上古的东西。说起来蛊和毒比较接近,但是和医搭边就很少了。
这章结束之后,男主就会经常出现了。接下来大致就是走感情路线了。谢谢亲们的支持onno哈哈~
、077菩提逢意1
连他都束手无策了,那她是不是该死心了
女子自嘲一笑,拉过被子蒙起头想继续睡,但是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眠。
她的人生何其荒唐一直以为施以救命之恩的人原来另有其人,而她,却错爱了一条毒蛇八年;一直在心中抗拒无比的人却是年幼时的旧知,但最后又不知为了什么抛下她独自一人;视为知己的人竟然是处心积虑要谋夺她姑母的江山,百般设计万般手段,灭她满门诛她十族,终偿其宏愿。
恍若隔世啊
兰婳音忽然明白了那一日高台之下顾覃青说的那句话。
“当年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
当年他不知他救下的人是她,故而推了兰后赐婚,同时也把她推向了深渊;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他悔了,所以想要拼尽全力护住她。
可惜,终究是错了一步。
一步错,步步错。
“顾覃青,既然我们已经错身,那便到此为止。”
至此,老死不相往来。
晶亮的凤眸在月下发出摄魂夺魄的光,猩红之芒若隐若现。空气中,奇异的蔷薇香在无声蔓延。
“到此为止。”
兰妏姝高举着寒光利刃,直直朝夜远胸口刺去,飞溅的鲜血一下子扑到她脸上,热血烫得她心惊肉跳。
男子从睡梦中惊痛转醒,望着她因怒恨而扭曲的脸,眸中闪烁,忽然失语。
“妏姝你当真如此恨我”夜远捂着鲜血汨汨的胸口,挣扎着想从床榻上起来。
“我只恨当年不够狠辣,没能亲手了结了你这头豺狼”女子披头散发地伏在地上低低啜泣,冰凉的泪打在青石砖上,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听得“滴答滴答”的声音。
夜远的泪,亦未忍住,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兰妏姝面前,倒在她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一点点拉过她的手。但是每当他触及她的指尖,她就会狠狠甩开。
他靠近,她甩开。
他在靠近,她再甩开。
如此循环往复,这一个动作快要耗尽夜远的全部心力。刀子扎在胸口,血在不断汨汨外流,止也止不住,他也没想止住。
“妏姝”男子低沉的声音里平添几分沧桑的沙哑,他开口,是希望借此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那只手不断靠近。
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了。
就差一点点,便可以握住那只手了。空寂的大殿里突然静了下来,再没有之前的粗喘声,没有衣袖拂过青石砖发出的“悉悉索索”声,就连那唯一一处可以予她温暖的掌心也开始逐渐冰冷下去。
伏在地上的女子终是止了哭,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转而伏在那人胸口,静静聆听这什么。那鼓点跳动的节奏与韵律再不会有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依然紧紧拥着那早已沉睡的男子,怯生生地伸出那只他之前拼命想握住的手,缓缓滑过,十指相扣。
“远哥哥,别装死了,我知道你能听到。”兰妏姝脸上绽开了灿烂如花的笑颜,她的头紧挨着他的心口。
“妏姝这二十五年,过得很苦,很苦。我知道,你也过得很苦,对不对所以,就到此为止吧,让我们把这一切恩怨孽债了结。”
“远哥哥,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
“远哥哥,醒过来吧,你该醒过来了。”兰妏姝的眼角滑过两行清泪,她伸手去推他,他却不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竟然成真”
她死死扣住了他的手,安静地躺在他身边,陪着他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负责打扫迟暮宫的小宫女一声惊叫引来了两兄弟。
浓墨般幽深的重瞳凝结冰霜,双唇抿成一线,负手立在两人身边,细细看了一会儿,竟然大笑着扬长而去。
夜煜跪在夜远身前,试图去掰开两人交握的双手,却发觉他们的手是早已扣死的,一时眸中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忽然明白了他大哥因何而笑,他也开始大笑,但是那笑却极悲,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野史载:“永历元年十一月,北辰初定,废后兰妏姝幽禁深宫,太祖夜探,废后怒起杀之;适逢白闵、西戎蠢蠢欲动,华国虎狼之师挥军北下连克二州,重兵围渝。军情紧急,事出权宜,太子密令,太祖之丧秘而不发。”
后世史家对于“太祖夜探”一事争议颇多:首先,毕竟兰妏姝是前朝皇后,夜远作为新帝不应对其心存不轨;再者,朝凤殿大火,原本内定的皇后柳惜婧新亡,夜远作为夫君此时去探望另一个女人,而且是夜探,那就更加不妥了
孰是孰非皆留给后人去评价,但是“太祖夜探”之事到底是为这段历史增了几许异色,更是为各处茶楼里的说书人平添了不少茶客。
传言帝京茶楼盛极一时,场场爆满,皆因此故。
彼时外界的风云变幻覆雨翻云却丝毫没有侵扰一个女子。
白日里除了来送饭的小沙弥就再无旁人愿意来打扰,晚上楚大夫偶尔会拨冗来查探她伤势,顺便和她说道几句外头的形势,但也是避重就轻,有时还拣些谐趣说。
正当兰婳音状似无忧地躲在东临山上养伤之时,有一个人却已经在北辰边境处为她杀红了眼,一刻不停地疯狂攻城略地,带着满身风尘仆仆为她而来。
贺兰裔来得很快,第二日晚上就到了。兰婳音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人拢在怀里,身子动了动,那人竟然也醒了,原本澄澈的紫眸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足可见他这段时日过得并不好,恐怕是多日未曾合眼了,但是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双熬红的眼是为了她。
“醒了”贺兰裔大喜,唇角向上弯了弯,道:“药已经煎好了,晾一会儿我再喂给你。”
“不想喝。”她赌气地扭着身子背对他,却闻那人一声低吟。
“额”大概是因为抱着她的姿势太久没变,她忽然一动,他就觉得全身刺痛酥麻,沉声道:“不许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语气太严肃,他明显感到她的身子一僵,须臾过后,女子竟如吐丝的蚕一般把自己紧紧卷在被子里,将他一个人光秃秃晾在被子外头。
这下某王爷的脸顿时黑了。
贺兰裔稍稍伸展了几下,手脚都恢复了知觉,丝毫不顾平日里风度翩翩芝兰玉树的高冷气质,居然手脚并用如同八爪鱼一般从后面死死贴上了那个“大蚕茧”。
“喂,贺兰裔你给我放手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兰婳音瓮声瓮气地威胁着身后那人,但是因为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头也被蒙住了,故而这“威胁”就少了几分恫吓之意。
不想贺兰王爷长长地哦了一声,竟真的乖乖把手从被褥上撤下来,只是那两条腿么
呵呵。
“腿。”这回兰婳音说得清晰明了干净利落,因为她悄悄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褥子。
吁果然蒙着头睡觉就是不舒服,她才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胸口发闷。但是没等她好好呼吸几下,兰婳音就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
因为不知何时有一只纤白修长的爪子已经攀上了她的肩,正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题外话------
吼吼~楠竹终于又出现了。关于这段时间他去忙什么了,介个么再说再说。下面就是感情戏的重头戏了,亲们,准备好了吗
、078菩提逢意2
不知何时有一只纤白修长的爪子已经攀上了她的肩,正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贺兰裔”女子娇叱一声,那只爪子非但没有收回,反倒却更加得寸进尺,顺着她的肩头慢慢轻抚身体的曲线一点点滑至腰际,把她半个人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宓儿,你可知罪,嗯~”幽雅的沉水香缓缓将她包围,背后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呼吸不畅,心跳加剧只是刚开始,滚烫的呼吸喷薄于她颈项间,惊起一身战栗。
某王爷妖孽腹黑的本性再次暴露无遗。
轻飘飘的一个尾音令兰婳音激灵灵的颤了颤,被解放的两只手开始使劲去掰开那两只修长的爪子,两相纠缠,她却被他抱的更紧,不知名的温软擦过她耳廓,急促的喘息格外清晰。
“贺兰裔,你究竟想怎样唔”兰婳音欲转身与他分辨,但她侧身之际,搭在她腰际的爪子却忽然一松,探入她袭衣之中,还恶意的捏了两下。
女子本就发烫的脸这下更是红云羞飞,兰婳音翻手一击,手肘狠狠重击妖孽胸口,暗夜中传出一声闷哼。不成想,这厮却不卑不亢,双手捧住她的头深深吻了下去。
幽雅暧昧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
兰婳音绷直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他炽烈的双唇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腾腾燃情,女子独具的清甜冷香顺着这个吻的深入缓缓蔓延开,她瞪着眼,凤眸中的怒火大盛,在暗夜中绽放星星点点猩红。
他似乎不满被她怒目直视,扬手阖上她双目,肆无忌惮地与她唇齿缠绕,来势汹汹的男子气息萦绕天地。窗外月色正好,帐内春意正浓,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扉照在二人身上,两道身影颈项相交,恰好投于重重帷幕之上
这一吻耗尽了她全部心力,他的抵死缠绵令她节节败退,袅袅纤腰最终化作他掌中无骨的柔软,凌乱地埋首于他胸口。
这是怎么了她方才明明可以挣脱的自己怎么越来越奇怪
一室靡丽香气尚未散尽,两人依旧沉浸在情思里,未曾注意到不远处却有沉稳急健的脚步匆匆而来,顿立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敲门。徘徊了好一会儿,终于那人下定决心。
“王爷,墨漓传书来了。”
明澜大概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自己这一推门进来竟会看到这幅场景:帷幕里的两人发丝交缠衣衫凌乱最可怕的是,主子原本迷醉的眼见到他后一下子清明冷厉。
秋夜凉风顺着打开的门灌进来,吹起女子惊颤,她急急忙忙拢好衣服缩进被子里。贺兰裔横眉冷目煞气无限,好在明澜脑子好使,即刻关上了门“滚”了出去。
“主子继续,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但还是太迟了。明澜捂着眼从房里退了出去,门还没关紧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劲从后面撞飞,直直滚下了台阶。
“哈哈哈哈”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躺在房顶上的明逸大笑不止,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因他一笑也跟着晃,“说你蠢还真蠢,哥哥都告诉你别进去了还非得自己送上去挨揍。”
“臭小子你下来,咱们今儿就好好比比,看看到底谁是哥哥。”
“”
一阵风吹散了绮思,也让人清醒不少。兰婳音背过身整了整衣服,面对那妖孽正色道:“柳惜婧有问题。”
上一刻还嬉皮笑脸的华襄王眨眼间就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一脸肃峻,“怎么回事儿”
兰婳音就将那晚朝凤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但是隐瞒了她徒手撕毁白闵圣女的脸那一段儿,只因之前从楚逍的口中无意探出,这妖孽早年与那圣女颇有些渊源,心中多少有些计较。
“哦,只有这些吗我这一路赶过来,听到的消息可是比这些精彩万倍呢,宓儿想不想听听”白皙无皱的手捏了捏她的脸,“潜松山一夜尸横遍野,帝京贵女死伤大半;幽禁深宫仍不安分,出言挑衅世子,最终锒铛入狱;朝凤殿大火,究竟是欲盖弥彰还是欲除之而后快,你自己清楚;揽月台事变,那四人的心你如今也合该看清了。”他顿了顿,又说道:
“被你这么胡乱一搅,彻底打乱了我全盘计划;暗桩一起,只好出兵讨伐,渝州三城被夜昔一弃,如今的北辰更是牢不可破,沧州是他们的老巢,往后我就是想硬啃恐怕都啃不下来了。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贺兰裔一席话听得兰婳音心有戚戚,她抬眸对上他那双晶亮眼,竟是难得的茫然。
“宓儿,幸好幸好你还在。”他的手覆上她伤横累累的手,小心地抚过指尖上、手指、掌心、皓腕,每一寸伤痕都在向他控诉她这些日子所受的苦难折磨,每一寸都让他心疼到滴血。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楚逍告诉我,他救你回来时你满身是伤,你可知我听了心里有多难受明澜明逸那两小子还指不定有多少事偷偷瞒着我。”虽然已经休养了许久,但是她脸上的病色依然,贺兰裔揽过那纤细的腰肢,又瘦了一圈儿。
“一个是我姑母,一个是我幼弟,怎能不护着他们”
“那臭小子我已经送到了成辟那儿了,我这师弟虽然面冷,但是绝不会亏待毓泽。”见他如此说,她也多少就放心了,只是,她还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这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我只知玄灵老人收了三名弟子,却
………………………………
第32节
不知毓泽也是,这里头的事儿,你不打算好好交代交代”她把头枕在他心口,一手在他胸膛上画圈。
他眸色渐深,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低低说道:“毓泽是老头的关门弟子,三年前由暗卫亲自护送上天令山。如此算起来,老头是收了四个徒弟。我排行第二,成辟是老三,毓泽最末,但是大师兄不知为什么,我在天令山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他的真容,恐怕也只有师傅才知道他长得多丑。”
兰婳音听出他这话里的怪味,心想这大师兄必定是容貌上压他一头,故而这厮说话怪酸的。只是有一点,玄灵老人应当不会收来历不明的人为徒,那位大师兄的身份就令她十分起疑了。
“大师兄比我们早两年下山,毓泽根本没见过他。”见她一脸疑色,复问:“宓儿可是在想大师兄的身份”
兰婳音点点头,道:“你们三人皆是皇室子弟,他的身份也断然不会低,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已经见过你的大师兄了。”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思忖片刻,“逸王”
“不,应该不是他。”兰婳音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西门黎,不仅是因为他与她交过手,更是源于对那人的年少痴恋使得她对于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除却他追踪她至沧州,姑母派他率军赶赴渝州,这八年里,西门黎从未迈出帝京一步,遑论是上山拜师学艺了。
她习惯性地蹙眉,他却伸手抚上她眉间,轻语道:“有些事,就让男人去操心吧。你再强,也会累,好好歇着吧。”
兰婳音眯着眼笑道:“那你可得抱紧我,快入冬了,这风冷得很。”说罢浓浓的困倦涌上来,她依偎在他怀里,恬然睡去。
尽管她不愿承认,但是贺兰裔一来,她所有的伪装、坚强、防备皆自动褪去化为乌有,疲乏伤痛缓缓舒展,在空茫中漫漫长行。
------题外话------
哎哟哟~这妖孽赶紧的收了他果然是不负风流。
关于大师兄~这个就得先卖个关子了。毕竟是连妖孽都看不透的人物啊。留个言吧,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啊啊啊啊啊啊~
、079菩提逢意3
待贺兰裔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已经月已升上柳梢,明澜明逸领命下山,他推开厢房的门却不见她的身影,想到她身上的伤,他内心就升起一种难言的惊慌。
就在此时,不知何处飘来一阵香气,贺兰裔顺着酒香抬头一望,只见她正捧着酒壶坐在屋顶,摇头晃脑地吟诗: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今夜月色甚佳,王爷屈尊陪我赏月如何”素色衣衫被明月笼上溶溶月华,朦胧中压不住女子翩然惊鸿。
“如此甚好。”贺兰裔笑了,他所有视线都为那淡淡华韵所吸引,如同闲庭散步般踏月而来,稳稳落在她身畔,眸光落在她执杯的手,脸色一沉。
“贺兰,你看,天上的星子都是一群一簇的,那般亲密;但是,有些人却注定永世孤独。就好像这世间的人一样。”兰婳音握紧白玉杯,一想起那些惨死的人,她到现在都无法原谅自己。
贺兰裔望着她泛白的指尖,眸光闪动:昨日他刚到东临山就接到密报,兰妏姝杀了夜远,然后自尽;夜昔为防边疆作乱秘不发丧,此事只有极少人知道。然而她已经历了十族之殇,眼下如何能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宓儿,罪不在你。盛极必衰,宠极必亡,此乃天理因循之道,并非你我之力所能挽回。死者长已矣,生者何必常戚戚”他伸手揽过那纤细的楚腰,试图用身上的温暖驱逐她寒凉的心。
兰婳音迎着他的目光,定定看到心底:这厮很少这么正经,莫非是有事瞒着她,还是在外头做了什么亏心事
对于兰婳音如此热烈的注视,贺兰裔不由眯起眼,唇角扬起邪肆狂狞的笑,打趣道:“宓儿怎么这般盯着我,难不成是觉得我丰神俊朗秀色可餐”
妖孽就是妖孽,果然本性难改。
她顿时觉得在这里临风对月悲感伤怀很不应景,拧着眉摇头,慢慢道:“非也~贺兰裔,华襄王,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里有鬼或者打歪主意的时候头会往左偏三分,右边眉毛一挑高出左边两寸,两只狐狸眼眯得像月牙,实则是在掩盖你的图谋不轨,嘴角勾起的弧度多一分像痞子少一分像面瘫”
贺兰裔一手托腮,神情专注地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调侃,忽而有一种奇异的舒心,目光中浸满了流动的柔和紫晶。
月光下那眸子格外晶莹,兰婳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上那双漂亮的眼,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样做了,含笑道:“君衡公子惊才绝艳,世无其二,妾仰慕已久,不知公子”
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如画风景。
“咳咳”一声清咳打断了这看似柔情蜜意的美景。
“良辰美景,只可惜,还是有人要大煞风景。”贺兰裔蓦地睁开眼,一袭蓝色长衫的楚逍正负手立于庭中。
兰婳音见状正要讪讪缩回手,却被那人紧紧握住,只好笑道:“楚大夫,今儿天气不错,出来赏月啊”
以楚逍的修为早就知道这二人在房顶上临风赏月,倒也并非蓄意打扰,只是只是当他路过这院子的时候脚就不知不觉迈了进来,似乎是失控了。
一抹清浅的香气弥漫在风中,虽然很轻,但是逃不过他的鼻子,楚逍霎时脸色阴沉,道:“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这么喝酒,不想要命早说,省得浪费我那么多天材地宝。”
这下轮到兰婳音脸黑了,楚大夫好心救她一命,她却不好好喝药;不好好喝药就罢了,居然还偷着喝酒;偷偷喝酒也就算了,问题是这儿是婆罗寺,她还被抓了个现行。
心中几番激斗之下,她还是咬咬牙,将手里已半空的酒壶塞到贺兰裔手里,卖乖一般笑着:“楚大夫,你放心,我绝不偷喝了。今儿这事都怪他,是他把酒带来的”
女子尖巧皓白的贝齿咬着她嫣然的唇瓣,眸中忽起一片水雾迷蒙,侧脸华韵皎若花颜,此等人间姝色饶是神佛也会动情,何况他只是个凡人。楚逍别开脸不去看那张惊心动魄的美人面,匆匆拂袖而去。
目送那蓝色衣角消失于夜色之中,兰婳音方才舒了一口气,笑意吟吟地对贺兰裔说:“现在好了,把酒还给我吧。”
某王爷把玩着手中的酒壶,没理她。
“贺兰,把酒还给我吧,刚才是我不对。”兰婳音轻轻扯住他一侧衣袖,苦着脸求他。
某王爷依然不为所动,自顾自地仰头灌酒,心中却很是窝火:对着别人是笑颜如花,怎么偏偏到他这儿就成了苦脸一张
“君衡,把酒给我吧拜托”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打动了负气的他,傲娇王爷嫣然一笑,扬手一抛,她迅速伸手接过。
好轻啊。她感叹,又倒了倒,一滴不剩。
好啊,好个贺兰裔,居然喝光了她的酒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兰婳音狠不起来了,脑中精光一现,于是她幽幽道:“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于朦胧”
赋是好赋,但是她用错了地方。
贺兰裔越听脸越黑,最后死死盯住她不断开阖的菱唇,手臂一紧,对着那娇艳的唇狠狠吻下去,唇舌缠绕,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
“宓儿,不许你对除我之外的人这样笑,记住了吗”
紫眸璨璨流光,那绝美丹凤紧锁她的眼,似乎是要震慑住她内心所有的犹疑顾虑,唇角风华绝代的笑意晃花了月色。
兰婳音心不在焉地晃了晃酒壶,抬手扔了出去。瓷器碎裂的声音引得他回身一看,她却趁机跳下屋檐溜回房里。
关门,上锁,关窗。
一切准备尘埃落定,盖好被子闭眼入睡。
贺兰裔的话说的很明白,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这一路过来,贺兰裔不是第一次向她表露心迹,但却都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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