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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音姽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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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贺兰裔稳稳接住她的手,扶正了她的身子,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手腕,每寸肌肤都似被烈火点燃,一种极致的冰火交错瞬间穿透她全身。
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白日里竟生出火树银花的灿烂,吸引着她去寻找那抹清凉,得到,然后占据。
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兰裔琉璃般的脸上也烧的发烫,那独属于她的魅香在牵引着他,但是他很清楚这美丽有多脆弱,若是不慎,他便自此永坠深渊。
但他又该如何抗拒这样的美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他想要捧在掌心里珍宠一辈子的人。
“宓儿。”晶莹的紫眸里隐隐泛出星星点点的光,如同绽放于幽冥之中的鸢尾花,悬在心头的利刃一刀刀割得钝痛,沉郁而浓烈的血腥,满口难言的涩然。
兰婳音双手抚过那面庞,光洁如玉,清冷如冰,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海面,却按捺不住暴突的心跳。
“呵呵贺兰,你今日很好看。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沧州相遇那一眼,你的眼睛就好像看进了我心底,你的眸子那样漂亮,就像是流动的紫晶,每一笔线条都鲜亮流丽。说真的,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好嫉妒你”这时候兰婳音脑子很乱,乱得像浆糊一样,搅也搅不动,昏沉中竟然吐露了深藏的心迹。
贺兰裔的脸色不大好看,听见自己的容貌竟然被他喜欢的女子所嫉妒,这种感觉着实令他愠怒;但是他不能对着已经疯魔的她发作,只能把这些话当成胡言乱语,过后即忘。
“贺兰。”因为药力缘故,女子的嗓音更为沙哑,透着不寻常的娇媚风情,柔软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把全部力道都压在男子身上,灼炽的呼吸烫得他心跳骤失,惶急之中竟然失手将她推开。
没有了依靠的女子如同被抽掉骨架的风筝,慢慢悠悠从半空里坠落,飘扬的长发倒挂成一匹乌亮的缎子,仰面倒向廊下。
沉静面容如镜乍裂,男子飞身进前去抓,却错开了她的手,艳红的双唇凛成一线,若有呢喃。
他一惊,紧接着随她跳了下去,运功急速下坠。
北辰,宣和殿。
乌衣墨发的男子仰面躺在白玉台阶上,手边是一地打翻的酒坛子,静谧肃然的宫殿里四处飘溢着“黄泉香”的靡靡香气。
“姽婳”夜昔抬手去寻身边的酒坛子,却发觉一个个的都已被倒空,冰凉的液体流淌在他身下的白玉阶上,一点点渗入他同样凉薄的心。
曾经有人常居此处,夜半抚琴,琴声清越如泉水淙淙,涓涓细流流入他冰冷沉寂的心,纯澈干净,涤濯万物。但是这一切,都已被他亲手扼杀。是他,亲手毁了她的家,她的国,她所爱的一切,也斩断了他们之间本就不多的情。
“是情么”他忽而自嘲地笑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她心里只有那个人的影子;而他,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揽月台兵变”那日,她以死相逼,他寸步不让,除却生母无故身亡的愤怒,更多的只是想求一个明白。
沧州一遇,一首泣血名动天下,成就了她“无双姽婳”之名,可谁又曾想过,这一夜成名背后的隐秘再到后来,天下男子齐聚万花楼,为求她一曲,一掷千金。彼时他只觉不悦,却不知自己究竟因何生怨;而真正吸引他的,是她初入侯府时所奏的那首玉楼春。
说是奉命贺寿而来,挑的曲子也欢喜,但他却分明觉出她的嫌恶,刻意用这曲子来恶心他。
琴音嘈嘈切切,如同市集杂乐,艳俗无比,全无清越,可偏偏是这样的杂音,听得他心头一动,自此陷入她精心编织的网,再难逃开。哪怕之后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亦不曾犹豫动摇半分。
到后来,从沧州道渝州,从定乾军到影卫,一路的阴谋阳谋虽非他所愿,但他着实是参与了这场算计,一步一步走近他的谋划,同时也把她一步步推得更远。
他身上背负着家族兴旺的担子,多年筹划部谋,使得他过早进入暗流涌动的官场,宦海浮沉,只身一人行走在悬崖深渊处,孤寂寒冷,磨砺出他一颗强大冰冷的心;忽有一天,有一人带着满身华光自九天而来,照亮了他深沉灰暗的世界,他就如溺水者般想死死抓住那抹光,亦或是将她推入永生地狱,任凭黑暗淹没她满身华光,变成和他一样的、只能苟活于暗夜中的人。
想到这里夜昔眯起眼,一只手抚上胸口,那里,有一颗心在胸腔里用力跳动,他突然很想知道,缤纷峡那夜,若是为她挡下一箭的人是他,她会不会因他留下,他们之间又有多少可能
若是没有重重宫阙的算计,她是否还能在花间月下诗酒吟歌、素手弹筝,做一个畅快恣意的贵族少女,闺中待嫁,等着一个英雄掀开她的面纱。
若是没有潜松山清剿,他们依然受困于松林中,围着篝火相互取暖,没有厮杀没有勾心斗角,为了争一只兔子闹得沸反盈天。
若是没有朝凤殿大火,若是没有揽月台兵变,若是没有她狠心绝情高台一跳,那他们
可惜这世间从来容不下如果,过去的时光永远无法追回,就如同他刺在她心头的利刃,剜出骨血,永世决裂。
伤害之所以难忘,是因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疤,就算想自欺欺人装作遗忘,那伤痛的痕迹也会永远留在心口,刮风下雨的时候,风霜严寒相逼的时候,不自觉地痛上一痛,便唤起彻骨森然的恨。
姽婳,姽婳,夜昔终是会失去你。
“兰婳音,今日我以这满地黄泉香作陪,愿你来世一生无忧,有生之年,满日欢喜。”他猛然起身,站在大殿中央,对着那高高的穹顶振臂一呼,如同受伤的兽发出战栗的嘶鸣,用一种声嘶力竭的方式来告别。
何谓“黄泉香”黄泉路上送行酒,奈何桥边忘川水,三生石上一世泪。
“愿你来世远离这朱殿宫阙,逍遥天涯。”
他背对着一室繁华,落寞回身,缓缓迈向暗室。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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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的支持,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感谢一路看过来的陪伴,开始是个新手,经历很多,明白很多,看到其他作者写的文有很多支持,说实话,又是很羡慕;也许是架构的问题,错过首推,没能获得vip申请通过,但是有读者在我就真的很高兴了。接下去的路虽然漫长,但我还是坚持不懈。老规矩,打赏随意,但如斯有留言会很高兴
啦啦啦就是酱紫。
、102摧折楚腰
“宓儿”一片紫色衣绡落在兰婳音眼前,轻若落花,迷乱人眼。她微笑着,伸手去抓,却不经意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握住,每个骨节都精致异常,却是充满了力量。
死不了。
彼时的她因突然从高处坠落,灵台已经然清明不少,顺着那手看上去,是他焦急的脸,漂亮的紫眸里满是她的影子。倏尔,再笑,一笑间吹开了一树繁花。
然而危险总是无处不在。当贺兰裔从她的笑里挣扎出来,猛然发觉她身下一排削尖的木桩,脸上霜寒又起,目眦欲裂,反手把人拢在怀里,身子就势一翻,两人位置交换,她在上,他在下;她贴在他胸前,混沌交织着清醒,看见身下那陡然的异变发出一声惊呼。
“小”然这最后一个字无声湮灭,卡在喉间,只因那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令她不能言语,随即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内力波动,强大的气劲震得她五脏不安六腑不宁。刚想开口骂街,那温暖的怀抱又紧了紧,随后抱着她一同摔在一堆木屑上。
兰婳音头枕在他胸口半天没挪地,实在是因为刚才那一震太过霸道,令本就手脚酸软的她更加无力。被当成肉垫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贺兰裔亦是不动,只是急促喘息着,似乎是要缓过气来。
要说刚才那股强烈气劲是从何而来,也只有这两人心知肚明。所幸贺兰裔内力深厚,浑身一震便在无形中击碎了一排木桩,而令兰婳音心惊的也正是如此。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和他讨论修为深浅的时候,就在方才下坠之时,贺兰裔全力一击,气劲波及她五脏六腑,使得她身体里的真气开始毫无章法地乱窜。
兰婳音抬起头,他捂着他口鼻的手依然没有放开,掌心里滚烫的温度与她的心不相上下。视线透过飞扬的尘土和木屑精准捕捉到他的眼,眸中那毫无掩饰的悔恨与痛惜。
贺兰裔慌忙把头别过去,缓缓放下手,垂着眼帘,不泄露心底的秘密。兰婳音用仅剩下能活动的双肘拂了拂散落在他发间的木屑,可是那细碎的颗粒成千上万,反倒是被她的衣服越蹭越多;女子却毫不气馁,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对着他鬓发间细细吹气,飞扬的尘土落尽,微黄的木屑四处纷纷。
一口气吐纳间蕴含了女子的精灵,吹在鬓间,也吹在他心底。那落满了厚重尘埃的心门,迎来命运的沉扣,吹开尘埃,还原清明。
银发散开一地,有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面上,瞧得人心痒痒,兰婳音惦记着双手的伤不敢动,便以肘支着头继续吹气。这口气还没吹完,被压得死死的男子忽然一臂箍住她的身子,她一惊,肘下力道没控制好,不知按到了哪出,只闻一声清晰的闷哼。
她心知两人再这般厮磨下去必然会闹出出格的事,就挣扎着要起来,感受到身下那视线的灼热,她只好闭上眼装作视而不见,下一刻便再度感受到贺兰王爷的怒意,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是一压。
兰婳音龇着牙对贺兰裔一笑,道:“楚腰纤细掌中轻,王爷这是要把我的腰折断吗”
晦暗难明的紫晶变为绛紫色,锋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说话。这时在别院外守候已久的去非等人匆匆赶来,恰好撞见这一幕,两人暧昧无比的姿态看在众人眼中更是别有深意。
楚逍轻轻咳了两声,去非打发“金凤凰”去分开那对男女。一旁抱臂的面纱美人樱芷茜扫了诸人一眼,走过去伸手去掰贺兰裔的胳膊,成辟与她一左一右搀扶着兰婳音。
“好香啊。”去非使劲吸了吸鼻子,楚逍闻言,面色一变,劈手去夺樱芷茜手中的人,三指搭上女子脉门,面上阴寒之气大盛。
成辟看出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樱芷茜对方才从她手里抢人的楚大夫投一记白眼,幽幽道:“她中了白闵特制的催情香。”
午后的日光懒洋洋的洒在街上,有一个穿红袍的男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逆流而上,神情漠然。
那是西门黎。几处搜寻两人未果,他只好悻悻而归,想起贺兰裔说的藏在后院的大礼,眼皮一跳,心头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慌乱。
他一路沿着金箔红绡踏上通往后院的小路,走过那座仿制江南的小桥,一手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偌大的庭院里空无一人,今日有风,地上积满了被吹落的白色琼花花瓣,抬头,一树繁花在光里轻扬曼舞,如同美人的婀娜姿态。
他悄悄走进去,对着一眼就可看尽的空荡荡的屋子发怔,满心茫然。正当他开始思考贺兰裔是不是在刻意哄骗他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音。”那亲昵的一声终是没能脱口,一张脸上神色千变,但对着她,他只剩下愧怍。
清秀的脸上淡扫蛾眉,眼角处有一行可疑的水渍尚未风干。秋香色的美人走到他面前,满含凄楚的眸子里痛到无言,就只能这样看着。
无声胜有声。说的恰是此间无声的质问与有声的心跳。
西门黎对上她凄然的目光,感觉到身体每一处都在遭受这目光的凌迟,一寸一寸千刀万剐。他双唇蠕动几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出口的却只有一声叹息。
“王爷,不,应当称您为巫咸族族长,你在惋惜什么不如让我猜一猜”,兰羽雅唇角扬起讥嘲的弧度,又说:“古诗中有一句,我觉得说的极好恨不相逢未嫁时。西门黎,你藏得好深啊~我竟不知原来你心里的那个女人是我亲妹妹”
“你若喜欢她为何不早说,我可以上禀姑母,将她也一并赐婚给你;坐拥娥皇女英,那不是你们男人的终极梦想吗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平生所求,不外乎此。”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此刻她开始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她对于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竟是一无所知,方知“同床异梦”之说绝非戏言,可惜醒悟的却太晚,以致最后葬送了所有亲族的性命,还落得孑然一身孤单飘零。
她忽然明白过来,小妹出嫁那一日他那古怪的神情: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妒火与愤恨交织不断,隐忍至如此,狠断情绝。
“羽雅,你听我说”西门黎脸色微微发白,上前一步想握住她双肩,执拗的女子奋力抗争,挣脱桎梏。
“西门黎,多谢你教会我狠毒。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诅咒你一世孤独死后苍凉,黄泉人间,孤魂游荡”含恨的女子用充满绝望的声音对天地吼出她最深的怨念,乌黑漆亮的眼中布满来自地狱的幽冥烈火,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就像鬼怪志异里飘忽不定的女鬼,疯狂冲过来朝着西门黎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锋利的牙齿如同利刃刺入皮肉,一声闷响,刹那间口中鲜血满溢,腥甜的液体滑腻而醉人,但是兰羽雅很清醒,她知道自己咬的是谁,知道这一咬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泪水一霎倾泻,模糊了她的眼,滚烫的落在西门黎的颈间,混合了泪水与鲜血的腥咸液体恣意横流,将他一身鲜红点染得更加分明。
西门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撕咬震慑住,有片刻的愣神,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趴在他肩头看似撕咬实则哭泣的女子。她欠她太多太多,今生来世都还不清,若是这他的血能消磨她心中的半分恨意,那送她一缸也无妨
男子低头望着伏在颈侧的女子,微微抬起手,想要轻轻拍拍她的背,却尴尬地落在半空里不上不下,那咫尺的距离成了对他最大的嘲讽,嘲笑他的阴鸷他的狠绝。
不知两人保持这个过了多久,待一院琼花落满两人身上,兰羽雅用力推开那人,抬袖抹了抹染血双唇,鲜红艳丽的血色在此刻无比妖冶诡异,鲜亮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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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
痛他的眼。
“西门黎,自此天涯两隔,你我再不相欠。”女子转身,留下毅然决然的背影,跌跌撞撞走出小院,留下一路殷红。
------题外话------
到这里西门黎和兰羽雅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几个男配的戏份在后面不会再那么重,主要还是会以兰婳音和贺兰的对手戏为主。
、103不许打脸
颠簸的马车上。
先前贺兰裔的强大气劲在震裂木桩的同时也触发了兰婳音体内的催情香,此刻在马车上半睡半醒的女子被他点了睡穴,但发皱的眉心一直在提醒他时间紧迫,片刻不及。
“再快一点”他掀开帘子对外头的两兄弟说,这是上路以来他的第十八次催促了。楚逍和妖女都把催情香说得玄乎其玄,好像这世间除了那种方法便再无解决之策。可他不信,非要与这老天斗一斗。
坐在外头的明澜明逸摇了摇头,握紧马鞭狠狠一抽,蘸了盐水的鞭子落在马背上,哒哒马啼飞速消失于官道上。
马车内熏着安息香,男子揽过她的身子,将她平放在他腿上,好减轻些颠簸。
女子的脸色较之前有了很大变化,不似生病时那样苍白孱弱,两颊上都镀上了微微的粉,优美的唇鲜艳明丽,如同擦了胭脂一般。但他知道她其实是不爱红妆的,否则当初在渝州定乾军时,她如何能忍受整日顶着一张黄脸,和一群大老粗在一起抢饭食。
想到这里男子的眼忽然笑了,眼波流转出无限柔和的神采,指腹抚上她的唇,微微擦了擦,很干净,没有一抹红。一手顺着肩胛往下搭上她的腕,眉峰骤然急蹙:她体内有很多股气劲不停冲撞乱窜,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暗中潜伏,连他也探不出究竟。
“宓儿。”他望着怀中女子轻颤如蝶翼的睫羽,眼神黯淡,满目疼惜,却束手无策。
此刻马车却忽然一震,贺兰裔险些没能保住她,两人就势摔在一道。
“怎么回事”他伸手撩开帘子,以为马车是被什么绊住了,抬头却见一个从头到脚裹满了黑布的人从树上倒挂下来,不偏不倚就挡在两兄弟面前。
明澜、明逸一惊,齐齐勒紧缰绳,刚想问对方是什么来头,那黑衣人却发出“桀桀”的鬼笑,笑声响彻树林,白日里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桀桀怎么还不替她解毒啊,小子你不知道催情香有多厉害吗”
贺兰裔长眸一凛,扶着车厢的手发出“咯吱”的声响,“解药。”
黑衣人边叹气边摇头,“昨儿这美人还跟我说你去逛青楼了呢,没想到是个愣头青。”那语气极尽嘲讽,贺兰裔扶稳怀中的女子,一脚踢中车厢西北角,一只削成三角的短箭破空袭去,去势汹汹。
只见黑衣人抬手一档,那短箭遇上他的护腕,发出“叮”一声脆响,轻轻松松落地。
“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没等他说完,明家两兄弟已经按剑而起,纵入半空,与他扭打在一起。贺兰裔随即抱着女子飞出车外奔入林中,倒不是他怕了这小贼,而是时间紧迫,一刻都耽搁不得。
他还有那么多心事来不及说出口,还有那么多深情来不及倾吐,还有那么多的风景来不及看透,还有
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从身边夺走
身后是黑衣人兵败的痛呼,两兄弟已经把人制住,黑衣人还是对着贺兰裔飞远的背影疾呼:“你要是不让他们放开我,就算解了媚毒她也一样会死”
一脚踏在松枝上的男子身体一滞,仿佛是在等他下半句,“南疆蟒蛇皮做的绳子,刀子割不断水也泡不透”明澜反剪他双手,如同踩住一条不断扭动身体的黑虫,下边就只听见他的哼哼。
贺兰裔抱着人转瞬前飞,冷冽的紫眸睥睨伏在地上的黑色虫子,薄唇一冽,沉吟道:“条件。”
他知道此人回来必是要和他谈条件,故而回答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伏在地上那条虫子一怔,抬头看他的眼神颇有赞许之色,贪婪的目光阴冷邪恶,犹如万毒谷中龇牙露出毒液的毒蛇。
“我要一个人。”
后面赶来的楚逍等人顺着最新的车辙印一路追到树林里,后面却再找不到半分蛛丝马迹,一唯有棵老松下盘桓四人脚印,看形状都是男子身量,问题是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去非,你们过来看。”樱芷茜俯身蹲在地上,抓起那截被烧断的蛇皮绳子眼神古怪。
“被人打劫了”云庄刚治好了舌头,什么时候都想要说话。
楚逍白了他一眼,道:“这世上还有人敢打劫他”这鬼话说出来都没人相信。按照那家伙雁过拔毛的性子,恐怕那劫匪都被他利用干净之后,扒光了吊在山上喂狼差不多。
成辟淡淡看了他一眼,小侍卫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话。众人在林子里有找了一炷香的时辰,认识不见他们踪影,樱芷茜便提议大家分头去找。
这时候很喜欢说话的云庄又跳了出来,一手挽着楚逍,一手挽着去非,风风火火跑进林子深处,还不忘给自家主子留个信,“主子,所有情敌都被我解决了,你和樱姑娘要好好培养感情啊啊”
“啊~楚大夫不要打脸”一声惨叫。
“哦谁踢我屁股”
呆立在原地的成辟脸上挂满了黑线,樱芷茜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朝着林子另一头走过去,成辟虽然心中有些犯堵,但总算还有风度,不紧不慢跟上了樱芷茜的步伐。
场景一转,原本日光倾城的林子突然间阴寒彻骨,浓密的雾气笼罩着一切,苍翠的树叶蒙上了死灰的颜色。
“嘶”阴冷的风吹得樱芷茜一阵发凉,她搓了搓手,身子瑟缩。
成辟的苍瞳顿了顿,犹疑着是不是该把外袍脱给她御寒,一张银白色大网从天而降将两人困住。
“哈哈哈哈”迷雾森林里顷刻间满是一人狂肆奸邪的笑声,如同这林子里的毒瘴一般挥之不去。
一水冰蓝衣绡疾转,男子试图挣脱那网,林子上空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小妖精,还是被本座找到了。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成辟心头一个大大的疑问,转过头,却见樱芷茜脸色发白,手脚僵直地立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末日灾难的恐慌、迈入深渊的绝望。
“你怎么了”成辟搭上她肩头试图努力将她唤醒,然女子如坠深渊的神色令他心神微震。
他无法想象,一个心性如此坚韧的女子会被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摄魂夺魄,变成空洞的傀儡娃娃。
一道漆黑的影子形如幽灵自半空飘来。两只脚搭在树上,身子像蝙蝠一般倒挂下来,一双幽深森冷的眼盯着他们,得意的神色如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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