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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商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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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厢房，程一一眼便望见。房里正位之上坐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他身着浅蓝色曲裾深衣，腰缠白玉腰封，头带白玉冠；如同晴空万里缀白云，清朗俊秀；他眉眼温和，五官清逸，风姿飘飘；似崖边青松，遗世**，藐世间。这沈浩笙不是商人吗！？怎么浑身上下丝毫无铜钱气，却是如此的清逸出尘。
“公子，人我带到。”王管家朝着沈浩笙恭敬的说道。
“你先下去吧。”沈浩笙轻轻地挥手，示意王管家退出去。
“是的，公子。奴才先告退了。”王管家看了程一和程达里一眼便退了出去。
“不知公子要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程达理开口问道。
沈浩笙眼神锐利的打量了下程达理：“我就不拐歪抹角了。你家的那座罗云山我想要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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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买山
沈浩笙眼神锐利的打量了下程达理：“我就不拐歪抹角了。你家的那座罗云山我想要买下。
最近怎么那么多人想要买那荒山，先是程知书，现在又是这沈家三公子。
“那荒山，我们不卖的。”程达理脱口而出。不过他心里也颇有几分讶异，这荒山怎么变得这么抢手。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沈浩笙温和的说道。“我之前同你的兄长程知书交涉过了。他说你是嫌价格低。我可以再加两千两。也就是总共五千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人要见好就收，不要到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沈浩笙笑意浅现，却是软硬兼施。
诶，跟程知书交涉过了。那就是说之前程知书要跟他们买那荒山是因为要转手卖给这个沈三公子。人家出价三千两，他好意思只跟程达理说一百两，还说最高价是一百二十两。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整整想要白赚两千九百两，二十九倍的说。程一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五千两。”程达理喃呢着，似乎有些心动。
“爹。”程一着急的喊了声，神色微恼的看着程达理。
程达理顿悟了下，缓了缓。“公子，不是价钱的问题。那荒山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出多少钱我也不卖。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告退了。”程达理说完就要和程一退出去了。
“等等。”沈浩笙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给你些时间你好好想清楚。在我看来那荒山对你一无用处，而五千两对你却如雪中送炭。它可以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更可以让你家庭和美。况且除了我之外，没人会想要买那荒山。”沈浩笙一语命中程达理的痛处。
程达理沉默不语。
“我看这样吧。三个月后，也就是十月初的时候，我还会过来一趟。你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虽说那荒山是个宝地，不过目前沈浩笙手里的冶铁资源并不紧缺。所以沈浩笙并不着急着买。只是如果能买下，那便是最好的后备资源。最近这沈浩笙的生意很忙，他得到外地去谈一笔大生意，来回起码要三个月。因此他开出了三个月的期限。
“公子，不用考虑了。那荒山我们是不会卖的。”程达理双手握拳，坚定的说道。
“话先别说得这么早，也许三个月后你的想法就会不同了。”沈浩笙很是自信。
这话不投机半句多，程一拉了拉程达理的衣袖，示意程达里该走了。程达理会意：“公子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阿金，送程家父女出去。”
沈浩笙的话音刚落，从门外转进个仆人模样的严谨男子。
“是，公子。两位请随我这边走。”阿金领着程达理和程一出了西厢房，往大门走去。
这荒山开始有人虎视眈眈了，程一心里很忧心。虽然是坚决不卖的。可是有人打着荒山的主意，总是很不妙。
程一思索着，要怎样才能最快的重振铁作坊，让那些虎视眈眈荒山的人退去。
可是毕竟她来这里的时日还是十分短的，那重振铁作坊不仅要资金还要人脉，而且还要销路等等。
这一切都得慢慢策划，不能操之过急。
程达理和程一走后，从西厢房的角落处走出个人影来。
这人影并不是别人，而是铜臭奸商程文武。程文武本是个嫌贫爱富之人，自从沈举人回到镇上定居。他就隔山差五的来这沈府拜访，拍拍沈举人的马屁，捞点好处。
这不刚才他拍完沈举人的马屁，正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程一和程达理。
他心里好奇这程一和程达里怎么会在沈举人的家里？
于是他甩掉沈府的奴才，尾随程一和程达里到了这西厢房。偷偷的躲在角落里，那程达理同沈三公子的对话全部都被他听到了。
当年被他当成烫手山芋丢给程达理的荒山，原来还是个宝贝。这老三还真是个榆木疙瘩，什么老头子留下的念想。
五千两还不卖！？钱才是人生最大的念想。
这老三还真是个榆木疙瘩，什么老头子留下的念想。五千两还不卖！？钱才是人生最大的念想。
从沈家大院出来，程一和程达理并不知道他们同沈浩笙的对话被程文武偷听了。两人悠闲的往集市上走去。程一需要补些糯米面、大树碱等等。补完了货物，他们就推着推车回杏村了。
到家的时候，程一背上的程二早嘟着小嘴；吐着泡泡，甜甜的睡着了。
程一将程二放了下来，抱到里间去睡。之后便到灶间做饭。而程达里则是抱着那些木桶到井边去洗干净。
火烧旺，水烧开，那渺渺的炊烟就往烟囱外弥漫，形成一圈圈灰色的云朵。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程一将饭菜做好了。
吃过了晚饭，程达理喊醒了程二，把菜糊糊喂他吃。程一则是又到灶间去忙活着熬煮凉茶和做黄？。
按照今天凉茶畅销的情况来看。这凉茶熬个两桶，应该也是可以卖得完。那黄？也可以再多做三分之一。程一在脑海里估算着，手也开始动了起来。放药包、煮凉茶；和面、蒸黄？……。
程一做完这些之后，透过窗户往外看。那皎洁的皓月已经孤零零的在树梢望着她，与她相伴成三人。
程一是累得摊在了床上。不过想着明天可以去看属于自己的屋子，程一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床上辗转反侧。
竖日清晨，程一毋庸置疑的顶着熊猫眼起来。
程达里照旧出门卖凉茶，而程一将屋子收拾一番，便拿衣服到河边去洗。
一到河边，程一的耳朵就开始‘遭遇’村里面的家常里短，八卦绯闻的连番‘轰炸’。
最近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是程知书家的闺女――程甜要嫁给县令公子和程刘氏暴打程甜和程知书的事情。
程甜嫁给县令公子，在这农村，那可是麻雀变凤凰。村里的妇人是既羡慕又讽刺程甜，尽显酸葡萄心里。
不过她们当着程一的面也不敢多说。因为碍于程一和程知书家的关系，再怎么说也是亲伯父。而且县令夫人在程一家的那一场闹剧，她们也是耳熟能详。
程一对程甜的事情很是在意。她洗完衣服，就匆匆的往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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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新屋
程一对程甜的事情很是在意。她洗完衣服，就匆匆的往家去。
这已经过了几日了。不知道程甜有没有被放出来。自从那日送去吃食和伤药之后。程甜叫她不要再去，以防被程刘氏发现。程一就没有去过了。这待会还是再带点吃食，绕过去看看，之后再到新买的屋子那里去。
程一回到家中，晾了衣服。就往村口的小市场去买了几个包子，包裹好。带着往程知书家里去。
到了程知书家，程一绕到了柴房那个窗户前，往里面一望，空空无一人。
看来程刘氏已经将程甜放出来了，程一松了一口气。
既然程甜已经被放出来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程一离开程知书的家往那新买的屋子去了。
到达新屋子，程一满怀兴奋地推开篱笆编成的院门。那篱笆松松垮垮地，看来是经历了日晒雨淋，已经有些朽了。这得重新做一个。继续往院子里走去，夏日乘凉的葡萄架率先映入眼帘，原本该是郁郁葱葱的时节，却是爬满了枯藤；而空地之上的杂草则蔓延到水井边，迎着阳光，显得特别蓬勃。
踏上台阶，推开雕花镂空的厅门。眼见布满灰尘的高脚红漆案子摆放整齐；正上方悬挂着龙飞凤舞的千字文，略微发黄。
穿过大厅，进入左厢房，那高脚雕花木榻，绣花丝绸罗帐，完好而整齐；仕女绘画纱质屏风摆放于旁；双柜描花浮雕梳妆台，镂空实木灯笼椅，摆放于侧；厢房布置尽显简洁而素雅。
再入隔间，红漆书柜临墙而立；贵妃榻摆放于垂帘之后；高脚案上，文房四宝齐全。这之前应该是沈举人的书房。
出了厢房隔间，程一转入灶间。灶台四方临墙而造，烟囱笔直还算稳健，红漆木柜结实的置于角落。
起初，程一从外面看这屋子，感觉蛮破旧的，只是胜在空幽罢了。没想到这屋里的物件如此齐全、精致。看来用三十两银子买这屋子，那是完完全全的赚到了。程一是越看越欢喜。
这等旧屋的租期一到，程一向程文武把那旧屋退掉，就可以搬过来住了。
程一心情愉悦，脚步轻快的回到家中。本来下午要带上扫帚，锤子等去修葺和打扫新屋子。但那新屋子毕竟有那么大，程一想着一个下午忙活不完，索性就放到明天再做。
不去打扫新屋子，这下午就空闲出来了。程一背着程二到田里去。约莫到七月底，那稻子就可以收割了。这段时间得多到田里走走，除除杂草，施些自然肥等等，并防止稻子被不知道可能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猪吃掉。
程一从田里忙完回来，程达理已经在家了。
程达理见到程一回来，就眉开眼笑的将今天赚到的钱递给程一。
程一接过钱，掂量了下，还是蛮有份量的，看来生意还是不错的。程一探了探推车上的木桶和篮子，凉茶还剩些，黄？倒是都卖光了。
照这样下去，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晚上，程一依旧准备了两桶凉茶和一样多的黄？。
程达理似乎是越卖越顺手，早上将推车推出去的时候，都是轻车熟路地。
今日，程一准备去打扫新屋子。背上程二，带上扫帚，锤子等，程一便要往新屋子去。却看到程甜提着桶衣服，在她们家门前，走来走去。
“堂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程一朝着程甜喊道。
程甜的脸色略微苍白，人显得憔悴疲惫。身上穿的衣服很旧，且十分肥大，显然是用程美的衣服改的。
听到程一喊她，她才停下徘徊的脚步，迈进程一家的院子里面。
“堂姐，喝杯水。”程一热情的倒了杯水出来，递给程甜。
程甜接过水，默默的抿了一口。
“堂姐，二伯母什么时候放你出来的。我昨天又偷偷跑到柴房去看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程一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又去了！？”程甜有些讶异。“昨天早上县令夫人把八字、迎亲时辰等帖子送过来。事已至此，她也没法子，就只能把我放出来了。”
“噢。”是这样，程一明了地点点头。“那迎亲的日子定在何时。”
“定在三个月之后，也就是入秋之时。说那日是县令公子的生辰，县令夫人希望双喜临门。”程甜说着很是得意的一笑。
“那恭喜堂姐了。”程一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但是看着程甜很是开心，程一也就不做多想。
“恩。一一，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待我的好的。”程甜拉着程一的手，十分真诚的说道。
程一能够在她受伤的时候，送吃食、送药，程甜心里十分的感动。自打她出生以来，就没人待她那般地好。
“堂姐说这话就见外，一一只希望堂姐以后能够幸福。”
“会的。”程甜用力地点点头。“我得回去了。我是偷着到河边洗衣服的空隙出来的。要是回去晚了。怕又是一顿骂。”程甜说完就端着衣服走出了程一家。
“堂姐慢走。”程一喊道。这程甜就要嫁给县令公子了。程一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程甜找到归宿是好事。可是那县令夫妇有不是什么好人？
纠结了会，程一晃了晃脑袋，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去打扫屋子要紧。
程一晃了晃脑袋，不去想那么多。还是先去打扫屋子要紧。
左拿扫帚，右拿锤子，背上背程二，程一往新屋子去了。
由里到外，扫厢房，清院子，修篱笆。程一干得是满头大汗，不过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程一很是满足。这之后就等着乔迁了，程一心中美滋滋的。
前些日子杂七杂八的事情颇多，这几日倒是十分平静。
程达里卖凉茶和黄？越来越上轨道，每日可挣到的钱还算不少。
程一在家里熬凉茶、做黄？、顾稻子、带程二。虽然忙碌了些，可是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充实。
这日，程达理因为生意好，所以回家的时候，比平常都早。
“爹，今天咋回来这么早。”程一正在鸡窝边，喂着那只老母鸡。看到程达理回来，高兴地喊道。
程达理哈哈一笑：“今天天热，生意特好。你瞧这木桶都见底了，黄？也空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生意好，程一也十分高兴。“那爹您休息下。锅里还剩些面条。你要不要吃些。”程一说着就要到灶间去帮程达里盛碗面条。
“不了，一一。中午的时候，吃了干粮。现在肚子还饱着呢。”
“老三。”程文武浑厚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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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借据
“老三。”程文武浑厚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程一讶异的看着程文武。这收租日貌似还没到吧！？程文武怎么会过来。
“诶，大哥。你咋来了。快进来坐。”程达理看到程文武，急忙迎了过去。
“老三，听说你还卖起了凉茶。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程文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程达理说道。
听到程达理这般说，程达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日子还过得去吧。”
程达理迎着程文武走到了厅中。
自从那日在沈家大院，程文武偷听程达理和沈浩笙的对话。得知荒山是个宝之后，他就日夜惦记着那荒山。
然而他心中存有些疑虑。那荒山是宝，是真是假！？。
于是程文武‘忍痛’从兜里掏出了些细碎银子。去请了行家，到那荒山考察一番。最后那行家说，那荒山真是个宝，并且不只值五千两。
当初发生了坍塌和爆炸之后，老头子（程铁柱）直接把那荒山废弃了，并称之为不祥之地、无用之山。让别人都以为那荒山从此一无是处。想来又被老头子摆了一道。
昨夜程文武辗转难眠，寻思着要怎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那荒山弄到手。他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法子。
“老三，我看你凉茶卖的不错。那欠下的那些银子应该能还了吧。”程文武幽幽地说道，从兜里掏出一叠借据来。
程达理看到那些借据，顿时有些不安：“大哥，我现在没那么多银子可以还。”
“没那么多银子！？我可是特地派人去打听过。你那凉茶一天可以卖好几百碗。怎么可能没银子还。老三，你别想蒙我。”程文武说着用力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警惕程达理。
程一喂好了老母鸡，正打算给程文武和程达理送些茶水过去。顺便看看这程文武是来做啥的。谁知，刚走到门口，程一就听到了程文武在向程达理催债。
这程达理还欠着程文武的钱！？之前怎么没听程达理说过。
不过程一稍加思量。在程一重生到这里之前，这家里的收入就只有那一亩三分地上的稻谷作物。既要用来付高额的房租、田租，还要养活一家四口人。程达理没向别人借钱，那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的。只是不知道借了多少。
“大伯父，喝水。”程一走进厅里，倒了杯茶水给程文武递上。
她偷瞄了一眼桌上的借据，那是厚厚的一叠。看来这程达里还真是借的不少。程一一阵头疼，这烂摊子真是够多的。
“一一，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对你大伯父说。”程达理看起来是没有打算让程一知道家里欠钱的事情。
“噢。那我去看看小二醒了没。”程一并不急着出手，她打算先观望下情况，于是默默的退到里间去。
“大哥，我手上确实是没那么多银子。当初你让我签借据的时候，说过我想什么时候还钱，都可以不是吗？”程文武要债要得这么突然，一时间让程达理去哪里筹那么多的钱！？
“诶，三弟。我可不记得我有说过那些话。”程文武开始耍滑头。“俗话说得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别想耍赖。赶紧把银子还上。我好回去。”程文武是步步紧逼，让程达里感觉到没有退路。
“大哥，你明明说过。怎么现在又说这样的话。”程达理急了。
每次家里有困难的时候，程达理总是最先想到程文武。因为每次去找程文武帮忙时候，程文武都会很乐意地无条件帮忙。这自己兄弟互相帮衬，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过？”程文武鄙夷的看向程达里。“我看你是做白日梦的时候梦到过。别说废话了，快点还钱。”
之前程文武对程达里总是有求必应，那是因为程铁柱生前最疼程达理。在分家的时候，程文武隐隐约约觉得家里的钱财好像是少了一部分。可是那账簿被程铁柱烧了，所以程文武无从查起。
但是他在心里认定了，那老头子必定是偷偷的留了些值钱的物件给程达里这个宝贝儿子。
所以程文武想方设法的去挖空程达里，且又适时的伸出援手。就是想着程达理哪天按捺不住了，将那些值钱的物件拿出来。到时候他就可以利用程达理欠他钱的这一借口，将值钱的物件占为己有。
可是六年过去了，程达理始终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程文武都快觉得他的付出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没想到就让他得知那荒山是个宝。这些借据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程文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达理很是为难。“大哥，我现在真是没银子还。要不然你给我些时间，我想想办法。”
“你能想到什么办法？”程文武很是不屑。“你只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大哥，那银子我会还的。不过我一时没办法全部还清。但是我可以慢慢地还。”程达理从兜里掏出今天卖凉茶所赚的，还未交给程一的五百文钱。“大哥这里是五百文。你先收下吧。”
程文武抖了抖那钱袋子。“老三，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就拿这点钱。”
“大哥。我现在身上也就这么多。剩下的我以后每天还一些。”程达理尽量想着解决的法子。
程文武挑了挑眉，“每天还一点，你现在还的这点钱，还不够利息呢。”
“利息？”程达理疑惑地看着程文武，“大哥，之前你不是说，不用利息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要算利息。”
“借钱当然要给利息的。”程文武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借据上面可是一字一句写得清清楚楚。”程文武说着给程达里递过了一张借据。程达理一看，那上面确实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利息是三厘钱。
之前每次签借据的时候，程文武总是急急忙忙的催促着程达理。程达里本着相信大哥的心，而且又被程文武赶得慌，所以基本上都是没有看借据的。
现在一看，程达理是蒙了。这利息也太高了。平常就算跟钱庄借钱那也只要一厘钱的利息而已。
“看清楚了吧。别说我坑你。这六年来你借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再加上利息等等。总共是五百八十八两。拿银子来。”
五百八十八两，程达理脑袋里面的弦紧绷着。
这六年来，零零碎碎的加在一起。程达理寻思着最多就是借个一百来两，不会超过两百两。现在怎么变成了五百八十八两。
“大哥，没那么多。”程达理急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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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还债
“大哥，没那么多。”程达理急忙说道。
“没那么多！？那我就现在算给你看。”程文武不知从何处变出个陈旧的算盘，开始看着借据。
“首先是六年前借的第一笔。三弟妹生病，你向我借的五百文……”
程文武嘴里叨叨絮絮的念着，手上飞快的拨动着算盘上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算着。
程文武嘴里叨叨絮絮的念着，手上飞快的拨动算盘上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算着。
五百八十八两，程一在里间听得心里都有些慌，咋这么多。
“大哥，你不用算了。”程达理的心凉了半截，白纸黑字是自己没有看清楚，再怎么算也是人家有理。
“想通了！要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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