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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撩易躲,暗贱难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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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他点了点头,“万事小心,近些时候不要再出门了。”
江蓠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不出门我怎么找你……”
她沉浸在无比的怨念中,没看到段珩上前一步,抬手覆在她额上,半是疑惑半是担忧:“从方才看你面色就有些苍白,病了?”
在豫王府没安生待几日,她一门心思出门来找他,也没怎么静养,最多吃了些药,出门之前还特意对着铜镜拍了半天的脸,想让脸色好看一点,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不过她死活不承认受过伤,连忙后撤了一步,甩了甩头,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哎呀没事儿的,不都说女子要白净一些才好看,我白一点还不行吗……”
她的举动多少有些欲盖弥彰,段珩隐隐觉得担忧,他知道她定是不会如实说,所以没有再问,只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江蓠快装不下去了,连忙抬手推了推他的背,“我今日也是偷溜出来的,不能耽搁,你也快点回去吧。”
她冲他摆了摆手,本想催促他回去,可段珩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她,叮嘱道:“你好好在府中待着,以后换我去找你。”
闻此,江蓠先是愣了愣,随即弯起唇角笑了笑,愉悦地应了一句:“好。”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江蓠站在原地,看着段珩渐渐走远,身影被墙壁遮挡到看不见了,才按了按胸口,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只听过关心则乱,没料到思念也是如此,即便是有伤在身,但在府中仍旧是待不住,走着坐着都想要来见一见他。
以后还是得好好静养几天,伤好之前不要再出去了,要是被他瞧出来受伤,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
自打回了金陵,萧子翊只回过豫王府一趟,之后一直居于别苑,照料病重的母妃。
如此一来,江蓠的日子过的很无趣,毕竟她还挂着犯人的名头,加上身受内伤,只能在房中躺着,哪都不能去。云隽向来闲不住,要么出去闲逛,要么在府中闲逛,没有一天老实待着的。
这人一闲下来,就喜欢做些有的没的,江蓠近些时候天天窝在房中,研究怎么上街才不会被人看到面貌。
云隽傍晚归来时,恰好看在她坐在梳妆镜前鬼鬼祟祟的,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凑上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把云隽吓了一跳,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江蓠捧着个颜色恶俗的头巾,面上还裹着手帕,束好的发全都披了下来,遮盖了大半张脸,乍一看比鬼还吓人。
“师姐?”云隽瞪大了眼睛,“你这是生病了吗?”
她抬手去摸了摸江蓠的脑门,觉得并不热,顿时疑惑不已。
偏头躲开了她的手,江蓠翻了个白眼,拽下脸上的手帕,顺带着拢了拢头发,“怎么说话呢,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当师姐的。”
“不是,师姐……”云隽嘿嘿一笑,“你这模样,若是上了街,恐怕能将孩子都吓哭了。”
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江蓠扔下了手中的头巾,转头不理她了。
比起当通缉犯,还是当贼舒服一点,至少上街不会被人轻易认出。
几日后,段珩前来豫王府寻她,她正蹲在池塘边喂着锦鲤,见到他时激动地将鱼食全部扔进了池塘中,锦鲤顿时一拥而上,溅起了不少的水花,有的还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他今日换了常服,无端多了几分亲切,她快步朝他走去,还未来及说话,他先一步抬起了手,用温热的指腹擦去了她额上晶莹的水珠。
前来引路的小厮还候在一旁,眼见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主子的相好居然在主子的府邸背着主子勾搭段统领,两人还眉来眼去的,这消息太过于劲爆,他可得好好消化消化。
今日天气阴沉,从午后开始下了些绵绵细雨,江蓠闷在府中好些时候,满腹怨怼,段珩本想带她去僻静的街道逛逛,结果天色不好想要作罢,但她固执地非要出去,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依着。
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顶斗笠,像模像样戴了,“你看我这般,又能挡脸又能遮雨,一举两得。”
段珩有些无奈,又不忍拂了她一腔热情,只能带她走出了王府,所幸雨并不大,衣裳也只是微微潮湿。
因为下了雨,有些卖珍贵摆件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摊了,卖吃食的渐渐撤了,不过不少店铺还开着,街上的行人依旧不少,有避雨的有归家的,没人注意带着斗笠的江蓠。
得亏了段珩今日换了常服,若是还穿着官服,免不了被人一直看,到时候定是会被发现。
仔细想来,这还是头一次跟他一起出来闲逛,虽然没什么正事,但难得如此亲近,她越想越高兴,兴致颇高,仰头去偷摸瞅着他,借着斗笠的遮挡看了个够,末了咧嘴笑了笑。
察觉到她的笑意,段珩有些疑惑,偏头看去,“笑什么?”
“没什么。”江蓠说得正经八百,“难得上街不花自己的银子,我高兴还不行吗?”
闻此,段珩失笑,她去拽了拽他的手,欣然提议道:“我有点渴了,去茶铺喝点茶吧?”
以前在重英山上她就有这个毛病,还没开始做什么就要喝点茶吃点东西,最不济去趟茅房,李忘机总结了总结,将这些毛病归咎到了懒上。
正好路边就有个干净的茶铺,江蓠拽着他走了过去,选了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一拍桌子点了一壶最好的普洱茶。
小二忙活了一阵,红泥小炉开始烧起了水,她侧着头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由得走了神,天地间除却雨声,好似没了其他声响,她感叹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久没这般安宁了。”
说着,她回过头去,看着段珩将茶杯递到了她面前,替她斟了一杯热茶,随口问了一句:“前些时候回重英山过得不安宁?”
当然不安宁,还是极其不安宁,萧子翊这个麻烦精二话不说便找了过来,害的她担忧不已。云隽还一直闹脾气,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头都大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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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152。旧巷
当然不安宁,还是极其不安宁,萧子翊这个麻烦精二话不说便找了过来,害的她担忧不已。云隽还一直闹脾气,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头都大了好几圈。
思至此,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句,“还行吧……”她忽的想到了什么,“也巧了,今日云隽恰好不在府中,说是要出去逛逛,否则她瞧见你,肯定开心到蹦起来。撄”
“云隽姑娘?”段珩倒茶的动作顿了顿,“许些时候没瞧见她了。”
“她可一直念叨你呢。”说出这话的时候,江蓠的情绪有些低落,多半是暗暗的自责,“在山中她许是最想你的那个,巴不得飞回金陵来找你。”
对于这些,段珩并不怎么在意,他觉得与云隽不过是简单不过的兄妹之情,分别久了,自然会挂念一二,只是他不甚理解江蓠此时低落下来的情绪。
在他的印象里,她好似很少有这般低落的模样,更是从未哭过,明明是个女子,却没有女子的柔弱之态。
段珩垂眸沉思着,江蓠见此,连忙甩了甩头,将那些烦心事甩了出去,抓起茶杯便浅抿一口,“不愧是最贵的茶,就是香。”
“慢些。”他摸了摸面前的茶杯,“还有些烫……”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饮尽了那杯茶,紧接着伸着舌头大口呼气,还用手扇着风,俨然是被烫到了的模样。
还想着以此解忧,没料到这般烫口……江蓠的脸都皱在一起,看上去颇为滑稽,她乱拧头的时候不经意看到茶铺一角坐着的两个人,动作忽的停滞住了偿。
先瞧见的是一位素衣女子,打扮十分利落,乌黑的发也只是简单地束起,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面熟的人,特别是一袭蓝袍,分外惹眼。
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江蓠傻愣愣地望着,有些不敢置信,自言自语一般开了口:“叶……”
就在此时,叶轻舟抬起了头,目光正好与她的撞在了一起,她愣了一瞬,惊得连忙低下了头,叶轻舟也没好到哪去,惊得整个人立马呆愣了,直到素衣女子唤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手抖地抓不住面前的茶杯。
这大白天的……他是见鬼了吗?
“你怎么了?”素衣女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中邪了吗?”
“我、我……”叶轻舟闭了闭眼,将声音压到最低,“我好似瞧见了……江蓠。”
小心脏砰砰砰乱跳,江蓠不敢抬头,段珩心生疑惑,回过头去看了看,也看到了浑身僵硬的叶轻舟,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握住了她的手,小声道了一句:“走。”
语毕,他拉着她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茶肆,期间江蓠一直低着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为何在这种破落茶肆会遇到熟识之人啊……再者说,叶轻舟不是在青山城吗,为何跑到金陵来了?
一路上被段珩牵着,她不知走到了哪里,心里除了慌张就是颓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想着能和他好好相处一会,没料到成了这个局面。
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段珩的脚步先是快了一些,随后恢复常态,不紧不慢地牵着她走近无人的废巷中,将她安置在阴暗的角落中,还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
他望向巷口,只见茶肆中的素衣女子与叶轻舟跟了上来,素衣女子来势汹汹,叶轻舟则一脸尴尬,在她身后一直劝阻着,还想去拉她的袖子,无一例外都被甩开。
看到巷子中的两人,素衣女子站定在不远处,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段珩,“交出那逃犯,本小姐饶你不死。”
叶轻舟顿时惶恐不已,连忙凑到她耳旁说了些什么,她恍然大悟,声音更大了一些,“好啊,作为神机处的统领,居然包庇罪犯!”
她身后,叶轻舟无力扶额,望天长叹了一口气。
“李姑娘,段某并不是包庇罪犯。”段珩毫无波澜,依旧沉稳,“江姑娘被人诬陷,遭此横祸,还请姑娘不要如此咄咄逼人。”
惊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李蕴然扬了扬眉,“瞧不出啊,段统领有些本事,我记得我们并未见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李蕴然?”
段珩颔首行了一礼,从容道:“能得文豪叶轻舟相伴共游的,除了青山城城主千金,又有何人?”
缩在段珩身后的江蓠听到这句话,惊讶极了,连忙探出了脑袋,偷摸摸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李蕴然,这姑娘生的清秀,一看就是被宠到大的,仗着有点功夫,就想当个侠女。
若不是怕惹出乱子,被更多人发现身份,她早就上去一脚踹掉那把剑了。
“知道我是谁,又有什么用?”李蕴然面不改色,“不知你们神机处是怎么想的,居然包庇这种罪不可恕的通缉犯。”
说着,她没再客气,直接冲了过来,剑尖冲着段珩的面门而去,他只是微微侧了身子,用食指敲了她的剑身,她便有些端不稳了,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仗着武功高超,与罪人同流合污!”她当真动了气,“简直欺人太甚!”
江蓠看到这一幕,加深了心中所想,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功夫稀松平常,据说还与萧子翊是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就是在上次去青山城时并未见到她。
没想到萧子翊口味这么重,喜欢如此刁蛮的女子。
想着想着,她嘿嘿一笑,李蕴然听到了,不由得更是生气,二话不说又攻了上来。
段珩并不想与她交手,更不想伤了她,所以只是一味躲避着,她的剑术毫无章法,不过是随着情绪乱挥舞罢了,江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从地上摸了个石子,弹向了她的手腕,她的佩剑脱了手,掉落在地上。
看着佩剑掉在了地上,李蕴然又是气又是委屈,捡起剑来直接扔了过去,段珩将剑击飞,没料到她忽然从袖中拿出了几个飞镖,一把扔了过来,他下意识想躲开,但看到她急得都快哭出来的模样,他的脚步还是顿住了。
应付这种难缠的大小姐,还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江蓠也看到了飞来的飞镖,她脚下发力,本想踢开,但段珩抬手挡了挡,她只得看着那几个飞镖直直而来,有的飞了一半便没了力气落在了地上,末了只有一个刺入了段珩的手臂上。
力道很小,飞镖根本没有刺入多深,段珩只皱了皱眉。
李蕴然压根没想到会命中,傻愣地看着飞镖刺入了他的手臂,顿时吓得不轻,若不是叶轻舟适时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她都能叫出来。
段珩没有躲开飞镖自有他的道理,江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模作样地扑了上去,惊恐地说着:“啊段统领你受伤了,还流血了!”她抹了抹渗出的血迹,故意展示给李蕴然看。
果不其然,李蕴然的面色煞白煞白的,整个人哆嗦了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后退了一步,“我没想伤他,我、我就是生气了。”
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伤人,她吓得不轻,掉头就跑,只留下一句凄惨的喊声:“撑住啊,我去找大夫!”
叶轻舟站在原地,欲哭无泪无奈至极,他想去追,但脚下顿了顿,还是回身朝着段珩与江蓠作揖,歉然道:“抱歉,我确实不知道李姑娘会追过来,我不会让她把江姑娘的事说出去的。”
说罢,他又作了揖,很是诚恳的模样,这才转过身追了出去。
见得二人离开,江蓠放下心来,用手帕捏着段珩手臂上的飞镖,轻轻取了下来,紧接着用帕子按着伤处。
“多好的一天啊……”她叹了一口气,“就这么被毁了。”
段珩用未伤到的手拂了拂她肩头的发,她顺势将下巴贴在他肩头,感受着她的体温,他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胸口在此时忽然一阵钝痛,撕裂身体一般,几乎让他站不住。
耳中“嗡”的一声,顿时听不清所有的声响,他脚下不稳,咬紧牙关才稳住了身形。
江蓠察觉出他的异常,仰头看了过去,望见他苍白的面色与额上的汗珠,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去摸了摸他的手,果然如她所料,极其冰冷。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日在城郊山林中,他用剑尖指着她那漠然的模样,还有他杀机四现的眼眸。
………………………………
153 153。旧疾复发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日在城郊山林中,他用剑尖指着她那漠然的模样,还有他杀机四现的眼眸。
旧疾……
背上骤然出了一层冷汗,江蓠用全身力气撑住他的身子,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段珩。”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没事的……我带你去休息。”
………撄…
午后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夜里忽然密集了不少,关上窗子仍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
天色渐暗,江蓠拿着火折子点了蜡烛,客房中这才明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火光稍稍带了些暖意,她将火折子搁在一旁,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榻上沉沉睡着的段珩偿。
现在他这模样,也不能带回豫王府,更不能冒着被抓的风险送回神机处,只能找一间干净点的客栈暂时安置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雨声遮盖了所有的声响,她不安地向外望去,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客房中一片寂静,寂静到有些可怕,直到有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急匆匆的,由远及近。
这脚步声杂乱,且颇为熟悉,江蓠侧头看去,只见槅门被猛地推开,云隽身着蓑衣,浑身*的,蓑衣上的水滴落在她面颊上,顺着下巴滑落,留下一道水痕。
“师姐。”她先看到傻站着的江蓠,一边走一边脱下了蓑衣,“段哥哥怎么了?”
江蓠抬手指了指床榻,云隽连忙扔下了蓑衣冲上前去,一眼看见他苍白如纸的面色,顿时心慌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去替他看脉,却想到了些什么,眉头轻轻皱了皱,“我记得,师姐先前好似说过,要让我来看一个身患旧疾的人……”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吧,“难不成……就是段哥哥?”
事到如今,江蓠也不想再隐瞒,她抬步走了上去,“我当时并不知道段统领是你的旧识,所以没有急着跟你说,现如今能找到的大夫就只有你了……”
段珩乃是神机处的统领,她是已经身死的逃犯,去哪找大夫都有些棘手,正好云隽精通医术,她便差人去豫王府送了个口信,让云隽快些过来。
一听事关段珩,云隽急得要命,不管外面下没下雨,管事怎么劝也劝不住,二话不说冲了过去,都没来及细想为何自家师姐会与她的段哥哥在一块。
没再耽搁时间,云隽撩起湿漉漉的衣摆,坐在床榻边,食指与中指搁在段珩的手腕上,屏息凝神,垂着眼眸细细诊脉。
光是感受到他冰凉的体温,她就有些心惊,诊脉的时间越长,她的眉头皱的越紧。
江蓠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扰乱她,心头忽的紧张了不少。
“为何会这样?”半晌之后,云隽抬起手来,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看不出任何病症来……”
“什么意思?”江蓠这才慌了,急急问了一句,“为何会看不出?”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因为急忙跑来,云隽的发梢也湿漉漉的,她甩了甩头,将头发甩到一边去,随即仰头看着江蓠,“脉象很是杂乱,内力凝结在一起,我……瞧不出来。”
一听这话,江蓠的心顿时跌进了谷底。
云隽虽说年纪小,但自幼开始学医,连向来苛刻的师父都对她夸赞不已,说她是学医的好苗子,连她都瞧不出的病症,想必十分复杂。
瞧不出这病症,难免让云隽有些灰心,可她仍是站了起来,快步跑去门口穿上了蓑衣,嘴上还念叨着:“不行,这般拖着太伤身子了,得想些办法。”
江蓠刚想喊她,她已经推开了槅门,回身留下了一句话:“师姐好好照顾段哥哥,我去抓些温补的药来!”
说罢,她径直走了出去,甚至没来及关门,冰凉的风夹杂着雨水斜斜而入,江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步便想去关上槅门。
与此同时,寒风吹过床榻,依稀感觉到凉意,段珩皱了皱眉,从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他周身无力,指尖隐隐麻木着,满室跳跃的烛火逐渐唤回了他的神智,他侧头看去,只见江蓠正关着槅门。
她的衣衫有些单薄,白日里还好,夜里难免凉一些,她抱着手臂抖了抖,他本想唤她一声,她先一步发现了他醒来,激动地咧嘴就笑,扑回了床榻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感觉如何?”感受到他愈发温暖的体温,江蓠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好一点了。”
“无碍……”段珩想握住她的手,只是乏力异常,只能轻声说几句话,“我可有伤到你?”
她摇了摇头,“幸好这次没有发狂,只是昏睡了过去,我将你一路扛到了客栈里,累得肩膀都酸了。”说着,她活动了活动酸疼的肩膀,委屈之意溢于言表。
“本想带你出去散散心,没料到竟会如此。”他垂下眼眸,“抱歉,阿蓠。”
江蓠先是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还不放心地两只手抓着。
她微微有些生气的模样,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怎么这样说。”她顿了顿,“其实你能带我出去逛逛,我已经很高兴了,再者说,你旧疾复发的时候,好歹我在旁边,还能照顾照顾你。”
若是当时他一个人在巷子中,恐怕已经淋了一夜的雨了。
在她心里,她愿意替他隐藏秘密,也愿意分享他的秘密,只有这般,她才能感觉到离他很近很近。
她的意思,段珩自然是明白,他想说些什么,忽然响起的微弱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以为是云隽回来了,江蓠立马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开了门,没料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在巷中与他们打了一架的李蕴然和叶轻舟。
李蕴然不复白日里那般气势汹汹,而是躲藏在叶轻舟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带着怯意瞅了瞅满脸惊讶的江蓠,小声说了一句:“江姑娘,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向着客房中看去,看到了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段珩,她的脸刷一下白了不少,自言自语了一句:“伤得这么重啊……”
再次见到这位李大小姐,江蓠有些不悦,叶轻舟看到她面上的不悦之色,立刻拱了手,话语中尽是歉意:“江姑娘,唐突了,我们也是担心段统领的伤势。”
“你们……”江蓠看了看他们二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打听的啊。”李蕴然从叶轻舟身后走了出来,说得滔滔不绝,“一个女子扛着一个男子,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我带着大夫去巷子里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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