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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撩易躲,暗贱难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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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谢我啊?”江蓠看着他,撇了撇嘴,“有这个心思,你还不如去谢谢段珩,为了抓他,整个大理寺都出动了呢。”
逼宫之时亏了大理寺一半人手不在金陵城中,来不及调度入宫,才会这般顺利。
“确实。”萧子翊垂着眼眸想了想,“罗淳从天牢出来之后,已经辞官了,现在神机处就像是一盘散沙,段兄若是得了消息回来,神机处我还是想交给他来管。”
对于这件事,江蓠没什么意见,毕竟在她心里,段珩简直正义到不能再正义,让他来接管神机处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甚至她的风寒都痊愈了,段珩还是没有回到金陵,探子去城郊各地寻,整整几日一无所获。
就算是为了躲避追兵,也不至于逃去很远的地方,再说了,虎符并不在他身上,逃得远了也毫无益处。
想到这事,江蓠有些困惑,不由得烦躁了起来,抬起手抓了抓头发,顿时没了看美景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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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噩耗(一)
想到这事,江蓠有些困惑,不由得烦躁了起来,抬起手抓了抓头发,顿时没了看美景的兴致。
看出了她的忧虑,萧子翊垂下了眼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心里堆积着事情,江蓠有些闷闷不乐,纠结了好半天,末了回过身去,仰头真诚地望着他,“要不……过些时候我还是出宫去吧。”她眨了眨眼,说得诚恳,“我、我实在是担心,而且我本就不适合在宫中待着。洽”
宫里不比外面,虽是穿金戴银养尊处优,但是规矩多,又拘束,依着她的性子,始终是不自在。
给刚说完,江蓠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因为萧子翊听了她的话之后,微微一愣,随即敛去了唇边的笑意,望向她的眸中情绪复杂,深沉如幽潭,多看一眼就会陷落进去一般。
微风吹拂着梅花瓣,不停地颤抖。他久久沉默不语,她慌乱了起来,想努力转移话题但脑中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四下寂静一片,寂静到有些令人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萧子翊才轻笑一声,恢复了自如,他侧目望向无边际的梅花海,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能给你的一切,还是比不上他吗?”
江蓠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中糨糊似的,可是细细琢磨一番,越想越不对劲钤。
待到想明白的一瞬,她不由得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奈何话都堵在喉咙中,说不出也咽不下。
只是看到她此时的神情,就确定了她心中所想。
萧子翊并不觉得半分讶异,反而很是平静,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唇边笑意很浅很淡。
“我、我以为……”江蓠眼神闪烁,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都清楚的。”
“是啊,我都清楚。”他自嘲一般说着,“从一开始我就清楚,到如今依旧清楚。”
说着,他忽的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霎时间缩短,惊得江蓠连忙后退,奈何身后紧挨着梅花树干,退无可退,后背只得紧贴着树干。
萧子翊微微俯下身来,目光一直落在她面上,像是要将她的面容刻画下来,半刻也没离开过。
“虽然很清楚,但阿蓠就不许我偶尔去想想?”他的语气依旧悠然,但目光颇为直接。
被逼着退无可退,她心里有些打鼓,可她又不是傻子,隐隐能看出他的笑容下掩藏着的难以言喻的悲哀。
若是放在以往,他凑得这般近,她肯定要生气,如今不但生不起气来,心头反而多了几分空落之感。
对于他的心意,渗透在各方各面,江蓠也不是从未察觉到,她不过是在逃避,刻意的忽略着,甚至于从不去细想,无形之中一次又一次消耗着他的耐心。
因为她怕,怕一切事情挑明,不论是谁,都会受到伤害。
直到现下事情挑明了,她才觉得有些措手不及,还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至少互相能是彼此的依靠,是值得信赖的同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风过,枝头飘落而下一片花瓣,在她眼前婆娑着,蹭过她的眼睫,缓缓落在了鼻尖。
她还没来及反应,萧子翊已经抬起手来,用指尖拂下了那片花瓣,却没有着急挪开手,顺势抚着她的面颊而下,微凉的指尖最终停顿在她唇上,细细描摹着。
江蓠愣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屏住。
他这般,其实她并不觉得恐惧,她早已全心依赖眼前之人。这么久以来,她欠他良多,若是他想,她也不会反抗分毫。
所以她笔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看着萧子翊俯下身子渐渐凑近,呼吸吹拂在她鼻尖,痒痒的。
气息交织,其中蕴含着缱绻的情意,缠绕着再难分清彼此,可他的动作却在即将触及她嘴唇的一瞬顿住了。
她周身僵硬,他转而凑到了耳畔,笑了一声:“逗你玩的。”
他的语气颇为轻松,与往常一般,但江蓠并不这么觉得,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心头的愧疚越聚越沉重,快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看着他直起了身子,随意拂了拂衣袖,道了句:“风寒才好了多久,就在外面耽搁,还不回去歇着。”他回过身去想要离开,又想到了什么,停了步子,“等风寒好全了,我差人将你送出宫。”
语毕,他抬了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御花园,身形被红墙绿瓦渐渐遮挡,再也看不到。
他的话好似还在耳旁回荡,久久不散去,江蓠在原地站着,神智抽离了身体,目光不知落在哪里。
她何尝不知道,如今的形势,只要他想,她这辈子恐怕都走不出皇宫,强留她在身边简直是轻而易举。
庆幸的是他仍旧在乎她的感受,才不会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梅香清幽,若有若无萦绕着,江蓠忽的身子一抖,像是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衣裙跑出了御花园。
亏了萧子翊还未走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刚刚回过头来,她已经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他怀中,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周身一顿,有些怔忡,直到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才回过神来,僵在半空的手落在她肩头,疑惑地轻声问道:“阿蓠?”
江蓠将脸埋在他的衣裳中,鼻尖酸涩难忍,眼泪夺眶而出,“……萧子翊。”她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给予的好,她无论怎么努力,始终是还不了。
萧子翊垂眸望着她的发顶,眼睫遮挡住眸中汹涌的情绪,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千言万语尽数化作一身叹息。
心意这种事,终究是不能强求。
搁在她肩头的手又去轻抚了她腰间柔软的发,乌发从指间穿过,末端又从指间溜走,重新落回了她腰间。
如同发丝轻柔飘落,他的声音也很轻,“……你我之间,何须致歉。”
…………
自从御花园一别之后,江蓠再也没瞧见过萧子翊。
许是因为忙碌,许是因为压根就不想来见她,只每隔一日派却羽来一趟,例行公事一般,看看有没有需要补给的物什,顺带着关切关切她的风寒。
练武之人底子好,风寒这种小事情养一养就无碍了,但她先前受了罗淳一招,身子多少有点亏损,耽搁了不少时日,还是会动不动咳嗽几声。
却羽是个直性子,一看到她咳嗽,就觉得她风寒未愈,就算她急着要出宫,他也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丝毫不留余地。
知道却羽是奉了萧子翊的命令,江蓠也不好为难他,最多翻个白眼嘟囔几句罢了。
在宫中待着是舒坦,但心里不安稳,七上八下的,她一直所担忧的,正是段珩迟迟不回金陵一事,他一日不归,她的心就一日悬着,时间久了,心里越来越没底。
当初分别时,他将虎符交给她,相当于交出了他用来保命的东西。
若是出了岔子,他被大理寺抓住,交出虎符或许能换一命,但身上没有虎符,往好里说,定是会受严刑拷打逼问下落,往坏里说,性命都要堪忧。
虽然段珩的功夫数一数二,但双拳难敌四手,又是遇上大理寺,缠斗时难免会落了下风。
这一想不要紧,江蓠越来越着急,甚至想偷偷溜出宫去算了,但在她有所行动之前,有一日宫女匆匆来报,说有位公子想要见她,被拦在宫门之外,据说情形剑拔弩张的,就差打一场混战了。
她准确的捕捉到了几个词:公子、剑拔弩张、混战。
能担上这几个词的,她都懒得想,肯定是自家不省心的师兄柳云暮了。
当初他曾说过,会在城郊小住些时日,她有想不通的可以去寻他,但之后形势诡谲多变,她没有空闲去城郊,与他更是再无联系。
想来最近宫里宫外消息繁杂,天下易主这种事堪称惊天地泣鬼神,老少皆知,柳云暮不可能不知道,依着他的性子,定是要来过问她一番,确定她安全无虞才会安心。
想到这些,江蓠连忙吩咐了宫女:“可别拦着他了,他当真会动手的。”她摆了摆手,“快将他接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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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噩耗(二)
想到这些,江蓠连忙吩咐了宫女:“可别拦着他了,他当真会动手的。”她摆了摆手,“快将他接进宫来。”
为了去见师兄,她难得收拾收拾了自己,至少看上去得光彩夺目些,否则他指不定会以为她在宫里受了多少亏待,然后提着剑去找萧子翊算账。
不得不说,柳云暮无论到了哪,周身的气劲都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发寒,前去接他的宫女都不敢上前,缩得不能再远,直到看见了江蓠,宫女才如释重负,行了一礼就去做别的事了,只留下他站在宽阔的院中。
寒凉的冬日好似特别适合他,与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衣一般洽。
再次见到师兄,恍若隔世,江蓠的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顾不得他此时面色不佳,快步迎了上去,在他还没说话之前就拉着他进了正殿,嘴上还絮叨着:“外面天真是冷了,师兄赶紧进来坐。”
殿中屏退了宫女,正煮着茶,她端着茶杯,刚刚倒满了一杯茶,柳云暮忽然将手中佩剑搁在了茶几上,她的动作因此顿住了,不由得抬起眼望向他。
“怎的又到宫中来了?”他皱了眉头,“若不是我听到了消息,又怎知你闯了这么大的祸?”
“我……”江蓠傻愣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也没闯祸啊,只是帮衬着萧子翊罢了。钤”
闻此,柳云暮的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他如今是事成,你才会这样说。若他事败了,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跟我说话?”
深知又要听一顿教训,她瘪了瘪嘴,搁下了茶壶,低着头看着汤面上沉沉浮浮的茶叶末,完全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从小到大都被师兄管着,她早就习惯了,其实还是有人管着好,要不都不知该怎么过下去。
可是她没料到,她都主动认怂了,还低了好半天的头,但柳云暮没说一句话,正殿中安静到有些诡异,甚至连教训都没教训她一句。
江蓠心下疑惑,偷偷抬了眼睛,本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不巧直接撞上了他的目光,她吓得周身一抖,勉强组织了语言:“师兄……我等着呢,你怎么不说了?”
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柳云暮偏转了目光,“我说的话你何曾听得进去。”他轻叹了一口气,“也罢,如今形势明了,你也没有生命之忧,我就不多说了。”
难得,简直难得,能让他的态度有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转变,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江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由得用小指掏了掏,一脸难以置信,“师兄你……”她眨了眨眼,“何时这样通情达理了?”
懒得再搭理她,柳云暮只端起了她方才倒好的那杯茶,试着温度不烫,仰头一饮而尽。
她这个人没有别的好,就是眼力界特别好,不等他搁下茶杯,她已经端着茶壶凑了上去,倒满了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举着小口小口浅抿着。
“师兄今日来难道不是专门训斥我的?”她心里实在疑惑,“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前我都没有与你商量商量。”
柳云暮目不斜视,“不过是来看你是不是过得安稳。”他顿了顿,“其实师父最近十分记挂你,毕竟你的身份……所以我来看过你,回去也好跟他交待。”
听他提及师父,江蓠心里就有了底,其实她也觉得,得知了身份,最为难熬的不是她,而是师父。
作为镇国大将军的副将,带着大将军唯一的骨血四处奔逃,可能是他一生中最为困难的时候了,就算最后在重英山落了脚,隐姓埋名,但心里始终是悬着一块大石头。
若不是她无意间发现了镇国大将军府的密室,可能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师父也说过,不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毕竟那一段往事不算美好,她那时尚且懵懂,现如今也不应该为了往事困惑悲伤。
思来想去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着,怎么也理不开,她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柳云暮端着茶杯,举在下巴处,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好半晌没有说话,任凭热气袅袅上升,轻薄的水雾沾湿在面容上。
“说到底,我怎么都要好好感谢师父。”江蓠徐徐说道:“如果没有他,我当年已经死了,又怎么能苟活到今日。”
说着,她察觉到不对劲,抬眸看去,只见柳云暮兀自出着神,好似没听到她说的话。
她连忙伸过手去,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兄?”
柳云暮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稍显慌乱地放下了茶杯,“我与师父一样,得知你过得好就足够了。”他看向她,迟疑了一刻才问了一句:“今后……你是选择留在宫里吗?”
被这一问问傻了,她明显愣了愣,又摇了摇头,“我、我不在宫中长待。”她继续说道:“我还要出宫去,段珩他……”
还未说完,柳云暮已经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头,“我还以为你愿意全心协助萧子翊,是因为心中已然有了他的位子。”听了他的话,江蓠有些哭笑不得,“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怎么会那样。”
“可如今大局已定,你留在宫中乃是上上之策。”他说着,神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再者说,出宫去寻人,你就笃定会寻到?”
江蓠完全傻愣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柳云暮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以往他是最为厌恶朝堂的,每每见到她与萧子翊一起,巴不得一剑把他劈成两半,为何现下会突然转了性子,出言让她留在宫中。
“我不笃定。”她心里疑惑,但话语坚定,“可我断断不会因为这一点不笃定,就选择留在宫中。”
她没有料到,柳云暮听了她这句话,眉头倏地皱起,“这些年,本以为你会有些长进。”他训斥道:“却没想到,还是这般糊涂!”
无缘无故被这般训斥了一番,江蓠周身一抖,心惊不已,声音也颤了:“师兄……”
察觉到方才的语气过于强硬,柳云暮垂下了眼眸,放轻了声音,“若你还当我是师兄,我的话你就要听进去,不仅是我,师父也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站起了身,拿起桌上的佩剑,转身欲走,脚步却忽的顿了顿。
江蓠仰头望着他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话,他沉默了半晌,终是侧过头来,轻声道了一句:“……我只愿见你余生安安稳稳,平安无忧。”
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出了正殿,留她一个人呆坐在殿中,傻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形越走越远,她也想站起来,追过去问问他究竟为何这样,可腿脚绵软无力,许是被吓到了,好半天都站不起身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柳云暮走后,江蓠的心里揣了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到了晚膳时候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菜肴热了一遍又一遍,宫女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师兄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要不是亲眼见了他,她都觉得自己兴许是在做梦。
虽然她知道,师兄都是为了她好,如今的情形,确实留在萧子翊身边为好,毕竟如今的他不同往日,就算他没有登基,只要她开口,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今后更是半点苦头吃不到。
可从小到大,师兄从未勉强过她,也不会让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师父固然宠爱她,但随着年龄增大,师父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小事上总有疏忽,论照顾最多,还是师兄。
正是比兄长还要亲厚之人,今日居然说了那么多反常的话。
其中最为要紧的,是让她留在宫中,再想到师兄今日的神情,与平时的沉稳冷静判若两人,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如此。
想到这些,江蓠坐不住了,顾不上宫女的阻拦,随手披了大氅跑了出去。
不让她出宫,她偏偏要出宫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师兄会这么反常。
不知是不是因为萧子翊下了命令,她所住的宫殿周围守卫多了将近一倍,出去时险些被发现。她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要出宫这件事,要是惊动了萧子翊,不免麻烦,毕竟他们之间关系尴尬至极,若真的见面了,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
第186章 186。噩耗(三)
不知是不是因为萧子翊下了命令,她所住的宫殿周围守卫多了将近一倍,出去时险些被发现。她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要出宫这件事,要是惊动了萧子翊不免麻烦,毕竟他们之间关系尴尬至极,若真见面了,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月黑风高的,她还专门挑了幽暗的小路,视物愈发不明,好不容易七拐八歪摸到了宫门边上,却被守城将士手中的火把晃了眼睛一下,她只好躲在了阴暗角落,抬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此时,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江蓠连忙望了过去,想着找个机会溜出去,没想到目光被走入宫门的传话小太监吸引了过去。
那太监想必是有些位分,守门的将士统领瞧见他,上去热络地聊了几句。
“时候不早了,公公去了这一趟,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醢”
“哎可别提了。”小太监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大理寺那帮人,咱家要不是去传话的,恐怕能把我给吃喽。”
将士统领叹了一口气,“大理寺如今情况不甚明朗,谁能料到出了这等变故,天下都要易主了。”他顿了顿,“不过大理寺卿也不糊涂,虽是受了惩戒,但到底还是归顺豫王的。”
“大理寺这回也算是倒了大霉。”小太监笑了笑,“任谁也猜不着豫王会逼宫,他们当初跟豫王作对不是一日两日,归顺了又怎么样,能有好果子吃?缇”
说着,他向着将士统领凑了凑,声音也小了些,“再说了,大理寺有一位少卿,急功近利的,在城郊将一位神机处的统领杀了呢。”
“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说?”
小太监摆了摆手,“哎呀,就是那位姓段的,听说与豫王交好”
话还未说完,宫门一侧角落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惊得小太监连忙闭了嘴,将士统领拔了剑,带着护卫上前查看,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还寻思着有人听去了,这事豫王可不让提及半分啊,传出去了我这脑袋就要掉了。”小太监拂了拂胸口,“不是我说,宫里的野猫是越来越多了,可得好好管管了。”
将士统领心中疑惑,但遍寻不着,也只得将疑惑压了下去。
夜色渐深,宫女守在宫殿外,一直伸着脖子张望着,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她已经在这候了小半个时辰了,可是江蓠自打跑出去之后就没回来,她心里担忧又不敢去汇报,生怕招惹祸端,只好在这等着。
冬日的夜很长很寒,特别是夜里的风,钻心刺骨一般,宫女出门之前,专门拿了件大氅,抱在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好半天,终是等到江蓠回来,由远及近,她的身形被灯笼的火光逐渐照亮。
与离开时一样,江蓠仍是那个江蓠,但宫女总觉得哪有些不同了,不过没来及细想,连忙迎上去,用大氅将她裹起来,话语中难掩担忧:“姑娘可回来了,外面这么冷,风寒才将好了,可别又着凉。”
以往她絮叨几句,江蓠都会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笑,可现下不知怎么回事,她无论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
心里不由得疑惑了起来,宫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面色,这一看不要紧,她吓了一大跳。
夜色越是深沉,灯笼火光越是明亮,仿佛能照耀世间万物,自然能照清楚江蓠的面色。
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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