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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撩易躲,暗贱难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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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虚实(二)
江蓠一瞬间很是满足,腰板子都不由自主挺直了。
陈夫人早就默许他们调查此事,李管家也不必询问,立马去召集了人手,管家就是管家,号召力不是一般的强,几个小厮连忙拆着小楼被木板钉死的门,动作很快,一会门上的木板就被拆开了。
江蓠在一旁早就等不及,见到门被打开,立马拽了萧子翊走到房门前,抬手就去推开了紧闭的槅门。
槅门上已经被钉子钉出了许多小孔,许久不曾打开,推门时需要用些力气才能推开,伴随着沉重的“吱呀”一声,槅门缓缓敞开,屋檐上顿时落下了不少尘土。
萧子翊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来,遮在江蓠脑袋上,用衣袖挡住了纷纷落下的尘土。
天边的暖阳顿时倾洒而入,照亮了阴暗的室内,江蓠正打量着室内的情形,忽觉头上暗了些。
她抬头看去,正对上萧子翊含笑的眼眸,她不由得愣住,直到他的袖边不经意蹭过她的发,那细微的触感才让她回了神,匆匆道了一声“多谢”之后便抬步进了小楼。
与外面不同,小楼中许久未曾通风,刚进入就能嗅到淡淡腐朽的味道,江蓠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朝着内室挪着步子。
这小楼中没什么可怖的物什摆设,但身处阴暗的地方多少还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再者说,这位二夫人不知被关了多久,万一在房间里有个好歹,死状可怖什么的,也是挺吓人的……
她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撑死算得上是有一点点本事,如今害怕一些……也不丢人。
瞧出她的畏惧,萧子翊失笑,快走了几步,走在她身前,前面多了个人,让她舒服了许多,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小楼中摆件很多,看得出,陈老爷对这位小妾极好,只是没了婢子的打扫,再好的摆设都会显得有些破败。
走至内室门口时,萧子翊忽然停住了步子,江蓠疑惑不已,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环视了内室一圈,这不环视还好,一环视惊得她一个哆嗦,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清楚地瞧见了内室古朴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单薄的白衣,身形瘦削,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像是上好的缎子,柔顺极了,能从那人玲珑身段瞧出是个女子,显然就是那位被关押着的二夫人。
此时二夫人正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柔软的长发,听到声响,她梳头的动作顿了顿,许久,才像是叹息一般轻声说了一句:“……时候到了?”
说着,她将木梳搁在梳妆台上,随即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的同时睁开了眼睛,在看清内室门前站着的人的时候微微愣住了。
与陈夫人一样,这位二夫人也是个美人儿,但美是不同的美,二夫人相貌素净,我见犹怜,如同一朵徐徐绽放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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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虚实(三)
满室阴暗,空气沉闷,但她却不显狼狈,立在内室中就如同院中的扎根淤泥的荷花。
半晌之后,二夫人回过神来,不解地询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见到如此美人儿,江蓠看得有些愣,还是萧子翊微微颔首之后,问道:“请问你可是陈府二夫人?”
二夫人疑惑不已,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此美人,让人瞧着赏心悦目,陈老爷好福气。”
萧子翊微微笑着,他还未继续开口,江蓠已经使劲推了一下他的手臂,用“你就是个登徒子”的目光盯了他好一阵,他无语失笑,只得老实闭上了嘴。
见他老实了,江蓠呼出一口气,转头朝着二夫人就道:“夫人,你别怕,我们是神机处的人,是来问你一些话的。”
说着,她上前了几步,走到二夫人面前,诚恳道:“夫人与刘金生之事,还希望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刘金生的名字,二夫人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这不像是提及心上人该有的神色,就算是掩饰,也不会全都掩盖起来,丝毫破绽不留。
江蓠顿时有些疑惑,二夫人接下来的话应证了她心中所想,“我与刘金生素不相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人要我死,我百口莫辩。”
歪斜了身子,萧子翊悠然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打量室内的同时,静静听着二夫人的话。
“如今是官府处置我也罢,老爷处置我也罢,不过是一死。”她说得坚定,“天理公道自在人心,我受到的冤屈,总有沉冤昭雪的一天,可……”
她说着,话头忽然一顿,略显苍白的面色更加的苍白,过了半晌,她抬起手来搁在小腹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面上的神色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慨,十分的复杂。
看到二夫人这个动作,江蓠先是傻愣了半晌,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十分惊诧。
二夫人……居然是有孕在身的?
她连忙回头去看了看萧子翊,想朝他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然而发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压根没空瞧她,她只得悻悻回过头去。
“可我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他不该受到如此诬陷。”按在小腹上的手用了些力气,二夫人闭了闭眼睛,“这当真是老爷的骨肉,究竟为何……为何要这般对我们……”
她的眼角有清泪滑落,在地面上破碎开来。
顿时,江蓠心头很不是滋味。
“求求二位捕快。”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二夫人忽然跪在了地上,一双泪眼朦胧的眼中带了些希望神色,“我的生死无所谓,可我的孩子……”
她还没说完,江蓠早已抬了步子上前几步,急切地便扶起她,可还没来及走上前去,小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打断了她的动作,不多时,乱糟糟的脚步声便传进了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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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虚实(四)
朝内室门口看去,只见为首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守卫侍从,那男子穿戴华贵,衣摆上都是精巧刺绣,年纪已然不小,鬓角的发染了些灰白,来势汹汹。
瞧清楚来人时,跪坐在地的二夫人咬紧了嘴唇,面色渐渐惨白。
中年男子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显然是刚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路过萧子翊时多看了他几眼,随即转身朝江蓠说了一句:“二位捕快,还请移步。”
本是一句客气话,在他口中显得异常不客气,甚至还有些强硬,好似只要她拒绝就会被守卫们乱棍打死一般。
“是贱内自作主张,实在是抱歉。”男子道,接着摆了摆手,“来人,带二位捕快前去书房。”
听到“贱内”二字,江蓠便清楚了来人正是陈府的主子陈老爷,小妾偷情这种事被捅了出去,还不知道现在多么恼羞成怒呢。
随着陈老爷一声令下,守卫们纷纷涌入内室,半是客气半是强硬地推了江蓠一把,她虽是不情愿,但也不能明面上抵抗,只得一步一停地走了内室,末了还回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二夫人。
这当官就是麻烦,又不能动手,又不能得罪人,若她现在不是个捕快,早就动手收拾收拾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丁侍卫了。
江蓠被推搡着走了几步,踉跄着走到萧子翊身边,他伸手去扶了她一把,稳住她向前倒的趋势,看到她气急败坏就要发飙的模样,他故意凑近些,在她身旁轻声道了一句:“别急。”
他的一句话就像定心丸,她安定了些,心里盘算着,大不了她就把他身份抖出来,吓都能把他们吓死。
江蓠深吸一口气忍了忍脾气,这才翻着白眼走出了小楼。
一路被人“请”到了书房,书房的门在身后重重关闭,书房中一时寂静无声,安静地好似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清。
活动了活动手臂,江蓠斜眼瞧着陈老爷转过身来,她好歹也是神机处的捕快,名声还是很威严的,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堂堂豫王……虽然现在只是她的副手小王,但神机处的名头怎么着也不是盖的。
为商之人就是多一条路多一个活头,犯不着得罪神机处的人,得不偿失。
深知此理,陈老爷先是一拱手,致歉道:“此事乃家事,叨扰了神机处,实在是不妥……”他顿了顿,“可是事关陈家颜面,怠慢了二位捕快,抱歉。”
知道见好就收,江蓠也没再使性子,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装模作样地回了一句:“陈老爷言重了,是我们来得匆忙未曾通报一声。”
陈老爷叹了一口气,朝着他们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们引入座中,为了表明歉意,他亲自倒了茶,这才撩起袍子坐下,面上的神色还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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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假意(一)
经过了这么多事,江蓠没什么心思喝茶,碰了碰茶杯意思了一下便搁下了。
她一直瞧着陈老爷,他只是在座上品茶,许久没有表露态度,她等着等着有些急了,实在是憋不住,忽的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虽然知道她是个急性子,但没想到这么急,萧子翊本在端着茶杯轻嗅,见她如此急迫,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蓠在书房中站定,朝着陈老爷恭敬地一拱手。
“陈老爷,虽说我们确实是唐突了些,可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她说道,“还请你通融,我需要再问二夫人些要紧事。”
书房中很安静,她一嗓子出口显得十分突兀,陈老爷闻声,将手中茶杯搁在一旁,沉吟半晌,还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我不通融,此事乃是家丑,况且我并未报官。”
陈老爷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若是刘金生的爹对此有何疑虑不满意,他大可以来府上询问,但刘金生……必须死。”
这番话虽然语气不强硬,但十分坚定,半分不犹豫,好似没有商量的余地,江蓠咬了咬牙,继续道:“方才我与二夫人说了几句话,此事许是有误会……”
“事实胜于雄辩。”陈老爷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头,“她做过的事不只是一人看见,这便是事实。”
越听越急,江蓠忍不住又开了口说道:“可是……不细查如何断论,二夫人说她是被冤枉的!”
“这位捕快,恕我直言。”没让她说完,陈老爷已经开了口,话语间严肃了许多,“她的话万万不可信,换做是谁将死,都会给自己找活路的。”
江蓠张了张口,顿时有些语塞。
此番来府上时间太短,她根本来不及找什么线索,再加上陈老爷并不配合,她忽然也没了办法。
可她还是想努力一下,所以她不死心地继续道:“二夫人……有了陈老爷你的孩子,你怎能忍心一尸两命?”
不提及这个还好,一提及这个,陈老爷的脸色难看至极,“……还不知是谁的孽种!”
实在是没了话,江蓠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什么。
在她沉默的时候,陈老爷也没有说话,许久,才端起茶杯仰头灌了一口茶,在满室寂静时忽的道:“二位捕快有所不知……这毒妇不仅是与旁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她还曾对我下过毒。”
此话一出,宛如石子落入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听了这话,江蓠愣了半晌,随即惊得瞪大了眼睛,急迫问了一句:“下毒?”
“……是啊。”陈老爷叹了一口气,“近几年我的身子越来越差,总是查不出什么毛病,前些时候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位郎中,他用了许多方法才查出我的体内有了积攒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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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假意(二)
这消息未免石破天惊些,萧子翊面色一肃,搁下了手中的茶杯,撑着头看向陈老爷,打量着他的同时,眸中一片若有所思。
“这毒不知是何时给我下的,竟在我身子里待了数年!”提及此事,陈老爷也是情绪复杂,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多亏那位郎中来了府上,拦下了那毒妇给我送的参茶,用了银针试毒,看出了端倪。”
说着,他抬手按在额角揉了揉,“幸亏查的及时,才没让那毒妇给毒死了。”他顿了顿,“没想到啊,她居然是为了一个下人,要毒死我……”
说到这,他收了话头,闭着眼睛直摇头。
不光是陈老爷说着情绪复杂,江蓠听着也情绪复杂。
同一件事一百个人一百张嘴中说出的都是不一样的,只听一人的话未免片面了些,可陈老爷既不让她见二夫人,又不让继续追查,她也不能来硬的,万一真的捅到神机处那,她免不了受责罚。
书房中一时间很安静,半晌都没有人说话,几乎连熏香燃烧那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到,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陈老爷沉重的叹息声。
“话尽于此,我陈家再也丢不起人了。”陈老爷站起身来,朝着她拱了拱手,“这毒妇与刘金生恶有恶报,我断断不会放过他们。”
江蓠本想说什么,只见陈老爷朝着书房门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道:“二位捕快,还请不再插手此事。”
他送客的意思明显到不能再明显,江蓠踟蹰半晌,只能将嘴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在这是没什么进展了,耗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思索了思索,她也拱了拱手,本想随了陈老爷的心意离开陈府,可她还没来及转身,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
“陈老爷,此事多有蹊跷。”
先前不说话,怎的临走了又开始瞎胡说了……
江蓠正纳闷着,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萧子翊从坐上站了起来,随手拂了拂衣摆上的褶皱,接着从容地抬眸望向陈老爷,微微一笑,沉稳道:“我有一计,不知可否?”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沉,一整日随着忙碌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暖黄色的夕阳落了满地,如同秋日里枯黄的树叶,纷纷扬扬铺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陈府的下人三三两两手执扫帚,清扫着院中的杂草落叶,扫帚扫过石板路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着傍晚的风声,分外的轻柔悦耳。
正是这般安静的时候,书房那边忽然传来踹门的声响,动静简直震天响,惊得鸟雀乱飞,生生破开了安宁的傍晚。
好事的下人都凑过去看热闹,一眼便瞧见晌午来府中的两位神机处的捕快被人赶出了书房,其中的男子倒是不恼,被人赶出来还是笑意盈盈的,清秀俊朗的模样让不少婢子瞧着便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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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假意(三)
倒是那女子,脾气大得很,被赶出来之后便破口大骂,指着门板骂了许久才解气,随即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一步不停地径直走出了陈府。
于是,整个陈府上下都知道,陈老爷跟神机处的人闹翻了。
陈老爷怒气难消,对于小楼中关着的二夫人更是怒不可遏,甚至迁怒了私自放人进府的陈夫人与李管家,罚陈夫人在厅堂前整整跪了两个时辰,跪的险些晕过去,多亏了李管家眼疾手快,时辰一到,赶忙差人将她送回去休息了。
后日一大早,陈老爷便命人押了二夫人与刘金生上了街,当着众人的面将二夫人浸猪笼淹死在护城河中,而刘金生则被乱棍打死,尸体扔到了城郊去喂野狗。
这些事本不应该是陈老爷亲自前来,应该是陈夫人来执行,但陈夫人跪了两个时辰之后实在是下不来床榻,这才只能让陈老爷亲自前去。
一日过去,陈府这才恢复了安宁,而陈老爷日暮回到陈府的时候却忽然晕倒了,郎中来瞧了说是劳累过度气大伤身,再加上余毒未散,剧毒攻心,恐怕时日无多。
这一日之中陈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老爷疾病缠身难离床榻,少爷出外游历一时半会无法回来,陈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能落到陈夫人头上。
厨房煮着的药咕嘟咕嘟的响,药的苦涩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
绵延的长廊上,陈夫人端着烫手的汤药款款而来,终是在一处紧闭的门前停住,她的掌心被药碗烫的泛红,可她并不在意,径直推开了面前紧闭的门。
顿时,满室的药香飘散而出,还能听到内室中时断时续的咳嗽声,她在门前顿了顿,随即缓步走了进去,绕过屏风,看到躺在床榻上满面病容的陈老爷。
只几日,他的面色已然苍白了许多,身着素白的里衣,衬得他面色分外难看,此时他咳嗽不停,见到陈夫人前来,也无法起身,只能抬了抬手。
整个金陵城中的大夫都来看过了,每个都是摇摇头便走,开的药方不过只是延缓病势罢了,陈老爷体内积攒的毒过多,一旦发病便是排山倒海,再也挽救不回。
内室并没有照看的仆从,陈夫人径直走到床边,将药碗搁在一旁,伸手去摸了摸陈老爷冰凉的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爷,不必忧心,这些药都是最好的,定能救回你的身子。”陈夫人柔柔一笑,扶起了陈老爷,让他依靠在床栏上,随即端起一旁的药碗,吹了又吹。
看着陈夫人的动作,陈老爷闭了闭眼,浑身没了力气,就连说话都轻了许多:“婉容,不必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身子……”
“胡说些什么。”陈夫人的笑意未改,将药碗凑到他嘴边,“快趁热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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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假意(四)
苦涩的药味萦绕在鼻尖,陈老爷皱了皱眉,抬起手来挡住了,“……这药苦涩,先搁着吧。”
陈夫人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声音也大了一些,“不喝药,你的身子怎可能会好起来?”她推开了陈老爷的手,将药碗凑过去,“快些,否则凉了就不好了。”
眼见着药碗凑过来,陈老爷又抬手,这次没有挡住,而是径直抓住了陈夫人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陈夫人下意识想抽手,不了手一抖,手中的药碗脱了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大的声响,与此同时,紧闭的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守卫们鱼贯而入,每个都手执佩剑,迅速围到床边,“噌”地一声拔了剑。
被寒光泠泠的剑对着,陈夫人顿时皱眉,想站起身,可手腕还被陈老爷拽着,她惊诧地回过头去,只见陈老爷不复方才虚弱的模样,他坐直身子,手上的力道也很大,让人挣脱不开。
陈夫人难以置信地看了陈老爷一眼,又去看了房门,只见江蓠乐呵呵地蹦跶着进了房间,在她身后的正是萧子翊,与往常一样,他的面上带了些笑意,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派悠然,慢悠悠地走进了内室。
内室中的气氛因为他们的进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蓠耐不住,钻过了守卫的包围,从袖中拿出了银针,蹲下身来,将银针在地上洒落的汤药中过了一过,她站起身来,举着银针看了看,发现银针果不其然渐渐变黑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陈老爷顿时勃然大怒,拽着陈夫人手腕的手一个用力,陈夫人没有防备,直接被甩到了地上,她来不及起身,剑锋已然逼近,迅速将她控制住了。
“果然有毒……”江蓠对着阳光细细看了银针,惊奇地说道:“当真如你所料。”
说罢,她回了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子翊。
迎上她的眼神,萧子翊朝她微微一笑,随即看向伏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陈夫人,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口气,惋惜道:“还以为夫人是个能忍之人,不料才没几天就忍不住了,这般急着要陈老爷的命啊。”
陈夫人咬了咬嘴唇,面色难看至极。
见她并不说话,萧子翊也不恼,面上笑意依旧,他看了陈夫人许久,末了拍了拍手,不多时,就有几个仆从押着一个狼狈的人踉踉跄跄地进了内室。
陈夫人顺势朝着内室门口看去,见到李管家被押着进来时,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可是被剑锋逼着,只得跪坐在地上。
李管家不复先前仪表堂堂的模样,头发衣裳都乱了,被人押着十分狼狈,他的面色苍白,哆嗦着什么话都说不出。
在李管家之后进入内室的,还有那日被浸猪笼而死的二夫人,与被乱棍打死本该横尸荒野的刘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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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诬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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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诬陷(二)
将一切事情梳理过后,萧子翊深夜会了陈老爷,将安排与他说清楚,继续处死二夫人与刘金生,不过由陈老爷亲自出面,做做样子便收手,将二人救起藏在别苑中。
这般,让陈夫人认为他们二人已经死了,接着让陈老爷装病,买通所有来的大夫,一概说陈老爷没救了,让她放松警惕。
与李管家不同,陈夫人十分内敛,悲喜从不挂在面上,等她暴露需要时间,接下来只能等待,等着陈夫人露出马脚。
江蓠轻功了得,王府中的下人都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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